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迷上
杭裕柠为了修改企划案,拉着团队开了一整天的会。
大家对炻祐国际拿出来的企划内容很震惊，虽然不理解但表示尊敬，只能根据在对方的意见重新做修改。
等杭裕柠再联系霍鸿翊,已经是他们见面的三天后。
霍鸿翊接到电话,明白他的意思，说让他等自己一个小时左右。
杭裕柠以为要再等一个小时，才能收到霍鸿翊的回复,到时候再决定见面的细节。
他拿出企划又检查了一遍，直到看时间差不多快到了,起身来到落地窗前等电话。
冬日里的阳光已经不那么明媚了,但还好今天是个晴天。
阳光微微倾洒进来，将杭裕柠的脸浅浅映照在窗玻璃上。
他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窗玻璃上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形，被拉直的衬衫紧贴着他的腰线,扯出一条漂亮的弧线。
视线随着光秃秃的梧桐树向下而去,他看到大楼前空荡荡的通道上，缓缓停下一辆轿车。
随着车门打开,霍鸿翊一边下车,一边扣上他的西装纽扣。
还不等杭裕柠回过神，就看到霍鸿翊仰起头,朝办公室的方向看过来。
他一时愣在那里,原来霍鸿翊所谓的让他等一个小时，居然是等着直接上门见面？
再去看发现只有一辆轿车，负责企划的团队没有人来。
杭裕柠赶紧来到公司门口,把人接了进来。
他的公司上下看到霍鸿翊前来,竟然没有人感到惊讶，似乎都觉得他理所当然出现在这里。
来到办公室,杭裕柠一边关上门，一边问：“没有带团队的人来吗？”
霍鸿翊却笑着反问：“为什么要带他们？由我俩来确定企划内容就行了。”
“既然这样，我也可以去找你。”杭裕柠不想显得自己态度不积极的样子。
“上次你已经找过我。”霍鸿翊自顾自地坐在办公桌旁，笑道：“而且，我总觉得你这里的咖啡机，才能泡出我喜欢的味道。”
杭裕柠心想，这么一个身价上千亿的老总，怎么还喜欢跑到别人这里来蹭咖啡喝。
还是上次杭裕柠喝了他好几杯咖啡，让霍鸿翊觉得吃亏了？
这人怎么有点小气。
杭裕柠倒是不计较地给霍鸿翊泡了满满一大杯，就算隔着办公桌，都能闻到香味。
霍鸿翊看着这么一杯咖啡，笑得惬意自得。
“那么……”杭裕柠将话题直接转到主题上，“你们直到现在才修改完了企划？”
霍鸿翊轻轻抿了一口咖啡，这才说：“我可是第一时间就来找你。”
其实不是这样，第二天他召集团队开了一天的会，晚上团队还通宵加班，才修改好了企划。
霍鸿翊拿到文件，又亲自检查了一遍。
平日里他才不看这些企划，但这要拿到杭裕柠的面前，不能出问题。
但他当时没有马上联系杭裕柠，他知道只要杭裕柠完成企划，一定会立即联系自己。
他不想给杭裕柠太多的压力。
两家公司的规模不同，速度效率也不同，他不想让杭裕柠误会，以为自己在比效率。
他在第三天接到杭裕柠的电话，觉得这家小公司已经很有效率了。
“对方留给我们的时间太短。”霍鸿翊说道，“不然也不用为难我们，在这里商量那么久。”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抱怨，实际上是想撒娇。
杭裕柠当然什么都没听出来，还宽慰他说：“对方愿意只花这点时间调查，说明愿意信任我们，想尽快签下合同。”
想到未来与杭裕柠有了合作项目，霍鸿翊看起来顿时兴致勃勃起来。
两人还没来得及交谈几句，就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杭裕柠声音依然柔和，“进来。”
就看到秘书匆匆走来，放下一份文件，说是刚印发的最新政策内容。
杭裕柠翻看一眼，纸张竟有微微的温度。
等秘书离开，他将其中一份递到霍鸿翊的面前，道：“你看看。”
“这个是……”霍鸿翊看文件一目十行，依然看明白了文件上的内容。
此前的金融论坛上，官方放出消息，将来政策利好海外项目，而这次政策文件终于落地。
文件中明确指出，一个月后的商博会期间，只要现场签下协议，都能得到包括税费在内各方面的减免和优待。
杭裕柠笑了起来，“这不是正好吗？”
“他们结束尽职调查后的第二周，才会举行商博会，赶得上吗？”霍鸿翊说完，却反应过来，“我们可以安排让他们多待一周。”
“是啊！”杭裕柠笑道，“只要多留一周，不仅可以安排所有的招待项目，还能赶上商博会。尽职调查完全可以按照原本的计划进行，我们只要将莱诺先生留下来就好了。但我们需要莱诺先生答应这件事……我想，莱诺先生知道这个好消息，应该不会拒绝我们。”
杭裕柠说得兴起，甚至起身在办公桌旁走来走去，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
坐在另一边的霍鸿翊，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视线停留在杭裕柠的脸上。
和往常见到自己的时候，很不一样……
虽然往日里也会对着自己微笑，可跟他像是隔了一层。
礼貌且客气，像是出现在宴会上的客人，再怎么深入聊天，表现亲密，却不愿意坐得离自己再近一些，甚至，一副很希望宴会早点结束的样子。
霍鸿翊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会结束的。
而现在呢？
他看到杭裕柠终于愿意和自己侃侃而谈，告诉他最喜欢的东西，最感兴趣的事情。
尽管这不是杭裕柠亲口告诉他，可此刻自己就坐在杭裕柠的面前，亲眼看着这些反应，已然没有区别。
他看着杭裕柠走过来、走过去，不确定杭裕柠是不是个工作狂，但就算真的是这样，又有什么关系？
不是很可爱吗？
霍鸿翊双手握拳撑着脑袋，笑嘻嘻地说：“不知道莱诺先生能不能如我们的意？”
“我负责联系莱诺先生。”杭裕柠说，“企划只能拜托给你的团队，但我觉得你那边更有效率点。”
“我们都差不多。”霍鸿翊这么说道。
杭裕柠却笑着拿起对方带来的企划文件，将留白较多的那一页，迎向窗外的阳光。
透着阳光，白色的纸面顿时映出很淡的水印痕迹。
“上面的日期时间……写着是前天下午，文件打印出来的时间。”杭裕柠说，“你们的效率可真高……”
霍鸿翊忘记还有这个细节，又以为杭裕柠不会发现，笑道：“你的眼睛真好。”
杭裕柠没有很在意这个细节，“就这么决定了？我可以向你保证，一定让莱诺先生答应多留一周。”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坚毅，和平日里完全不同。
霍鸿翊根本挪不开视线，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他还能更加迷上杭裕柠。
而杭裕柠的脑海中，已经想好了一系列计划。
他当然不能让霍鸿翊失望，也不能让公司上下所有人失望。
等等？他居然最先想到的是霍鸿翊吗？
杭裕柠回过神，看到对面的霍鸿翊正笑盈盈地看向自己。
“既然如此。”霍鸿翊开口道，“我们一起去吃饭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杭裕柠没理解过来，现在他们什么事都还没做，只是按照他们的想法这么计划而已。
霍鸿翊说：“庆祝商博会的顺利举行！”
理由太充分了……杭裕柠无法拒绝。
他被霍鸿翊搂着腰从公司离开，上了车后手又松开。
轿车后排，两人依然一左一右的坐着。
可不管怎么样，都比他们刚认识时，气氛要好太多。
至少霍鸿翊会主动跟他说话。
杭裕柠想过，就算和霍鸿翊无法延续这段婚姻，但他们也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甚至是很好的合作伙伴，这已经足够了。
轿车停在一家米其林餐厅前，霍鸿翊一脸满足，说他认识这家餐厅的主厨，上次就想带杭裕柠过来。
上次是哪次？杭裕柠不清楚，只当是霍鸿翊的客套话。
看着坐在对面的霍鸿翊，兴致盎然地为自己介绍着主打菜，态度甚至透着点殷勤，杭裕柠不禁有些许恍惚。
原来只要事业工作上一切顺利，就能让他这么高兴。
不会对自己板着脸，不会用一副生人勿近的态度。
杭裕柠像是被影响了，不仅话多了起来，笑容也多了起来。
他们一顿饭吃了三个小时，也不知道霍鸿翊哪里来的那么多话，可以从工作项目聊到展会活动。
杭裕柠告诉他，那家展览馆已经在装修，要不了多久就会开馆，话就说到这里，没有说更多。
霍鸿翊当然想问他的展览内容，但那是保密内容，他就不让杭裕柠为难。
吃完饭，霍鸿翊笑着说这里靠近滨江的那家咖啡店，他们可以再回去喝咖啡。
杭裕柠站在那里，笑着想，难道他们已经拿到项目签约合同了吗？庆功，会不会早了一点？
“等我成功让莱诺先生答应留到商博会，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喝咖啡吧。”杭裕柠笑道。
霍鸿翊明白，只要自己态度坚决些，杭裕柠就不会拒绝。
可他还是顺着对方的意思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