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深吻
余采眉眼弯弯,两条胳膊搭在顾知衡的肩上,稍稍歪着脑袋,笑得明媚。
他响亮地亲了一下顾知衡的脸侧,随后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顾知衡枯槁苍白的面颊。
指腹从颧骨凸起的棱角滑到下巴冒出的青色胡茬,余采眼神里满当当的心疼快要溢出来,语气轻柔地落下。
“我睡了多久呀?”
顾知衡痴痴地与他对视着,听到这句话心底又是一阵钝痛。
他竭力把胸口快要决堤的情绪摁下,喉结滚了又滚,才从嗓子里挤出沙哑的回答。
“十三天了。”
余采闻言一阵心惊。
仅仅十三天,就能让人形销骨立,颓唐不振至此吗?
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顾知衡的锁骨上,闷闷地吸了一下鼻子。
顾知衡收紧了手臂,把余采整个提抱进怀里,脸深深埋入那片温热的胸膛,听着耳边平稳的心跳,轻叹道:“真难熬啊。”
但可幸苍天垂怜,将他的珍爱重新归还于他,这才不至于令他硬生生将自己煎熬至死。
他们静静抱了许久,余采忽地想到什么,从顾知衡的怀里钻出来,双手撑着那片胸膛直起身。
“对了,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还没送呢。”
他当时把礼物偷偷藏在顾知衡卧室的床头柜最里层,本想在当晚顾知衡许愿吹蜡烛的时候拿出来,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故,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余采想自己去拿过来,身体方才离开片刻,脚还没踩稳地面,腰便又被一条手臂捞了回去。
顾知衡垂下头,嘴唇贴上他裸露的肩颈,“我带你去好不好,我抱着你。”
“唔。”余采举着双手在紧密的拥抱中艰难地转身,只觉得是顾知衡还处于情绪不稳定的状态,所以比较粘人。
他张开双臂,顾知衡一把将他面对面托抱起来。
余采双腿勾着他的腰,手指朝床头柜的方向一指。
“在那里。”
顾知衡抱着他走过去,拉开抽屉。一个包装精美的白色小盒安静地躺在抽屉最深处。
余采探出身子把盒子取出来,双手托着递到顾知衡面前,脸上浮现出两枚浅浅的酒窝。
“噔噔噔。”
他让顾知衡将自己放在床上,盘坐起来。
顾知衡坐在他旁边,紧紧挨着余采,静静等待着对方的下一步指令。
余采见他捧着盒子一动不动,急得伸手去推他的手腕。
“愣着干嘛,打开呀。”
顾知衡猛地回神,小心翼翼地扯下包装盒上的蝴蝶结,展开包装纸,一个丝绒质地的戒指盒映入眼帘。
他屏住呼吸,拇指抵着盒盖缓缓往上推。
两枚银戒安静地嵌在黑色的海绵内衬里。
一枚是叼着尾巴的小蛇样式,蛇身弯成一道流畅的圆弧,吻部衔着尾尖,鳞片的纹路被一刀一刀手工錾上,深浅不太均匀,但每一片都能看出反复打磨的痕迹。
另一枚是竖纹戒面,外侧刻着顾知衡名字的首字母缩写,刻痕边缘的线条还有些微不可见的瑕疵。
戒指不似外面店铺里售卖的那般完美光滑,戒圈表面摸上去微微发涩,但每一处不平整都有反复调整打磨的手工痕迹。
还没等顾知衡反应过来,余采率先拉过他的右手,将那个小蛇戒指戴在了他的食指上。
但是推到三分之二的时候,余采发现卡住了。
……果然简单粗暴的测量方法还是不太准确啊。
他把戒指退出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没能藏住的失望。“戴不进去。”
顾知衡垂着眼睫,轻握着余采的手,将戒指换到无名指上。
这回一下就戴进去了,尺寸刚好。
余采的睫毛扑簌簌地眨了好几下,耳根从底下慢慢烧上酡红,唇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抿出两枚深深的小酒窝。
他知道在人类社会中戒指戴在无名指上的含义。
“戒指做得很漂亮。”顾知衡握着余采的手,吻了吻戒指。
“这是我收到的最喜欢的生日礼物。”
余采嘿嘿笑了一声,把右手伸到他面前,五根手指张开晃了晃,“还有一个呢。”
顾知衡喉结滚动,轻轻嗯了一声,从盒中捻出戒指,为余采戴上。
他戴的同样是无名指。
“我们如今……”顾知衡欲言又止。
余采看出他心里想说什么,整个人猛地扑过去,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着微凉的耳廓。
他兴奋地大声宣布:“我们在一起啦!”
话音刚落,一阵天旋地转,余采被推倒在床上,长发如瀑布般散开在黑色的床褥中。
他的手臂还牢牢地勾着顾知衡的脖颈,眼神无辜纯澈。
顾知衡摩挲着他的脸,轻笑一声,眸光幽深。
“终于是我的小蛇了。”
什么我的小蛇。
余采听得面红耳赤,恼羞成怒地捂住他的嘴,“不许说这种肉麻的话!”
顾知衡一下一下啄着他的掌心,丝毫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小声地呢喃着:“哪里肉麻了?你就是我的小蛇,我的小采。”
他把余采的手从自己嘴上拿开,俯下身从额头一路吻到唇角,嘴唇贴着那片烧得滚烫的脸颊,闷闷地笑了一声。
“还是我的小宝宝。”
“顾知衡!”
余采听得浑身都酥了,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想把这张越凑越近的脸推开,可刚使上劲,嘴唇就被深深吻住了。
顾知衡亲得比上次还要深入。这次没了余采强烈的反抗,他的舌几乎是毫无阻碍地撬开了那两瓣微启的唇。
粗热的舌头在口腔内有节奏地搅动,属于对方的气息温度充斥着口腔,令余采头晕目眩。
余采哪里都很柔软,就连舌头也是软嫩水滑的,小小的一团,一下子就能被完全吞没。
刚开始是毫无章法地吮吸,顾知衡一下子红了眼,只想着再多一点,再深一些,要将活生生的小蛇吞得一点不剩。
他轻轻咬住那片软肉往外扯了一下,听见余采喉间溢出一声细小的呜咽。
身下柔若无骨的躯体细微地颤抖着,求饶般的低吟呜咽简直是世上最勾人的靡音,顾知衡的眼眸骤然一沉,动作开始放缓。
但竟是比先前更加难熬。
余采能清晰地感觉自己的小舌头被缠绕包裹,口腔深处被温柔地摩挲蹭弄,喉咙被深吻填满,整个人晕乎乎的。
晶莹的唾液顺着唇角淌下,余采眼神骤然迷离涣散,感受着自己被安抚般地对待,忍不住嘤咛一声。
脑袋要融化了。
余采说不清自己是难受还是舒服,他眸中含着水光,抱着顾知衡的脖子笨拙地回应起来。
他伸出舌尖反舔着顾知衡的唇,像变成小蛇时拿脑袋蹭人一样,轻轻柔柔笨拙地讨好亲近。
顾知衡这下真是要疯了。
怎么就这么乖,这么听话呢?
被亲就乖乖地迎合,被抱就乖乖地放松回应配合。
顾知衡陷在柔软的甜香中,心软成一片。
但动作还是没半分克制,余采的口腔几乎被他□□得软烂,一抵便能勾住丰沛的汁液。
最后分开时,余采已然被吻得呆傻,微肿的舌头软塌塌地耷拉着,下巴晶莹一片。
“流口水的笨宝宝。”
顾知衡捏着他的下巴,拇指蹭过那片湿漉漉的唇角,低头去舔他挂在唇边的水痕,被余采呜咽着躲开了。
“害羞什么,舒服吗宝贝、”
顾知衡被推开也不恼,不要脸地继续凑过去讨亲,嘴唇追着吻他的嘴角、鼻尖。
“舒服。”余采声音软软的,眸光潋滟地点了点下巴,“但是太凶了。”
“就是凶点才舒服。”顾知衡不要脸地胡诌着。
余采半信半疑,“真的吗?”
“当然。”顾知衡低下头,鼻尖抵进他颈侧那片被吻得泛粉的皮肤,深深吸了一口,“或者我们再试轻一点的?看你喜欢哪一种。”
余采的智商在这一刻终于回归,这回是真看出来顾知衡在耍流氓了。
“不要脸。”
他拱着被子企图从密不透风的怀抱里逃出去,却立刻被察觉到的顾知衡抓着腿根拽了回来。
“乖,不准逃。”顾知衡的神色在他看不到地方扭曲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成温和的模样。
“想去哪里就提出来,让我带你去好不好?不要自己一个人乱跑。”
余采红着脸埋在床褥中,一言不发地轻轻绞着腿。
“我,我是想上厕所。”
顾知衡的动作停了一拍。他低下头,目光掠过余采那双并拢发颤的腿,以及被刻意用被角压住的腰腹处。
意识到余采的反应后,顾知衡竟比方才亲吻时更加神魂舒畅。
粗糙的掌心状似安抚地在余采柔软的小腹部上摩挲着,轻轻摁压,被脚心踢到脸也毫不在意。
顾知衡的嘴角勾起一抹愉悦又危险的弧度,他叹谓一声,明知故问道:“不舒服?腿怎么在抖?”
余采将鲜红欲滴的脸藏入被角,只露出一双湿润的泪眼。
“别,别摸我肚子。”
顾知衡轻笑着,语调却带着毫不掩饰的独占欲,“宝宝哪里有我不能碰的地方?”
他俯下身安抚地亲了亲余采颤动的眼皮,眸光深黑。
“老公抱你去。”
==========作者有话说:==========
真的只是揉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