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0048X9世界32
在这场高强度的生死模拟中。
凌仁卿越打越心惊,也越是对江寻刮目相看。
这家伙的体能仿佛没有极限,而且学习能力极其恐怖。
他不仅能迅速适应凌仁卿的战斗节奏,甚至还能在战斗中不断模仿和吸收凌仁卿那独特的剑法技巧,并融入到自己的攻击中。
“若是在前世,此人绝对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
凌仁卿在心中暗自赞叹。
训练进行到后期,整个训练室已经变成了一片狼藉的金属废墟。
但机械们并没有停止攻击,反而加大了强度。
江寻为了掩护凌仁卿,肩膀硬抗了一发高速橡胶弹,闷哼一声,身形微微摇晃。
而凌仁卿在斩杀最后一只巨型机械时,也被对方临死前的反扑扫中了小腿,虽然没有伤及筋骨,但也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但两人都强撑着没有吭声。
他们背靠背站着,周围是堆积如山的机械残骸。
两人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呼吸粗重得如同破风箱一般。
每一次机械臂的挥动,每一次电网的闪烁,都被他们在毫厘之间惊险化解。
“滴——训练程序结束,恭喜完成A级综合实战训练。”
当那道冰冷的机械音终于响起时。
训练室内所有的攻击口瞬间关闭。
“当啷。”
两把已经残破不堪布满裂痕的木剑,同时掉落在了金属地板上。
凌仁卿和江寻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同时瘫坐在了地上。
两人满头大汗,胸膛剧烈起伏,彼此对视了一眼。
在那种极度疲惫和经历了生死配合后的默契中,两人突然同时笑了起来。
“呼……”
凌仁卿靠在江寻的背上,感受着对方隔着衣物传来的灼热体温和剧烈的心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已经很久没有打得这么酣畅淋漓了。
在这个没有内力的异世界,纯粹依靠技巧、反应和肉体力量的碰撞,竟然让他找回了一丝久违的热血沸腾。
他彻底放松了身体,将所有的重量都毫无保留地压在了江寻的身上。
江寻也没有躲闪,他盘腿坐在地上,后背稳稳地撑住凌仁卿。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安静地享受着这剧烈运动后难得的平静。
凌仁卿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身边这个配合默契的半成品S级哨兵,却让他原本古井无波的心境,泛起了层层涟漪。
脑海中,那些尘封已久,在药谷的血腥岁月中被刻意遗忘的记忆,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交替闪过。
那还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年少时的凌仁卿,并不像后来伪装的那样温润如玉悲天悯人,也从未想过要悬壶济世。
他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剑客。
而且必须是名震江湖,让天下人听到名字就闻风丧胆的绝世剑客。
他渴望那种一人一剑,便能引得万人敬仰,受尽天下人吹捧的极致风光。
他带着满腔热血,背着一把破铁剑,走遍了名山大川,拜访了无数门派。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
“根骨平平,经脉滞涩,非习武之材。”
“剑心不纯,戾气太重,你走吧。”
那些高高在上的掌门和宗师,用一种看蝼蚁的眼神看着他,一次又一次地将他拒之门外。
凌仁卿不甘心。
他发了疯一样地练剑,哪怕双手磨出血泡,哪怕累得吐血。
可是,没天赋就是没天赋。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同时期拜师,甚至比他晚起步的人,一个个在剑道上突飞猛进名扬天下,而他却依然是个籍籍无名的无名小卒。
那是一种锥心的嫉妒和怨恨。
他不甘心就这么像个废物一样度过一生!既然剑客当不成,那他就学别的!
他开始尝试修炼各种乱七八糟的武功秘籍。
可惜,他在武学方面仿佛真的被老天关上了所有的门,一窍不通。
唯一的变数,发生在他穷困潦倒流落街头的那些日子里。
因为没钱买药,他在看不进那些晦涩的武功秘籍时,偶尔会翻看几本从破庙里捡来的残破医书来打发时间。
久而久之,当他在破庙里遇到一些受了外伤,或中了寻常毒药的江湖游侠时,他竟然能凭借着书上看来的偏方,歪打正着地解决一二。
那些游侠伤好之后,为了报答他,往往会给他留下一些银两,或者是一句充满感激和敬佩的多谢神医。
“神医?”
少年凌仁卿咀嚼着这两个字。
他发现当别人用那种感恩或敬仰的眼神看着他时,他内心深处涌起的满足感和虚荣心,竟然丝毫不亚于他想象中成为绝世剑客后的风光。
后来,一场席卷数州的大瘟疫爆发。
尸横遍野,饿殍满地。
走投无路的凌仁卿,干脆扔掉了那把破铁剑,随着逃难的人群,拜入了当时正在四处施药救人的药谷门下。
命运仿佛跟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他在武学上是个十足的废物,但在学医,尤其是在辨认草药和毒理方面的天赋,却高得令人发指。
别人需要背诵几个月的药典,他只需翻阅一遍便能烂熟于心,别人需要反复尝试才能掌握的配药比例,他仅凭嗅觉便能精准拿捏。
在药谷的那些年,他疯狂地汲取着所有的医药知识。
他治好了一个又一个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剑客、游侠。
而作为回报,他不要金银财宝,只要那些高手留下他们最得意的剑谱,或者亲自指点他几招。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在医术上的名声越来越大。
而他那拼凑了百家之长的剑法,竟然也在无数个日夜的钻研和融合中,自成一派,形成了一套凌厉诡谲的绝影剑。
直到青年时期。
老谷主年迈,将谷主之位传给了在医术上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凌仁卿。
交接那日,老谷主看着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仁卿,你医术虽绝顶,但功利心太重,眼中只有名利,却无半点对生命的敬畏,长此以往,恐入魔道啊。”
凌仁卿表面恭敬地听着,心中却不以为然。
“追求不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