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还是那个沈卓说不要就不要的可怜人吗。
还有那天给沈卓放松的手,换成温仁东的不也可以吗?
他也可以碰他。
脑子很乱,乱得说不出话,而他又喝了酒,他允许自己有轻微的晕眩和恶心,但绝不允许沈卓心里还会有别人。
陆明远放下遥控器,不知不觉已经走到沈卓的面前,然后把他抱在怀中,不停抚摸着他的头发。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他越抱越紧,像是要把沈卓和自己融为一体。
口中喃喃:“别离开我了,我不允许你再离开我。”
沈卓七年前的不告而别,是压在陆明远心中的梦魇,那种绝望并没有因为时间而淡去。他就是要沈卓永远待在自己的身边,无论以何种形式。
沈卓没醉,所以他在听到这句话时愣了愣,抬起头,想看看陆明远说这话的时候用的什么表情,他还会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支离破碎吗。
然后他就看到陆明远紧拧的眉头,眼里充斥着血丝。沈卓心想:他以前真是个混蛋。
他又想:陆明远异常的反应绝对是因为温仁东。
“我和温仁东讨论的都是剧本和怎么让这个故事呈现出来,没有聊其他的,他也知道你是我先生。”沈卓说,“明远,婚约不是让你改成无限期了吗?你在怕什么,该不会还喜欢我吧。”
听到他主动解释与温仁东的关系,陆明远的目光柔和下来,但在听到那声“喜欢”的时候如芒在背——喜欢一个人的代价太高了,他没有多余的心力再让自己再失望一次,会疼死他的。
陆明远俯身捏着沈卓的下巴,说:“想不到沈老师还是位幻想家。”
沈卓:“你又好啦?”
陆明远:“我什么时候不好过。”
行,刚才失控的人是看门的大爷。
沈卓拉着陆明远,让他坐在沙发上,把跟温仁东讨论的结果一一告诉他:“这个电影的基调暗黑绝望,不适合在阳光通透的地方拍摄,所以我们去北欧,怎么样?”
“北欧,你有心仪的国家吗?”
“N国怎么样?”
“行,听你的。”
等待的过程需要八周到十二周左右,因此回国修整、找到主创才是重中之重。
陆明远只将训-诫器具打包装在纸盒里准备带走,在M国临时买的电器就算了。温仁东很担心这次散了之后就再也聚不起来了,忧心忡忡地跑到沈卓的房间,沈卓立刻下意识地看了眼陆明远,生怕再出现上次的情况。
温仁东说出自己的担忧:“这不是你们不拍我本子的借口吧。”
沈卓还没开口,陆明远倒先说话了:“沈卓还要靠你的剧本才能翻身,别瞎担心。”
温仁东因此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顾东行听见走廊上这么热闹,也凑过来看是怎么个情况。
只见陆明远毫不避讳地把一个全身束缚带拿出来,折好,在装入箱中;又将手铐和脚铐塞在那些尼龙绳的缝隙里。
围观的两人简直说不出话来,没想到道貌岸然的陆明远竟然还有这种嗜好,他们不约而同地用怜悯的眼神望向沈卓。
“看完了?看够了,那我们就回家——”
飞机飞越太平洋后,落地金城。
金城已经到了初夏,路边的七叶树冒出许多白色小花,就像华丽的烛台。
沈卓贪婪地呼吸着周围淡淡的香气,一不小心,就摘掉了口罩。
“啊——啊——这不是沈卓吗?”
“他不是被封杀了还出现干什么?”
这两位是沈卓当初对家的老粉,经常猫在机场,辱追其他艺人。
辱追”是“侮辱性追星”的简称,指经常骂他、嘲讽他、给他招黑的一种追星方式。
这次可算让她们找到机会了。
其中一个女孩打开手机,点了录像,趁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蠕动到沈卓旁边,用很尖酸的语气说:“沈卓你偷的那些税补上了吗?嫖的到底是谁家的姑娘啊?!”
她一把就被陆明远扇走了。
“欸你怎么还打人啊!”
陆明远揽过沈卓颤抖的肩头,给了薛加宜一个眼色,后者就去跟女孩协商删视频的事情。
顾东行惊魂未定,“我草”了好多声,“好久不混内娱,现在圈子都这样了?”
沈卓第一次被辱追粉堵住,心里很不好受,搂着陆明远的脖子不愿放下,陆明远立即觉得他有异样,他问道:“你是不是哭了。”
“没有,你不是不让我在外面流泪。”沈卓的声音有哭腔,情绪明显受到了影响。
陆明远将沈卓搂得死紧的胳膊扒拉下来,却让沈卓一下子低头撞在怀里,什么都看不见了。
陆明远给顾东行也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侧身向下,自下而上地看沈卓。
然后顾东行就起身给陆明远点了点头。
陆明远肩膀一沉,说:“沈卓,看来是我没有把你教好,你还是没有学会不理会别人的目光。”他看着顾东行,“还有你,把他保护得太好了。”
“保护太好也是我有罪——”顾东行看出陆明远也快撑不住了,只能把话憋在肚子里。
薛加宜回来后,朝陆明远微微点头,示意事情已经摆平。
这阵骚动很快便过去了。
顾东行为了早点去N国,当晚就攒了个主创局,他们都是业内第一梯队的人选,找他们,准没错。
但顾东行没有给他们说是谁主演,有先骗进来再杀的嫌疑。
一壶普洱茶在桌上冒着热气,凉菜也都上齐了,主创们纷纷落座,彼此寒暄,他们有的都经常在一个组,都是老熟人了。
“东行啊,这么着急把大家都叫过来,到底是什么项目啊?立项了吗?”
顾东行开不了口。
还不等顾东行回答,沈卓就带着尘世难逢的笑容进来了。
“沈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