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越说,闻诀越是暴怒,眼底杀意翻涌,陈天圣见状连忙推开闻诀,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块臭布条子塞进萧成山嘴里,堵了他的嘴。
“闻哥,你去找小鬼吧,这狗东西交给我处理,你最好在天亮之前找到他,白天对小鬼来说太危险了。”
眼下也只能如此,闻诀嗯了一声,又冷冷扫了眼地上的萧成山,转身匆匆离去。
乌咚咚应该没有走太远,按萧成山恐吓完乌咚咚再赶到南山山脚的行程来算,也就几分钟。
但乌咚咚是鬼魂,如果要用他们特殊的能力,几分钟也足够跑出南山,所以闻诀还需要扩大范围寻找。
……
与此同时的乌咚咚还在漫无目的逃窜着,他闷头往前冲,直到慌乱害怕的心逐渐安静下来,乌咚咚也才慢慢停下。
他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废弃的老宅大门前,大门已经坏了,正大开着,里面有几只鬼,乌咚咚看到同类,总算没那么害怕。
他进入这栋废弃的老宅,小心翼翼敲敲门:“你们好,可以收留我一会儿吗?”
老宅正屋的方桌前坐着两只鬼,听到声音后,嘎吱嘎吱的声音响起,他们的脑袋一百八十度转向乌咚咚的位置。
乌咚咚一眼就看出这是几只恶鬼,自诩为罗刹域老大的乌咚咚,更是又松口气,没等到他们说话,乌咚咚就飘进去了。
“你好,我叫乌咚咚,来自罗刹域,你一定听说过罗刹域吧。”乌咚咚忍不住得意的朝他们介绍自己恶鬼的身份。
谁知面前两只鬼又嘎吱嘎吱的把脑袋转回去了,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桌上只有两个空碗,难不成是在看着空碗发呆?
乌咚咚没见过这么呆的鬼,他自讨没趣,转身把自己小棺材也拖进屋里,想找个位置睡觉。
可一转头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东西踢了两下自己的脑袋,乌咚咚抬头一看——
竟是一双穿着绣花鞋的脚,赫然悬在他眼前!!!
视线再往上挪,一只鬼吊在房梁上,正低头看着乌咚咚,脸上挂着阴森森的笑,由于是上吊死的,那只鬼的眼珠子几乎要爆出,发紫的舌头也长长耷拉在外面,模样骇人。
乌咚咚吓得尖叫出声,连滚带爬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好在那只吊死鬼并未做出什么要伤害乌咚咚的事情,乌咚咚毕竟也是在罗刹域生活六百年的鬼,很快就平复了心情。
“姐姐你怎么还待在房梁上啊?”乌咚咚抬头问。
吊死鬼晃了晃自己的双脚,声音嘶哑干涩:“我下不来啊。”
乌咚咚好心道:“我可以帮你下来。”
说着乌咚咚飘上去,想要把吊死鬼的脑袋从那条白绫上拔出来,谁知那吊死鬼突然叫起来:“不要!”
乌咚咚不解:“为什么不要?”
“我的脑袋已经长在这里了。”
乌咚咚只好哦了一声,又回到原地:“好吧,那我可以在这里睡觉吗?”
吊死鬼说:“可以。”
乌咚咚当即把小棺材摆好,自己抱着小毯子蜷进去,但乌咚咚睡不着,他脑袋里全是贝贝。
他不知道萧成山为什么会出现,为什么贝贝会在那个时候丢下自己,他是不是本来就不想要他了?
总之现在乌咚咚暂时不敢回去了,他怕一回去就遇到可怕的道士,更怕贝贝随时会把他送走。
乌咚咚伤心的抱着小毯子掉了两滴眼泪,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只是他并没有睡多久,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不安,乌咚咚豁然睁开眼睛,下意识去抓一直抱在怀里的小毯子,可却抓了个空。
他的小毯子不见了!
乌咚咚噌的一下从小棺材里坐起来,四处翻找,都没有找到,直到听见不远处传来阴森诡谲的笑声。
循着声音望去,只见桌边围着几个披头散发的鬼,其中就有那个吊死鬼——她不是说脑袋长在白绫上,根本无法脱身吗?
而被他们围在桌上的,赫然是乌咚咚那块蓝色的碎花小毯子。
乌咚咚瞬间急红了眼,跳出棺材冲过去,怒道:“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然而几只鬼转头看了乌咚咚一眼,忽然怪笑几声,其中一只鬼拿起乌咚咚的小毯子速度极快的窜离,另外几只鬼也都分散着躲开。
乌咚咚气极了,他连忙朝着那只拿走小毯子的鬼追去,可这处废弃的宅子很大,四通八达,乌咚咚追着那只鬼,脑袋都绕晕了也没追上,反而还追丢了。
乌咚咚急得面红耳赤,脑袋一片空白,手脚发麻发凉,他不知道失去阿贝贝的他会怎么样,他只知道他现在就受不了了。
乌咚咚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时候,那只鬼又出现了,拿着乌咚咚的小毯子在手中扬了扬,乌咚咚见了,立刻又追上去。
那只鬼见乌咚咚过来,嘻嘻一笑,扬手将毯子用力一掷,又投向了乌咚咚的身后。
刚冲到那鬼面前的乌咚咚来不及发怒,他追随着小毯子又转身,只见小毯子又落入了不远处的吊死鬼身上。
“还给我!”乌咚咚咬牙大声道。
吊死鬼嘻嘻笑着:“想要?来追我啊!”
乌咚咚并未想太多,他转身追了过去,可接下来那几只鬼就这么耍弄起乌咚咚来,他们将小毯子传来传去,看乌咚咚像个傻子似的追着他们跑,几只鬼笑得格外欢快。
几番追逐下来,乌咚咚累得跑不动了,身体能量耗尽,他只能看着几只鬼拿着他的小毯子在手里抛来抛去。
乌咚咚总算是明白了,这几只鬼在欺负自己。
他紧抿着唇瓣,眼眶泛红,满心愤懑却又束手无策,只能用力瞪着他们,企图把他们吓死。
吊死鬼瞧着他的模样,脖子拉的长长一条,探过头来问:“你要哭了吗?嘻嘻嘻!”
乌咚咚气得抬手要打她,那吊死鬼却唰的一下又缩了回去,乌咚咚打了个空,她们又大声嘲笑乌咚咚。
刺耳的笑声回荡在空荡的老宅里,乌咚咚被刺激的眼眶猩红,攥着手,咬着牙,不管不顾的又冲上去,他想,今天就是拼了命也要把他的阿贝贝抢回来。
然而乌咚咚的实力完全比不上几只久留阳间修炼已久的鬼,他们在乌咚咚扑上来的时候又倏地一下飞开,还趁机绊了乌咚咚一脚。
乌咚咚啪叽一下扑倒在地上,吃了一嘴的泥灰,好半晌,乌咚咚从地上抬起头来,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泪憋回去,他不想被那几只鬼继续嘲笑。
他是罗刹域老大!
他不能哭!
然而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紧接着乌咚咚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怎么趴在地上?”
很快一双大手把乌咚咚从地上捞起来。
乌咚咚愣怔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闻诀,圆眸微微睁大,满眼茫然,过了好一会儿,嘴一瘪,哇的哭出来。
“他们欺负我,把我的阿贝贝抢走了!贝贝你快帮我抢回来!”
乌咚咚一只手指着那边的几只鬼,另一只手用力拽着闻诀狠狠告状。
闻诀眉头一拧,先抬手擦了擦乌咚咚脸上的泥土,才顺着乌咚咚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边几只鬼正藏在院子拱门的后面,探着脑袋出来好奇的看向这边。
闻诀松开乌咚咚,抬脚朝着几只鬼走去,那几只鬼尚还不知闻诀那有煞星之称的体质,不仅笑嘻嘻地挥舞着手里的小毯子威胁,还企图伸手朝着闻诀抓过来。
面对一个普通的阳人,他们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直到闻诀速度极快的稳稳抓住一只鬼伸过来的手,那鬼的瞳孔猛然瞪大,尖叫一声,倏地收回了手,慌乱的往反方向逃离。
另外几只鬼看着跑走的鬼,面露疑惑,再回头看,闻诀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这时候几只鬼才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哪是什么普通人……
这分明是那位大人啊!
几只鬼腿一软,差点跪地。
闻诀伸出手:“拿来。”
几只鬼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忙不迭把乌咚咚的小毯子还给了闻诀。
闻诀冰冷的目光扫过他们,声音沉沉:“从现在开始,待在这里谁也不许离开,等会儿会有人来带你们去你们该去的地方,如果敢逃离,后果自负。”
几只鬼站得板板正正,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闻诀这才拿着小毯子转身朝着乌咚咚的方向走去。
乌咚咚早已经等得焦灼,见闻诀把毯子拿到手,便迫不及待的冲过来把毯子抱进怀里嗅了嗅。
可是小毯子上已经没有任何他熟悉的气息,乌咚咚觉得肯定是被那几只鬼触碰过的原因,他们弄坏了自己的阿贝贝。
想到这,乌咚咚又气又急的掉下几滴硕大的泪珠来。
闻诀看他还哭,皱起眉:“不是已经拿回来了,还哭什么?”
乌咚咚抬起湿漉漉的圆眸望着闻诀,手指不安的摩挲着毯子,祈求般的问道:“贝贝,我可以抱你吗?”
闻诀:“?”
不等闻诀说话,乌咚咚就扑过来,脑袋埋进闻诀的胸膛,用力蹭了蹭。
“我有答应你吗?”闻诀问。
乌咚咚说:“可是你刚刚抱了我,我抱你一下,是可以的。”
闻诀被逗得低笑一声:“你还挺有歪理。”
抱了一会儿,乌咚咚心头的焦躁总算平复一些,但他还是有些不满足,再次用力蹭蹭闻诀,然后说:“你也抱我呀。”
闻诀顿了一下,低头睨着怀里的小鬼,本下意识想要拒绝,可想到小鬼今晚受了惊吓,他觉得他也可以容忍一下乌咚咚的胡闹。
于是手臂环上乌咚咚的背部,但他的手臂并未碰到乌咚咚,只是手掌搭在乌咚咚的身上,虚虚的把人圈入怀中。
毕竟他还不熟练对人亲近。
可乌咚咚却扭了扭身子,抬头不满的教闻诀做事:
“你抱我呀。”
“两只手搂着我呀。”
“拍拍我呀。”
闻诀咬牙:“你别得寸进尺。”
但还是收紧了手臂,并且动作僵硬的轻拍了两下乌咚咚的背部。
被熟悉的气息包裹住,乌咚咚眉眼舒展,喟叹一句:“贝贝你好香呀!”
闻诀:“……”
他再也忍不了,松开了乌咚咚,并把人从自己身上推开:“够了,我们该回去了。”
乌咚咚哦一声,又指着另一边几只鬼,打定主意要报仇:“那他们怎么办?”
闻诀说:“等会儿陈天圣会来替你教训他们。”
乌咚咚张牙舞爪:“要狠狠的打他们一顿!”
“放心,少不了的。”闻诀说完,目光定定落在乌咚咚身上,才又开口,“那么现在可以跟我回家了吗?”
乌咚咚闻言顿住,他忽然想起来他是为了不被闻诀送给道士才跑出来的,于是立刻蹦出去老远,警惕的望着闻诀。
“我不回去!”
闻诀忍耐着自己隐隐有些的急躁的脾气问:“为什么?”
“你要把我送给道士,我不要。”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你送给道士了?”闻诀不明所以。
乌咚咚抱着小毯子梗着脖子:“你就是想把我送给道士,你把我丢下,还找了陈天圣和萧成山两个道士来,要不是我聪明跑了,我就被抓走了!”
闻诀根本不知道自己居然被乌咚咚扣了这么大一个屎盆子,他额头青筋直跳:“乌咚咚,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我没有胡思乱想,我有认真想过的。”乌咚咚鼓着腮帮子,理直气壮的。
闻诀闭了闭眼,无奈解释:“陈天圣只是来帮我们解个符,没有想带你走,就是他想带走你,我也不会允许,至于我让你待在家里,那是因为我和陈天圣要去抓萧成山,这对你来说很危险,后来萧成山跑去南山,那也是个意外。”
除了工作开会,闻诀还从没有这么一口气的说过这么多话,他呼出一口气,但胸口郁气却还未散去。
他被乌咚咚这么冤枉,他难道就不委屈吗!
乌咚咚听完闻诀,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
原来……是这样吗……
直到自己好像做了错事的乌咚咚,梗着的脖子慢慢缩了回去,耷拉着肩膀,小心翼翼望着闻诀,最后又挤出一个问题:
“那、那你一直问我要不要离开,还要对我用符……”
闻诀捏了捏眉心,长叹一口气:“那是可以让你拥有实体,如同活人一般能正常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符,我问你是询问你有没有做人的意向,乌咚咚,你的脑子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我让你不要看那些电视剧,现在把脑子看坏了?”
乌咚咚彻底不敢说话了,看着闻诀那快要气死的模样,乌咚咚悄悄挪着步子,躲在旁边一个大水缸的后面,然后探出一个脑袋来,小声说:“我、我想当人的。”
说完又害怕的缩了回去。
闻诀见乌咚咚这幅模样,更是气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他沉声恐吓:“乌咚咚,滚出来。”
乌咚咚的声音从水缸后面传出,声音虚的快听不见:“那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显然不太好,闻诀只觉得自己的怒火都要从头顶喷出来了,但他还是压着情绪,扯起一个不算笑的笑:“我不生气,你先出来。”
乌咚咚又探出半个圆圆的脑袋去看闻诀,见闻诀笑了,彻底松一口气,抱着小毯子,毫无防备的就开心蹦跶出去了。
“贝贝贝贝!”
知道闻诀不会再驱赶自己离开的乌咚咚,激动又高兴的朝着闻诀猛扑过去。
闻诀稳稳接住了乌咚咚,但是脸上那点伪装出来的笑意也瞬间消散殆尽,等乌咚咚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闻诀一巴掌拍在乌咚咚的屁股上。
一声十分清脆的啪声响起。
乌咚咚整个人都僵住了,又疼又羞,他抬头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闻诀,像是在确定什么。
“你在打我?”
闻诀冷笑:“难不成是在奖励你?”
乌咚咚当即挣扎着想要跑,但这次闻诀当然不会再给乌咚咚机会,大手按着乌咚咚的腰,又对着屁股拍了一巴掌。
乌咚咚受不了的吱哇乱叫:“你敢打我!我是罗刹域老大,你不能打我!”
“你敢离家出走,我就敢打你。”闻诀沉声说完后,一把扛起乌咚咚准备带走。
刚出门,乌咚咚扑腾的更厉害:“贝贝等一下,我的棺材没有带!”
闻诀:“……”
他只好又扛着乌咚咚回去,等乌咚咚带上他的小棺材,再把人扛着来到车前,打开车门塞进去。
路上,闻诀面无表情,一言不发,浑身气压沉沉,乌咚咚知道闻诀还在生气,他缩在副驾驶位上,像个鹌鹑似的,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藏起来。
直到回到南山别墅,闻诀下了车,又绕到乌咚咚这边,给乌咚咚打开车门。
乌咚咚小心观察着闻诀的神色,半天没动。
闻诀出声:“不想回?”
乌咚咚连忙摇头:“不是不是!”
说完立刻跳下车,头也不回的冲进屋内。
等闻诀进屋的时候,乌咚咚就藏在客厅那边的沙发上,露出半个脑袋继续观察闻诀。
闻诀受不了这样探究的眼神:“别看了,我不揍你了。”
乌咚咚却还是不放心:“真的吗?”
“真的。”闻诀无奈道。
乌咚咚这才松口气,重新在沙发上坐好,不满意的控诉道:“你怎么可以打人呢,打人不好的,以后不可以打人了。”
闻诀走过来,敷衍的嗯了一声,随后在乌咚咚的旁边坐下来,靠在沙发背上。
折腾了整整一夜,窗外天色已经蒙蒙泛亮,两个人都很疲惫,特别是满心担忧地寻找了乌咚咚一晚上的闻诀。
好在现在还是周末,要是工作日,闻诀非得数落乌咚咚又干扰自己工作。
乌咚咚盘腿坐在闻诀的身侧,伸着脖子仔细去看闻诀,见他眼底泛青,乌咚咚又心虚的把脖子缩回去,小声说:“贝贝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闻诀哼笑一声:“如果我没去找你,你是不是要记恨我一辈子?”
乌咚咚认真想了想:“应该会吧。”
闻诀:“……”
“但是我肯定还会去找你的。”乌咚咚又连忙补救。
这话倒是勾起闻诀的好奇,扭头看向乌咚咚:“为什么还想去找我?”
乌咚咚把自己怀里的小毯子递给闻诀:“我的阿贝贝没有你的味道了,需要你抱抱它。”
闻诀:“……”
他真不该多余问那一句。
见乌咚咚的手还举着,闻诀万般不愿,但还是把乌咚咚那块小毯子给拿了过来。
他嫌弃的捏着小毯子,上下打量几眼:“必须得洗了。”
乌咚咚一听,立刻扑过来抢:“不能洗不能洗!”
闻诀的手高高举起,偏不还给乌咚咚:“它已经脏了,还被那几只鬼碰过,必须洗。”
闻诀这番态度显然是无法再退让,乌咚咚收回手,可怜巴巴的望着闻诀,双手合十的祈求道:“那我自己洗好吗?”
“你自己洗?”闻诀讶异的挑起眉,他几乎没见过乌咚咚干活,更别说洗衣服这种事。
乌咚咚连连点头:“我自己洗,我能洗干净的。”
闻诀半信半疑的把毯子还给乌咚咚:“那你现在就去洗了,洗不干净不准带上床。”
乌咚咚看着手里的小毯子,心中权衡一番,虽然他很不想洗掉小毯子,总觉得洗了之后太干净了,他不习惯。
但是小毯子现在没有阿贝贝的气息,如果闻诀再不抱他的小毯子,乌咚咚会更不开心。
乌咚咚抿起唇,小脸严肃的抱着小毯子站起身来,壮士赴死般离开客厅。
他还是决定要洗掉阿贝贝!
小毯子尺寸并不大,毕竟一开始那块小毯子就是给刚出生的婴孩使用的,或许是乌咚咚生前习惯了日日带在身边,死后也就成了执念跟着去了地府。
闻诀跟在乌咚咚身后,他倒想看看乌咚咚会怎么洗。
只见乌咚咚往洗手池里放满了水,把小毯子放进去浸湿,然后站在那儿就不动了。
等了好一会儿的闻诀眉头微蹙:“怎么不洗?”
乌咚咚诧异的转头看闻诀:“贝贝,我正在洗呀。”
闻诀更是疑惑:“你用什么洗?”
难不成小鬼还有什么特殊的法力?
谁知乌咚咚说:“用水洗。”
闻诀:“……”
果然不该对乌咚咚抱有太大的期望。
闻诀转身去拎来了一瓶洗衣液,把乌咚咚推到自己身后去,一言不发的搓洗起那块小毯子来。
乌咚咚受宠若惊:“贝贝,你在帮我洗。”
闻诀没好气的瞥他一看:“难不成是在帮鬼洗?”
说完顿了一下,好吧,还真是在帮鬼洗。
乌咚咚倒是在一旁笑眯眯的,原本不舍得洗掉阿贝贝的坏心情也一扫而空,他发现让贝贝来洗,自己就不那么抗拒了。
闻诀冷脸仔细搓洗了好一会儿,又反复检查,确认洗干净了,这才放进烘干机里。
他发现自己也是闲的没事干,明明可以直接丢进洗衣机里,他怎么就替这小鬼洗上了?
捏了捏发胀的眉心,闻诀转身回卧室,拿了睡衣准备洗澡歇息。
乌咚咚还亦步亦趋跟在闻诀的身后,叽叽喳喳的:“贝贝,我的阿贝贝什么时候好啊?”
闻诀:“十五分钟后。”
乌咚咚又问:“那洗好后你会抱着他睡觉吗?”
闻诀拧起眉,觉得这个问题简直就是废话,他毫不犹豫的说:“不会。”
乌咚咚立刻不高兴了:“可是你说洗干净了,就会抱着它睡觉的呀。”
闻诀在浴室前停住脚:“我说的是它可以上我的床,还有,我要洗澡了,你要跟进来看?”
乌咚咚想了想,有点期待的舔了舔唇瓣:“可以看吗?”
闻诀瞬间黑了脸:“不可以。”
说着就要关上门,乌咚咚又在这个时候连忙抵住门:“等等贝贝,我还有问题!”
闻诀的耐心告罄,咬牙道:“你最好说点有用的东西。”
“我保证,这次真的很重要!”乌咚咚望着闻诀,无比认真,“可以变成活人的符,什么时候给我用啊,我想变得像你一样。”
乌咚咚满眼向往,眼睛亮得像是藏满了星星。
闻诀对乌咚咚的主动有些意外,他很快松开了拉着门的手,大步走出浴室,对身后的乌咚咚说:“过来。”
乌咚咚一喜,连忙屁颠屁颠的跟过去了。
闻诀把那几张符找出来放在桌上,再次问对面趴在桌上低头看符的乌咚咚:
“确定想要拥有实体?如果成了活人世界的一份子,可就不好再变回去了,因为你会拥有朋友,会在这个世界留下痕迹,而我也会拥有看护你的责任,负责你的一切,你以后都得听我的。”
乌咚咚只抓住了最后一句的重点,激动的身体都坐直了:“贝贝以后不能再丢下我了是吗?你要是丢下我,你就是不负责任。”
闻诀愣了一下:“可以这么理解。”
乌咚咚便迫不及待的凑过来:“那还说啥了,快给我用,我现在就要变成活人。”
闻诀没想到乌咚咚对这件事这么积极,早知如此,之前他也不该多问,害的乌咚咚那蠢笨的脑子多想,闹得离家出走。
想到这,他就忍不住啧一声。
不再耽搁时间,闻诀照着陈天圣给的方法,一番掐诀念咒,直到符箓亮起微光,最后隐入乌咚咚的身体里。
很快,乌咚咚的身边便发生了变化,他的身体不再轻盈,也失去了一切鬼魂才有的特殊能力,不过除此之外,乌咚咚感觉做人和做鬼好像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乌咚咚围着闻诀转了两圈:“贝贝贝贝,我现在就是人了吗?”
闻诀看着乌咚咚那不再透明的身体,轻轻扯了扯唇角,嗯了一声。
乌咚咚高兴坏了:“太好了!我也可以晒太阳,可以淋雨,可以和你一起上班!”
闻诀不解:“跟我一起上班是什么很好的事情吗?”
乌咚咚重新趴回桌上,支起手肘撑着下巴,眨巴着眼睛羡慕道:“贝贝,你不知道,你工作的时候看起来很厉害,我也想这样。”
乌咚咚的手模仿着敲击键盘的动作,嘴里还配着音效:“啪嗒啪嗒,这样子看起来很聪明,再戴个眼镜,就更聪明了。”
闻诀嘴角抽搐:“等患上腱鞘炎,你就知道聪不聪明了。”
“什么是腱鞘炎?”乌咚咚好奇问。
“工作了就会有的病。”
乌咚咚吓了一大跳:“什么?工作会得病吗?那贝贝你也生病了?”
“那倒没有。”闻诀笑了笑,“因为我是老板。”
不知怎么的,乌咚咚忽然感觉这个样子的贝贝有点欠揍,连他都手痒痒了,但他怎么可能会想打他的贝贝呢,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在乌咚咚走神的时候,闻诀已经站了起来:“好了,既然现在你是人,那么就要按人的方式开始生活,每天的洗澡刷牙都必不可少,衣服明天我让顾澜去准备,现在,你跟我去洗澡。”
乌咚咚哦了一声,跟着闻诀回卧室:“洗了澡之后就会跟贝贝一样香喷喷的吗?”
闻诀沉默一会儿,才理解乌咚咚说的香喷喷是沐浴露的味道,于是点了头,并把乌咚咚带进浴室,指着架子上的一堆洗漱用品,说:“这是沐浴露,那是洗发液,就是你说的会香喷喷的东西,洗澡的时候抹在身上,洗完记得冲干净。”
乌咚咚点点头:“我学会了。”
闻诀这才走出浴室,突然想到什么般,拿了自己刚准备穿的睡衣走回去递给乌咚咚:“今晚你先穿我的睡衣。”
乌咚咚眼睛一亮,抱住睡衣就是狠狠大吸一口,上面全是阿贝贝的气息,把乌咚咚都给香迷糊了。
那模样真是让人不忍直视,闻诀耳尖红了红,转过身动作飞快的用力替乌咚咚关上了浴室的门。
乌咚咚在浴室里折腾了将近半个小时,要不是听得着乌咚咚的声音,闻诀都要以为乌咚咚溺死在洗澡水里了。
外面的天都已经亮了,两个熬了一夜的人澡都还没洗完,闻诀走到浴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乌咚咚,洗完没?”
话音刚落,浴室门就打开了,乌咚咚冲了出来扑到闻诀身上,揪开自己的衣领:“贝贝贝贝!你快闻闻,我香不香!香不香!”
闻诀被猝不及防的冲撞撞得连连往后退了两步,还没站稳,乌咚咚就贴过来了,沐浴露的香味充斥在鼻间,甚至有些熏人,他记得他买的沐浴露气味一直都很淡。
闻诀眉头一拧,用力推开乌咚咚。
“你用了多少沐浴露?”
乌咚咚忽然安静了,眼珠子因为心虚而滴溜溜的打转。
闻诀看他这幅模样,便不再问他,而是径直走进浴室,谁知刚踩到浴室的地砖,就差点滑倒,眼疾手快扶着门框才站稳。
抬眼望去,地板墙壁到处都是厚厚的泡沫,整整一瓶沐浴露与洗发水,几乎已经见了底。
闻诀黑着脸退出来:“你在腌猪肉?”
乌咚咚歪歪脑袋:“没有呀。”
“那你给自己腌这么入味?”闻诀咬牙斥道。
乌咚咚总算明白了闻诀的意思,他抬起手嗅了嗅自己,满意道:“可是很香,我好喜欢。”
闻诀长长叹出一口,无可奈何,最后道:“毯子在床上,你自己先睡觉,我去洗澡。”
乌咚咚乖乖点头,笑眼弯弯的说:“贝贝,我会等你一起睡觉的。”
闻诀没理他,或者说,他已经没有耐心再面对乌咚咚了,他怕他忍不住把乌咚咚一脚踹出去。
然而十分钟后,说着会等他一起睡觉的乌咚咚,却在闻诀出来的时候,已经抱着被子沉沉睡着了。
闻诀站在床边,看着乌咚咚没心没肺的模样,气笑了,但又觉得这样也挺好,不然今晚发生那么多事,乌咚咚要是因此而睡不着了,那才是真的让人头疼。
闻诀上了床,乌咚咚的鼻子就跟狗鼻子似的动了动,然后自发的凑过来贴着闻诀,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闻诀却是闻着乌咚咚那熏人的香味,忍了好一会儿才忍下来,并且习惯了这股浓郁的味道。
……
二人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闻诀是被热醒的,有热源紧紧贴在自己身上,不仅热,还压得他有点喘不上来气。
睁开眼睛看去,原来是乌咚咚。
然后又恍然想起,这是已经拥有活人躯体的乌咚咚,难怪贴着自己会热乎乎的一团,以前乌咚咚是小鬼的时候,身上是没有体温的。
闻诀觉得有些新奇,忍不住伸手探了探乌咚咚的鼻息,发现有微热的呼吸从鼻腔呼出,这让闻诀彻底意识到,乌咚咚真的是活在了自己身边。
而自己要负责乌咚咚作为活人的一切。
换言之,他是他的主人。
闻诀高傲又恶劣的想。
脑海中浮现出乌咚咚为了讨好他,摇着尾巴黏糊糊喊他主人的模样。
然后他发现,他的身体出现了异样的反应。
闻诀:“……”
他倏地推开了身上压着的乌咚咚,快步进了浴室。
乌咚咚被这一推,也终于是醒来了,他有些茫然的揉了揉眼睛,不高兴的嘟囔一句:“贝贝,你怎么推我啊……”
说完半天却没人回,乌咚咚抬眼去看,才发现闻诀不在,而浴室里响起水声。
乌咚咚从床上爬起来,跑到浴室门口拍门:“贝贝贝贝,早上也要洗澡吗?”
浴室里的闻诀没有回复乌咚咚,乌咚咚以为水声太吵了,他没听见,只好又蹦回床上躺着。
床上还遗留着闻诀的温度,乌咚咚躺在闻诀躺过的位置,幸福得感觉自己的脑袋在咕嘟咕嘟冒泡。
他居然真的变成人了,他不是鬼了。
乌咚咚摸摸自己的手,又摸摸自己的脸,在感受到人才会有温度后,又卷着被子打滚。
半个小时后,闻诀从浴室里出来,乌咚咚立刻从床上坐起来,问闻诀:“贝贝,我也要去洗澡吗?”
闻诀看到乌咚咚的时,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别过眼睛:“不用。”
乌咚咚不解追问:“那你为什么要洗?”
闻诀不耐烦又敷衍的回答:“我想洗就洗了。”
说完不等乌咚咚再问,就迅速转移了话题:“醒了就起床,跟我来刷牙洗脸,待会儿顾澜会送衣服来。”
乌咚咚乖巧点头,动作灵活的跳下床,却忘记自己已经不是小鬼了,这样乱蹦会摔倒。
等乌咚咚反应过来也已经晚了,他的脸正朝地上扑,千钧一发之际,闻诀一个箭步上去扶住了乌咚咚。
“乌咚咚!”闻诀有些气急败坏,照着他的屁股又是一巴掌。
乌咚咚哎呦一声:“你干嘛打我,我是不小心的!”
“不打你你不长记性。”闻诀把乌咚咚扶正站好,又屈指敲了一下乌咚咚的脑瓜子,“记住,你现在是人,不能飘来飘去了。”
乌咚咚哦了一声,有些不服气的撇着嘴:“我知道了,你别打我了,不然我就生气了!”
闻诀冷哼一声,才不管他生不生气,自己先转身进了浴室,乌咚咚朝他的后背做了个鬼脸才跟上。
乌咚咚觉得贝贝最近越来越凶悍了,什么都要管,这便算了,还要揍他屁股,这让他也很苦恼。
在闻诀的手把手教学下,乌咚咚完成了在现代做人的第一次刷牙洗脸,还抹了香香。
就是贝贝说的可以护肤的一种黏液,乌咚咚不知道这个东西护不护肤,他只知道这个东西带着清爽好闻的气味,他也很喜欢。
做人可真好,总是香喷喷的。
乌咚咚心情很好的哼着狗血剧片尾曲跟着闻诀下楼吃饭了,闻诀去厨房,乌咚咚就去客厅继续看他的狗血剧。
不多久大门的门铃被按响,闻诀还在厨房忙活,乌咚咚就自己去开门了。
“闻总,您说的衣服我给你送过来了。”顾澜还没看清门内的人,就毕恭毕敬地躬身。
乌咚咚看到顾澜身后还跟着几个人,他们正推着两列各式各样的服装,想到闻诀说今天顾澜会给他送衣服,乌咚咚便兴奋起来。
“这是给我的衣服吗?”
顾澜听到陌生的声音,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到的不是他们闻总,而是一位皮肤白皙、样貌精致的少年,少年身上还穿着宽大的睡衣,很明显那是闻诀的睡衣。
“啊——”顾澜尖叫一声,“你是哪来的,怎么会在闻总家里!”
难不成闻总包养了一个小白脸在家里?这让顾澜一时间无法接受。
他们闻总向来冷清冷性,是出了名的工作狂,是总裁中的标杆,怎么会学那些人包养鸭子呢!还是鸭子!他们闻总什么时候弯了???
顾澜感觉有无数炸弹在自己脑袋砰砰砰的炸,让他头晕眼花,分不清眼前的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直到闻诀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少年的身后,宛如守着食物的恶狼一样,先把少年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才不悦的看向顾澜:“在门口愣着干什么?进去。”
顾澜这才应声,带着身后的几人,抬着两列衣服鱼贯而入。
“闻总,这是按照您说的尺寸,挑选的最新款的夏季和秋季的服装,如果不满意,我还带了设计师来,可以根据您的喜好立即量身定制您满意的服装。”
顾澜虽然有时候脑子不好使,像个二愣子,但办起事来的确周到,这也是闻诀愿意一直留着顾澜的原因。
闻诀嗯了一声,然后看向乌咚咚:“去看看?喜欢的可以留下来。”
乌咚咚便高高兴兴的去看衣服了,但他在地府过了这多年没换过衣服,也的确没有什么审美,看来看去也不知道好不好看。
“贝贝,你给我选。”乌咚咚又走过来拉闻诀。
顾澜看着那少年和闻诀亲密的模样,眼睛再次瞪得像铜铃:“闻总,你、你们……”
看到顾澜那震惊的眼神,闻诀才知道顾澜误会了什么,他想了想,介绍道:“他叫乌咚咚,是我的……表弟,对了还有一件事,你回去之后抓紧时间给他办个身份,相关信息我之后发给你。”
什么!这鸭子还是个黑户!
顾澜只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但是大老板发话,他不能说什么,只是看乌咚咚的眼神格外不友好,总觉得这人是来坏他们闻总道心的。
闻诀帮乌咚咚看了衣服,发现没有丑的,干脆就都留了下来,让顾澜整理进衣帽间。
顾澜忙活完,走的时候大着胆子把闻诀拉到一边小声说话:“闻总,您也知道,忠言逆耳,我觉得吧您还是得小心些,您这身份招人稀罕,可别被骗了。”
闻诀皱了皱眉:“你看出来他不是我表弟了?”
顾澜:“……闻总,这年头,谁还信那是你表弟啊。”
再说大家都知道,闻诀是煞星这事名不虚传,他的亲人被克得就剩下一个奶奶,因为害怕也早就不敢靠近闻诀,他哪能突然蹦出来一个表弟?
闻诀默了默:“他的确不是我表弟,但他以后是这里的第二个主人,行了,不该想的别想,没事干就去公司上班。”
闻诀不愿意过多解释,也没了耐心再跟顾澜站在这儿掰扯那些有的没的,转身回了乌咚咚那边。
顾澜看着对自己没有丝毫耐心、对待那位少年却极有耐心的闻诀,心道完了,他们闻总这是坠入爱河了。
作为闻总唯一的生活助理,顾澜觉得自己有必要为闻总把关,他必须得探探这个小鸭子的底。
顾澜走后,乌咚咚就换上了属于他自己的睡衣,和闻诀那藏蓝色的冰丝睡衣不同,乌咚咚的睡衣是柔软的淡黄色纯棉料子,印着细碎白色小花,乌咚咚觉得这件睡衣和他的蓝色碎花小毯子有些像,特地要了这件。
闻诀也是第一次看见换上新衣的乌咚咚。一身浅黄睡衣衬得乌咚咚整个人软乎乎的。
闻诀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悸动,觉得手有些发痒,有种要把乌咚咚揉成一团的冲动,他想看看乌咚咚是不是真的像看起来的那样软乎。
会不会和乌冬面团子一样任人搓扁揉圆?
他这么想着,也丝毫不客气地就这么干了,手突然捏住了乌咚咚的脸颊,轻轻扯了扯。
手感不错。
乌咚咚都吓懵了,他愣愣看着突然捏自己脸的闻诀,以为闻诀疯了,因为闻诀的眼神看起来很恐怖,好像要吃人一样。
乌咚咚连忙摆手:“贝贝,你刚刚没吃饱吗,我不好吃的,你不要吃我啊。”
闻诀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做了什么。
他淡然自若的收回手,轻咳一声:“我才不吃你,只是看你脸上有东西,给你擦擦。”
“是吗……可是你刚刚看着我的样子,好吓人。”乌咚咚揉了揉自己被捏红的脸颊肉,有些不放心的看着闻诀。
闻诀嗤笑,故意用阴恻恻的眼神看乌咚咚:“我要是想吃你,还留你到现在?”
这回真把乌咚咚吓着了,他缩到沙发的另一头,咽着口水紧张地问:“贝贝,所以你会吃小鬼吗?”
闻诀扬了扬眉毛,不置可否,只说:“你猜,那些鬼为什么都怕我?”
说完便不再多言,任由乌咚咚自行脑补,他知道乌咚咚爱胡思乱想,也该为此而付出点代价了。
如闻诀所料,乌咚咚的脑瓜子瞎转动起来,脑补了不少闻诀吃鬼的画面,这一想可不得了,把乌咚咚吓得晚上睡觉都要抱着自己的脑袋睡,生怕闻诀晚上做梦神志不清把他脑袋啃了。
闻诀见他这么害怕,偏要在乌咚咚睡着的时候故意咬他的脑袋,乌咚咚被闹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脑袋痛痛的,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咬着自己。
睁开眼一看,是吃鬼的贝贝!
乌咚咚吓哭了:“贝贝贝贝,我不好吃,我是黑心肝的恶鬼,你不要吃我!”
闻诀这才慢悠悠的收回嘴巴:“不好意思,做梦梦到在吃鬼了。”
乌咚咚一听,面露惊恐之色,原来贝贝说的会吃鬼这件事,是真的!
闻诀又安慰乌咚咚:“你放心,我只吃不听话的小鬼,只要你听话,你就是我的人,我不会对自己人下手的。”
乌咚咚抹掉眼泪,立刻说:“那我保证我会好好听话。”
闻诀嗯了一声,随后自己倒是心情颇好的睡着了,乌咚咚却是担惊受怕,盯了闻诀半个小时,确定他睡着了不会再咬自己,才顶不住困意沉沉睡过去。
……
周一,闻诀是要去上班的。
他醒来的时候,乌咚咚还在睡,本想叫醒乌咚咚,可想到乌咚咚和他现在已经没有距离限制,闻诀便没有喊他。
而且昨晚乌咚咚担心害怕了半宿,这会儿肯定醒不过来,闻诀也不想扰人清梦,否则乌咚咚又要耷拉一张脸骂他臭贝贝。
他好的时候,就是贝贝你好香。
他不好的时候,就是臭贝贝。
闻诀无奈摇头,自己起身洗漱,然后简单用了早餐便去上班了。
走的时候,闻诀特地在床边留了一部手机,想着乌咚咚要是醒来没看到自己,找自己的时候,也能打电话联系上自己。
闻诀到公司后,每隔半个小时就会看一眼家中客厅的监控,九点的时候,乌咚咚没醒,十点的时候,乌咚咚还没醒,十一点的时候,客厅里出现了乌咚咚抱着小毯子焦急寻找什么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乌咚咚:我那么大一个阿贝贝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