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001Z77世界30
……
高空的冷风刮在脸上生疼。
李达的动作都渐渐变成了死死地抱着孔雀的脖子，李达感觉自己快被吹成面瘫了。
不知在空中飞行了多久，下方的景象从繁华的城镇渐渐变成了荒凉的野地，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
孔雀异种似乎也有些疲惫，他微微调整了双翼的角度，开始缓缓下降。
最终他们降落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
孔雀将李达放了下来。
落地的那一刻，李达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长时间的飞行让他浑身僵硬头晕目眩。
“今晚在这里休息。”
孔雀淡淡地说了一句，便不再理会李达。
他径直走到一旁，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卧下，开始慢条斯理地梳理自己翅膀上沾满血污的羽毛。
天色完全黑透，四周只有荒野里的风声和远处时不时传来的几声不知名动物的怪叫。
李达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胳膊。
这荒郊野岭的，连个火堆都没有，他一个现代人，别说钻木取火了，就算有打火机也不一定能点着这满地的湿草。
他瞅了一眼坐在不远处梳理羽毛的孔雀，这位大佬一看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主，估计也是指望不上了。
无奈之下李达只能就近找了个相对干净平整的地方，四处薅了些还算干燥的枯草和树叶，给自己铺了个简易的草窝。
虽然条件简陋，但好歹能隔绝一下地面的湿气。
他抱着膝盖坐在草窝里，看着黑暗中那抹极其显眼的白色。
孔雀身上那些被血污浸透的羽毛，在月光下依然透着一种奇异的美感。
“咳……那什么……”
在这寂静的荒野里，李达实在有些憋不住，忍不住出声搭话，“这位大人，刚才多谢您带我出来，我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呢？”
孔雀梳理羽毛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淡淡地看了李达一眼。
“塞拉斯。”
“哦哦，塞拉斯大人，好名字，听着就霸气！”
李达赶紧拍了个马屁，然后小心翼翼地切入了自己真正想问的话题。
“我叫李达，那个，塞拉斯大人，刚才庄园里那条……不是，那位叫泽维尔的大人，他怎么是一条蛇的形态啊？而且明明是蛇，头上怎么还长着角？”
李达一想到那条钻过自己裤裆的蛇竟然是个人，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塞拉斯闻言，梳理羽毛的动作完全停了下来。
他微微挑起眉，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诧异地上下打量了李达一番。
“你不知道？”
塞拉斯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疑惑。
“这是常识，异化程度只要突破了某个界限，就可以在半人半异化和完全的异化形态之间自由转换。”
塞拉斯看着李达，似乎觉得这种科普很是无聊。
“有些异种甚至因为过度追求力量，而彻底放弃了人类的形态。”
“至于泽维尔为什么有角……”
塞拉斯冷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一丝轻蔑。
“异种的异化方向从来都不是固定的，基因突变越混乱，展现出的不同物种特征越多，异化程度就越高，实力也就越强。”
“泽维尔那家伙，不仅有蛇的基因，还融合了某些有角生物的基因，虽然长得丑陋，但能力在联盟里也能排得上号。”
“原来是这样。”
李达恍然大悟。
这不就是大杂烩吗？谁缝合得乱谁就牛逼？
那自己这只有耳朵和尾巴的半吊子，在这个世界岂不是纯纯的底层炮灰？
想到这李达不禁有些悲从中来。
“你是哪个区域的？怎么连这种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
塞拉斯微微眯起白色的眼睛，审视的目光落在李达身上。
这只老鼠不仅弱得离谱，而且什么都不懂，简直像是个刚出生的婴儿。
李达心里一紧。
坏了，露馅了。
他大脑飞速运转，结合之前塞拉斯在庄园外对他的自行脑补，立刻戏精附体。
李达故意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尽量透着些无奈。
“大人有所不知……”
李达吸了吸鼻子。
“我从记事起，就一直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他们说我肉质好，适合当口粮，”
“我一直被当成储备粮养着，每天除了找东西吃就是睡觉，连那个地牢的门都没出过，哪里接触过其他异种大人啊，”
“要不是这次他们说要带新鲜口粮上路，我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外面的太阳。”
李达越说越起劲，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塞拉斯静静地听着，那双空洞的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看着眼前这个被当成牲畜一样饲养，毫无反抗能力，甚至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懂的同族。
虽然他依然厌恶这种弱小的存在，但心中却不可抑制地升起了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同情。
“……我知道了。”
塞拉斯淡淡地打断了李达那声泪俱下的表演。
他收回目光，重新开始梳理羽毛，不再继续追问。
虽然塞拉斯没有再说话，但李达能明显感觉到，这位高冷的孔雀大佬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又散去了不少，甚至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李达心里不由得一阵窃喜。
这招果然好使，看来不管在哪个世界，只要脸皮够厚演技够真，总能给自己混出一条生路来。
随着夜色渐深，荒野里的气温开始直线下降。
没有建筑遮挡，冷风毫无阻碍地呼啸着刮过山坳。
李达身上就穿着一件单薄且已经破了几个洞的白衬衫和条灰长裤，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被冻得直打哆嗦。
他把自己紧紧地缩成一团，像个刺猬一样蜷在铺满枯草的坑里，双手死死地抱住膝盖，试图存住一些热量。
不远处，塞拉斯敏锐地察觉到了枯草堆里的动静。
他睁开眼静静地看向了缩成一团的李达。
这只残次品体质竟然弱到了这种地步，塞拉斯微微蹙眉。
异种的体质普遍强于人类，就算是低阶的异种，也不至于被冻成这副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