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两人就坐在客厅沙发,另一侧的卧室房门紧闭,能隐约听到一点微弱的动静。
宜知瑾坐在薄厌腿上,努力调整呼吸。
他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这是一种被情欲困扰的反应,却实在很陌生。
两辈子加起来,宜知瑾并不是什么都不懂,但他常年深居简出,身边能碰见的人少。
除去一些每天必须做的事,他的生活平淡又无趣,十分清心寡欲……
“听一下就这样了?”薄厌的呼吸撒在耳边,“这么没抵抗力,前两层不是挺好的。”
前两层幻阵,宜知瑾最多只是意识不清,情绪与行为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唯独这一层,一个简单的奶油小蛋糕就能被迷惑,离开幻阵四个小时就主动回来了。
真是不仅单纯,还单纯好骗。
但薄厌自己也起了反应,不能苛求宜知瑾太多。
宜知瑾耳尖发烫,他伸手搂着薄厌的脖颈,触碰到后方的沙发靠垫,发觉上面的纹路,摸起来和家里的一模一样……
恍惚间,宜知瑾快要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抱着他的人如此真实,他到底是醒着,还是依然在梦里。
突然,宜知瑾嘴唇一疼,被薄厌咬了一下。
“保持清醒,”薄厌说道,“不能陷进去。”
他得安抚宜知瑾,不然宜知瑾会很难受,但又不能做得太过,否则有迷失在幻阵中的危险。
随后,薄厌撩开宜知瑾的衣摆,先轻柔抚顺着后背,等他放松些,往下扯开裤子。
宜知瑾顿时浑身僵硬,感到羞耻又难耐。
薄厌轻声哄着,这辈子所有的耐心加起来,估计都没现在多。
他顾及宜知瑾单纯,安抚地亲吻额间。
然而薄厌毕竟没这么照顾过谁,加上自己也在压着火气,做不到百分百温柔。
宜知瑾现在才明白,薄厌先前说的“一会儿别哭”是什么意思。
他整个人像被泡在温暖的海水里,但水底藏着暗涌,稍不注意就会迷失方向。
到最后的时候,宜知瑾胡乱咬上薄厌的颈侧,许久无法回神。
沙发旁的矮柜上有纸巾,薄厌抽出几张,捏着宜知瑾的下巴亲他,低哼道:“还会咬人。”
他没有亲得太深入,只一点一点啄吻。
宜知瑾还在恍惚中,乖得不像话,主动凑近给亲,隐约探着舌尖。
原本这就该结束了,薄厌却不想松开他。
亲吻慢慢转移到了脸颊,换作纯洁些的位置,薄厌一边问道:“要不要再试试别的?”
两人迟早是要双修的,要么等薄厌苏醒过来、找到宜知瑾,要么就在破阵之后,在法器内神魂双修。
想到宜知瑾单纯得像一张白纸,可能会害怕和薄厌做那种事。
正好此刻时机与气氛合适,他可以多教会宜知瑾一些。
宜知瑾懵懂问:“什么别的……”
他也不想从薄厌怀里出来,模样十分依赖,好像薄厌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见他这样,薄厌几乎绷得发疼,忍得很辛苦。
“另一种方法。”
薄厌低声说着,重新抚摸到宜知瑾的后腰。
宜知瑾还以为要再重复一次刚才的事,却并不是。
他呼吸一滞,浑身颤抖:“不、不……”
这比刚才更羞耻,更难以接受。
姿势也很羞耻,宜知瑾几乎坐在薄厌的掌心,抵在腿侧的手臂结实,存在感极强。
薄厌又忍又哄,勉强拿出九分的温柔与循序渐进。
宜知瑾这回是真的掉眼泪了,倒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就好像被破开的山竹,不撕掉外皮,只用小刀割个小口,就能尝到果肉,和现在比起来,刚才只能勉强算是洗水果。
再不适应,渐渐也适应了,宜知瑾自暴自弃般低头,把脸埋起来。
薄厌一开始怕他受伤,他自然也没给别人做过这个,全凭着本能。
好在幻阵之中,神魂的耐度会有不同,躯体并非真实,一些感官会增强,另一些又会削弱。
结束后,宜知瑾失神更久,抬起头想寻找薄厌的嘴唇,想和他接吻。
但薄厌照顾他两次,自己全程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
宜知瑾在他怀里蹭来蹭去,他一边为宜知瑾拉好裤子,在屁股上拍了一下,没好气道:“老实点。”
薄厌必须忍,他能保持清醒,所以更不能失去理智。
宜知瑾脊背一颤,控诉似的说:“你打我……”
打?
薄厌压着火:“打疼了?”
宜知瑾支支吾吾,又说不疼。
两人已经在客厅待了许久,薄厌起身找到浴室,给宜知瑾和自己都简单清理了一下。
宜知瑾这会儿清醒多了,乖巧抬起头,让薄厌为他擦脸。
毛巾是凉的,能缓解脸上的泛红与发烫,但这些只属于宜知瑾,对薄厌没用。
他根本不去管,又实在憋闷。
薄厌丢开毛巾,倾身捏了捏宜知瑾的后颈,问道:“记不记得用了几根手指?”
宜知瑾的脸颊又开始发烫,慌乱地低头不吭声,显然不想回答。
薄厌心情好转,牵起他的手:“行了,该走了。”
但他们要想离开,就必须经过刚才的那间卧室。
没猜错的话,幻阵由一个一个房间串联而成,第一个房间是最初的卧室,第二个房间是宴会厅。
此处的客厅就是第三个房间,卧室是第四个。
卧室里还有动静,薄厌提前叮嘱宜知瑾别听,把他按在怀里捂紧耳朵,再次打开房门。
屋里的人还在继续,画面和声音十分不堪。
薄厌目不斜视,大步穿过卧室,打开对面多出来的另一扇门。
进入新的门后,先前的动静总算没了,四周却更加嘈杂。
第五个房间,是寻岚宗前峰的广场,正聚集着大量NPC,都穿着宗内的弟子服。
而这些NPC似乎全都进入了虚弱期,胡乱放出自己的妖灵,状态迷乱又亢奋,甚至还有许多行为诡异。
离两人最近的一名弟子跪在地上,用力舔着一截石柱的花纹,后方的另外两人则吻得难舍难分,衣服都脱了大半。
再往后看,不乏光天化日之下做那种事的。
这些人虽是修士,却被虚弱期操控,彻底释放兽性。
薄厌:“……”
先前的房间幻化出薄厌和宜知瑾两人,只是让他感到冒犯和不悦,此刻就是一阵犯恶心。
虽然知道寻岚宗的弟子不可能做出这些事,但能做出来的修士,的确不少。
薄厌将宜知瑾护在怀里,在人群中勉强走出一条路。
宜知瑾被捂着耳朵,经过三名贴在一起的弟子时,还是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听着似乎很痛苦。
他忍不住好奇问:“他们在做什么?”
薄厌皱着眉嫌弃地避开,言简意赅:“交配。”
被兽性操控,抛开一切羞耻心,用这个词很合适。
宜知瑾一僵,埋头不说话了。
这个房间应该有催发虚弱期的作用,但薄厌本就处于虚弱期,在法器的压制下没受影响。
他低头观察宜知瑾,似乎也没什么反应。
广场很大,走到一半时,怀里的宜知瑾轻轻挣扎。
薄厌停下来询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难受?”
宜知瑾自然也会有虚弱期,但他修为低,应该还从未经历过。
果然,宜知瑾的表情很茫然,好像没听清薄厌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含糊说:“冷……”
薄厌将他抱紧,加快脚步。
宜知瑾也觉得太阳很晒,很想把自己完全藏起来,神情变得恹恹的。
也是在这时,薄厌发现宜知瑾的灵脉有异。
房间要催发出宜知瑾的虚弱期,就要将他的修为提升,即使在幻阵里用不了。
薄厌无意间查看了一眼,见宜知瑾的灵脉有被烧灼的痕迹,有些熟悉。
他立即皱起眉,问道:“你用过黑火?”
但两人还没有双修,宜知瑾不该能使用黑火,最多只被烧灼丹田。
宜知瑾迷迷糊糊的,完全回答不了薄厌的话。
薄厌不确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心里微沉。
好在他发现得早……这样一来,宜知瑾必须尽快和他双修,炼化黑火滋养灵脉,否则会落下后遗症。
也怪不得宜知瑾进入这一层后,这么没有抵抗力,暂时储存黑火和使用过黑火,是两个概念。
两人也必须尽快破阵,不能耽误时间。
终于抵达广场尽头,薄厌寻找到新的门,毫不犹豫地打开。
第六个房间回归安静,又是一间空荡的卧室,可供休息。
薄厌将宜知瑾放下,抬起他的脸,确认状况:“小知?”
离开刚才的广场,宜知瑾勉强恢复了些,眼睫轻颤:“腿疼……”
薄厌让他坐好,屈膝蹲下卷起他的裤腿,见到白皙的小腿多出几块金色的瘢痕。
瘢痕像鱼鳞的纹路,光滑微凉,薄厌轻轻抚摸:“这样会好些吗?”
他不清楚鱼类的虚弱期如何缓解,要是宜知瑾出现类似求偶的症状,估计得忍耐着才行了,不然在幻阵里疏解欲望的次数太多……
但宜知瑾暂时没有,他只是反应有些迟钝,也依旧黏人,要薄厌继续给他揉一揉腿。
薄厌就给他接着揉,每一处瘢痕都揉了很久。
他脸色看着又沉又冷,动作却很有耐心,一边在宜知瑾的脸颊咬了一口。
“等破阵后,你得……”
薄厌低沉的话音顿住,掌心顺着宜知瑾的裤腿往上,用力捏了捏,才感觉心里舒坦些。
他什么时候这样照顾过一个人,半点委屈都不让宜知瑾受。
况且这是为薄厌专门改制的法器与幻阵,再怎么都不会伤到他,他完全可以不管宜知瑾,只把他当成破阵的工具。
做到了这份上,等幻阵彻底破除,宜知瑾得好好补偿他。
为了尽快炼化黑火,他们要在法器内神魂双修,之后薄厌苏醒,再回来找宜知瑾。
摸着掌心软嫩的腿间皮肤,薄厌克制不住,又……
法器与幻阵的投射再真实,也是投射,如果是真正的宜知瑾在他怀里,感受一定更有不同。
原本他是不打算神魂双修的,想等带回宜知瑾之后再说。
说话说一半,宜知瑾听不懂薄厌的意思,靠在他怀里昏昏欲睡。
待休整片刻,两人再次出发。
薄厌加快进度,每个房间非必要不做丝毫停留。
好消息是越到后面,能令人被迫出现状况的越少,只要不看不听,不会受到影响。
终于,在一共穿过十八个房间后,这一层极乐境就此结束。
……
幻阵开始崩塌,宜知瑾周身骤然一空,薄厌不知去向。
他茫然环顾,身体迎来熟悉的拉扯感,不断往下坠。
宜知瑾还以为自己要醒了,最后关头却跌入一堆绵软的落叶当中。
落叶是温热的,仿佛带着呼吸,紧接着有人将他拉了起来。
宜知瑾重新回到熟悉的怀抱,被堵住了唇。
离开幻阵,薄厌总算可以不再忍耐,按着宜知瑾深吻。
口腔被占领,唇舌紧密相贴。
宜知瑾还未回神就被这样对待,丝毫无法反抗,差点不能呼吸的时候,薄厌才终于退开些。
薄厌也气息不稳,掌心放在宜知瑾丹田的位置:“感觉到了吗?”
第三层幻阵结束,宜知瑾又会吸收一部分黑火。
他灵脉被灼烧,这样是无法承受的,应该会感到痛苦。
果然,宜知瑾轻轻皱眉,有些不适。
丹田处涌上熟悉的燥热,很快全身都隐隐作痛,似乎只有靠近薄厌的时候,才会好受些。
宜知瑾闷哼出声,表情迷茫,无神的灰眸显得十分脆弱。
薄厌温柔亲吻他,一边道:“宝贝,虽然进展有点快,但你得和我双修。”
听到双修两个字,宜知瑾怔愣,好像不明白为什么,神色更加无助。
薄厌心中怜惜,抱着他亲了又亲,唯恐不够温柔。
当初他误会宜知瑾是宗门中准备的炉鼎,后来发现不是,那宜知瑾因黑火带来的困扰,全都是他的错。
这样脆弱单纯的宝贝,向他索取什么都是应该的。
“别怕,”哄了好一会儿,薄厌缓慢解开宜知瑾的衣扣,“我会对你负责。”
……
要把一颗山竹吃掉,得先完整剥开外壳,让果肉毫无保留袒露自己,让人捧在手心。
这甚至算得上残忍,而且薄厌的天资傲人,两人实在有点不匹配。
倒在落叶中的时候,宜知瑾一直想哭,这对他来说的确太突然,幻阵中才被勉强教会一点陌生的经验,出来就猝不及防要双*。
唯一庆幸的是,薄厌还算温柔,全程顾及他的感受。
再加上需要炼化黑火,让薄厌基本处于炉鼎的位置。
这削弱了宜知瑾被占有的惶恐与不安,因为他同时也是被滋养的一方。
即使薄厌的存在感与压迫感太强,不管是他的身体,还是他的神魂与灵气属性。
两人都没有经验,除去前面的磕磕绊绊,总算顺利完成了对山竹的品尝。
薄厌吻着宜知瑾的嘴唇,哄道:“再来一次。”
然而这个再来一次,仿佛没有尽头。
被剥了外壳的山竹软软的,已经变成一块麦芽糖,已经快要彻底化掉。
……
不知道过了多久,法器隐约快要支撑不住,有撕裂的迹象,三层幻阵都已结束,三锦重莲的寿命本就到了尽头。
薄厌抱着宜知瑾,吻着他的脖颈,再顺势往下,用力咬了一口。
宜知瑾被咬得清醒了一点,仰头喘息。
“宝贝,”薄厌紧接着在他耳边说道,“等着我。”
他的神魂回归后,妖灵最多还能在宜知瑾身边停留七天,并且状态不够稳固。
但七天的时间,足够他找到宜知瑾。
宜知瑾又露出迷茫的神色,薄厌撩开他的额发,一字一句道:“我会来找你。”
话音落下,法器彻底开裂,两人的神魂被迫脱离。
—
卧室内,宜知瑾从梦中惊醒。
绵长的梦境太过真实,他浑身颤抖,感觉自己当真被……
宜知瑾下意识抬手,摸到胸口的牙印时,顿时僵硬。
周围很安静,他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久久无法平复。
直到此刻,宜知瑾终于意识到每晚梦境的不寻常。
但严格说来,这是他自己放任的结果,因为在梦里太过开心,以至于刻意忽略了不对劲的地方。
而现在……
想起梦里的荒唐,还有梦醒来之前,那个人说的话,宜知瑾指尖颤抖,十分不安。
总觉得……自己惹上了什么大麻烦。
忽然,宜知瑾被一抹光吸引了注意。
原本漆黑一片的世界,唯独出现了一抹奇异的亮色,他看到了一点金色的光芒,从视野上方落下。
宜知瑾怔愣着伸出手,有一尾金色的小鱼隔空缓缓游来,落在他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