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电话那头沉寂许久,才传来闻诀的声音:“乌咚咚,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乌咚咚绞尽脑汁,但是现在脑袋昏沉不太清醒,他实在想不出来,犹豫着说:“没、没有听话……”
“不是这个。”闻诀深吸一口气,语气冷得不带半分温度,“乌咚咚,睡觉吧,我今晚不回去了。”
“不要!”乌咚咚几乎是尖叫出声,“贝贝,我要你,我只要你呜呜……”
“乌咚咚,你冷静一点。”闻诀的眉头紧紧蹙起,隐隐觉得乌咚咚的状态不太对劲。
乌咚咚在电话那头呜呜咽咽的哭,停不下来,闻诀长叹一口气,无奈道:“你先睡觉,睡着了,我就回去。”
乌咚咚的眼里骤然亮起一点光,哭声也停顿住了:“真的吗?”
闻诀嗯了一声:“现在去洗把脸,不许再哭了。”
乌咚咚嗯嗯两声,拿着手机跑下床去洗脸,胡乱抹了两下,乌咚咚那被泪水模糊的视线清晰了,堵塞的呼吸也通畅了,他又跟闻诀汇报:“贝贝,我洗好了。”
“上床了没?”闻诀问。
乌咚咚又噔噔噔跑上床,然后躺下盖好被子:“躺下了。”
“那就睡觉吧,我挂了。”
“不要挂!”闻诀话音未落,乌咚咚大声阻止,抓着手机贴在耳朵边,极力祈求道,“求你了贝贝,不要挂,我害怕。”
闻诀那边静默半晌,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嗯了一声:“睡觉吧。”
说完这句,闻诀就再也没说过话了,乌咚咚见闻诀没说,自己也没敢多说话,静静听着电话里中属于闻诀的呼吸声,夹杂着衣物摩擦的细碎声响,心底的焦躁和不安,才被一点点抚平。
乌咚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哭了太久,精疲力尽,睡得很沉。
深夜,闻诀轻轻推开房门,看见乌咚咚蜷缩在闻诀平常睡的那块位置。
乌咚咚睡觉前没有拉上窗帘,此时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乌咚咚不安的睡容上,闻诀看着,觉得乌咚咚如瓷娃娃那般脆弱不堪。
闻诀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站在床边低头看了乌咚咚一会儿,见他手里抱着的除了那块蓝色的小毯子,还有一部早就没电关机了的手机,
闻诀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又转身去洗澡,浴室是隔音的,乌咚咚不会听到任何声音,但是闻诀打开浴室门出来的时候,却赫然看到站在门口的乌咚咚,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贝贝……”乌咚咚一开口就有要哭的架势,他扑过来,双臂张开想抱闻诀。
闻诀却脚步微错,侧身越过乌咚咚,径直走到床边坐下。
乌咚咚扑了个空,沮丧地垂下脑袋,又快步跟过去,爬上床,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以及哭肿的双眼又乖又呆地望着闻诀。
乌咚咚目光里的渴求直白又清楚,他想要一个抱抱。
但是闻诀不会现在就依着乌咚咚,他需要乌咚咚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所以他忽视了乌咚咚眼里的央求。
静静地和乌咚咚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闻诀才开口:“乌咚咚,现在我要跟你好好谈谈,我问什么你说什么,不许撒谎。”
乌咚咚连连点头,连脑袋上翘起来的呆毛也跟着一晃一晃:“好的贝贝。”
看他听话,闻诀的严肃的面色稍缓,问出第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划伤自己?”
乌咚咚愣了一下,慢慢开口:“我想多和你在一起。”
“为了和我在一起,连自己的身体都可随便伤害吗?”
闻诀刚缓和的语气又不由得加重了些,他一说这个便来气,火蹭蹭往上冒,但他强迫自己冷静,眼下更重要的是和乌咚咚好好谈谈,而不是生气。
乌咚咚低下头来,手里捏着那块小毯子,想到自己答应了贝贝要说实话,于是缓缓点了头。
闻诀呼吸一窒,抿起唇,面色绷得发紧,声音也显得有些艰涩:“乌咚咚,如果我说我再也不见你了呢?那你是不是连去死也敢?”
乌咚咚骤然抬起头,恐惧又涌上心头,他伸手拽闻诀一片衣角,慌张摇头:“贝贝,你不要这样……我会很难受……”
“我现在是在问你,你敢不敢?”闻诀重复着问。
乌咚咚几乎没有思索,直接点了头,他已经死了,死在他眼里不可怕,灰飞烟灭也不可怕,可如果一直见不到闻诀,那对他来说,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光是今天这半天多的时间,就让乌咚咚觉得有些活不下去了。
闻诀在看到乌咚咚点头后,瞳孔缩了缩,他看乌咚咚的眼神变得复杂、怪异,良久没有说话。
乌咚咚被闻诀的沉默吓得心慌,憋了很久的眼泪就要从眼眶滴落。
而就在这时,闻诀似是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抬手擦了乌咚咚的眼泪,然后朝着乌咚咚张开手。
“过来,可以抱了。”
一句话对乌咚咚来说犹如天籁之音,积攒了许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乌咚咚嘴一瘪,用力撞入闻诀怀里:“哇呜呜呜——”
他好一阵嚎啕大哭,哭声震天,撕心裂肺,好像是故意哭给闻诀听的,他要让闻诀听听自己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
漫漫长夜里,乌咚咚哭了不知道多久,把眼泪哭干了,把嗓子哭哑了,把闻诀的衣服也哭湿了。
乌咚咚大哭一场,直到哭不动了,就趴在闻诀怀里开始昏昏欲睡,眼皮止不住的往下耷拉。
闻诀抱着乌咚咚躺下,跟乌咚咚说:“乌咚咚,明天跟我去医院。”
乌咚咚努力打起精神,声音还是哑的:“可是明天要上学……”
“明天不上学。”闻诀说着,抱着乌咚咚的手臂紧了紧,“如果实在不想上学,那就不去了。”
乌咚咚摇摇头:“不可以,你让我上学是为我好,我知道。”
闻诀的唇角扯起一个轻微的弧度:“怎么现在又这么听话了,之前不是死活不上学?”
乌咚咚抿着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说:“只要贝贝不离开,我可以上学。”
闻诀轻笑一声:“明天可以不上学,我给你请假。”
乌咚咚却是犹疑地抬头看了闻诀一眼,惴惴不安的问:“贝贝,你也去医院吗?”
“去,我跟你一起去。”
听到闻诀的回答,乌咚咚松了口气,语气轻快道:“好,去医院。”
刚说完这句话,乌咚咚就再也撑不住的睡着了。
闻诀却睁着眼躺了很久,毫无睡意,他从前以为乌咚咚只是黏人,从没想到过,乌咚咚这个状态已经不只是黏人了,他应该是生病了。
可是为什么会生病呢?
闻诀回想自己和乌咚咚认识以来经历的一切,都没有从中找出端倪,唯一有些奇怪的,那就是他那块小毯子。
乌咚咚离不开那块小毯子,后来他说自己就是闻诀的阿贝贝,也变得离不开闻诀。
这么想着,闻诀从乌咚咚怀里抽出那块小毯子,左看右看,也看不出小毯子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又放在鼻前闻了闻,上面除了乌咚咚身上沐浴露的味道,也没有其他味道。
难不成有人对乌咚咚做了什么邪术?
不过这些目前都是猜想,闻诀没有下定论,他把小毯子又塞回乌咚咚和自己之间的那块缝隙,这样乌咚咚可以抱着他的阿贝贝。
……
天光大亮,乌咚咚悠悠转醒。
前几天因为要上学,他总是还没睡醒就被叫醒,乌咚咚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一觉了。
被窝里都是阿贝贝的气息,怀里还有他的小毯子,乌咚咚闭着眼睛,鼻子贴在柔软的阿贝贝上嗅了嗅,才满意的睁开眼睛。
他下意识去寻找闻诀的身影,可闻诀已经不在身边,乌咚咚倏地从床上坐起身来,左右张望一圈,想要喊闻诀的名字。
不过还没出声,闻诀就出现在了卧室门口,并轻扣两下门发出声音提醒乌咚咚,乌咚咚循声望去,见闻诀还在,他高兴的下了床,小跑着过去。
“贝贝贝贝!”
一道小鸭子般沙哑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刚发出声音的乌咚咚在听到自己嗓音后,脚步一个猛刹停住,难以置信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惊疑不定的左看右看,企图找到发出这个声音的人。
但是屋内没有其他人,小鸭子嗓显然是他自己的。
乌咚咚的小百灵嗓变成了小鸭子嗓,他不敢相信,试探着又发出一声:“贝——贝——”
那声音如同“嘎——嘎——”
乌咚咚立刻闭上嘴巴,不说话了,想要找闻诀控诉一番,可一转头,闻诀正站在门口看自己笑话,眼里的笑意藏都不藏了。
乌咚咚气鼓鼓的,虽然不高兴,但还是要向着闻诀继续飞扑过去。
闻诀按住委委屈屈扑过来的乌咚咚,收敛了笑意,先训一番:“让你昨晚哭,都说了别哭还哭,现在嗓子哑了?”
乌咚咚闷不吭声的撅起嘴,不愿意承认这是自己哭过头的结果。
闻诀又拧起眉看了眼赤脚踩在地板上的乌咚咚,不悦:“怎么不穿鞋?”
乌咚咚仰起头,用他的小鸭子嗓回:“一定要穿吗?”
“不穿会着凉。”闻诀说。
乌咚咚便立刻转回去穿鞋,又跑过来,小鸭子嗓嘎嘎:“现在可以抱了吗?”
闻诀张开手,扬着眉没说话。
但乌咚咚知道闻诀这是允许了,那些不高兴瞬间都被抛在了脑后,继续高高兴兴的抱住闻诀,并化身兴奋小狗,摇着无形的尾巴在闻诀身上拱来拱去。
想着昨晚的事情,乌咚咚还有一箩筐的委屈要倾诉,他开始对闻诀指指点点起来:“贝贝,你知不知道,夜不归宿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闻诀问:“你怎么知道?”
“电视上说的呀,这种的,肯定是外面有人了,贝贝,你不会在别的地方也有一个乌咚咚了吧?”
闻诀嘴角一抽:“我有病吗再去找一个爱哭鬼?”
乌咚咚嘿嘿一笑:“所以你没有别的乌咚咚了是吗?”
闻诀不想回答这种幼稚无聊的问题,他点了点乌咚咚的额头:“少看点电视剧,不过夜不归宿的确不是一个习惯。”
连闻诀都承认了,乌咚咚就更加理直气壮了:“所以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闻诀嗯了一声:“知道了。”
任由乌咚咚抱够了,闻诀才拖着乌咚咚去洗漱,再从浴室出来,闻诀给乌咚咚找好衣服让他换上。
他一边替笨手笨脚的乌咚咚整理着穿得歪七扭八的衣服,一边说:“等会儿吃了早餐,跟我去医院。”
乌咚咚嗯嗯两声,先答应了,才想起来疑惑:“去医院干什么?贝贝你生病了?”
“我没有生病。”闻诀看了乌咚咚一眼,替乌咚咚扣上最后一颗小衬衫纽扣,接着说,“是去给你检查身体,看一会儿就回来了。”
乌咚咚哦了一声,便没再多问,跟着闻诀下楼吃早餐,吃完就上了车,前往医院。
今天是司机开车,乌咚咚和闻诀坐在后座,两人黏在一起,乌咚咚的小鸭子嗓在闻诀耳边嘎嘎叫唤,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什么废话都往闻诀的耳朵里边灌。
一会儿说“贝贝,你看路边有个人在走路”;一会儿说“贝贝,那朵花是红色的”;一会儿又说“贝贝,我早上醒来闻到了你的味道”……
路边的人不走路难道还在飞?花不是红的难不成是绿的?醒来闻到的不是他的味道,还能是别人的味道?
闻诀胡乱的应了两声,最后忍无可忍,抬手捂住了乌咚咚的嘴巴:“嗓子不累?越说越哑了。”
乌咚咚问:“我的声音不好听了,你会不喜欢吗?”
这显然也是一句废话,闻诀不耐地反问:“你觉得呢?”
乌咚咚伤心了,垂下脑袋:“你不喜欢我的声音,你也不喜欢我对不对?”
“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闻诀无法理解。
乌咚咚摇头晃脑,装腔作势:“爱声及乌,恨声及乌。”
闻诀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乌咚咚说的应该是爱屋及乌。
他气笑了:“学会点词语是让你这么乱用的?还学会举一反三了?”
乌咚咚有些骄傲的仰起头:“我说过,我很聪明。”
闻诀呛一句:“知道了,你很笨。”
乌咚咚又气得要跟闻诀打架,这么闹着闹着,很快就到了医院,闻诀拉住乌咚咚乱摸的手:“到了,下车。”
乌咚咚这才不太尽兴的收回手,下了车跟在闻诀身后进入医院,电梯上到十二楼,乌咚咚跟着闻诀走出电梯,进入一个房间。
房间里坐着一位容貌温婉的女医生,和闻诀说话的时候也是轻声细语的,莫名让人觉得好相处。
他们不知谈了些什么,乌咚咚没听懂,不多久闻诀转过身来和乌咚咚说:“乌咚咚,你跟医生去里面那个房间聊一聊,我在外面等你,你乖乖听医生的话。”
乌咚咚抓住闻诀的手:“你不会走吗?”
“我不走。”闻诀揉了揉乌咚咚的脑袋,保证道,“我就在外面等你,等你出来,给你买你喜欢吃的小蛋糕。”
“真的吗?那你要是走了怎么办?”乌咚咚得寸进尺的问。
他以为闻诀要是走了,会说赔给他一顿大餐什么的,结果闻诀想也不想就严肃的说:“我要是走了,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乌咚咚被这句话吓坏了,他们做鬼的,最信天信地了,这话怎么能乱说?乌咚咚用力摇头:“不要不要,你会平平安安。”
闻诀笑了一声:“行了,放心吧,我不会走,我在门口的椅子上坐着等你,你出来就能够看见我。”
乌咚咚点头,松开了闻诀的手,闻诀起身,又摸摸乌咚咚的脑袋,叮嘱一句让他乖,就走出去了。
乌咚咚眼前的女医生眉眼温和,朝着乌咚咚笑着介绍自己:“你好,我叫李眠,你可以叫我小眠姐姐,你叫什么?”
乌咚咚有些不自在的点头,说:“你好,我叫乌咚咚。”
二人一番介绍,李眠就把乌咚咚带进了里面那个更安静的房间。
没有乌咚咚预想中的紧张和害怕,李眠只是聊天一样的和乌咚咚说了很多很多话,等乌咚咚开始想找闻诀,心头焦躁的坐立不安的时候,李眠才带着乌咚咚从小房间里出去。
乌咚咚出去后,果然看见了门口的闻诀,他手里还拎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买来的小蛋糕,乌咚咚跑过去,眼巴巴盯着小蛋糕,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闻诀和李眠对视一眼,从李眠眼中得到一切顺利的信息后,他把小蛋糕递给乌咚咚:“小心别弄脏了衣服,这里可没有衣服给你换。”
乌咚咚嗯嗯点头,接过小蛋糕,在旁边的小桌子上拆开来吃,闻诀则和李眠在不远处聊起了乌咚咚的情况。
李眠说:“根据您的描述以及对乌先生的测试来看,乌先生患上了较为严重的分离焦虑症。”
虽然早有预感,可听到确诊那一刻,闻诀还是喘不上来气的难受,心头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骤然攫住。
“怎么治?”闻诀问。
李眠的语气审慎温和,她答道:“分离焦虑症的改善是一个漫长过程,没有速效的办法,以心理疏导为主。首先您要避免突然消失的离开,出门前一定要明确告知去向、归期,突如其来的失联会极大刺激乌先生的不安,加重他的症状。”
“其次,循序渐进的练习短暂分离,从几分钟、半小时开始慢慢拉长你们分开的时间,每次务必按时归来,给他建立安全感,您需要让乌先生明白,离别是暂时的,无论什么时候,您一定会回到他身边。还有千万不要强迫他独自长时间待着,强行锻炼只会加重创伤。”
“日常多给乌先生稳定的陪伴,如果乌先生恐慌发作,不要斥责他,及时给予安抚,必要时服用辅助药物缓解焦虑。”
闻诀听完,才恍然发觉自己以前的行为都是在加重乌咚咚的症状,搭在膝盖处的指尖微微发颤,头一次对乌咚咚出现了愧疚的情绪。
他认真记下李眠的话,又聊了几句相关的注意事项,开完药,闻诀才起身带着乌咚咚离开。
乌咚咚早已经吃完了那块小蛋糕,嘴角沾着奶油,他浑然不觉,只注意着闻诀的神色。
见闻诀和医生说完话后,就一副凝重的模样,乌咚咚担忧道:“贝贝,是不是我得了什么绝症?可是我已经死了呀,怎么还会生病呢?”
闻诀这才回过神,看向乌咚咚:“什么死不死的,你现在就是个活人,会生病是正常的。”
说完,他把手伸到乌咚咚衣服的口袋里,从里面拿出一直放在口袋备用的纸巾,擦去乌咚咚唇角那些奶油。
乌咚咚配合的仰起小脸,等闻诀擦干净,乌咚咚才说话:“贝贝,我生了什么病?”
闻诀收起纸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说:“一个小病,吃点药马上就好了。”
乌咚咚信任闻诀,听他这么说,心里一松:“那就好,我还以为我得了绝症,家里又没钱,治不起呢,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独自离开,贝贝你会不会来追我?”
闻诀越听越觉得不对,他眯起眸子:“你又看什么狗血剧了?”
乌咚咚缩了缩脖子:“电视剧里的追妻火葬场,都是这样的呀。”
闻诀意味不明的扯了一下唇角:“我说过多少次了,少学电视剧里那些带坏人的东西,你又不听?”
乌咚咚无辜摇头:“我没有学,我自己就会了!”
“你不学不记,怎么会那些?”
闻诀伸手敲了一下乌咚咚的脑袋,乌咚咚吃痛,捂住脑袋眼泪汪汪:“对不起贝贝,我再也不学了。”
“你最好是再也不学了。”闻诀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转身上了车,乌咚咚屁颠屁颠的跟上。
回去之后,闻诀和乌咚咚说:“这两天我和你在家里休息,上网课,过几天我再陪你去学校。”
乌咚咚有些意外:“是在家里治病吗?”
“不是。”闻诀眉头轻蹙,不太喜欢乌咚咚说自己有病,他道,“只是在家休息,公司没什么事,你也跟我一起留在家里。”
乌咚咚哦了一声,没有多想,他转身拿了遥控器又要开始追剧,那部狗血剧最近更新的几集乌咚咚都没来得及看呢。
但是闻诀一把夺过乌咚咚的遥控器,扬起眉问乌咚咚:“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乌咚咚茫然:“什么?”
“虽然不去学校,但是学习不可荒废,天天看这个没营养的破剧,小心把脑子看坏了。”
鉴于乌咚咚最近总是学狗血剧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胡思乱想,闻诀决定控制乌咚咚看剧的时间。
乌咚咚失望看了眼黑了屏的电视,再看闻诀,央求道:“贝贝,看一集我就去写作业好不好?”
闻诀想了想,忽然计上心来:“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