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敬房权乙滚蛋
“喏,这个你看够不够。”林箴言从柜子里翻出一条被子给陆好,。
这是他年前买的,那个时候陆好还没有给他表白,两个人睡一张床,不能总借周屿的被子,于是他就买了条新的。
刚才两人在楼梯间吵完,陆好说他不喜欢日租房里的被子,林箴言就带他上来拿这一条。
陆好抱着被子,低头闻了闻,是林箴言平时最喜欢的淡淡的雪松味。
“可以。”
“行,那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陆好乖乖点头,脚下却没动,站在那儿看他:“那我走了?”
“嗯。”
“言哥晚安。”
“嗯,晚安。”
“那我真走了。”
“......”
陆好抱着被子三步一回头地往门口走,林箴言没看他,等到门打开,人出去,又关上,他才靠住沙发靠背缓缓吐出口气。
他现在真是......越来越不知道应该怎么应付陆好了。
陆好在阿姆斯特丹一共待了有差不多一周的时间,走的那天正好和秦淑君他们是一趟的航班,于是林箴言跟导师请了半天假送他们去机场。
荷兰的春天来得迟,风里还带着些凉意,但路边树枝已经开始冒出绿芽,星星点点,像一层薄薄的绒毛。
林箴言站在安检口外头,看着三个人排队往里走,陆好走在最后,过了安检回头冲他挥手,林箴言抬抬下巴,等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人潮里,才转身离开机场。
也是他们走后的一周,房权乙被学校取消研学资格,收拾东西回国后,又被所在的分公司高层约谈开除。
周屿把消息带到的时候,黄欣怡拍桌子站起来,直呼大快人心。
“林工,今晚咱们必须整一顿大餐好好庆祝!”
林箴言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支笔:“行啊,我请客。”
然而比起他们的雀跃,林箴言的情绪却没多大起伏,毕竟房权乙对他的敌意来得莫名其妙,如今走了,也仅仅只是让他的生活回归应有的正常与平静。
不过吃顿大餐开心开心还是可以的。
当天晚上他们又在公共厨房做了家庭火锅,黄欣怡打开啤酒罐,三个人碰杯。
“敬房权乙滚蛋。”黄欣怡说。
林箴言举杯:“敬正常生活。”
火锅吃到一半,黄欣怡撑着下巴:“说起来林工,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之前看你填表瞄到,我记得应该还有一个来月吧?”
周屿放下筷子:“是快到了,到时候大家给你过个生日。”
“不用麻烦了吧,我平时不太注重这些。”
“不麻烦不麻烦,”黄欣怡摆手:“不只是我,到时候应该还有其他同学一起过来,林工你人缘很好哦。”
闻言,林箴言垂眸低笑,清冷的丹凤眼被染上一层暖意:“谢谢你们。”
大概是生日临近的缘故,陆好来这边的频率也明显变高,几乎快要赶上在国内那会儿一周一次,周五傍晚下飞机,周日下午又走。
而自从知道陆好喜欢林箴言以后,每次黄欣怡看到陆好粘在林箴言身边,都会露出一副不得了了不得的表情。
在陆好频繁飞国外这段时间,陆确之也知道林箴言快要过生日了,但他是不可能再去找林箴言的。
他要在公司里一步一步往上爬,爬到最高处,然后等着林箴言后悔,回来求他。
心是傲的,思念又抵不住,于是这段时间他总会在下班后去他们以前住的房子坐一会儿,这一坐就到大半夜。
今天他照常上楼,然而电梯门打开,门口堆着好几个大纸箱,还有两个行李箱,门没有关严,透出一条缝,里面有男人女人说话的声音,还有小孩子跑步嬉笑的声音。
陆确之眉头一拧,怒上心头的同时大步推门进去。
客厅里,一对中年男女在整理家具打扫卫生,往日被林箴言打扫得干干净净的阳台此刻被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堆满了玩具汽车,很喜欢的那盆盆栽打碎在地上,花盆四分五裂,泥土踩成各种脚印。
陆确之握紧拳头,一米八几的个,一身黑西装站在玄关,气压极低。
屋内的人看到他也是一愣:“你谁啊?怎么随便进被人家人?”
中年男人把妻子往身后护,问他:“你是谁啊?原房主?那也不对啊,跟我们签合同的人不是你吧?”
“对呀,你,你怎么能私闯民宅呢?”中年女人结结巴巴道。
“我不管你是谁,这套房子已经被我们租了,现在是我们家,你——”
“滚。”
男人愣住:“你说什么?”
陆确之阴森森看着他:“我说,滚出去。”
男人脸色也变了:“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的?我说了这房子我们租了,有合同有凭证,凭什么,”
话音未落,陆确之上前一步揪住他衣领,一拳把人砸倒在地。
“妈妈——”
小孩被吓得大哭,女人一边护着孩子,一边慌慌张张摸手机报警。
陆确之喘着粗气俯身按住男人,抄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就往下砸。
段辞在家接到派出所电话的时候正在敷面膜,听到警察说陆确之因为寻衅滋事被带到派出所,面膜罐子差点掉到地上。
他着急忙慌赶到派出所,交了保证金,签好字,跟被砸的夫妇赔了医疗费,又额外转了笔钱作为补偿。
夫妇俩虽然还在气头上,但看钱到位了,也不打算再追究,抱着孩子走了。
然而回去刚见到陆确之,就被迎面扇了一耳光。
声音清脆得连身后押送的警察都愣了一下,当即呵斥道:“干什么呢?!当着警察的面打人,还嫌没关够是吧!”
段辞捂着脸,眼眶一下就红了,却还是扯着嘴角冲警察赔笑:“没事的警官,他是我男朋友,我们有点误会,我自己处理就行。”
“男朋友那也不能随便就打人啊!”
段辞仍旧给他赔笑脸,说了不少好话,才终于把警察送走。
上了车,段辞坐在副驾,白嫩的脸颊上一个清晰的红手印。
以前别说打他,就算他磕着碰着陆确之都要心疼半天,这会儿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
段辞低着头,声音很小:“哥......”
“春晓那套房子是你租出去的。”陆确之冷冷道。
段辞肩膀一抖:“那房子又没人住,租出去也挺好的啊,还能收点租jin......”
“砰——”
陆确之攥拳砸在方向盘上,整个车身都站震动。
“谁允许你租出去的?!”
陆确之转过头看他,眼底压着很深的情绪:“那套房子是你的吗?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平时是缺你少你钱了吗,让你缺钱缺到需要靠那点儿租金过日子了?!”
段辞眼睫微颤,嘴唇抿得发白,一滴眼泪啪嗒落在自己手背上。
“是跟我没关系,”他颤抖着声说:“可是你跟他已经分手了,现在我才是你男朋友,我还不能处理一套空房子吗?”
他抬头,眼泪糊了满脸,眼尾和鼻尖都是红的。
“我本来不喜欢男人的,当初是哥你先说喜欢我,我才跟你在一起的,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我什么都给你了,可现在你隔三差五就往那边跑,那我算什么呢?”
“既然你这么喜欢林箴言,那我们就分手吧,我也不想跟一个不爱我的人在一起。”
段辞一边说一边哭,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睫毛湿漉漉黏在一起。
他和林箴言一样是冷白皮,二十出头的年纪,年轻漂亮的脸蛋哭得梨花带雨,陆确之看着看着,就和从前林箴言的脸重合在了一起。
胸口堵得发慌,上不来也下不去,最后陆确之伸手,把段辞揽过来抱住,段辞的脸埋进他肩窝,眼泪很快把西装洇湿一片。
“好了好了,”陆确之低头亲亲他的发顶:“是我说话太重了,别哭了。”
他伸手去摸段辞的脸颊,指腹在那道红印上轻蹭:“还疼吗?”
段辞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两颗。
曾经,林箴言从来没在陆确之面前哭过,可段辞却总是哭。
陆确之心疼地替他擦去,温声道:“那套房子是箴言的,就算他现在跟我分了,不在国内,那也是他的东西,不管是谁都不准动,这次就算了,明天你把那家人赶走,以后不准再碰那套房子。”
段辞靠在他肩上,低垂着眼,很轻地嗯了一声。
被打了的段辞从车上一路哭到家里,当天晚上陆确之为了哄他,两人在床上滚到了后半夜。
原本段辞觉得这事儿就这样过了也行,然而情到浓处时,他听见陆确之埋在颈侧,低低呢喃:“箴言,箴言......”
段辞偏过头,眼泪无声地渗进枕头里。
次日,陆确之给段辞请了一天假,两人甜蜜吻别后,段辞悠哉悠哉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忽然跳出来一条陌生号码的消息,点开后是一连串,陆好在荷兰和林箴言见面的画面。
段辞一张一张看过去,手指慢慢收紧。
半个小时后,他换上衣服,开车去了老宅。
*
曾经:
“唉这印子可能要好久才能消掉了,不过哥,陆好为什么要打你啊?”
“哼,还不是为了林箴言。”
“为了林箴言?”
“嗯,他们以前玩得很好,陆宝嘉那个臭小子每个星期都要从北京回来找箴言,什么话都听箴言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他小叔呢。”
“好吧,他不会是喜欢林箴言吧。”
“怎么可能,他们两个差了足足九岁。”
“还好吧,你不是也比我大八岁吗。”
“你是你他是他,能一样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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