第40章
上午点四十五分。
苏羽年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商琢言的公寓。
上车的时候,辟谷疼得他直冒冷汗。
这个商琢言.
昨晚和疯狗没什么区别。
简直就是在往死里*他。
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虽然商琢言那双手抚在他腰上的时候,画面的冲击力到现在都很强,但.
这不是商琢言这么弄他的理由!
商琢言还.还在他想上厕所的时候.
臭变.态!
苏羽年蹙着眉,恨不得张口对着空气大骂两句。
越想越气的同时,手机还不断弹出商琢言发来的消息。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中午给你做鸡汤吧。】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再买点皮皮虾?】
还皮皮虾,他只知道自己的屁股现在疼得和热锅里的皮皮虾差不多。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我有朋友是在镜海大学任教的。】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晚上带你见一见吧。】
?
他什么时候说要去什么镜海大学了。
还见一见。
见个大头鬼!
苏羽年根本不想再和这个掌控欲超强还变.态的闷骚怪再谈下去,愤愤地在键盘敲下一句:【你自己吃去吧。】
敲下这么一句后,他便重新将手机重新熄屏。
只是此刻,他甚至不知道要让司机送自己去哪里。
吃窝边草的一大弊端再次显现。
回老宅,商琢言一秒就能找到他。
去何征在市区的公寓,那也是他们那一帮哥们儿的根据地,商琢言甚至都录有指纹,去那儿简直和又送上门去没区别。
偌大的平江,居然没有能容得下他的地方。
苏羽年思来想去,只好先去酒店睡一觉。
他真的是强撑着一口气走进酒店的,一到房间倒头就睡着了。
正值正午时分,阳光正好。
商琢言正坐在人满为患的报告厅前,偏眸看向窗外暖烘烘的日光,缓缓将眼神偏向手机屏幕。
苏羽年只回了他一句话。
【你自己吃去吧。】
他甚至能想到苏羽年会是什么样的语气,什么样的表情。
软白的脸颊会微微鼓起,那双秀气的眼也会跟着蹙紧。
气极时还会蹬两下小脚。
商琢言不由弯了弯唇,另一只手搭上太阳穴。
他大概只睡了两三个钟头,不过并没有觉得头疼,反而觉得舒爽。
他低头在聊天框里轻敲。
Y:【我很快就回来。】
发完这句话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冗长的会议终于结束。
商琢言匆匆起身便要离开,同在美院的同窗徐鸣上前来打招呼:“这么着急?又回工作室了?”
商琢言拿起刚装进笔记本的公文包,摇头:“回家做饭。”
“回家?做饭?”徐鸣很是意外,看着眼前满面春风的商琢言,忽而想起前不久听见的八卦,不禁扬眉,“真有情况啊?什么时候让我见一见嫂子。”
商琢言并不遮掩,毕竟他和苏羽年的关系已经有了新的进展,而且,未来也会趋向稳定。
他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遮掩什么,这是对感情的不负责。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苏羽年和他的关系。
“过几天吧,今天他还没睡醒。”商琢言低头看了眼腕表,已经快要十二点,随之拍了拍徐鸣的肩,步态轻松地往外走:“走了。”
走了。
回去看爱睡觉的小猪了。
商琢言提着一堆食材回了公寓,都是苏羽年爱吃的。
公寓里静悄悄的,苏羽年大概还没有睡醒。
商琢言低头换鞋,却奇怪地发现,苏羽年那双浅蓝色的拖鞋正胡乱摆在玄关前。
他不禁蹙眉,快速换好拖鞋后,匆匆走近主卧,推开了那扇紧闭的卧室门。
开门的一瞬,腥膻暧昧的气息还没有散尽,混着淡淡的铃兰香一同钻进商琢言的鼻息间。
商琢言紧握着门把手。
眼前,卧室里的陈设并没有变化,只是小沙发上没有了苏羽年的棉袄和裤子。
床上,也没有苏羽年。
彼时,酒店床上的苏羽年还在呼呼大睡。
就这么睡得天昏地暗。
他是被渴醒的,要不然还能再睡。
苏羽年摸过床头的瓶装水,慢腾腾地爬起,随之仰头,咕嘟咕嘟地一饮而尽。
“咳.”喝得太快,苏羽年不禁被呛了几声。
随后的几秒,苏羽年便抱着水瓶靠在床前发呆,窗外的天色已然全黑。
手机在进房间前他就开了飞行模式,这会儿当然安安静静的。
事已至此,他还是先洗把脸再从长计议吧。
脚趾刚挨到地面,牵扯着发力的肌肉便开始叫嚣,苏羽年扶着酸软的腰,慢腾腾地挪到了浴室。
打开灯的同时,苏羽年气得要跳脚。
从早上到现在,他都没照过镜子,裹着件棉袄就在大逃亡。
现在身上只穿着那件领口都被商琢言扯坏了的V领毛衣,他这才看见自己的脖子和锁骨之下是什么样子。
全都是.全都是印子。
深得浅的,有的还能清晰看出牙印。
他的皮肤白,这种印子就会特别明显,还容易好多天都不带消的。
关键是马上就要开学了。
难道每天都要把高领焊在身上吗?
苏羽年不禁咬唇,又气又没招,早知道会这样.他才不要和商琢言.
还有,锁骨下.都月中了,刚睡觉的时候隐隐约约都觉得磨得慌。
辟谷.也火辣辣的,他自己还看不清,那么深,他也上不到.
这个商琢言。
可恶可恶可恶!
张牙舞爪了大半天的苏羽年最终又贴着墙根慢慢挪回床上。
他打开手机,关掉了飞行模式。
本来是想着去买个药膏自己涂一下的。
只是手机一连网,弹窗里便不断跳出消息提醒和未接来电。
无一例外,都是商琢言发来的消息。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年年,你去哪了?】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怎么不在家?】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语音电话-】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语音电话-】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
通讯录里,也都是商琢言给自己拨来的未接电话,其中还有一条是林姨拨来的。
苏羽年只慢悠悠地给林姨回拨了电话。
很快,电话便被接通。
“小羽,你去哪里了呀?晚上回来吃饭吗?”林姨在电话里问道。
“我晚上不回来吃了,林姨。”苏羽年一张口,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好哑。
“你感冒了吗?小羽?”林姨关切地问道,随之又想起了些什么,“白天的时候,琢言来找过你,看着挺着急的,你记得和他联系一下。”
苏羽年闻声,咬了咬唇,慢半拍道:“好.我知道了林姨。”
林姨又关心了几句,苏羽年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完才把电话挂断。
手机在此时又跳出新消息。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年年,你到底去哪了?】
感觉商琢言这不是冷暴力了。
是热暴力。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是生气了么?】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因为我去上班?】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是有个会实在推不了。】
苏羽年正愁着不知道该怎么和商琢言体面地说白白呢。
商琢言就又来给他提供思路了。
很好,此人的可恶程度减0.0001。
他点开输入框,手指在键盘前轻点。
Sirius:【你总是很忙。】
Sirius:【我马上也开学要去岚京了。】
Sirius:【我想我们不合适。】
他的手指还在键盘前,屏幕里便弹出语音电话提醒。
苏羽年顿了几秒,才点上接听键:“喂.”
“年年,你在哪?我们当面说吧。”电话里的商琢言,语气沉沉,和几分还没有散尽的急切,“你还没上药。”
说到这,苏羽年浑身跟着生理性地颤了颤。
其实,听到商琢言声音的时候,他的腿肚子就条件反射似的抖了抖。
“不用.不用当面,电话里就.就能说。”苏羽年结巴着,声音也哑哑的。
商琢言有重复道:“可是你还没上药。”
“我自己能上!”苏羽年的脸上不由蒙上一层红晕。
商琢言:“自己上不到,很深。”
苏羽年脸上的红晕越憋越红,此刻更是快要爆炸。
这个商琢言,居然还好意思说!
“我能上就是能上!”苏羽年抓着手边的床单,咬唇道,“这.这不是重点,商琢言,我是想和你说.”
“不就是不在一个城市么?”商琢言出声,打断道,“可以安排回来实习,之后如果你要去镜海读研,我也可以过去。”
什么和什么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镜海读研了,我不去!”苏羽年咬唇,气急败坏着,“我也不会回来实习!”
他现在实习的舞团可是他费了好大劲才争取来的机会。
商琢言:“那.”
这次换苏羽年打断商琢言施法:“就算我留在平江,我也不要和你在一起!”
苏羽年的语气凶巴巴的,气势汹汹地放着狠话。
电话里沉默了好几秒。
“你说什么。”商琢言幽幽开口,“再说一遍,年年。”
骤然冷下的语气,和不急不慢的语调形成一种怪异反差。
叫苏羽年不禁缩了缩脖子。
好几秒后,他才重整旗鼓,张唇道:“我说.”
停顿的这几秒,苏羽年视死如归般地闭上眼:“商琢言,我们分手吧!”
此话一出,时间仿佛都跟着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里终于传来声响,寒气逼人:“年年,你最好是在和我开玩笑。”
“我.我没有开玩笑。”苏羽年揪着被子,反正都说出口了,也没什么好掂量的了,“我是认真的,商琢言,我们不合适,就这样吧!我们好聚好散!”
其实说完这句,苏羽年就打算把电话挂了的。
但他忽然想起之前商琢言还给他送了很多贵重的礼物,于是又匆匆补上一句:“对了.你送我的那些什么耳钉手链我都没拆,小票也都留着,过几天你来.不,我让人送到你家吧,再见!”
苏羽年的语速飞快,三言两语交代清楚后便迅速按下了挂断键。
可为什么他明明已经挂断了电话,心跳还是跳得很快。
脖颈也还是觉得凉飕飕的。
苏羽年攥住被角往脸上拢,而后将手机里商琢言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清除得一干二净。
做完这些,手机和身边都回归了平静,甚至可以说是空空荡荡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
苏羽年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得劲。
可能是第一次分手没经验吧。
也可能是商琢言电话里的语气太吓人了,吓得他差点就打退堂鼓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而且他觉得商琢言肯定有点生气,毕竟是他提的分手。
总之.这段时间,绝对不能和商琢言见面。
谁知道那个变态生起气来会怎么样。
苏羽年想着,便咬住唇,点进某购票软件,他要赶紧离开平江。
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苏羽年的动作很快,他几乎是连夜潜回老宅收拾的行李,还把商琢言送给自己的那些礼物都整理好安排了跑腿小哥送货上门,自己则把老宅的侧门密码都改了,老宅大门的锁也锁了好几道。
就这么提心吊胆地在家休息了一晚,次日清晨,苏羽年便拖着行李箱,走过潮湿的青石板坐车离开了老宅。
清晨,天刚蒙蒙亮。
水池里挣扎一夜的皮皮虾早已没了生机。
客厅的黑色真皮沙发前,商琢言正静静半倚在靠背前。
茶几前,是正亮着屏幕的手机:“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静谧的公寓里,手机里的机器人声显得尤为刺耳。
也是在此时。
公寓的门铃也突兀地响起。
沙发前的商琢言一夜未眠,顿了两秒。
那双布满血丝的丹凤眼骤然回过神。
也许是苏羽年来认错了。
想到这,商琢言匆匆起身,走到玄关前,打开了房门。
并不是苏羽年。
“是商先生么?”门外的快递员手里拎着一袋东西,“我是同城快送的,有您的包裹,您收好。”
商琢言垂眸,接过快递员手中的袋子,便重新关上了门。
袋子里的东西他很熟悉。
都是之前他精心挑选送给苏羽年的。
譬如那对红宝石耳钉,还有后来他送的一条项链。
甚至,还有他亲手雕刻送给苏羽年的那块天狼星。
商琢言凝眸,视线紧紧凝住手中那块温润的玉石,鼻间似乎都能闻见那股似有若无的铃兰香。
所以,从来不戴他送的这些东西。
不是不喜欢那些款式。
是一开始,就没打算收下。
是一开始,就计划着要和他分手。
倏地,商琢言那张紧绷的唇似有若无地勾了勾,指尖在玉面反复摩挲着:“很好,苏羽年。”
==========作者有话说:==========
勇敢的咪,千万别被抓到啊
很感谢大家的生日祝福!果赖挨亲
这个泱今天又没能补上,今明两天有点忙忙的,很抱歉!发红包弥补!更新从周一开始会重新开始保四争六,感谢宝宝们的追更!我会努力多多做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