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地狱之门,缓缓向他们敞开……
直播间,直播画面还在继续。
云峥忽的,拿下面罩稳稳的看向镜头。
他的声音通过飞行器搭载的扩音器,清晰地传遍了星际网络的每一个角落,冷静、沉稳,却带着一种宣判般的沉重:“全星际的公民们,大家好。我是云峥。”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能穿透屏幕,直视每一个观看者的眼睛。
“今天,不是带你们探险,更不做商业宣传。”
“今天,我要带你们去看一看,被某些人藏在‘峡谷裂缝’深处的……真相!”
话音落下,云峥带上防毒面罩不再理会瞬间爆炸的弹幕和疯狂飙升的观看人数,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那座刚刚被他亲手切断能源、陷入黑暗的“坟墓”,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云时来跟在他身后,握紧了手中的粒子枪。
云峥露脸的那一秒,整个星网主服务器差点全线瘫痪。
蓝戟渊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他那个揣着俩娃的老婆,居然背着他,悄无声息地溜出了云巅庄园,还特么一头扎进了“峡谷裂缝”……
一股血气“腾”地一下冲上头顶,蓝戟渊捏着终端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那点从皇宫带回来的暴戾杀意瞬间被一种更深沉、更恐慌的冰冷取代。
操!
看着软和和,一副很好说话的家伙,居然胆子这么大!
怪不得告诉他,要休息别去打扰……
感情是早打算溜?
他到底知不知道“峡谷裂缝”是个什么鬼地方?知不知道他现在肚子里还揣着老子的种?
几乎是同一时间,屏幕前所有知道内情的全都屏住了呼吸。
特伦星皇宫、蓝星议会厅、边境前线指挥部……无数块光屏上都定格着那个戴着防毒面罩、身形却依旧挺拔的身影上。
尤其是边境。
蓝临川只看了一眼画面背景里那种特有的、被辐射侵蚀过的暗红色岩层,脸色就变了。
他猛地起身,军装上的将星都在晃:“立刻备船,去‘峡谷裂缝’!”
几乎在他发话的下一秒,通讯器就像疯了一样响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蓝戟渊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
“爸!”蓝临川刚想开口,就被蓝戟渊沙哑冰冷的声音打断。
“云峥那边,您不用去。”蓝戟渊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捞出来的,带着一种强行压制的、濒临爆发的冷静,“守好边境!记住,哪里也不许去!”
“为什么?乖宝他……”
“没时间解释!”蓝戟渊低吼,眼底布满了血丝,“你只要记住,立刻加紧边防守卫、检查所有防御工事,尤其是能量屏障的薄弱点!记住,一定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虫族,很有可能来袭,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电话那头,蓝临川沉默了一瞬,随即,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猛地敬了个礼,声音斩钉截铁:“明白!边境线,老子亲自盯着!一只虫族都别想爬过来!”
挂断通讯,蓝戟渊盯着手腕上的终端,胸口剧烈起伏。
那上面是一条早已设置好的定时邮件,发件人:小宝。
内容很简单,却也让他恨得牙痒——那是云峥独有的、该死的冷静。
“戟渊,一旦我成功潜入实验基地,那帮困兽必定会狗急跳墙。你记住,千万不要来找我!特伦星交给你、元帅死守边境、二哥坐镇蓝星……看好我们的家。”
末尾停顿了一瞬,像是在隔着光屏描摹他的眉眼,最后留下四个字,很轻却重愈千斤:“等我……回家!”
蓝戟渊盯着那几个字,半晌,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嘶哑,像受伤野兽的呜咽,却透着一股子毁天灭地的狠劲。
好,好得很。
把所有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独独把最大的风险留给你自己!
他抬起头,望向裂谷方向的星空,眼底的猩红渐渐沉淀成一种近乎实质的杀意。
行。
既然你想玩大的,那老子就替你守好这四方天地,万一出事……
老子就算拉着全星际给你陪葬,也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人!
远在蓝星的蓝景澜,几乎是同一时间收到消息。
他刚从椅子上站起来的动作僵在那儿,足足半分钟,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里带着明显的铁锈味。
他没像蓝戟渊那样暴怒,也没像蓝临川那样肃杀,只是眼底的温度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变成了一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卓越。”蓝景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暴风雨眼里的死寂,“吩咐下去,巡逻队全员出动,密度提到平时的三倍。重点盯紧‘基地后方的隘口’!”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另外,把派去‘灰烬矿厂’的检查部队立即召回,用最快的穿梭舰,越快越好。”
“还有,关闭所有港口,封锁近地轨道,最近三天,任何船只不准靠近。”
一连串命令像冰雹一样砸下去,没有理由。
因为云峥那句“二哥守蓝星”,他就必须把蓝星变成铜墙铁壁!
挂了通讯,蓝景澜抬头看向墙上巨大的星图,目光死死钉在“峡谷裂缝”的坐标上。
乖宝,蓝星,二哥替你稳住。
你只管去把那帮畜生的老巢,给掀了!
同一时间,裂谷深处。
直播还在继续。
云峥戴着防毒面罩没时间看镜头,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那道厚重的合金大门上。
他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手,轻轻按在冰冷的金属表面,精神力如同最细微的探针,顺着门缝无声地渗透进去。
身后的云时来握着枪,时刻警惕四周。
这一刻,全星际的观众,哪怕不在现场也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心脏更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他们虽然看不懂首富少爷想干什么,也不知道那扇门后藏着什么,但那股透过屏幕都能渗进骨缝里的阴冷和压迫,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终于,随着“咔嚓”一声闷响,沉重的合金闸门在液压轴的嘶鸣中,一寸寸向上抬起。
下一秒,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那扇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地狱之门,缓缓向他们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