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章

当晚,吴家小院挤满了来贺喜的乡亲,足足两个小时后才散去。

吴庆国到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中计了,当村里所有人都认定爱德华是他儿婿,且全都看好这门婚事的时候,他的意见已经不重要了。

晚上九点多,院子里才安静下来。

柴德伍德父子俩都像是患了游魂症,小的好一点,飘了一会回魂了,大的那个一直发呆,就跟着吴孝,吴孝走哪他跟哪。

吴孝招待完乡亲坐在院子里喘气,爱德华也跟着坐在一边,对着坐,一动不动守着吴孝。

要不是手还牵在一起,吴孝都要找镜子来照照爱德华脚是不是还在地上了。

院子里有棵老杨树,吴孝右手一直被抓着,只好单手行动,揪了两片叶子,把其中一片递给爱德华:“呐,拔根,我教过你的,还记得怎么玩吗?”

爱德华这才松开手,两个手拿叶子,从吴孝的叶子根里套过去。

吴孝甩甩快不过血的右手,像以前一样作弊,在爱德华使劲的一瞬间偷偷掐断他的根。

爱德华又输了。

吴孝满意,“给我洗澡!我累了老公。”

吴孝生病前,爱德华几乎不能在吴家小院里和吴孝有肢体接触,生病后,爱德华没事就在一家人吃饭前公放“心肌炎患者单独洗澡有多危险”的小视频。

吴庆国听过几次就明白他的意思。

儿大避娘,他和于美兰陪着吴孝洗澡都不合适,兰也难当重任,爱德华就“迫不得已”接下了这份差事。

只不过,以往几天,爱德华在浴室给吴孝洗澡的时候,吴庆国都要在院子里溜达,一听见浴室里没说话声了,他立马也公放小视频:“二胎家庭,有老二后,老大会有多伤心。”

今天吴庆国难得不在洗澡的时间在院子里溜达了,爱德华把吴孝抱进浴室。

农村浴室大,没有浴缸,他就专门买了个小板凳,每次给吴孝脱光光了就把人放到板凳上,拎手抬腿的,都能洗干净。

吴孝笑眯眯看爱德华把板凳先用肥皂搓一遍,然后又笑眯眯坐在塑料板凳上,最后笑眯眯凑到正在试水温的穿戴整齐的爱德华眼前,“老公,咱俩今天一起洗吧。”

话音刚落,门外又传来,“二胎家庭……”

吴孝气的摔肥皂,爱德华也是无奈一笑,弯身捡肥皂,又像以前一样故意提高嗓门说话,让老丈人放心,手里搓着滑溜溜的老婆,嘴上:

“孝孝!听说,前两天美联储又放出新消息,要系统性改革,抗通胀成为首要任务!”

吴孝翻着白眼,幽怨看一眼老公,但也没招,只能配合:“是的老公!我觉得这条新闻很有讨论研究的必要!我们好好聊一聊吧!”

……

洗完澡,吴孝香香的出浴,爱德华全身湿透,像刚洗了一只猫,狼狈把吴孝送出门,自己才脱了衣服再洗一遍。

吴庆国看到爱德华衣服湿透的范围,才安心回去睡觉了。

吴孝回到房间,一开门却觉得房间里多了好多东西,他扫视一圈,直到看到爱德华的行李箱才一愣——这是有人把爱德华的东西搬到他房间了!

不管是谁,搬过来的路上都逃不过吴庆国的法眼,吴庆国看到却没制止而是回去睡觉,都证明……!

十五分钟后,爱德华回房间,发现自己枕头被子都不见了。

“咳咳。”身后传来吴孝的声音。

爱德华一转头,吴孝倚着门框,身上是一件他从来没见过的印花睡衣,薄薄的,在吴孝身上像流水,关键是领子一个大叉,恨不得开到肚脐眼了。

吴孝呈S型站立,低头抬眸,使出独门功法——把睫毛扇出滞后感。

下一秒,吴孝还没看清眼前身影,就觉得一阵美式龙卷风给他卷跑了。

龙卷风把他卷回房间、关门、找套、拆套,整个过程不过五分钟,给吴孝看得心花怒放。

吴孝像个小婴儿——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六个月的年纪,正是换个尿裤都嘎嘎乐的时候,戳一下乐一下,平时天天抱着都没事,一到这种时候,对个手指头都觉得浑身痒,兴奋得不行。

乐着乐着,气氛终于是暧昧下来,爱德华有一下没一下亲着吴孝。

吴孝也搂着爱德华的腰,身体跟着往上贴,正动情,床头的墙体突然发出一阵异响。

吴孝顿时醒神出戏。

爱德华还在卖力,吴孝拍他,把他推远,“老公!隔壁是儿子!”

爱德华顺着惯性动了两下才停下来,“没事,轻轻来。”

“不行!”吴孝心思全无,彻底把爱德华推远,用气声,急得找裤子,“我忍不住!”

爱德华看吴孝翻身坐起来才知道他是来真的,停了下来。

“老婆……”

“嘘别说话!”吴孝提上裤衩,下床,从抽屉里翻出一个一次性纸杯,贴到床头的墙上听,隔壁的确传来各种声音:手机短视频声,咳嗽声,翻身声……

吴孝拍脑门:“完了,肯定听见了,这墙不隔音,我刚才没叫出来吧?平时你儿子干什么我都能听见,我怎么给忘了啊……”

爱德华捂裆,无助且茫然地跪在床上:“可你儿子上过性教育课,不会排斥这些事的。”

“那也不行!”吴孝卷着凉被,严肃,“就是因为不排斥才更不能让他听见,你不知道你儿子最近蠢蠢欲动快早恋了,要不是我看着,后果不堪设想!”

爱德华这下是真糊涂了,“兰?跟谁啊?”

吴孝看他一眼,愁得没话说,“哎呀,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爱德华:“你怎么知道的?”

吴孝:“你以为这墙白不隔音的?”

爱德华没话了。

俩人对坐了一会,吴孝看到爱德华一直下不去,想了想又实在不忍心,于是下床去立柜里翻出两床冬天盖的大棉被,摊在了床上。

“钻被子里吧,这个能隔音,我……我尽量忍着不叫。”

爱德华眼睛里又有光了,掀了被子就带着吴孝钻了进去。

被子的确隔音,吴孝和爱德华再没听见兰房间的动静。

但新的问题却来了,被子里缺氧,爱德华练过蝶泳,又是加州青少年游泳纪录保持者,能憋气,吴孝不行,五分钟后已是满头大汗,要窒息过去了。

爱德华在黑漆漆的被子里都能看见他浑身通红,满脸是汗,仰着头大口呼吸。

爱德华怕吴孝心脏不行,连忙撩被子让吴孝呼吸,呼够了再回来。

就这样,这一晚上,每五分钟爱德华都要停一下,问:“孝孝,该换气了,准备好了吗?”

吴孝大汗淋漓,“好了。”

爱德华撩被子。

吴孝咬牙不出怪声,只大口呼吸,呼好了拍拍老公,老公再给他抓回来。

狼狈是很狼狈,但吴孝却意外发现了新大陆,每次他快呼吸不上来了,都有一种要成仙的爽感,眼前发白,最后竟然有点上瘾,不想换气了。

爱德华不同意,依旧每五分钟都让吴孝钻出被子呼吸,吴孝到后来就假模假样吸两下,偷着憋气。

“不行,吴孝,呼吸!”爱德华警告,“你这样我们以后都不来了。”

吴孝眼尾带泪,撇嘴吸了两下。

一个小时后,他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吴孝意识到身体某处发生改变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顾不上隔壁能不能听见,惊呼着推爱德华:“不对老公!不对!你快起来!我不对劲!不舒服!”

当天晚上,吴孝短短一个小时内交代了五六次,才知道平时能享受都是因为爱德华好学有技术,根本不是真情流露。

发现真相后,吴孝颓废了,爱德华是真从山上树下那儿学到东西了,而他根本招架不住。

这真相简直是晴天霹雳,给吴孝难受得在床上躺了两天,身心才渐渐一起恢复。

周六,兰又去找许呦呦玩了,吴家果园的活也被爱德华干完了。

吴孝和爱德华在家看了一天电视,下午,吴孝神秘兮兮说要带爱德华去县城找高中同学住一天。

吴庆国和于美兰没多想,放他们去了。

吴孝带着爱德华坐公交到县城,下车后吴孝拉着爱德华瞎转悠,吃了顿晚饭,然后又溜达,最后停下来,爱德华一抬眼,发现头顶牌子写着:爱情草酒店。

牌子是粉色的,上头还都是爱心,门脸虽小,但一看就是县城最豪华的酒店。

吴孝站在门口就往爱德华身上腻。

爱德华把他摆正,审讯:“不是说来见你高中同学吗?”

吴孝不说话。

爱德华拉着他往公交站走:“回家。”

吴孝不走,开口委屈:“可我没高中同学,我高中同学都不跟我联系了。”

爱德华:“为什么?”

吴孝不快,自暴自弃道:“因为我喜欢男生啊,他们觉得我奇怪,一开始还跟我玩,后来老故意在我上厕所的时候敲门,我吓得要落下病根了都。”

吴孝说得无所谓,眼睛里还都是勾爱德华跟他进酒店的心眼子。

爱德华也知道他能这么说一定是真的不在乎了,但他听了还是难受,他在乎,心里酸的不行。

“你总有招治我。”爱德华想气也气不起来,还是舍不得,拉着吴孝往楼上走。

到了楼上,爱德华才发现吴孝是早有预谋,准备充分,不光不用现开房,还直接掏出房卡,扫了房卡进房间。

酒店旧,房间小小的。

房间里,床上沙发上椅子上桌子上,只要是个能放人的地,都铺着牡丹床单——那床单爱德华眼熟得不得了,根本就是他老丈人丈母娘家的床单!

吴孝笑嘻嘻,“我过敏,不铺痒痒,我特意昨天定的房间,今天没让他们收拾房间呢!”

爱德华:“那你能洗澡吗?”

吴孝伸手:“能,你抱着我洗,不碰到浴室的瓷砖就行了。”

爱德华哭笑不得,还是接过了吴孝伸过来的手,把他挂在了身上。

洗完澡,吴孝又眨巴大眼睛,像许下今生最郑重的承诺一般,对着爱德华认真道:“今天晚上我一定超厉害,能坚持很久。来吧老公。”

爱德华隐约觉得哪不对,但还是下手了。

结果没二十分钟过去,怀里的吴孝身上热得烫手,他分开吴孝,看他。

发现他脸上也红的像猴屁股,目光迷离,意识模糊。

爱德华本科专业就是研究吴孝的,他很了解吴孝的身体,知道这不是他平时的状态,脸色一黑,“孝孝?吴孝?”

吴孝这时也觉得难受了,浑身使不上劲,心脏也跳得很快,最要命的是,头晕眼花,还想吐。

“吴孝?”爱德华晃吴孝。

吴孝难受得睁不开眼:“嗯,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爱德华:“什么说好的不一样?”

吴孝感觉自己在做梦:“说好吃了有好效果的……”

爱德华一惊,连忙把吴孝拎起来,“吃?你吃什么了?吴孝?”

吴孝晕的直干呕,气若游丝伸手指:“那个、那个……门上那个……”

爱德华回头看门,才发现房间门上贴着一堆小广告,他从刚才进门就发现这些广告了,不过上面的中文都跟鬼画符一样,他一个字也没看懂,一度以为是日语。

爱德华连忙掏手机拍了两张照片发给豆包:豆包,翻译上面的话,翻译成英语。

豆包翻译回来了,爱德华一看傻眼了:这是繁体中文,翻译成英语是——Viagra.

温馨提示:在使用这类药物时要特别注意真伪……

爱德华慌了,把吴孝抱起来穿裤子。

吴孝也知道自己闯祸了,害怕,但还是用残存的意识扣扣爱德华,嘴里念叨着:“老公,颠颠,颠颠……别忘了颠颠……”

颠颠是俩人的暗号,自打有了兰,俩人为了不怀上二胎,每次都很努力地清理,颠颠的意思就是要清理、控干净,以防计生用品失效。

爱德华气得脸都绿了,但还是象征性颠了两下,“都没进去。起来!去医院!”

说罢,他把吴孝背到背上,出了小旅店,打了辆车,直奔市人民医院急诊。

*

40分钟后,吊瓶里的药水终于见底,吴孝也终于清醒,坐在急诊室,不敢说话。

爱德华盯着吊瓶要倒吸血的前一秒,叫护士给吴孝拆了吊瓶,全程没跟吴孝说一句话。

吴孝蔫蔫跟着爱德华出了急诊。

外面天都黑了,爱德华在路灯下站住,插着腰看吴孝,胸口剧烈起伏,气得要吐血了。

吴孝伸出两根手指悄悄去勾爱德华的手,爱德华把手背到后面去,不给他牵。

吴孝有点着急了:“错了老公!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不会了!”

爱德华扭头就走,吴孝在后面追,追不上就耍赖,“你别这样~!我都说了我错啦~!!”

爱德华依旧闷头走。

吴孝只好使出杀手锏,“你走那么快我心脏难受~!”

爱德华果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没好气看着吴孝:“你都知道心脏不好还要干这种事!”

吴孝:“这不是吃到假药了吗……”

爱德华:“就算吃假药心脏没事,你乱吃东西过敏怎么办?你知道它里面是什么东西吗?什么都往嘴里放?兰五个月的时候都知道在地上捡烟头吃要挨打!你这么大的人了还乱在外面捡东西吃!”

吴孝不顶嘴,老实站着。

爱德华看他这个样子又心软了,毕竟说到底,吴孝今天这一起也多半是因为他前两天在家那个晚上把他欺负狠了,吴孝虽然是给人当下面的,但自尊心特别强,当0恨不得要当出1的气势。

爱德华深吸一口气,把吴孝抱在了怀里,“打个车回家,回家给我老实上床睡觉,我去跟叔叔阿姨解释。”

吴孝默默在爱德华怀里点头,“千万别让他们知道。”

爱德华:“不想让人知道下次就别干。”

*

那天之后,吴孝再没胡闹过,无比老实,每天睡前读十五分钟吴庆国的报纸,念十五分钟于美兰的大悲咒,什么事没有。

白天看着兰和许呦呦,晚上做美梦。

又过了一周,吴孝闲的实在难受,听说村里小学招英语老师,准备去试试。

他口语比不过美国人,但教小学还是没问题的。

面试前,兰和爱德华特意给他做了两场紧急培训,结果去了还没说两句,校领导认出他是那个在村里求婚的海归男同,立刻拍板让吴孝来上班了。

就这样,吴孝总算找了个暑假工,有份正经事业,不天天盯着老公儿子折腾了。

吴孝白天去上课,晚上回来还要备课。

他不是班主任,但偶尔还是有一两个家长找他咨询出国的事,他头天晚上跟爱德华聊完,第二天能给家长讲得头头是道。

渐渐的,十里八乡、村里、镇上、甚至连县城都知道这有个管留学的很厉害的老师,都来找吴孝。

吴孝开心,劲儿有的放矢了,一头扎进了教育事业。

兰小的时候他没带过孩子,现在给几十个家庭带孩子,何尝不是命?

忙忙叨叨,暑假眼看就要过去大半。

8月,苹果丰收了,吴庆国每天下地干活,爱德华却不怎么能下地了,他开始很频繁地打电话,有时候是莉莉丝,有时候是红酒哥,有时候是吴孝不认识的人,但每次接电话,爱德华都会特意躲到家门外去,一通电话要打四个小时。

爱德华当着吴家人的面都说没事,但就连吴庆国都能看出来,美国那边出事了,而且是大事。

吴孝知道多半是柴德伍德家的事,他在内网看不到消息,就想方设法翻墙,但也没找到有用的消息。

可直觉告诉他,越是风平浪静,事情越大。

柴德伍德家在封锁消息。

终于,八月底,暑假结束,吴孝和兰商量着什么时候买机票回去,爱德华晚上却开了个他们一家三口的家庭会议,会上宣布:“孝孝,你和兰先不回去,我回去一趟,下个月回来接你们。”

兰和吴孝都愣住了,学校9月开学,上学是大事,爱德华从来不会耽误,这回却让他们留在中国,宁愿请一个月家也不让他们回美国。

吴孝有种预感,红酒哥那句玩笑的“美国导弹打不进中国”,只怕是要应验了。

爱德华真的要把他和兰留在中国保命了。

爱德华当天晚上就定了第二天的机票,开始收拾行李。

吴孝有之前的经验,知道柴德伍德家的事他不能插手,只要相信爱德华就好了,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心,跟着爱德华忙了一晚上,最后也只是给他拉了两个行李箱的拉链,什么忙也没帮上。

一直忙到夜深了,吴庆国跟爱德华确定好明天送机的时间,两个人一起坐在大门口,谁都没说回去睡觉。

爱德华破天荒抽了吴庆国一根烟,俩人依旧无话。

吴孝则是破天荒看到门口升起两股白烟,心里愈发不安,爱德华从来不抽烟的,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过肺的时候咳都不带咳一声的,这是会了好久了。

适时,于美兰给爱德华装了两个茶叶蛋放在行李箱上,看到都没睡的大老爷们们,向着吴孝走了过来,“你爸也是担心他。”

她抱着吴孝的后背,把头埋在儿子肩膀上,“孝孝,爸爸妈妈之前不对,爸爸妈妈给你道歉。”

吴孝愣了一下,才听于美兰又道,“孝孝,有个事我们一直没告诉你,你刚走那几年,我们经常还能收到你从美国寄回来的信,但是每次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接。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你出事了,爱德华怕我们接受不了,一直寄你的东西回来,有你的日记,寄到后来应该是没得寄了,又把你的破烂寄回来。”

于美兰苦笑一声,吴孝却傻住了。

于美兰:“这孩子应该也是脑子不转弯,寄你的东西回来,又不见你人,我和你爸不是更担心吗?后来露馅了,他就经常打钱过来,一打就是几十万美金,还带着兰给我们视频过几次。你爸就是因为这件事,气的不行,怪他、怨他,觉得是他害了你,还瞒着我们不让我们知道,但其实我们俩都知道,没有他,我们早就倒下了。未来能把你带回来的,也只有他。后来我们不想再要他钱了,才搬到了乡下,他也就和我们失联了。”

于美兰说到这郑重看吴孝:“孝孝,你找的这个人,我们都喜欢。爸爸妈妈都认他,你们俩有什么事,他有什么事,爸爸妈妈都会帮到底,千万跟爸妈开口。”

“妈。”吴孝忍不住了,回身扎进于美兰怀里,哭了出来,“妈!我担心他!我好担心他!”

于美兰抱着儿子,拍着儿子的背,也红了眼,“没事,没事,有爸爸妈妈呢。不会出事的,德华那么厉害的一个孩子,连你爸都能拿下。吉人自有天相。”

吴孝哭了一宿,第二天肿着两个眼睛起的床。

爱德华不知道从吴庆国那儿听了什么话,一早就把他和兰叫了起来,让他和兰并排站在院子里做安全知识问答。

“好,下一题,如果村口发现不明无人机,第一时间要干什么?”

彼时兰已经连答了五道题,看吴孝依旧回答不上来,特意留了个气口,结果吴孝只是出神看着父亲,根本张不开嘴。

兰只好“抢答”:“第一时间打姥爷电话,然后回家躲起来。”

爱德华看吴孝,又问了一题:“兰又得一分。下一题,如果发现县城频繁出现说英语或是说俄语的外国人,第一时间应该干什么?”

吴孝试着张了张嘴,还是没力气。

兰只好又一字一句:“不要上前搭话,对方说话也不要理,第一时间去派出所坐着,给姥爷打电话,等姥爷来接……”

安全问答以吴孝大获全败结束,他本来学习就没儿子好,爱德华要走,他更是没心情学什么知识。

爱德华无奈把吴孝拉到了一旁教育:“孝孝,听话……”

吴孝一听他说“听话”就知道是要告别,眼泪忍不住往外涌。

爱德华上手压制他,哭也得说,“孝孝,听话,这一个月好好跟着儿子,去哪都不可以离开儿子,听到没有?你们俩有事第一时间联系叔叔,然后给莉莉丝打电话,她留在上海,会一直守着你们,有事她会过来。”

吴孝哭得心都要碎了,拉着爱德华不松手,爱德华只好趁吴孝还能听到他说话多交代几件事,“孝孝,还有昂,你之后洗了裤衩背心不要晾到外面,尤其是你的,晾到外面被人看到我不放心。”

“还有,你要下地的话记得穿着里面的小背心,不然会磨。”

“每天吃了药记得给我发消息。”

“洗澡的时候记得有个地方要上两遍沐浴露,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你再记不住我真要生气了。”

“我每天都会给你打视频的,好老婆,不怕……”

吴孝听到后面已经要崩溃了,拽着爱德华死不撒手,撕心裂肺地嚎,说什么也要跟着他一起上车一起走。

最后还是于美兰和兰生给他拉开,才让爱德华独自上了吴庆国的车。

车子开上高速,吴庆国始终没说一个字,直到把人送进高铁检票口了,才隔着栏杆把爱德华招呼回来:

“到上海,有人接吧?”

爱德华:“有,叔叔放心。”

吴庆国躲开他视线,“下个月回来了,就别叫叔叔了。”

爱德华一愣。

吴庆国又道:“咱们家,不能输,不管是什么,下个月回来,输了,我不认你这第二个儿子。赢了……”

爱德华面无表情接过话:“赢了怎么样?”

吴庆国被爱德华抢话抢得一愣,张张嘴,摆手:“赢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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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儿子成为美校大佬那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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