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

赫尔曼是个闲不下来的雄虫,下午的时候出去,是去集市摆摊了。

结束的时候,路过一个卖肉食的摊子,一眼就认出了挂着的咕噜兽。

这种兽肉质鲜嫩,肥瘦适宜,烤出来还带着一丝奶香,最近正是吃它的好时候,想起约尔有些瘦削的下巴,赫尔曼当即包圆了摊子,又顺路把烧烤要用的家伙什全备齐了。

因此夜幕降临的时候,约尔就坐在赫尔曼的院子里,看着利马跟赫尔曼忙忙碌碌准备烧烤。

沃纳星没有月亮,但今晚的星河格外清晰,像一条宽得没边的银带子横亘在头顶,再加上赫尔曼支起来的灯,整个院子亮堂堂的。

两个雄虫手脚利索,很快把炭火生了起来,火苗舔着金属网,油脂滴落发出滋啦的声响,香味一下子蹿满了整个院子。

利马拿了保温毯披在约尔身上,又往他手里塞了杯热奶,约尔低头闻了一下,放到一边:“我等会儿喝,先给我留肚子吃肉,这个什么咕噜兽,也太香了。”

他说着就拿起终端,想搜搜咕噜兽长什么样,利马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非常丑,看了做噩梦的程度,别看。”

约尔看了他一眼,觉得利马的表情有点微妙,但也没多想,把终端放下了。

事实上....咕噜兽其实长得超级可爱,圆滚滚的身子、湿漉漉的大眼睛,还特别喜欢亲近其他生物。整个星际也就虫族会无视它们的可爱,大肆捕杀来吃。

利马看了一眼旁边烤架上滋滋冒油的肉串,心想这种事还是别告诉约尔了。

赫尔曼慢慢翻着排码在烤架上的肉串,利马在旁边调蘸料,约尔裹着毯子坐在旁边的躺椅上,看着两个雄虫为他忙前忙后,觉得自己像个不良资本家。

“任务怎么样?”利马一边撒料一边问赫尔曼。

赫尔曼点点头,又摇摇头。

“域族幼崽顺利接到了,但是在返回路上遇到了赛瑞安族的袭击。”

赛瑞安族?约尔的耳朵竖了起来。

“不过好在提前报备了,救援来得很快,据说是有很高等级的虫亲自出手,对赛瑞安族的攻击非常凶猛,也很有章法。”他顿了顿,“我们留在那边帮不上忙,被安排提前撤退了,有惊无险。”

利马“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赛瑞安族确实棘手,你这次运气不错。”

赫尔曼点头,声音低了些:“很难对付,打不过就自爆,自爆产生的精神力攻击对失去虫母的虫族来说几乎没办法抵抗,也就成年域族能跟他们正面对上。”

说到这个,利马摇了摇头,“就算是成年域族,也只能防备,他们...有一种很诡异的方式,身体没了意识都能回归母星。直到现在,虫族都没搞清楚他们回归这件事到底有什么代价,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

“跟鬼一样。”约尔忽然插了一句。

利马和赫尔曼同时转过头看他。

约尔被他们看得一愣,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坏主意。

他抿了一口热水,遮住忍不住弯起的嘴角:“鬼是蓝星的一种特殊生命形态,我们那边的人死后,符合一定条件,就能变成鬼。”

两个雄虫都好奇地看过来。

“很难说清楚,”约尔放下杯子,“我用精神力给你们看一个我们那流传很多年的故事吧,利马,你连上我?”

利马当然同意,赫尔曼也乖乖放下手里的烤串,闭上眼睛,连入了约尔的精神链接。

约尔构建的精神世界缓缓展开。

利马和赫尔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男子的视角里,眼前是一个长发飘飘的秀美女孩,正扶着自己的肚子,一脸娇羞地说:“我怀了你的孩子。”

孩子!

开局大震撼,约尔清晰地感觉到利马和赫尔曼的精神力同时震了一下。

但男子的反应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他先是皱眉,随即从钱包里翻出钱,不耐烦地甩过去:“你的家境,我父母不会同意你进门的,这些钱拿着,找时间去把孩子打了。”

女孩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声音发抖:“你当初…你说会娶我,我才.....”

男的更不耐烦:“随便说了两句就上了男人的床,你这种随便的女人,我怎么会跟你结婚?”

女孩气得浑身发抖,但更糟糕的事还在后面。

她回到家,知道她怀孕的事情,父母怒斥她不知检点,败坏门庭,被推出家门后,她的父亲更是放言,这辈子都不会再让她踏进家门一步。

无路可走的女孩在街边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她揣着一把剪刀,又去找了那个男的,争执推搡间,剪下了男人的一小撮头发,紧紧攥在掌心里,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阴气最盛的时刻,她换上一身红衣红鞋,把男人的头发藏在上衣口袋里,从楼顶跳了下去。

风很大,红色裙摆在半空中被吹起来,像一朵正在凋谢的花,

一声闷响砸在地上,周围的人先是愣住了,随后尖叫声一层层地漫开。

那个男的也在人群中。

利马跟赫尔曼一起,随着他的视觉低头看到地上的惨状,她躺在那里,头发散了一地,血肉模糊。

他往后缩了一步,随即却松了口气。

死了也好,死了就不会再缠着他了。

只是之后的一天,随着母亲去道观添香火钱的时候,道长看到他就皱眉道:“你完蛋了,你绝对完蛋了。”

男的一下子紧张起来,他知道这道士很灵,家里做生意的人很信这些事,也最怕听到这种话,小命要紧,他赶紧扯住道士的袖子,把自己做的事一五一十都说了,又掏出一大笔钱塞过去,问他怎么办。

道士收了钱:“这个女的死后变成鬼,阴阳相隔,她本该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但她留着你的头发,就是为了死后能顺着你的气味找到你。她恨你,她会来。”

“那……那怎么办?”

道士算出了女人具体还魂复仇的日子:“鬼是不能弯腰的,到了那天,我把符咒贴满你全身,你躲到床底下,床上放一件你的衣服,她会以为你在床上,熬过去那天就好了。”

“但有一点,”他盯着男人,“绝对、绝对不可以睁开眼睛。如果她靠近你,你睁开眼看到她的样子,就算没被害死,也会被活活吓死。”

为了自己的小命,男的当然一一照做。

那天晚上,他把自己藏在床底,符咒贴得密密麻麻,像一具裹满符纸的木乃伊。

子夜十二点的时候,“吱呀”一声响起,是楼下大门门轴被慢慢推开的声音。

男人的指甲掐进掌心,他听到了脚步声.......不,不是脚步声。

是“砰、砰、砰”,一跳一跳的,有什么东西在往楼上蹦。

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砰、砰、砰……”

自己的卧室门开了。

男人的呼吸几乎停住。

“….找不到….”一声又尖又细的哀嚎贴着房间的墙壁滑过去,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他在床底下,手脚冰凉,闭着眼,后背贴着地板,不敢动。

女鬼在房间里跳来跳去,每一下都砸在他耳朵里,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近。

她一直在喊“找不到”,越喊越急,越喊越刺耳。

男的开始祈祷天快亮起来,闭上眼拼命念佛。

突然,她停住了。

房间安静了,只有她喉间含糊不清的声音,一声接一声,混着一种低低的、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咕噜声....

声音越来越近,她说,“…找到了。”

男人的后脑勺、脊柱、膝盖、脚踝,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了。

又冷又潮湿的气息从木板缝隙里漏下来,打在他身上。

她笑了。

很短、很细的一声,像小女孩找到了丢失的玩具。

约尔能清晰地感觉到利马和赫尔曼精神海的剧烈波动,并且冒出各种念头:什么?为什么会找到?不是不能弯腰?

到底找没找到??!

两个雄虫念头又快又急,约尔强忍笑意,在心里轻声说:“那我们睁开眼看看?”

他完全不给两个雄虫反应的时间,猛地睁开眼。

精神世界里,两个雄虫原本漆黑的眼前,瞬间出现了一张凶狠的鬼脸,再也看不出之前的秀美。

有血泪从眼眶里淌下来,嘴角裂开一道不正常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皮肤是青灰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更过分的是,带着恨意滔天的血红色眼睛就在极近的距离,像要贴到他们脸上。

利马的精神海剧烈动荡,约尔听到他倒吸一口冷气。

赫尔曼的身体猛地一颤,瞬间化成了原形蹿到了院子外面。

“因为这个女孩跳楼的时候,是头先着地,所以她不是走过来,是倒立着,以头着地,一下一下蹦过来的。也是因为以头着地,所以她找到了男的,成功复仇了哦。”约尔幽幽道。

利马已经断开了精神链接,约尔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逗你们的啦,这只是我小时候听过的一个故事。”

利马坐在原地,胸口还在起伏,瞪了他一眼。

赫尔曼从院子外面慢慢走回来,原形已经收了,但脸上的表情还带着一点没消干净的惊魂未定。

赫尔曼刚要说什么挽回点尊严,但脚步却猛地顿住,他转头,盯着院门外的黑暗:“……谁?”

约尔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顺着赫尔曼的目光看过去,院门外的沙地上站着几个身形高大的虫,披着暗色斗篷,看不清面孔。

其中一个往前迈了一步:“虫母实验体,约尔?”

来者不善,约尔没有回应。

赫尔曼已经挡在了约尔面前,利马站起来的时候,手里的烧烤夹子换成了一把短刃。

对方却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只是轻轻抬手:“小心点,这两个处理掉。”

话音未落,虫已经不在原地。

赫尔曼少了一条腿,但他冲上去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那条机械腿爆发出远超正常肢体的爆发力,生生把领头的那个拦了下来。

利马则从侧翼包抄,短刃划出一道弧线,逼退了另一个试图绕后的雇佣兵。

但来的虫太多了,约尔看不清具体有几个,只听到金属碰撞声、□□被击中的闷响、赫尔曼低沉的呵斥和利马极速呼吸的声音。

随后是“咯噔”一声,他看到赫尔曼的机械腿被一柄长刀卡住了关节,那个虫将刀刃狠狠一搅,机械肢体的外壳崩裂开来,露出里面细密的线路。

赫尔曼闷哼一声,单膝跪了下去。

利马那边情况更差,他背后挨了一刀,但仍挡在约尔身前。

约尔的指甲掐进掌心,他猛地站起身,精神力像一张网一样铺了出去,直扑领头那个雇佣兵的意识海。

对方的动作明显停滞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敲了一下后脑勺。

但就在他准备扩大攻击的时候,利马猛地回头,有清晰的意识传来:“别,有虫在看!”

远处,有别的虫在观察这里。

约尔僵住了,他可以继续攻击,但那样他的身份就会暴露在更多眼睛下面。

就是这片刻的犹豫,领头的雇佣兵已经反应过来,他迅速飞身跃上高空,掏出热武器,对准了下方,“精神力攻击,拉开距离,放弃活捉,全员歼灭。”

下属在他的指令下,也纷纷撤离飞到天上。

拉远距离,精神力攻击不到。

地上有一枚遗落的通讯耳机,约尔精神力探过去,里面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活捉!谁让你下歼灭令的?”

威克斯。

约尔认出了这个声音,那个该死的净虫。

上方的雇佣兵冷冷地回了一句:“我的队员已经出现精神力受损,一个实验体而已,尸体一样用,我不会让我的队员陪葬。”

威克斯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约尔正要继续听下去,却突然感觉他的精神力飞速衰竭,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部抽空了。

是孕囊,甚至不是孕囊里的孩子,是孕囊本身在飞速吸收他的能量。

虫母基因里,孕囊是比他这个整体生命更重要的存在。

气力松懈,他一下子没撑住,倒在了地上。

威克斯立刻发现了他的情况,急急道:“实验体的精神力波动在衰减,他不行了,没办法再攻击了!”

约尔闭了闭眼,他说得对。

雇佣兵艺高虫胆大,领头的那个从空中降下来,倒没有直接接近约尔,而是落在战力更差的利马身边,仗着身手对着利马的肩胛骨狠狠来了一刀。

利马强行反击,但终究还是倒了下来,身体微微蜷缩,再没了反应。

那个雇佣兵等待片刻,见约尔的精神力没动静,他又戳了一下,利马...毫无反应。

黑暗中,约尔听到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平静很多:“威克斯,他们要是死了,你能得到的也只有我的尸体。”

领头雇佣兵停住了,听着耳机里的声音,像是在权衡。

随后他收起了刀,退开两步,天上的雇佣兵也落下,朝着约尔围过来。

约尔心里有些难受,但却又有终于到了这一天的感觉,甚至升不起多少激烈的情绪。

从口袋里摸出那盒缓和剂——利马帮他买的那盒,他甚至还能冷静地交待一句:“我没有反抗能力,只是因为实验信息素失衡,要给自己打一些缓和药剂。”

也不管雇佣兵什么反应,他拿出了药剂。

他的手指在发抖,但他还是把针头扎进了自己的手臂。

全部,他把全部的缓和剂都推了进去。

该死的净虫,他情愿用超量缓和剂毁了孕囊,毁了虫母基因。

虽然..也会毁了自己。

药剂缓缓起效,凉意从手臂蔓延到胸口,又到全身,最后盘踞在小腹。

身体里那股持续了很久的渴,正在慢慢消退,腺体不再发胀,但他同时也感觉到,小腹深处,那个一直安安静静的孕囊,突然剧烈痉挛,剧痛从腹部炸开。

约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它们开始在剧痛中发抖。

缓和剂在压制虫母基因的同时,也在切断他活下去的通道。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啊....

仰躺在地,看着沃纳星的星空,人生的最后一幕是这样好看的星空,倒也不亏。

雇佣兵正要把约尔带走的时候,一声长啸划破星空,由远及近飞速往这里坠落。

一个强大的、完整的、次领主级的虫族气息!

更重要的是,那个气息手里还带着一个虫族的残躯,赫然是威克斯!

领头雇佣兵脸色大变:“撤。”

雇主已死,任务完不完成已经没有意义。

约尔有些疑惑地抬起头,视线模糊中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天而降,带着全然的怒意,冲入了那些雇佣兵中间。

战斗很快从地面转到了高空。

距离太远,速度太快,约尔只能看到模糊的黑影在不断碰撞、分离、又碰撞。

剧痛中,他分不太清战斗持续了多久,只是最后,他听到一声巨大的、金属被硬生生撕裂的声响,随着最后一个雇佣兵被从高空掷下来,砸进沙地里,来虫也终于走到他的面前。

他浑身是血,银灰色的鳞甲上嵌着碎肉和金属片,骨刺半开着,手里的热武器还冒着烟。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约尔,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嗜血气息的笑,“约尔。”

约尔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这个比德克斯特还高大的身影,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但来虫已经将脑袋凑了过来,眷恋地贴在自己的肩头,“约尔...”

约尔终于开口:“塔斯特?”

塔斯特似乎终于从战斗中脱离出来,他看到约尔捂住小腹的手指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看到他的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你现在需要雄虫信息素。”

约尔小腹的剧痛还没有停下来,但眼前的情况实在太难理解了。

塔斯特怎么突然来了?

为什么会变成次领主级的虫?

甚至身体长了回来,信息素也回来了。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整个虫大了一圈,跟之前稚气未脱的样子,完全是两个虫。

“…你怎么回事?”

约尔的状态很糟糕,但心里再担心,塔斯特还是回答道:“你走之后,我们都很担心你,德克斯特把你留下的所有的蜜都给了我,我吃了后,身体长回来了,还升到了次领主级。”

绝口不提吞下两管蜜后,能量充沛到几乎炸体以及断体重生,让他差点没熬过来的痛苦。

塔斯特最后强调:“我成年了,现在是完整成年体了,约尔。”

约尔视线向下,从撕裂的制服缝隙,可以清晰地看到塔斯特的腰侧,机械肢体消失不见,新生的□□虽然色泽浅了几度,但同样充满力量与生机。

看着塔斯特亮得像有把火在烧的眼睛,约尔忍不住笑了笑,“真好。”

“我来了,约尔。”塔斯特凑近,大了一号的手捧住约尔的脸,轻轻将他眼角的泪珠抿走,“我先带你回飞船。”

用保温毯将怀里的约尔包裹得密不透风,与列奥尼乌斯十分相似的鞘翅展开,塔斯特振翅往自己的飞船方向飞去。

星光下,约尔的一缕发丝从毯子中漏出来,被塔斯特小心地塞回去。

他忍不住想起,最后一次与德克斯特的交谈。

“约尔怀孕了。”德克斯特是从出发队伍中临时跑出来找他的,行色匆匆,神色焦急。

但...这个消息早有预料,塔斯特静静等着哥哥接下来的话。

“领主刚刚有了感应,说明这个虫崽子,至少是次领主级,更有可能...是下一代领主。”

塔斯特一下子站直了身体,无论是是次领主还是领主级,虫卵需要的能量都是一个可怕的数字。

“吃了这些,去找约尔,保护他。”德克斯特将两管蜜都塞进塔斯特手里,但接下来的话,却让塔斯特气得想要转身就走,“如果约尔的身体实在撑不住,需要真正的信息素浇灌,你联系我,我...我.....带领主去找他。”

“带领主去找他?你疯了?约尔宁愿放弃我们,也要选择逃离,你还要把他送回列奥尼乌斯手里?!”

“那天的事,我几乎每天都在反复想,反复咀嚼,”德克斯特苦笑一声,脸上的痛几乎要溢出来,“直到有一次我突然意识到,那天在医疗室,约尔在...之前,就在领主的精神海里种下了烙印。”

塔斯特渐渐站直身体。

“他当时就可以让领主忘记一切,逃离医疗室,来找我,甚至找你,但...他没有。”

如果必须要在整个虫族选一个,约尔选了列奥尼乌斯。

夜风凛然,垂眸看了怀里的约尔一眼,塔斯特眼里涌起一抹不甘,凭什么,凭什么....

明明是自己最先遇到约尔的......

塔斯特的飞船里,将约尔安置好后,塔斯特第一时间将自己清洗干净,随后连水珠都没有擦,就这么走了出来。

他跪在约尔身边,任由水珠从发丝滴落,蜿蜒从虬扎的肌肉上流过,“约尔...我有信息素了...”

约尔转头,定定看他。

他丝毫不回避,“我有信息素了,还是次领主级,不用他们,我来供养你!”

上一次见面,塔斯特看着自己的眼里还满是清澈,如今,他的眼中满是渴求以及...势在必得。

他甚至没再等待约尔的回答。

飞船顶部的灯随着主人的心意调低了亮度,只剩下几盏幽幽的呼吸灯,光线暗了下来。

约尔缓缓闭上眼,任由那具年轻但火热的身体,覆上自己。

==========作者有话说:==========

鬼故事来自童年阴影,记忆实在深刻,直到现在我都不敢看床底下。

精神链接沉浸式体验鬼故事,不能更合适了....

以及今天是二合一,明天不一定更,看状态哈~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虫母真的不能再生了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2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