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陆明远吓得不敢动,立刻看了眼窗外,一楼,好险,沈卓发病了?
沈卓放下遥控器,转头看着陆明远,说:“现在我在M国的剧集都结束了,是时候迈出新的一步了。”
陆明远:“我以为你喜欢演这些。”
沈卓:“没有特别喜欢。”
陆明远深呼了一口气,问他到底好不好,真是这么想的吗?沈卓说他在住院的时候其实听见了顾东行和闫陌年的聊天,他也想以演员的身份拿奖。那些肥皂剧是很难让他达到那种境界的,即使他演得再出色。
陆明远:“可惜没有好的剧本。”
“我去M国前让温仁东的编剧为咱们俩定制一个剧本,不知道她完成得怎么样了。”沈卓说。
陆明远滞了滞,“等等,什么叫为咱们定制,你想让我跟你一起演戏?”
沈卓说:“又不是没演过。”
陆明远叱咤商场多年,早就养成了淡漠冷血的性格,脸也经常僵着,他的脸也许只能传达“快乐”和“愤怒”两种情绪,跟这样一个扑克牌脸对戏,很难去戛纳吧。
陆明远:“我建议你搞个试镜,千万别把我算进去。”
沈卓歪着头看他,“明远,答应我一次嘛。”
陆明远无可奈何:“那让我先看下剧本总可以吧。”
温仁东的编剧谭智义是个刚毕业的女孩,跟着沈卓去过N国,也去过若河、T国,所有关于沈卓和陆明远的恩怨全部了然于心,所以这次饭局她看见陆明远和沈卓是一起来的,心里别提多惊悚了。
但同时……谭智义也从未见过像陆明远这么深情的人。
唉,如果她自己能遇到这种人该多好啊。
沈卓还是那么好看,一年多没见还多了点婉约的气质,至于陆明远,永远那么冷漠,看见老熟人也只是微微颔首。
沈卓则热情多了,从远处挥了挥手:“小谭!”
谭智义连忙摆手,把自己的马尾扔到后面,扶了扶眼镜,站起来跟沈卓轻轻地抱了一下,沈卓说:“好久不见,小谭。”
他松开手后给陆明远使了个眼色,陆明远才从裤兜里把他尊贵的手拿出来,跟小谭握了一下后,落座。
点完饭下来,谭智义觉得陆明远还是挺可爱的,他看沈卓点哪个套餐他就点哪个,一副没自己主意的样子。
沈卓问谭智义:“你应该很清楚我们找你要干什么吧。”
谭智义迷茫地摇了摇头,后来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你们想问温仁东的近况?”
“不是,我们是来聊定制剧本的事。”
谭智义:“什么定制剧本。”
“就是我出国之前给你说的,为我和陆明远量身定制一个剧本。”
谭智义:“我还以为你出国之后就不想这事儿了呢,我没写啊,一个字都没写。”
陆明远心里舒了口气,他真的不想演T.T
沈卓执着地说:“拜托拜托你了,我可以先付一笔定金,等出稿后不管过没过都会给你全款,可以吗。”
谭智义可搞不懂俩人这漫长的纠缠,极怕出现分崩离析的情况,于是挣扎着开口:“你们两个是暂时不分开,还是永远不分开。”
沈卓怔愣了一下,陆明远也看着他,沈卓:“永远不分开。”
陆明远的心跳骤然加速。
谭智义下意识地扯着自己的衣摆,一副磕到了的样子。
开胃菜是酿蘑菇,陆明远艰难地拿起叉子,纤长的手出现了不规律的摆动。
谭智义知道陆明远这是因为什么,她举起红酒,跟沈卓碰了碰杯。
陆明远依旧在胡乱想着什么。
他在想婚礼要去哪里,要邀请哪些人,婚礼的风格,菜品……
“陆总,”谭智义突然道,“我敬你一杯。”
陆明远迅速从那一团乱麻里伸出脑袋,客气但冰冷地碰杯,等放下酒杯后,接着盘算,要不要请沈玉寒、李钰洁这两个垃圾,不请,对,不请。温仁东的团队要全部请来,还有……哦对,酒一定不能用这个品牌的,这是那个酒庄最后一批货,难喝得要死。
薛加宜和陈珂一定是他的伴郎,至于沈卓的伴郎,那就顾东行和闫陌年吧。
“明远,汤到了。”沈卓碰了他一下。
也不知陆明远的大脑是断了哪根弦,他突然问:“愿意跟我结婚吗。”
沈卓一顿,想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
结果陆明远的眉宇间有条淡淡的细纹,这是他思索过度时会出现的纹路。
沈卓:“你就这么跟我求婚。”
谭智义捏紧了手里的叉子,当面磕CP可太爽了。
陆明远撤回了一个求婚:“那算了,改天再聊。”
沈卓在桌下用膝盖贴着陆明远的,看他的眼神充满玩味:“喂,你挤着我了。”
陆明远叹了口气,手向沈卓的大腿伸去,然后倏地就拧了下大腿。
沈卓吃了痛,刚想还手的时候,陆明远以迅雷之势亲了亲沈卓的侧脸。
谭智义心想这过了吧,她是什么Steve吗?
但是平日里冷面杀手般的陆总,竟然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谭智义心想,真是不能只看表面,冰川下也有可能存在蓄势待发的火山。
在这场饭局上,他们还对要写的题材展开了激烈的讨论,谭智义是小说妹,给这俩人长了许多见识。
亲兄弟骨科,表兄弟骨科,双性生子,ABO……还有……虫族。
越说越偏的时候,沈卓及时刹住车,“我想看看如果我跟陆明远青梅竹马,会怎么样。”
谭智义一拍手,立刻有了故事,急急忙忙地背着包走了。留下沈卓和陆明远大眼瞪小眼。
陆明远问他:“你去M国之前想拍我们俩的故事,可你为什么要走呢。”
沈卓:“因为我做了错事,害怕有一天你想开了,不再爱我了,就把我扫地出门,到那时,我才是一无所有。”
陆明远没抬头,没看他,似乎在思考,他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刀叉,然后豁然明朗,抬起头来就,说:“卓行的股份给你百分之二十,当作我的聘礼,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也不会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