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小麻薯团子肚肚朝天,豆眼好奇。
“我在想……”陆玦目光下移,弯腰亲亲柔软肚皮,“这么圆的肚皮一定很好吃。”
“叽!”
松可豆眼震惊。
它就知道自己没想错,人类要吃它啊!
如果碰碰嘴巴能激发人类食欲,那再舒服它也不要碰碰嘴巴了,鼠生……咕,令大肚担忧。
松可蜷缩成团,卷起尾巴保护大肚。
[主播你这个坏东西,给松可宝宝吓成一坨球了啊!]
[竟然能缩那么圆吗…?宝宝肚子好大。]
[松可:我大肚我骄傲,夸我大肚,人,你很有眼光。]
看见这条大肚夸赞弹幕,陆玦想,若是松可识字肯定很受用,并翘起胡须送上自己的胡萝卜了吧。
蜷着蜷着,松可忽然抬起圆脑袋:“咕叽。”
【人,你别吃我,我不要碰碰嘴巴了。】
陆玦唇角一下掉下来,他看向松可真诚的眼睛,想立刻收回刚刚说“肚皮好吃”那句话。
下一秒松可又说:【不行,可我还是想碰碰嘴巴。】
松可陷入纠结。
它想和人类做舒服的事,但不想人类吃掉它。
矛盾的对战让松可脑瓜呼呼冒烟,以至于整场直播下来,松可都是站在电脑边用那呆滞的豆眼望着陆玦,几乎快要放空自己。
这场大战的难度,堪比在胡萝卜和坚果中挑选最爱的那个,松可一个都不想丢弃。
它想左爪胡萝卜右爪监控,头上在顶个小蛋糕。
它这样想着就陷入大肚的世界,连人类下播后将手在面前摇摆都没做出任何反应。
静止在那里宛如雕像。
陆玦收手想,比变成人类时蹲在沙发上站岗的神情,还要再呆一点。
要说当人类时是可以任人搭配的精致漂亮洋娃娃。
那当土拨鼠时就是毛发蓬松的胖球毛绒玩偶。
“松可?”陆玦戳了下松可脸颊,毛茸茸的茸毛连同软肉将他的指尖包裹。
松可忽然动了,爪子啪叽打掉他的手:【人,你很吵。】
【鼠在想很重要的事情,你不可以打扰我,知豆不。】
“知豆了……”陆玦学习松可的口音,难过收回手,他被松可嫌弃了。
可没多久,陆玦又笑起。
他是第一次接吻,本以为技术很差劲会被嫌弃,但现在看来,松可已经在碰碰嘴巴和担心被吃中纠结。
要知道松可最怕被吃了。
可还能纠结,那证明他很成功。
陆玦心情瞬间愉悦,睡觉之前抓着土拨鼠对肚皮啵啵好几口,把松可吓得爪子不停推他。
可惜小爪子力气有限,推了半天都没阻挡住大肚被啵啵的糟糕事。
松可心情。
很糟糕!!!
它要吃几根胡萝卜安慰自己。
而土拨鼠的胃和人类的胃谁大谁小,松可还是能分清的。
它呱唧给睡着的陆玦脸一爪,才跳下床唰变回人类,往餐厅去。
餐厅的光照强度可以调节,此刻停留在最昏暗的暖色光。
除去餐桌外,连通厨房的位置有一类似于酒吧调酒桌的台面,上方挂有几盏昂贵精致的吊灯,光线四散悠悠直下,掠过台面打在平摊于地板上那一截肉嘟嘟的大腿表面。
基于软肉的存在,大腿受光面积很大,随着脚丫的晃动大腿也跟着一齐摇晃,打眼看去皮肤滑嫩到仿佛没有毛孔存在。
藏在餐厅角落的人儿没穿衣服,他懒懒靠在台面侧,双手抱住胡萝卜咔嚓咔嚓啃着。
在深色台面对比下,整个人仿佛镀上一层光,白皙肩颈处优美的弧线连同嚼胡萝卜的动作时而紧绷,时而松懈。
嘴巴上那如同唇釉的鲜艳色彩还没完全散去,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在呼呼大睡。
松可狠狠咬下一小节胡萝卜,嚼嚼嚼。
趁着人类在睡觉,他悄悄打开冰箱门,漂亮脸蛋凑进去感受凉丝丝的冷气。
说来也怪,冬季需要冬眠的土拨鼠变成人类后,尤其热爱冰镇水。
松可拿出冰镇水先是小口喝,接触到空气的矿泉水瓶表面很快泛起丝丝水珠,啪嗒砸在他的脚背上。
他一激灵晃晃脚,转而用有些湿润的手轻轻拍怕台面上的土拨鼠脑袋:“咕咕,二咕你们要认真站岗喔~饿了……”
他犹豫一下,继续说:“饿了我允许你们吃我一根胡萝卜!”
“只能一根……!两根也行,不能再多了…!”
咕咕:“咕。”
二咕:“咕咕!”
松可为自己的大方啄米,他关上冰箱门拿着水瓶往卧室去。
冰凉的水顺着喉道往下滑,他抿去嘴唇上的水珠,赤脚悄悄站在床边。
床上的人类似是有些热,被子全部滑落到膝盖往下。
和松可柔和略显呆萌的五官不同,陆玦的五官骨感更甚,因为是侧睡的,这样的睡姿使那高挺鼻子压在枕头中,强烈的挤压也没让五官有很大程度的扭曲。
几乎可以说没有扭曲。
松可又凑近了些,一不留神竟让矿泉水表面的水珠滴落下来。
砸在人类脸上。
他吓得连忙蹲下抱成团,片刻没听到人类的动静,他缓缓探头爬到床上,圆眼凑近观察了许久,没察觉哪儿不对劲才松口气。
然后。
舌尖轻轻点去落在人类唇边的水珠。
松可张开唇,生疏啄啃陆玦的下唇,折腾半天也没得到自己喜欢的那种舒适。
委屈脸蛋放弃了。
有咕咕和二咕两位勤奋的哨兵站岗,松可软软一团钻进人类怀中,用自己最喜欢的姿势紧贴人类闭上眼。
心无杂念的脑瓜在入睡前根本不会胡乱思考,闭眼瞬间就陷入睡眠。
轻轻的呼吸声传来。
陆玦睁开眼,抿了抿酥痒的唇。
他往下瞥一眼,轻轻起身暂时给松可怀里塞个胡萝卜抱枕,再找个毛毯将人儿裹裹裹裹裹——裹成球。
是个非常完美的杰作。
陆玦离开,先从客厅捡起松可两件衣服,才走进浴室。
浴室没开灯,甜腻的香味萦绕在沉闷的呼吸声侧。
一段时间后灯亮起,再熄灭。
第二天一早,那件衣服已经洗干净挂在阳台。
而松可醒来时,发现自己动不了。
垂眼,也只能看见身上的被子。
怎么啦怎么啦啊,他只是吃了几根胡萝卜喝了瓶冰水怎么就动不了了!
松可咕噜噜在床上滚几圈,试图唤回四肢,结果又被被子裹成个面包,彻底滚不动了。
他脑袋蔫蔫耷拉在床边半空,提高音量:“哥哥~~!救~命~~啦!”
喊完,他继续咕噜噜自救,没想到哐当一下摔倒地上,疼得他顿时冒出泪花,呜呜呜哭也伸不出手去摸摸脑袋。
因此哭得更狠了。
陆玦这才姗姗来迟,看见地上的面包版松可,他立刻把人抱到床边右侧,手一拉。
咕噜噜被子解开,人咕叽叽滚到床左侧。
被子解开还有一层毛毯。
陆玦绕到左侧,手再一拉。
咕噜噜毛毯解开,人咕叽叽滚到床右侧。
毛毯解开,没了,只有个哭得抽抽搭搭白到发光的人儿。
松可泪眼哗哗动动双手,坐起身时还不忘抱住胡萝卜抱枕,哽咽:“哥、哥哥,呜我睡觉、很老实…为什么会被裹起来……”
陆玦一阵心虚,昨晚他瞧见松可没穿衣服,生怕自己放手不管一不留神就生出别的想法,拿毛毯把人裹起来了。
只是裹得有些结实,也忘记松可其实是个什么都不会的笨蛋,连被子都解不开。
什么都不会,也会晚上偷偷亲人。
陆玦又笑着摸摸嘴巴,还是很聪明的。
于是,聪明的松可在看见人类笑了半天还没停后,直接说:
“哥哥,是不是你。”
“一定是你把我裹起来了!”
“你是故意的……你就是不想给我买帝王蟹和小蛋糕,报复我来了!”
松可的聪明程度不适合放在学习,适合放在需要跳跃思维的脑筋急转弯。
在脑筋急转弯上,松可绝对是佼佼鼠。
陆玦故意说:“我昨晚被什么东西咬醒,松可,我害怕是敌人才把你裹起来保护好,哨兵大人,你昨晚有看见是什么敌人咬我吗?”
哨兵大人一下子瞪圆眼,抱紧胡萝卜跑出去:“哨兵大人不知道——!”
逗鼠还挺好玩,陆玦跟过去,看见沙发上缩成一团但没穿衣服的人,连忙挪过视线:“松可,衣服穿上。”
“我不穿嘛哥哥,我不喜欢穿衣服。”松可转头扮委屈,“求你了哥哥~”
陆玦淡定说:“我给你买了小蛋糕。”
松可舔舔嘴巴,动摇。
陆玦继续说:“还有帝王蟹,你穿上衣服才能吃。”
为了美食,松可毫不犹豫钻进衣服堆里,上衣、外套、袜子……
他光着腿哒哒哒跑过去,抓住陆玦手臂:“哥哥,我的裤子和内|裤怎么不见了。”
圆眼疑惑。
陆玦瞄一眼阳台挂着的衣服,默默去卧室拿了件新的出来:“那件脏了,穿这件。”
松可嘀咕自语:“脏了吗?可是昨天一直放在沙发上怎么脏的呀……好奇怪……”
陆玦摸摸自己鼻尖,没吭声。
而松可想着想着忽然把衣服一扔:“哥哥,我不穿这个!”
他怎么忘了呢,今天狸花猫姐姐和胡萝卜叔叔要来家里,有客人来当然要打扮一番。
他又可以展现自己完美的搭配啦!姐姐和叔叔一定会夸奖他的!
“哥哥你不许进来喔~”松可小腿飞快跑进卧室里,面对衣柜挑挑捡捡,床面上五颜六色的衣服很快堆成小山。
他把脑袋钻进去寻找幸运衣服,而后“噗~”地钻出来举起精心挑选的衣服穿到身上,戴上陆玦新买的小胡萝卜夹子,哒哒哒跳出门了。
“哥哥!”
他一跳,定在陆玦面前圆眼亮晶晶地问:“好看嘛?”
陆玦上下看一眼,已经习惯松可这惊人的穿搭审美,眼都不眨说:“非常漂亮。”
“嘿嘿~”
不过陆玦有一点疑惑,平日连睡衣这种柔软材质的衣服都不愿穿,今天竟然换上了出门才穿的衣服:“今天怎么不穿睡衣?”
松可站直指指点点:“哥哥,你话多了。”
陆玦自觉闭嘴,转头瞧见松可正试图悄悄挪动沙发,他没在意,只当松可脑瓜又冒出什么新点子。
只是视线注意到那踩在毛毯上的脚后,陆玦转身离开。
脚底的毛毯是柔软的毛绒,松可根本没注意自己没穿袜子,还在保持对待客人要有礼貌!用心扩大整个客厅。
正当他嘿咻全力推动沙发时,一只手忽然圈住他的脚踝抬起。
“啊呀!”
单脚站不稳的松可重心下落,歪倒时却被轻轻捞起放在沙发上,他挣扎着要起身,又被按住啪叽坐回去。
沙发很软,整个人上下抖三抖,才停住。
陆玦跪地,面对松可穿搭,他没有纠正,而是挑选颜色最合适的袜子:“坐好。”
松可注意到袜子,眼睛一亮:“哇哥哥,你审美大进步!”
夸赞得实在真诚,陆玦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他带有私心地去捏捏人脚踝,把人逗得歪倒在沙发上咯咯笑才停手。
哪怕开了暖气,脚接触地板总是会渗入丝丝凉意,若是松可愿意穿鞋子,陆玦也不会总是要求人穿上袜子。
袜子和鞋子总要选一个,显然松可选了胡萝卜。
他沉默着熟练穿袜,越穿,那只手愈发大胆向上。
陆玦手停住,抬眼瞧见松可茫然打量腿部奇妙触感的眼神,心底那些儿反对循序渐进,想要直接大跨步拉快进度不当人的思想开始作怪。
他思绪逐渐飘远。
没等成功蔓延,咚咚咚几声敲门声换回理智。
陆玦不记得自己买过什么东西,疑惑打开门,和宁其以及站在后面陆斫桧的脸面对面。
以往宁其要来这里都是直接开门,这次选择敲门的行为实在突兀。
“……?”
陆玦满脸问号,就见宁其直接略过他往屋里看,忽然想起昨天听见以为是幻觉的说话声。
他直接问:“妈,您昨天打电话给我了?”
“嗯嗯嗯。”宁其敷衍点头,目光黏在沙发上的人身上。
真人比从手机里看着更加精致漂亮,小小一只乖巧坐在沙发上。
一只没穿袜子的脚翘起,另一只穿过的则是踩在地毯上,圆眼正呆呆望着腿,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眼就能瞧出来开门之前两人正在做什么。
宁其唇角渐渐上扬。
可爱爆了!
她径直略过陆玦来到松可身边,看看人穿搭,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穿得也可爱爆了!!!
这不可能是陆玦搭配的风格,只能是自己搭配的。
她又抬头,紧紧盯着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只见那双圆眼眨巴眨巴,糯糯地喊:“呀,是姐姐!”
宁其捂住嘴。
真是可爱爆了!!!!!!
松可正准备扭头看看胡萝卜叔叔有没有来,脸蛋就被一双柔软的手捧住,紧接被狠狠揉呀揉。
揉得力道不重但令脑瓜茫然。
这是、这是什么意思呀?
是人类的社交礼仪吗,他还没学到这里。
既然是礼仪,松可有样学样,也把手伸过去想要够宁其的脸,却因为够不到只能用指尖戳戳~
宁其一下愣住,简直要幸福晕倒了。
小手好软乎…小臂好软乎…脸蛋好软乎…宝贝好软乎……好软乎好软乎小团子好可爱……好萌好萌好萌好萌……
她发出一声幸福的喟叹,倒在沙发上,还爱不释手抓着松可的小臂:“呜宝宝你怎么那么可爱………………”
倒下时掀起一阵风,松可鼻尖闻闻。
哇,姐姐香香的。
而后,他看向站在一旁的胡萝卜叔叔,脸蛋往前凑凑:“叔叔也要捏捏吗?”
面对糯糯的疑问,陆斫桧意味深长看一眼陆玦,谴责自家儿子都在教些什么。
陆玦:“…………”
真不是他教的。
他看着被宁其不停揉揉揉的松可,片刻又听陆斫桧问:“你嘴上是什么。”
并非疑问句,陆玦瞧陆斫桧一眼,直接上前替松可穿上另一只袜子。
他本就没准备瞒着,只是一直没法说。
毕竟昨天才勉强拥有身份,但目前为止松可只喊了他一声老公,其余时间全是哥哥。
陆玦陷入沉默。
陆斫桧陷入沉默。
宁其陷入幸福。
松可陷入茫然。
怎、怎么啦……?
紧接,只见狸花猫姐姐忽然站起身,一阵风似的飞到门口招招手。
下一秒,穿戴整齐的五星级厨师以及手下协助团队涌进屋内,一大团密密麻麻的白色衣服。
这么多人出现,松可还不清楚怎么回事,就见几辆推车咕噜噜也被拉进来,整齐排列好摆在面前。
宁其一个个介绍。
鲍鱼、牛肉、甲鱼、扇贝、生蚝……各类型蟹和各类型龙虾应有尽有,往后还有蛋糕甜点零食……
松可缓缓睁大眼。
哇——!!
正值午饭时间点,幸得家里厨房很大,厨师团队开始忙忙碌碌起来,阵阵香味扑鼻。
松可已经被领着坐上餐桌。
糖醋鱼、爆炒牛肉、蒜泥生蚝……
哇啊——!!!
紧接,他的嘴里先行被宁其塞入一口美食。
嚼嚼嚼。
哇啊啊——!!!!!
宁其成功捕获某只土拨鼠贪吃的胃,松可圆眼亮晶晶抓住陆玦胳膊:“哥哥,我喜欢这个姐姐!”
说完,又被陆玦塞了一块鲍鱼。
嚼嚼嚼,美味呀!
当人真好!!
……
饭中。
五星级厨师正将厨房恢复原样,期间他们眼看一桌子菜被漂亮少年一个人扫荡干净,别提多有成就感了。
要知道对一位厨师最大的肯定,就是肯定他的手艺,肯定他的美食!
厨师实属性情了,在原定菜单基础上额外自发购入材料,制作拿手甜品一号、拿手甜品二号和拿手甜品三号端上桌。
又被这位看上去小小的不怎么能吃的少年吃光光。
厨师抹抹不存在的眼泪。
他愿意为这位少年做一辈子美食!
临走前厨师激动地握握陆斫桧手:“老板,下次有这种好事一定还请我!我愿意免费为小少爷服务!”
厨师感激涕零地离开。
几分钟后,没使用完的食材放进冰箱保鲜。
客厅,松可正坐在沙发小口小口喝饭后促进消化的饮品,他止不住回忆刚刚那些美食,舔舔嘴唇越想越馋。
宁其和陆斫桧并不是不开放的封建大家长,两人不怎么看直播,若是经常看定是早就回家揉漂亮宝宝了。
他们对于自家儿子的性取向问题没有过问,对于两人发展到哪一步也没有过问。
宁其唯一问的只有:“你天天足不出户的,上哪拐来那么可爱的宝宝。”
这个问题也是陆玦唯一不知道怎么解释的,好在宁其没有继续追问。
但。
更可怕的问题来了。
只见宁其环顾一圈,面露疑惑:“怎么没看见土拨鼠?”
陆玦:“……”
土拨鼠本鼠松可圆眼滴溜转过来,坐在毛毯上晃脚,乖乖喝饮品没有说话。
陆玦说:“刚刚那么多陌生人,可能是害怕,躲起来了。”
这个说法最有力也最值得相信,宁其不再追问。
宁其和陆斫桧没在这里停留多久,这次回来本就是旅游转场的路过,顺带回家休息休息,只是正巧路上发现那么大一好事。
两人往门口去,松可见陆玦起身,也学着站在门口,左手抱着咕咕右手抱着二咕,样子很像叉腰。
“姐姐再见,叔叔再见~”
宁其心心直冒看着松可好久,才恋恋不舍离开。
屋内的闹腾一下子消失,松可还有些不适应,趴在窗户边上看了好久才爬下来,挂在陆玦身上。
吃多后消化完会有些犯困,松可脑袋埋在陆玦颈窝处,眼睛闭着就快要睡着:“哥哥,他们就是夫妻吗?”
他还记得人类上次解释“夫妻”的意思,就用了狸花猫姐姐和胡萝卜叔叔举例。
陆玦回答:“是。”
松可脑瓜陷入朦胧,声音小小的:“那我们……”
陆玦把人放在床上,亲亲松可额头:“我们也会是。”
-
这两日脑瓜和身体都消耗太多,光靠吃是补不回来的。
于是这一觉睡得沉,再睁眼已经来到次日。
在即将到来的春季,一些生物体内的萌芽开始滋生,而松可有了这两日的刺激,只会更早。
松可坐起身,浑身上下流淌着不同于平日的奇怪感觉。
闷闷的、热热的,以及由内散发出的渴望。
松可并没有当回事,只觉是太热,径直去冰箱拿出冰水,刚抵到唇边就被抢走。
“松可,我怎么说的?胃不要了?”陆玦很严肃,“若是得了胃病,你以后很难每天吃那么多好吃的。”
男人说的话传到松可耳中好似隔了一层雾,模糊听不真切,脑子也转不过来。
他呆愣片刻才眨眼,脸蛋发红浑身无力,小小“哦”了声,晃晃悠悠往沙发去。
期间还左脚绊右脚,差点让自己摔倒。
陆玦及时扶住,这才察觉到不对劲,伸手摸摸松可脑袋。
很烫。
可昨天到现在,并没有什么能诱导松可发烧。
洗完澡会迅速穿上衣服,睡觉也紧紧盖被。
陆玦本能告诉他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直到怀里的松可轻轻睁眼,仰头往他嘴上凑了下,温度极高的唇贴上来,像是小动物般毫无章法地轻啄,闹得他心底也痒痒的。
发烧会变成这样吗?
在睡眠中沉睡的一切感官缓缓苏醒,虚疲蔓延全身。松可拧起漂亮眉头小声嘟囔:“哥哥,难受……”
他下意识往凉爽的地方靠近,整个人都扒在陆玦身上不下来,脸蛋止不住地蹭,蓬松发丝毛茸茸的扫来扫去。
陆玦心里只剩担忧,他扶住松可后背不让人掉下去,调整了姿势让人舒舒服服靠在怀里,才捧起脸蛋:“松可?”
松可哼唧了声。
陆玦扒开头发,发现那属于土拨鼠的圆耳朵忽然冒出来。
他罩住耳朵温声喊:“宝宝?”
手心耳朵一抖算是回应。
那就是难受得说不出话了。
陆玦就这样单手抱着松可轻松站起身,他在家里无头苍蝇似的寻寻觅觅,因为自己生病基本都硬抗,一时半会没能找到体温计和药。
好在,终于在拉开第不知道多少个抽屉,退烧药终于出现。
可此刻陆玦又陷入纠结中。
作为土拨鼠变成的人类能吃这些药吗?
动物和人类之间各方面差异都很大,这个差异主要体现在体型小和代谢能力。
按理来说松可现在是人类,可以吃。
但陆玦还是不敢冒这个险。
怀里人呼吸越来越热,陆玦没有再犹豫,决定先给松可量体温,再思考接下来的解决办法。
他抱着松可回到沙发,一边轻声安慰一边等待,趁人张嘴时还喂了几口温水。
时间缓慢流逝,体温计显示直达40度。
陆玦收起体温计。
松可此刻的状态和发烧相同,唯一不同的便是挂在陆玦身上止不住乱动,这里捂热了就换那里,那里捂热了再换另一处,似是必须待在凉爽的地方才能舒适。
而发烧是会冷的,更准确是既冷又热。
不是发烧。
那能是什么?
担忧、无措、焦急,懊悔自己对这方面的不了解,陆玦承载这些情绪,深呼吸接受松可不停的啄吻。
正当一筹莫展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震动好几下。
陆玦社交圈不广,除去工作以外的事,一般没什么人会和他联系。
他本不想看,可余光却瞥见消息来人。
是骆东。
陆玦当即想到和松可同样身为动物的栗知,点开手机。
看见消息的那刻,困在心里的情绪消散殆尽。
骆东,准确来说是栗知精准预知了此事。
消息中,骆东言简意赅科普了事情的缘由和解决方法。
栗知作为变成人类很久的金渐层,对于动物变人后唯一与人类不同的反应很是熟悉,有些刺激会导致懵懂无知的它们首次产生变化,当然这种反应也和本身身为动物有关。
而松可给栗知发“碰碰嘴巴”的问题后,栗知就已经让骆东有空给陆玦发消息。
去问问松可是否有发热、黏人……
以及发|情状况出现。
至于解决方法——
两种。
一种,硬生生熬过这段时间,弊端便是会很难受,非常非常难受,并且还会复发。
还有一种,是最好的方法,也是栗知当初解决这件事的方法。
消息到此完毕。
陆玦陷入沉思,他不想在松可不愿意的情况下做此事,这和趁人之危有什么区别。
可现在迷迷糊糊的松可,也没法问出愿不愿意。
陆玦看消息这段时间,一直吻没得到回应的松可似是着急了,直接伸出手掐住陆玦的脸:“哥哥,水……”
一杯水被递到唇边,松可接过来仰头饮下。
其实在人类怀里待着能好很多,他依存、留恋,恨不得让人类的气息将自己尽数包裹起来才是最好。
可是……昨天晚上他让咕咕和二咕站了一整夜!作为哨兵真是太不应该!!
该轮到咕咕和二咕休息了。
松可晃晃脑袋扬起笑容:“哥哥我觉得好多啦!”
为证明自己,他离开怀抱先是跪趴在毛毯上,扶着沙发一点点站起身,像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一样双手张开保持平衡。
“我可以……!”
可一旦站起来,压下去的眩晕不由分说冲上,松可一歪倒进陆玦早就准备好的怀抱中,仰着脑袋咯咯笑会,又委屈哭了,豆大的眼泪往下滚:“哥哥怎么办,我好难受……”
“松可,宝宝。”陆玦下定决心,拿过手机,“我给你看点东西吧。”
“看完你再告诉我,愿不愿意。”
……
刚接触到新事物的松可看得很认真,可没多久,他一下子拱到陆玦怀里满脸惊愕。
他指着屏幕:“哥哥他,他们……”
怎么能把尾巴塞进那里呢?这怎么可以呢?这是不可以的!
松可捂住眼睛:“哥哥我不看了!”
可惜陆玦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把手拉下来:“再看一点。”
视频中的动静和动作都让松可脑瓜观念不断刷新,他一点点抱住自己耳朵,然后手缓缓挪到背后保护柱:“哥哥,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呀……”
他很害怕,不会哥哥也要做这个事情吧……那他肯定会拒绝的!这和碰碰嘴巴根本不一样。
松可在脑海里演绎下画面,吓得爪子挥舞赶紧扫去奇怪的东西。
太吓鼠了!
只听陆玦说:“松可,栗知告诉我,你现在处于每个和你一样的生物变人后都要经历的阶段。”
陆玦说得很认真:“首先,我尊重你的意愿,你若愿意便愿意,你不愿意我们另找办法,好不好?”
松可第一次见人类那么认真说话,小小点头:“好……”
他挪挪位置坐好,像是在站岗般保持端正的姿态。
陆玦熄灭手机,没了声音客厅陷入寂静,他缓缓吸气做准备,才将语言以松可能听懂的方式组织好。
“第一种,我们吃好吃的,喝好喝的,能睡觉便睡觉。但是,你要一直忍受这种不适感五天。”
话落,松可脸蛋肉眼可见委屈起来。
陆玦安抚捏捏他脸蛋,再度把端坐的人搂到怀里:“第二种,就是刚才视频里的那种。”
松可喃喃问:“什么意思呀?”
陆玦咬了下牙:“我们…做视频里的事情,结束就能好,不需要忍受五天。”
松可傻住了,视频……视频里用尾巴那样!
好可怕,但是……松可有个疑问:“哥哥,那我是上面的吗?”
他圆眼里满是好奇,陆玦能从其中看出,松可对自己是上面的说法,认同程度达到百分之九十。
陆玦缓缓出声:“为什么这样认为?”
提到这个,松可开始控诉:“因为哥哥很懒啊!整天就知道躺着,把站岗任务全交给我和两只咕,昨天我睡着了,哥哥就让它们站了一整晚,也不知道换班,所以哥哥肯定在下面。”
松可此刻并没有前不久难受的样子,讲话的语调和小表情,让陆玦心中存积的焦虑暂且遗忘。他说:“那宝宝,你都睡着了怎么知道我没换班?”
“我就是知道。”松可掐腰,说得不在理就表情在理,“咕咕和二咕告诉我的。”
陆玦:“它们还告诉你什么了?你都和我说,我改。”
这话正巧戳到松可心窝窝,他板起小脸认真告状:“它们还说,要一个小蛋糕才能原谅你。”
说着,松可就抿抿嘴巴,忍不住想吃了。
“就一个?”
“一只一个,一共两个。”松可立刻被动摇,举起两根手指摇晃。
为了蛋糕的争辩令他忘记自己还处于不适中,他一下子站起来,又一下子倒下去,晕头转向歪倒在沙发上。
松可面对焦急站起来的陆玦,很有撒娇卖萌嫌疑:“呀,要三个小蛋糕才能好~”
陆玦无奈笑了:“五个好不好?”
“好耶!”
-
第一日,看在小蛋糕的面子上松可勉强能忍受,不舒服就吃蛋糕,蛋糕被没收就冲陆玦喊“我都这样了哥哥还不让我吃蛋糕,好坏!”
喊完了头就睡,睡醒又爬起来偷偷吃蛋糕,被陆玦抓住。
松可摇晃陆玦手臂:“哥哥,求你了~我好难受好难受……”
陆玦心软同意。
于是便得到一枚抱着蛋糕嘿嘿直笑,一会说“不舒服真好”一会又躺倒说“呜呜呜我不要难受了……”两种情绪来回切换的松可。
勉强持续到晚上,浑身积压的不适都一股脑涌上来。
而松可白天睡得多,这会想睡却睡不着,整个人在床上滚来滚去又哭又闹。
他把床滚得乱七八糟,又忽然爬起来跨到陆玦身上:“哥哥,我们还是用第二种吧。”
说完,还没等陆玦把手抬起来,自己咕噜噜又滚下去嘀嘀咕咕说:“还是算了那好可怕……”
于是陆玦又得到一枚翻来覆去一整晚,一会嘴巴凑上来糯糯说“哥哥我们用尾巴”一会又躲到角落暗自哭泣“呜呜呜不要”的松可。
在这样来回折腾中,陆玦是笑不出来的,满目都是心疼,其实他希望松可主动说采用第二种方法。
但松可不说,他也不会勉强,不会去问。
主动权交予松可。
然而,只见第二天松可状态急转直下,也不闹了就抱着胡萝卜抱枕蹲在那里,试图站岗转移注意力。
陆玦把蛋糕递过去都不吃,一摸,浑身上下温度高得吓人。
陆玦都想,趁人之危便趁人之危吧,就算后续被松可害怕,他也愿意当这个罪人。
正当陆玦犹豫时。
当夜。
松可水龙头闸开了,豆大的眼泪咕噜噜往他衣服上砸,晕出一片片水渍,小手抓住他的肩膀,哭得断断续续:“哥哥……我、我不害怕了…我愿意,哥哥我愿意……”
他脸蛋蹭上来,声音甜糯夹杂更多委屈:“哥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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