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0048X9世界18
遇到几只零散的低级污染体,凌仁卿也没有闲着。
没有花哨的动作,仅仅是凭借着刁钻的角度和快到极致的速度,长刀便在那些污染体扑上来之前,精准地斩断了它们。
两人互相配合,踩着摇摇欲坠的碎石和断裂的钢筋,艰难地爬回了残存的二楼区域。
“那本黑书应该还在二楼走廊的另一端,那些大批量的污染体估计也在那边。”
雷泽趴在一截断墙后,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如果二队的兄弟们还活着,很可能被堵在二楼的其他教室里无法突围。”
两人在二楼这片废墟中小心搜寻。
终于在靠近楼梯口的一处走廊上,他们发现了一些激战的痕迹。
墙壁上布满了能量枪灼烧的焦痕,凌仁卿走上前,目光锐利地扫过地面。
他在厚厚的灰尘和碎石中,发现了几滴还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是人类的血迹。”,凌仁卿指着地上的痕迹,低声说道。
血迹断断续续,一直延伸到走廊深处,最终消失在一排教室的门前。
“他们一定在这附近。”,雷泽眼神一亮。
两人顺着血迹消失的方向,放轻脚步,一间一间地推开那些虚掩的教室门,进行地毯式搜索。
走廊里的光线昏暗,空气中漂浮的灰尘混合着污染的气息,让人感到窒息。
“吱呀——”
雷泽谨慎地推开第三间教室的门。
就在门开的瞬间,他捕捉到了教室角落里传来的几道刻意压抑却依然显得沉重的呼吸声。
雷泽神经瞬间紧绷。
几乎就在他推门的同一时间,一截冰冷的枪管从黑暗中探出,直直地顶向了他的胸口。
雷泽反应极快,他不退反进,左手猛地扣住对方的枪管向上一抬,右手已经拔出刀,刀背抵在了对方的脖颈上。
“别动,是我,雷泽!”
雷泽压低声音低声喝道。
那名被制住的哨兵浑身一震,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来人。
“队长?!”
哨兵又惊又喜,声音都有些颤抖,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枪。
随后教室的角落里传来一阵骚动,几个人影相互搀扶着从掩体后走了出来。
正是之前走散的第二小队成员。
雷泽和凌仁卿快步走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雷泽快速扫视了一圈众人。
原本精锐的小队,此刻显得十分狼狈,每个人的作战服上都沾满了灰尘和血迹,有几个人甚至需要队友搀扶才能站稳。
但最让雷泽心痛的是,人数不对。
“老陈呢?还有小安他们几个呢?”
雷泽声音低沉,目光紧紧盯着平时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副队。
副队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此刻却红了眼眶,他咬着牙,声音有些哽咽。
“队长……”
副队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汇报情况。
“之前你们去追那本黑书,走廊里的灰雾越来越浓,我们视野受限,通讯也断了。”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就在原地防御等你们回来。”
副队握紧了拳头。
“可是没过多久,二楼突然发生大面积塌陷。”
“紧接着,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了大量高等级污染体,那些怪物跟我们之前在外面遇到的完全不一样,速度快,攻击力也强得可怕。”
副队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
“我们火力压制不住,只能被迫边打边退,试图寻找掩体。”
“老陈和小安他们几个……为了掩护我们撤退,被那些怪物拖住了……没能突围出来。”
教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几名受伤哨兵压抑的喘息声。
雷泽闭上眼睛,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地握成拳头。
作为队长,看着自己的队员在眼前牺牲,这种无力感和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将自己和凌仁卿遭遇黑书,拔除触手以及如何死里逃生的过程简略地说了一遍。
“那本黑书应该就是污染的源头,它能不断制造出高等级的污染体。”
雷泽语气凝重,“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怪物巢穴。”
众人听完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清扫任务,没想到竟然演变成了这种九死一生的绝境。
“增援何时能到?”
一直沉默不语的凌仁卿突然开口,打破了压抑的气氛。
他站在雷泽身边,目光扫过这些伤痕累累的哨兵。
“不知道。”
雷泽摇了摇头,“我发出了紧急求援信号,但指挥中心调度哨兵需要时间,最快也要几个小时。”
“太久了。”
凌仁卿微微皱眉,“一直被困在此地,犹如瓮中之鳖,太过被动。”
他看着雷泽,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光。
“且不说那些高等级污染体会不会搜寻到这里,单是这栋摇摇欲坠的建筑,也难保不会再次发生坍塌。”
“若真遇到什么意外,我们连退路都没有。”
凌仁卿的分析一针见血直击要害。
雷泽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
“凌首席说得对,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他环顾了一圈小队成员,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兄弟们,检查装备和弹药,互相包扎一下伤口。”
“林风他们已经在外面接应了,我们现在就往外撤,必须活着冲出去!”
“是,队长!”
小队成员们虽然疲惫受伤,但听到队长的命令,依然强打起精神,开始快速整理装备。
他们将身上仅剩的弹药集中起来,向导们则抓紧最后的时间为受伤严重的哨兵进行短暂的精神安抚。
几分钟后,第二小队准备完毕。
雷泽依然走在最前面开路,凌仁卿跟在旁边,几名伤员走在中间,副队负责垫后。
“出发!”
撤退的路远比想象中艰难。
原本安静得只剩下碎石掉落声的教学楼,此刻仿佛活了过来。
因为队伍人数的增加,再加上伤员行动不便,即使众人再怎么刻意放轻脚步,军靴踩在玻璃碎片和瓦砾上的声音,依然在这死寂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