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他都让你做了什么？
周扬一听这话，直接低头，不说话了。
实验室那帮人再次你看我、我看你……死寂在角落里蔓延。
没人愿意当出头鸟。
僵持许久，一名女性Omega咬着牙，站了出来。
她指尖攥得发白，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颤意：“上将，导师的下落，我们都不知道。但他每隔几个月，就会独自离开一段时间，去哪，从不对外透露。至于平日来往密切的人……我曾数次见到他带一个少年出入实验室。我私下查过，那少年就是大公主的小儿子，任峥屿。”
蓝戟渊眼神骤然一沉：“你为什么要特意调查任峥屿？云启明做了什么？”
“因为……因为……”她喉头滚动，迟疑不前。
“说！”蓝戟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因为导师连续几年，抽取那孩子血液！”她闭了闭眼，豁出去一般开口，“我不知道他取血用来做什么，但绝非普通体检。”
蓝戟渊盯着她看了几秒，“你，叫什么？”
Omega直接跪地，“小的赵茜。”
蓝戟渊目光紧锁她：“你是云启明的心腹？”
“不是。”赵茜猛地抬头，眼底泛起一层水光，“但是，我有把柄攥在云启明手里。或者说，我们所有人，都有把柄在他手里。”
“怎么说？”
“当初加入研究院，他就以项目涉密为由，逼我们上报全部家属行踪。他放话，一旦有人泄密，我们的家人……”
话未说完，一直沉默的周扬骤然暴起，嘶吼着打断她：“你闭嘴！立刻闭嘴！”
蓝戟渊眉峰一压，一股浑厚的精神力轰然炸开。
周扬喉咙一堵，所有嘶吼硬生生卡在嗓子里……
他浑身僵硬，想说什么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你继续。”蓝戟渊收回威压，目光重新落回赵茜身上。
赵茜稳住紊乱的呼吸，轻声开口：“我从小就没见过父母亲，是大哥把我拉扯大，我的亲人也只有一个他。虫族战役爆发，他主动参与救援，死在了虫族手里……如今我孑然一身，再也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了。”
蓝戟渊沉默片刻，视线扫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一众研究员。
“你们呢？是不是所有人的家人，都攥在云启明手里？”
角落里，不少人低下头，默然不语。
不用言语，这沉默本身，就是最清晰的答案。
蓝戟渊侧过头，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稍后我会安排人，保护你们所有人的家人。我蓝戟渊在此立誓，只要我一天还站在这里，就绝不会让你们的家人受到半点威胁。所以，还有谁想交代？”
角落里，一个研究员猛地抬起头，眼里带着明显的希冀：“上将……您真能保证我家人的安全？”
“把你家人的地址报上来。”蓝戟渊没有半句废话，“我现在就派人去接，直接安置进新建的皇庭，有重兵把守，没人能伤到他们。”
那人听完，像是终于卸下了压在胸口多年的大石，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我……我要交代！我也要交代！”
“一个个说。”蓝戟渊目光冷静地扫过那群争先恐后举手的人。
“实验室曾经抓过一只活的虫族！”一个年轻研究员抢先开口，声音发颤，“云启明说是为了做研究，但我亲眼看见……他把自己的血液，滴在喂养那只虫族的食物上了。”
“我也见过！我也见过！”
“还有我！”另一个人急忙站出来，“有一天夜里我因为一个课题在实验室待到半夜，出来的时候撞见云启明大半夜和治疗师裴清一同前往实验室，不知道这算不算线索……”
“裴清”两个字出口的瞬间，蓝戟渊瞳孔骤然一缩，浑身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白云，去查！”
治疗师、裴清……
白云站在旁边，敏锐地捕捉到了蓝戟渊那一瞬间的变化。
蓝戟渊没说具体查什么，但白云听懂了——查这个裴清，是不是就是给爷爷做精神力疏导的那个治疗师。
“上将，我很快回来！”
蓝戟渊微微颔首，眼神里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还有我……”
最后站出来的是个年轻的Alpha，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瘦得颧骨突出，眼底带着长期压抑形成的惶恐。
他攥紧拳头，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上将，我是孤儿，从有记忆起就在儿童基金会。他们安排我们装可怜，专门吸引富家千金、少爷发善心，哄着对方给基金会捐款。能成功骗到钱，就能吃顿饱饭；要是连着两次没完成任务，就会被关进小黑屋，五次以上完不成就会挨打，不少人因此……”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这手段，蓝戟渊太熟了。
季白当初不就是被基金会那套把戏骗了？
自己的钱不够，宁愿骗钱也要给基金会捐款吗？
想到这里，蓝戟渊眼神一沉，忽然开口：“你认识一个叫菲力的人吗？云启明收养的那个。”
菲力也是基金会出身……
年轻Alpha浑身一震，抬起头，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是我弟弟……”
这个答案，倒是出乎蓝戟渊意料，原本他只是想验证这人说话的真伪。
蓝戟渊连个眼神都没动，“云启明怎么跟你说的？”
“他说，只要我老老实实按他安排的做，他就好好照顾我弟弟。不但让他过上上等人的生活，还能给他重新换身份，永远脱离基金会。”年轻Alpha声音发涩。
“他都让你做了些什么？”蓝戟渊声音冷的吓人。
“同各大家族有势力的继承人接触，抽取他们的精神力，或者借用他们的身份获取权限。”
在场所有人，无不震惊。
蓝戟渊眼神冷得掉渣——云启明这条老狗，从几十年前就开始布局。
基金会只是幌子，他靠这群孤儿当棋子，渗透进各个家族，收集情报，物色实验对象。
季白、白云的爷爷、还有那些数不清的精神力者……全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这么多年，被你抽取的精神力者有多少？”蓝戟渊沉声问。
年轻Alpha眼底泛起绝望，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记不清了……”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现场一片死寂。
没人知道，云启明靠着这些窃取来的精神力，到底完成了什么实验。
但他们都明白——那绝对不是普通的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