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谁干的？
“血皇……不过是老二……”霍恩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梦呓，“真正的掌权者……是老大……可，没人……见过……老大的脸……不知道……来历……”
伴随着霍恩越来越小的音调，云峥的脸也愈发苍白，嘴唇甚至没了血色，那是精神力急剧透支的表现。
蓝戟渊第一时间观察到了，可他不敢上前。
这样的审问尤其消耗精神力，云峥也注意到身体的变化，加快了审问速度：“实验室地址在哪？”
“地址……我不知道……但我每次……会把人送去……约定的坐标……会有人……来取……”
“都有哪些坐标？”
霍恩报出一串串坐标，那些地址刁钻古怪得令人发指——有的是废弃已久的星际垃圾填埋场，有的是繁华星港最底层的排污管道处，甚至还有一个藏在帝国最大的军事演习禁区边缘。
若不是对帝国军务了如指掌，根本无从知晓这些地方。
原本问话到这里就差不多该结束了，云时来也示意云峥停下，可云峥却在沉默后突然问：“你们的实验室……这么多年，逃出来几个？”
霍恩突然扯出一个诡异又凄厉的笑，尽管他的意识已经被控制，那笑声却仿佛来自灵魂深处。
“呵……据说……只逃出来一个……不过……就因为他……我们损失惨重……好不容易建好的实验室……全毁了……老大……恨极了……发誓……要让他，生不如死……”
就在霍恩话落的瞬间，峥的精神力像是控制不住一般疯狂暴走，蓝戟渊、云时来齐齐纷纷跑上前，却被云峥一个眼神定住。
云峥的精神力还是没有收回来。
他盯着霍恩，死死咬牙问出最后一句话：“十几年前，引虫族进犯边境，造成云升阳上将死亡的那场战役的坐标，是不是你泄露的？”
霍恩原本已经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嘶哑、却带着快意的笑声：“是啊……坐标……是我泄露的……”
他每说一个字，都伴随着剧烈的抽搐，仿佛灵魂正在被云峥的精神力寸寸碾碎，可他却硬撑着，要把这句话吐出来：“可……提出这个要求的是……云霄晖啊……”
“他当时……只想弄死你……”
“谁知道……你命硬……活了下来……他想留下当棋子的云升阳……却死了……”
“云霄晖”这三个字，像一颗引爆精神力的核弹，在云峥脑海里轰然炸开。
那一瞬间，他失控精神力，彻底暴走。
那股原本如同手术刀般精准的精神力光芒，化作无数道狂暴的尖刺，从他体内不受控制地迸发出来！
整个地下室的灯光“滋啦”闪烁了两下，团灭；
墙壁上的金属隔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逸散的精神力硬生生剐出一道道深刻的划痕……
“小心！”
蓝戟渊和云时来几乎是同时扑了过去。
蓝戟渊一把从身后揽住云峥的腰，想强行将他带离霍恩身边，可云峥此刻就像一块吸满能量的磁石，狂暴的精神力将两人狠狠弹开！
云时来冲上前，试图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压制、疏导，却发现云峥的精神力场已经形成了一个毁灭性的旋涡，任何外来的力量靠近都会被瞬间撕碎！
霍恩就在那旋涡的中心。
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那张扭曲的笑脸甚至还没完全绽放，整个人就像是被投入了绞肉机。先是皮肤寸寸龟裂，然后是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最后，在蓝戟渊和云时来惊骇的目光中，霍恩的整个躯体，连同他的精神力内核，在云峥失控的精神风暴中，被硬生生……碾成了一摊猩红的血雾。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
地下室弥漫开浓重的血腥。
云峥站在原地，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蓝戟渊反应过来后再次冲上前死死将人抱住。
感觉到怀里的身躯冷得像冰，那股狂暴的精神力在霍恩彻底湮灭后，像是失去了宣泄口，开始在云峥体内疯狂冲撞、反噬。
云峥的脸色惨白得透明，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那是精神力严重透支加上反噬的征兆。
蓝戟渊的心跳几乎停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云峥。
不是刚才审讯时的冰冷，而是一种……绝望的疯狂。
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滔天的恨意、痛苦，还有一丝……连蓝戟渊都看不懂的、深不见底的悲凉。
他紧紧抱着云峥，手臂勒得死紧，仿佛一松手，怀里的人就碎了！
“老婆……老婆你看着我！看看我！”蓝戟渊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慌乱。
云时来直接上前一记手刀将人劈晕。
“他状态不对！”
“我去找治疗师！”蓝戟渊说着抱起人就要往外冲。
云时来一把拽住他。“先回云巅庄园！”
蓝戟渊下意识想说不行，可他记忆还停在六年前，对老婆的身体状况一无所知，只能下意识听从云时来的话。
地下室外何琪听见动静冲进来，一抬头就吓傻了。
好好的审个人怎么还晕了？
“这……怎么了这事？老大，夫人他……”
“去把里面收拾干净！”蓝戟渊没时间搭理何琪，留下一句话就抱着人急冲冲跑了。
何琪下意识想跟上，可看了眼黑洞洞的地下室入口，咬咬牙，还是转身冲了进去。
一进去，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直扑脑门。
霍恩人没了。
何琪盯着地上那滩暗红色、黏糊糊、连块完整骨头渣子都找不着的痕迹，后脖颈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起来了。
这……谁干的？
地上……一滩暗红色、黏糊糊的痕迹，一眼就能猜到是什么。
何琪在战场上见惯了死人，可这种诡异的、连尸体都找不到的死法，还是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才没当场吐出来。
老大审讯向来是拳头说话，能打得人半死不活，但绝没这本事，能把一个大活人眨眼间轰成满地碎肉血沫……
难不成……是夫人？
何琪不自觉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