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赠予紫金牒
既然已经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众人间的氛围也更轻松了些。裴敬开口道：“听孤羽说，檐兽族中，分为能化为人形的,与不能化为人形的。只是若是要将东西送到府上，还是需化为人形才更妥当些。不知前辈可有安排之法？”
开玩笑，虽然他们对各种奇奇怪怪的形状和物种已经有些习惯了，但是对于普通的百姓来说，这些还都是传说,要是弄一道黑烟就把东西送进去了，那还不被当成闹鬼了啊！
中年人想了想道：“两位小友也不必前辈前辈的叫了，吾名青槐，叫我名字也是无妨。”
青槐看上去就比他们大上许多,更别说真实年龄了，裴敬和纪禾昀怎么也不可能真的直接叫人家的名字。
最后还是裴敬开口道：“青先生。”
青槐也不在称呼上多做纠缠，而是接着说道：“若是想要速度够快,其实还需我们化为原形或是灵体,才能在屋檐之上行走。不如就由无法化形的小子们在这里接上东西后奔走，等快到地方了,再交给附近能够化形的族人,再前去府上送吃食，这样应是无碍。”
裴敬听了青槐的话,知道他也是想让更多的族人享受到香火的供养，但这般安排确实不错,而且于他们而言并没什么不同。
“既然青先生有所安排，那自然是再好不过。每一单甜品能获取的香火之力，可抽取三成之力出来，交予送东西的檐兽平分,不知道青先生是否满意？”
满意？太满意了！青槐忍不住面色一喜，别看三成听上去不太多，而檐兽一族要付出许多精力，事实上白日里檐兽蹲在屋子上本来就没什么事干，只是跑跑腿就能获得香火，可以说是无本买卖了。
青槐估摸着这甜品生意应该不会差，若是这桩交易能够长久，他们吸收的香火绝对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数目。
其实就算裴敬他们只抽出一成香火来给他们，青槐都会答应，毕竟除了这里，根本就找不到其它能够持续不断获取香火的地方啊！
交易谈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纪禾昀掏出了一个卷轴来，递给青槐说道：“青先生，卷轴上已将契约的内容都写好了，之前说的那些尽皆包含在内，你过目之后，若无异议，就将卷轴带回去，把愿意送外卖的檐兽的气息送入留下印记，再拿回来我盖上土地印鉴后，契约便正式生效了。”
契约的内容是裴敬跟纪禾昀商量之后拟定写好的，既然聊得不错，也没有什么要更改的地方，就直接拿了出来。
青槐也不曾大意，这毕竟是关乎整个族群修炼的大事。他接了卷轴细细看过，卷轴中写得很详尽，并无错处，也没有任何漏洞可钻。
片刻后，青槐将卷轴收起来，赞了一声：“不愧是太学中众多夫子看好之人，裴公子甫一入学便夺榜首，果然不同凡响，心思缜密，条理清晰，绝非池中之物，来日必成大器啊！”
两人一愣，青槐怎么知道裴敬在太学里的事情。裴敬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虽说他行得端坐得正，但这种被他人窥视的感觉，还是有些令人不适。
青槐见到二人脸色，连忙告罪一声道：“怪我，之前未曾提起，其实老夫便是太学之中藏书阁上的檐兽，所以对太学里的事情知道一二，并非故意打探。”
原来是这样。纪禾昀终于知道青槐身上那种让他熟悉的感觉是从哪来的了。青槐身上的青衫的形制可不就跟裴敬的学子青衫差不多嘛，只是颜色更深了一点。
如果青槐把手一背，再拿个书卷，摇头晃脑地捋一把胡子，加上那点若隐若现的书卷气，这不活脱脱一个书院的老夫子嘛！
按照裴敬的意思，这外卖的服务并不是谁都可以享受到的，需要有“尊客卡”才能够自冰悦坊提前预定甜品后，再由檐兽们将之送到府上。
而第一批尊客卡，只有十张。这十张卡给谁呢，而且如果他们屁颠屁颠地把卡直接送给人家，显得他们很谄媚啊。
纪禾昀托着下巴，一张小脸皱皱巴巴的。裴敬安慰道：“不必担心，但将这十张卡交给我便是。”
乌青拿着算盘扒拉了一阵问道：“裴公子，只十张卡，是不是太少了？咱们费了这么大的阵仗，又和檐兽一族签订契约，只给十户人家送挣不了多少钱啊！”
裴敬道：“并不是只有十张，而是最开始只有十张，而且这十张卡，必定要做得漂亮，显得特别尊贵才好。”
“还有，甜品一旦外卖，定价便翻两倍。”这话一出，纪禾昀和乌青都惊了。
纪禾昀咽了咽口水，扯住裴敬的袖子问道：“两倍？咱们是不是太黑心了，不会被骂嘛？”
裴敬失笑：“能用得上咱们尊客卡的，必然不会是普通人家，平日里讲究排场惯了，这些钱于他们而言恐怕也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这东西越是贵，他们才越发觉得配得上他们的身份地位，若是便宜了，他们恐怕还不屑用呢。”
纪禾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裴敬说的好像是挺有道理的。他也记得从前那个世界，普通的土豆，削成个橄榄，摆在大盘子里，加上一堆乱七八糟的，再在桌上点根蜡烛，就卖288了。
有钱人的世界和想法，跟他们这种普通人，大概是完全不一样的吧。
尊客卡做出来的第一时间，裴敬就将它带去了太学。要说这云都的权贵，有哪里比太学中更齐全的呢？而且由这些嫡系或是支脉的世家子弟入手，慢慢渗透，才能化被动为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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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烈看着裴敬递到他面前的一张小卡，俊逸的面容上难得出现了惊喜之色：“给我的？”
裴敬点点头：“没错，冰悦坊的尊客卡，全城只得十张，这第一张便送与你了，就当是感谢你上次在店门口解围了。”
傅承烈挺了挺胸膛，还特意正了下衣襟，轻咳一声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不过是……”
裴敬懒得听他在那吹嘘，剑眉一挑，作势就要收回手：“既如此，那这卡我便不送了。”
“诶诶，你这人怎么这样!我没说不要啊！”傅承烈急了，装出来的淡然瞬间破碎，一把将小卡抢到手中。
裴敬轻笑一声，悠悠地转过身去。傅承烈暗暗瞪了裴敬一眼，这才低头打量手里的卡片。说是卡，其实应该称牌子更合适，大概半个巴掌大小，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像木头又像玉，入手微凉，外圈镂空雕花出各种花卉和蔬果的样子，正中间“冰悦坊”三个大字鎏金，旁边还嵌着一颗紫色的小小星辰。
傅承烈一下子就爱不释手了，别的不说，这小牌子做得真是精巧，而且看着就一股贵气，配得上他安南王世子的身份。
只是，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呢？傅承烈戳了戳裴敬问道：“是不是拿着这个，再去你兄长店里，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花钱？”
裴敬白了他一眼：“你想得美，这天下没有吃东西不给钱的道理，你堂堂安南王世子，还计较这点银钱不成？有了这尊客卡，才能有‘传府’的权利。”
“传府？”傅承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到裴敬一解释这才明白过来，合着就是送甜品上门呗。
虽说傅承烈觉得这玩意好似对自己用处并不是很大，但他还是拍了拍裴敬的肩膀道了谢：“多谢你，你知道吗，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不是带着讨好我的目的，送我东西。裴敬，你这个朋友，我傅承烈交了！”
裴敬一愣，看向傅承烈，这骄横的小公子此时神采飞扬，眉眼间尽是笑意，看不出一丝勉强和不真诚。他心中一时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眼里复杂之色一闪而过。
这人，似乎也不坏。
虽说将这尊客卡头一个送给傅承烈，裴敬是带了些利用的心思，可方才说的感谢也并不是假的。有时做事，不过顺应本心而已。
所以，他也算有朋友了吗？裴敬心中暗道，脸上也不自觉地有了半分笑意。
随后他也给当日另外几个同行的学子送去了卡，几人也都是客气地收下。他们最初对这张尊客卡都并未太过放在心上，直到两天后午休时，一个小书童跑到众人乘凉处喊了一声：“裴公子，外面有人给你送东西来。”
太学中毕竟是勋贵子弟为多，他们入学时确实不会大包小包地带进来，但并没有不许家里给他们送东西来啊。只是太学毕竟是问学之地，不会送得太频繁，更不会弄得太奢靡了。
但进太学一个多月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裴敬送东西。傅承烈说道：“赶紧去吧，兴许是你兄长有东西给你呢！”
裴敬一出来，就见孤羽等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三层的大食盒，正往太学里面张望，见到裴敬眼睛一亮。
“裴公子，你总算来了，也不知道纪老板往里装了多少东西，重死我了！”孤羽将食盒交到裴敬手里，忍不住吐槽道。
裴敬朝孤羽挥了挥手：“辛苦了，等明日的这个时候你再来，我自会将食盒拿出来你再带回去就是。”
孤羽点点头，也朝裴敬挥了挥手转身离开，等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才摇身化成一道黑影窜上了屋顶。
裴敬拎着食盒往里走，还在廊下时就听到了远远传来的抱怨声：“我说，今日中午的饭食是不是有点咸，吃完以后怎么口干舌燥的？”
烈日当头，一众少年人也再顾不得维持什么风度，纷纷将袍子掀起坐下，拿出汗巾来擦汗。室内太闷热，众人找的是树荫底下的石桌与石凳，企图获取一丝阴凉，可汗还是越擦越多。
裴敬将食盒往桌上一放，石桌发出一声闷响。傅承烈不禁问道：“什么东西这么沉？”
裴敬笑了笑说道：“我也不知，是兄长送来的，还不曾打开看过。”
裴敬的兄长送来的？又是食盒。难道是？
一群人不由得回忆起那日在冰悦坊中的各种滋味，眼睛瞬间都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