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谢泉总觉得老板今天状态不太对,他以最快速度联系了设计师,加急了解完情况,准备去和老板报备,进门却发现里面的人正在穿外套。
他看了一眼时间,简直被惊到。
“您还有其他安排吗?”谢泉谨慎地问了一句,“设计师想让您选一选具体的风格。”
霍成域看了他一眼,沉着道:“下班吧,明天再看。”
谢泉略有惊讶,但还是退了出去。
半小时后,霍成域坐上车,看着时间已经到了九点,而六点就出门的司岭还没给他发消息。
不是说早点回吗?
等待片刻,他正思考要不要给司岭打电话,视频就突兀地弹了出来。
见是唐桐则,他随手挂断,不准备理会,不料刚挂,对面发现他在,又立马重拨,等霍成域再挂,依旧锲而不舍。
铃音吵得头疼,霍成域无奈接起,摁下接听键的瞬间,车内就炸开了剧烈嘈杂的音乐声。
“老霍,出来玩啊!”唐桐则几乎是喊着说话的。
霍成域沉默两秒,说:“挂了。”
他正要挂断,唐桐则立马凑近屏幕,“等等等等!嫂子也在呢!”
此话一出,霍成域的动作顿住,看着镜头翻转,对准了人墙对面坐在半圆形沙发椅上的司岭,他闲散地撑着脑袋,唇角带着笑,似乎正在和谁聊天。
“你们在哪?”
霍成域刚开口,画面里的司岭就被挡住了,有个高大的男人走到他身边,正俯身和他说些什么。
唐桐则:“哎哟,有人搭讪嫂子呢。”
霍成域脸一黑:“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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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岭对于搭讪再熟悉不过,抬起手亮出无名指上闪瞎眼的巨大钻戒,轻轻松松劝退一拨人,虽然还是有人不死心继续要联系方式,但最终都被他冷漠的态度劝退了。
等人退开,他的唇角才又重新挂上弧度,恢复一贯的社交态度。
边上有人不禁咂舌:“我说你有点太受欢迎了吧,我要是你另一半,指定把你锁在家里哪都不让去,净出来拈花惹草了。”
司岭听后却只是笑笑,他想到霍成域那副古井无波的镇静姿态,好像遇见什么事情都波澜不惊,只无奈叹口气。
“他是个豁达的人。”
要是霍成域真的能像他们说的那样……司岭倚着脑袋想象了一下那画面,竟然有点儿期待。
他的回答在其他人眼里映射了很多,毕竟在多数人看来,alpha都是占有欲极强的,而对于另一半出去花天酒地却保持豁达宽容态度的,那只能证明一点,那就是他们的感情并不和谐。
旁人猜测戳了司岭痛处,便不再谈论这个话题,反而开始旁敲侧击,打听起他的喜好。
司岭又怎么会看不出他们的意图,只是他这几天心情实在不好,又缺席了太多次同事间的关系维护,这次勉强答应下来,只等时间到了就离场,于是对于这些话题也都含糊应答,端起酒杯喝两口,装作醉了。
聊了没多久,边上有人忽然说起:“你们看最近的选秀综艺了吗?里头可多我们原先舞蹈学院毕业的同学了。”
“我知道,你说的那个闪耀新星吧?”
“是啊,你也看?我老同学前两天给我发消息,让我帮他投票来着。”
司岭这会儿慢悠悠抬起头来:“这个综艺很火吗?”
“很火啊!好像一共八十多个选手,第一轮就刷掉一半了,竞争很激烈。”
司岭听他们聊着,也有些感兴趣,本想掏出手机搜索,又想到自己在装醉,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准备回家以后再看。
他们那边聊得很欢,但是也没将司岭落下,很快又将话题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话说,这次的节目好多都是海城人,说不定你还认识呢,毕竟你原先一直在那边生活,应该熟人很多吧。”
司岭想了想,他熟悉的人就那么几个,基本上都忙着自己的事情,不太有可能去参与这些,于是兴趣便也降低了不少。
他是为了刻意躲避话题装醉,不料几人看见他的神态,却对视一眼,忽然都放下了手机,开始给他下套。
“司岭,你结婚多久了啊?”
司岭微微蹙眉,还是老实回答:“快半年了吧。”
“你的alpha人是不是特别温柔?”问话的那人应该对他的家世有些了解,这会儿眼睛转了转,又开始套话,“是霍家吧。”
边上有人问:“很有钱吗?”
“有钱都是另说,重点是有底蕴,吃得开。”那人脸上带笑,是在为自己的消息灵通而得意,“你们没看过之前那个访谈节目吗?就是说霍家家训特别严格的。”
周围的人都是第一次听,他们虽然都是这一批进舞团实习的,但对司岭的事情还一无所知,只知道他上面有点关系,却不知道这么仔细。
见到周围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那人便越说越高兴了,看了眼坐在边上一言不发的司岭脸上似乎没有不悦,便继续说了下去。
“你们不知道吗?霍家原先的家主夫人原先也是中央话剧的台柱子,只可惜结婚以后就不上台了,就是因为霍家的规矩是嫁进去就不能在外面抛头露面。”
“啊?好迂腐啊,这种家庭给我多少钱我都不会看一眼的。”
“你现在是这么说,可你知道人家家底有多厚吗?”那人越说越得意,最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瞥向司岭,“司岭,我听说你原先本来可以直接被海城舞团破格录取的,为什么最后反而跑到我们这边来了,不会也是因为这个吧?”
司岭唇角微勾,说:“哪有这么夸张,我在结婚之前就已经转幕后了。”
“真的假的。”那人满脸的八卦,“你是不是早就定好婚约了啊?我听说你们这种算是联姻,就是长辈定下的,到了年纪就结婚。”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表情都变得古怪。
如果是这样的话,司岭没有继续上台的原因,便完全归咎于在为嫁入豪门做准备了,在座的人都是从小追梦,多半是有些情怀与梦想在身上,现在感受到污浊气息,神态都复杂起来。
司岭笑而不语,一手撑着脑袋,看着那意犹未尽的八卦狂。
他平时脾气挺好的,可现在脸上虽然带着笑,却总让人觉得发憷。
“你说是就是吧,反正今天你做东,你说了算。”
那人脸上的笑容一僵,只好说:“就是八卦一下嘛,大家的事情都说的差不多了,就你总是那么神秘。”
司岭欣然点头,“谢谢你啊,要不要八卦一下我跟我老公有没有夜生活,一晚上做几次。”
他这话一出,一圈人都差点把酒喷出来,中间的八卦狂更是脸色僵硬。
无他,他是个自诩开放的omega,为了证明自己多有魅力,时常将私下的夜生活拿出来说笑,平时聊得最多的便是这个话题。
偏偏司岭语气中讥讽意味并不足,听起来反而像是真诚询问他是否需要。
八卦狂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勉强地笑了一下,“那就不用了,我还是有点分寸的,毕竟你已经结婚,是有主的人了。”
司岭眼眸微眯,听见他继续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看来以后我得捧着你了,要不然一个不高兴,把我给发配出去。”
周围的人没接话,都察觉出了气氛不对。
司岭忽得笑了,“你倒是提醒我了,有特权不用的确是傻子,我今晚就和我老公说说转正的事情,反正,考核不是过完年就要开始了吗?”
他话音落下,众人的脸色都变了,八卦狂也没料到他这么认真,猛地站起来,“不是吧,这样就没意思了。”
司岭端起面前的酒杯,将最后一口喝干净,慢条斯理道:“我觉得有意思。”
八卦狂看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意思,也有点不高兴了,说:“舞团是公平公正的地方,你以为有关系就能畅通无阻?未免太不把这里当回事了吧。”
周围人没想参与这个话题,但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司岭缓缓站起身来,他喝了酒,眼尾泛起绯红,薄薄一层铺开,整个人愈发稠艳动人,他缓缓走到那人面前,说:“你以为比实力,你比得过我吗?我拿国际奖的时候你还在舞蹈室擦地板呢,论能力背景相貌,你哪点比我强?你拿什么跟我竞争?八卦能力吗?”
那人脸颊唰的一下白了,像是没听过这么狂傲的话。
司岭平时在舞团就是透明人,干完活就走,虽然能力不错,但和其他人没什么交集,平时相处也都是礼貌温和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说这么刺人的话。
可他还想说什么,面前的司岭便转身离开,他正要伸手去拉,却见司岭步伐虚浮地撞上了一人胸膛。
那是个身量极高的男性alpha,穿着与娱乐场所格格不入的西装大衣,容貌英俊锋利,习惯性微微抬首,成熟冷淡,带着几分生人勿扰的漠然。
看起来就不是好惹的。
八卦的那人被冷冷扫了一眼,下意识后退半步,没敢再去抓司岭。
原以为司岭会被推开,不料那男人却只是蹙眉摸了摸怀中人的脸,“醉了?”
司岭压根没喝醉,只是喝了酒猛地站起来有点头晕,但这会儿嗅到熟悉的气息,就知道是霍成域来了,便靠在他的怀里装鹌鹑,懒得再跟后面的人虚与委蛇。
霍成域也没犹豫,没得到回应,便利索地俯身抄起他的膝弯,将人打横抱起,就这么带着司岭走了。
“喂,你是谁啊?”座位上有人站起来,还是忍不住担心地问了一句。
霍成域没有回复,走出两步正好看见唐桐则讪笑着过来,也懒得指责他,一摸怀里人只穿着衬衫,便随口使唤一句:“把他外套拿着。”
“得嘞。”唐桐则去了那边的卡座,翩翩有礼打过招呼,将座位后面的羽绒服拿起,“玩得开心。”
最开始试图阻止霍成域将司岭带走的人像是认出了他,有些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等人走了,一圈人才迟钝反应过来,猛地起身,面露着急。
“那人是谁啊?司岭不会被捡尸了吧。”
最开始八卦的omega已经不吱声了,反而是方才试图阻止的解释道:“刚才那个是唐家的小少爷,唐霍两家关系很好,刚才那个应该就是司岭的alpha。”
闻言,众人放心下来,注意力却又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司岭的alpha,好帅啊,阿希不是说年纪很大吗?”
“我倒是好奇,司岭刚才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吗?他平时可不是这种性格啊。”
有人说到这里,顾忌地看了眼脸色阴沉的阿希,压低声音说:“应该就是醉话,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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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岭对他们那边在发生的对话一无所知,他此时正缩在霍成域的怀里装醉。
男人的怀抱太温暖了,他原本是想等离开了酒吧就睁开眼的,但是没多久唐桐则就拿着衣服追出来,兴高采烈地和霍成域聊天。
唐桐则话一句比一句多,霍成域的语气稍显冷淡,显然是有些不高兴,但却还是没有阻挡住对方的热情。
司岭被迫靠在他的胸前听完了整段对话,等到坐上车安静下来了,耳朵还在嗡嗡作响。
车里很暖,霍成域还是抱着他坐在自己腿上,等到发车也没松开,不知道在想什么。
司岭能够感觉到时而有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他纠结半天,还是试探着睁开眼睛,结果正好就对上了霍成域那双漆黑深沉的眼眸。
后背莫名发毛,司岭眯起眼睛,从羽绒服里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颈,装作迷糊。
“老公,你怎么来啦?”
霍成域只是盯着他,那眼神莫名有些危险,让司岭紧张的同时又有点期待。
细数下来,霍成域对他一直是有些相敬如宾的态度,还从来没有因为什么事情跟他发过脾气,他总是会想象霍成域生气是什么样子。
本来以为今天总算能见识到,司岭都准备好怎么接话解释了。
可下一秒,霍成域却是沉着气说:“时间太晚了,唐桐则看见你,给我发消息,我正好路过。”
他第一句话居然是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过来。
司岭怔了一下,心里面莫名有点失望。
“哦。”他反应平平,脑袋靠在霍成域的肩上,手指头玩着羽绒服的袖子,不说话了。
霍成域摸摸他的后背,又说:“不会喝酒为什么要喝?”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看出司岭并不喜欢喝酒,虽然当着他的面开了一瓶,但却没怎么动过,之后出去玩也很少主动提出要酒,今天却特意出来跟别人喝。
他只能想到一个可能:“心情不好吗?”
否则他想不到司岭为什么要出来,按理来说,司岭没有工作的时候应该待在家里,做其他的什么事情都可以,这样他一回去就可以看见司岭。
他们共同度过了易感期,虽然霍成域现在已经没有太多的症状,但实际他还是很依赖司岭,并且认为这样的相处之下,他们两个的关系本来应该更加亲密,但故事发展似乎并没有朝着他预想中的方向发展。
司岭对他更冷了。
霍成域想不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如果说唯一会冒犯到司岭的,那就是易感期几天的失控。
霍成域微蹙眉头,看向司岭的目光变得复杂。
司岭是不是害怕他了?
司岭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他的手收回来,搭在胸前,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没生气,就是想出来放松一下。”
霍成域感觉自己找到了延续话题的方向,便道:“刚才那些都是你的同事吗?”
他想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其中一个omega难看的表情,又不禁蹙紧眉头,“看起来不是很友善。”
司岭不甚在意道:“没事,反正也不会相处很久。”
霍成域知道他没有跟自己说实话,毕竟他出现的时候,有个omega看司岭的眼神很不对。
但他没有再追问这些有可能让司岭不高兴的事情,只是将那人的长相记在了心里。
司岭自己生了半天闷气,最后还是没忍住忽然坐起身,冷冷看着霍成域,“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霍成域看他忽然乱动,下意识伸手护住他的腰,怕他摔下去,可手却被正在生气的司岭拍开。
他不解地对视片刻,说:“如果我不去接你,你打算几点回?”
这个问题虽然不那么符合要求,但也勉强合格,司岭抱臂轻哼,“玩累了就回去呗,每天都让我等你,你等等我都不行了?”
霍成域这次很准确地抓住了他的话语中的漏洞:“我晚归都是因为工作。”
司岭:“维护同事关系也是工作中的一部分。”
“……”
霍成域有点生气,可他偏偏不能说出来。
如果不是底线问题,其实他并不想和司岭发生任何争吵,这是他在婚前就给自己定下的铁律。
无论何时,他都要尽量减少情绪波动,即便和司岭结婚以后,情绪总是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起伏不定,但这已经是他极力克制后的结果。
司岭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知道边上的人又跟木头一样沉默了。
他觉得没劲,脑袋重重往霍成域的怀里一磕,听见男人呼吸停顿一瞬,这才慢悠悠地闭上了眼睛,懒得再说什么。
车到地下室,始终阖着眼的司岭立马坐起身,看也没看霍成域,就推门下车,先一步进了电梯。
霍成域走在后面,倒也没有着急,等他坐另一台电梯回到家,司岭又先一步进了浴室。
于是他也去洗漱,只是即便速度很快,再出去的时候,也发现司岭把房间门锁上了。
霍成域皱紧眉头站在门口,拧了拧把手,确定真的打不开,才屈起手指叩叩房门,“怎么了?”
里面传出司岭困倦沉闷的声音,“我觉得距离产生美,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分房睡。”
“……”霍成域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又敲敲门,“不是说有什么不高兴都和我说吗?不要自己生闷气。”
司岭的哼声从门里传来,“我才不生你的气,你有什么值得我气的,我就想睡觉,不要吵了。”
他声音似乎真的有些困倦,霍成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见里面没了声音,又不知道再敲门会不会打扰到司岭,最后只能妥协去隔壁客房休息。
房间里。
司岭侧躺在床上,半天没再听见外面有动静,狐疑地坐起身,等了半天确定霍成域真的不在外面了,顿时火冒三丈。
果然都是假的!说什么让他别生着气睡觉,结果转头自己就去睡了,那些好听的话说出来,骗鬼呢!
狗alpha!
司岭随手把床另一侧的枕头拿起来猛锤,随手丢到了床尾,自己躺回床上翻滚两圈,最后气没消多少,反而把自己折腾得脑袋发晕。
他躺在床上不折腾了,闭上眼睛把今晚的烦心事都排出脑外。
睡意缓缓酝酿出来,屋内一片安静,司岭渐渐沉入梦乡。
就在这时,房间里忽然响起微弱的咔哒一声,司岭还没完全睡熟,迷迷糊糊地翻个身,抱着被子埋进枕头里,压根没有睁眼的力气。
下一秒,床垫微微下陷,身后有人掀开被子钻进来,结结实实地抱住了司岭。
虽然动作很轻,可司岭还是被吓了一跳,正要坐起来,就被身后人圈进怀里,轻轻抚摸脸颊。
“是我,别怕。”
听见熟悉的声音,司岭猛地松了口气,迷蒙着睁开眼睛,一片漆黑,可他还没忘记睡前的怒意从何而来。
“你怎么进来的?”
霍成域的身上很暖,严严实实地抱着他,圈住了他冰凉的手,说:“钥匙找了很久,刚刚才在书房看见。”
“……”
司岭脑子转得很慢,迷迷糊糊才反应过来,原来霍成域敲门敲到一半没声,是找钥匙去了。
他心中仍是不满,“你就不能去客房睡吗?把我吵醒了。”
霍成域的手放在他颈下让枕着,闻言想了想,便道:“你转过来,我给你拍拍背。”
“拍什么?”司岭脑袋又转慢了,但是没多久反应过来,又乖乖转过去,面对着霍成域的胸膛。
原本放在腰上的手就落在了他的后背,轻轻拍打着,力道和频率恰到好处,像是在哄小孩睡觉。
司岭小的时候睡不着,冯陵意和奶奶就是这样哄他,以至于此时他蜷缩在男人温暖的怀抱中,没多久竟然就升起了困倦的本能。
他闭上眼睛,在困意涌上时又想起来问一句:“祖母以前也这样哄你睡觉吗?”
霍成域的手停顿了一下,又继续拍,很久没有出声。
司岭本来也没有等着他的回应,不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直到怀中人呼吸变得清浅匀长,霍成域才缓缓停下了拍背的动作,手臂微微收拢,把司岭抱进自己的怀里,吻他暖融融的耳廓和发顶。
从小到大,没有人哄他睡过觉。
但好在他很会哄别人,也总能把司岭哄好。
==========作者有话说:==========
岭:我有钱有身材,追我的人从这里排到了法国…
老霍焦躁地看了眼长队,付费缓缓空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