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Cut!”
温仁东立刻走到监视器点了回放,执行导演基本按照温仁东的指示完成了这一段的拍摄,氛围感也有了,这一条可以保。但是盘踞在温仁东眉间的纹路依旧挥之不去——薛加宜的表演用力,甚至真实,是不错的替身演员,可替身就是替身,比沈卓这个专业演员还差点。
但温仁东同时也很欣慰,这场戏有着冷肃、客观的气质,还冒着一股寒凉的气息,明明是激烈的交缠,却处处透着死亡的讯息,让人不安,甚至发抖。
接下来就是特写了。
沈卓的额头被化妆师弄了很多汗水之后,就合衣躺在刚才薛加宜的位置,之后温仁东甚至忘记给执行导演吩咐走位,迅速爬上床,用亲昵与暧昧的姿势抱着沈卓。
沈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温仁东好像说了声“终于”。
但那声音太小了,无从查证。
打板的声音一响,温仁东就用极具穿透力的亲吻撬开沈卓的牙关,深深地探入进去,在沈卓的配合下搅动一番。
那个吻太深了,以至于他们的面部都有些变形。手持摄影机很近,录音设备也将那些水渍声全录了进去。
就当沈卓以为这就快结束的时候,温仁东忽然压住他,将他的头发向后拨动,继续那个深吻。执行导演跟摄影师都是温仁东的同学,他们面面相觑——本子不是这么写的啊。这场戏甚至只有寥寥一句话:周敛和程陆寻在床上忘我纠缠。
差不多得了啊。
很快沈卓就意识到有点不对,温仁东似乎露出爪牙,如同猛虎出笼。恰在此时,陆明远好像点了“push”,让温仁东很快就反应过来那是个什么东西,也大概知道了这是沈卓和陆总之间的小乐子。再后来,他亲得失去兴致,草草收场。
他翻身下床。沈卓用衬衣衣袖抹了下嘴角,去找顾东行和薛加宜去了。
执行导演对正在看监视器的温仁东问道:“这条要吗?”
温仁东不置可否。
当温仁东看到沈卓明显被裤子里的震动弄得一激灵时,他迅速扫向沈卓的方向。沈卓正与他旁边的人有说有笑,这样对吗?
温仁东虽看起来像个青春男大,但他在工作时自带威严与认真,任何人都不敢小觑他的能量。
当他向沈卓走去时,强大的气场让沈卓他们列队站好,不敢造次。
温仁东直接拉着沈卓的胳膊,带他到了摄影棚外面。
走廊上,还有木工在做基本框架,不过都是本地人,听不懂他们说话。
温仁东:“沈卓。”
沈卓“嗯?”了一声。
“我发现你忘记自己究竟是什么处境了。你被封杀,有无数劣迹和污点。现在你有能够杀回去的机会,却并没有把它当回事。”
沈卓:“……我。”
“还有,在拍摄现场你竟然在身上带无关的、会影响拍摄的小玩具,以为我看不出来吗?”温仁东的这番苦口婆心的确让沈卓有些自责,他确实有些放纵自己,尤其在陆明远和自己的事情上。他们之间的小乐子确实不能带到片场。
温仁东还没输出完毕,他说:“既然那么想复出,能亲力亲为的事情为什么非要找替身呢?”
沈卓想脱口而出陆明远的名字,可他被温仁东的这番言论洗脑了,便觉得都是自己的错。他们千辛万苦、跨越万水才在N国建立剧组,怎么能因为陆明远的一句“不行”而让这一切付诸东流呢?
即使陆明远是那位sugardaddy。
“仁东,谢谢你今天提醒我,好在一切还不晚,我们还有补救的机会,我这就把衣服脱了,重新拍这场,好吗?”沈卓觉得所有人都在为他的复出努力,只有他并不上心,一定会让同学们心寒的。
再拍这场戏的时候,沈卓拿出了十二分的专业度,把在爱-欲和春-潮下有些狰狞的爱意演绎得入骨入髓。
这是场忘我的表演,甚至没有一丝表演痕迹。
当喊“cut”的那一瞬,所有人都开始鼓掌,薛加宜和顾东行也被现场的氛围感染,拍起手来。不过还好,薛加宜保持着清醒,立刻给陆明远发去消息。
薛加宜:温仁东不知道施了什么法,沈卓又同意全部亲自上阵了。
陆明远:所以我让你过去的目的是什么?
薛加宜:给你通风报信啊爸。
陆明远:[表情包]
薛加宜:卓行还那么多事情吗?不能过来吗?
的确,林氏的并购案遇到了难啃的骨头,陆明远每天跟林家二少在一起商量怎么对付他们的叔伯,人也渐渐消瘦。这本来是家族内部的事,所以陆明远在向叔伯们提出无数个报价后,头很大地给林雨泽、林江海说:“我建议你们全家人到祠堂坐一坐,没准事情就都解决了。”
林家二兄弟生得都顶标志,剑眉星目,高大英俊,这些年在父亲的庇佑下顺风顺水,却没想到父亲刚过世,叔伯就自立门户,将重要资产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林二林三空享集团董事的名分,手里握的资源却极其有限。
林雨泽看了林江海一眼,“要不就像我说的,用孩子威胁一下不就完了。”
林江海:“你糊涂了,那是犯法,你想让外人看林氏的笑话吗?”
陆明远只觉得头疼,莫名觉得林雨泽的办法还真不错。
他掏出手机,点开app,发现竟然断线了。片场是有网的,断线只有一种可能——沈卓自己关掉。
估计又是那个温仁东出的主意。
陆明远还没试过工作、生活每一边都棘手,所以他茫然地走出这间办公室,找到陈珂,双臂撑在他的胳膊上说:“我想去一趟N国。”
陈珂:“你别,你休想把林家这些屁事交我手里,我肯定不管的我告诉你。”
陆明远:“可你忍心看我对象被别人搂着亲吗??”
陈珂眯着眼:“你这叫活该,自作自受。”
陆明远声音渐高:“陈珂,你是不是想让我求你?”
“没见过求人先吼人的,”陈珂说,“而且我真怕你到时候两手空空。”
陆明远:“如果我说我就是愿意为他抛弃一切呢。”
陈珂立刻把笔记本往陆明远的脑袋上甩,“傻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