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地狱1
几张照片只有自己的身影，张寒杉没入镜。
林归笑意更深，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照片拍得很好看呢，要一起合影吗？”
女孩们愣了一秒，随即磕巴地询问：“可，可以吗？”
“当然。”
拍完照后，他推着小推车向门口走去，还不忘冲两人摆手笑道：“忘了说，新年快乐！”
两位小女生开心地冲他喊道：“新年快乐！”
走出超市，林归手里拎着购物袋率先钻进了车里，张寒杉没过多久也跟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两杯热饮。
张寒杉刚坐进副驾驶，就把其中一杯递给林归：“给，玉米汁，鲜榨的。”
林归接过吸了一口：“我看了，你没入镜。”
“你好像很在乎我会不会出现在大众面前。”
张寒杉系好安全带，语气淡淡的。
林归咬着吸管，转头看他：“不止是我，魏书也很在乎。”
“我只是不想给你带来舆论压力。我身份特殊，和我同框，别人对你的揣测只多不少。”
“至于魏书，他可能比较喜欢低调。”
张寒杉沉默了一下，开口道：“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揣测我。”
林归放下玉米汁，语气异常认真：“但我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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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块回去，林归做了饭却没吃多少，他收拾完厨房后钻进了楼上的健身房。
谭导之前的话还言犹在耳，导致他真的觉得自己的身材差了点意思。
张寒杉洗完澡出来，卧室还是空无一人，他转身去了楼上。
打开房门，林归正在做引体向上，背肌线条随着动作绷紧又舒展，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
“已经两小时了。”张寒杉靠在门边，“谭导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
林归跳下来，抓起毛巾擦了擦汗：“不是因为他。”
他走到张寒杉面前，突然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腹肌上：“羡慕不？给你摸摸。”
张寒杉的手掌触到温热紧绷的肌肤，触电般想缩回，却被牢牢按住。
他盯着对方的腰腹，实话实说，羡慕，这是真的羡慕。
林归实际没有比他高多少，两人站一块却明显比他更有压迫感。那紧实的腹肌线条分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手感好得让人嫉妒。
他自己身材比例不算差，只是略显得清瘦了些，他自己也清楚，虽然有尝试过锻炼，但体力实在跟不上，想练到林归这个地步估计要猴年马月了。
张寒杉再次试图将手抽回，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那沟壑分明的肌理。
林归瞬间“嘶”了一声，哑声道：“别动！”
张寒杉顿时僵住不敢再动：“我弄疼你了吗？”
他有些紧张，一抬眼正对上林归暗沉的目光。
张寒杉：......
同样身为男人，这个眼神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松手。”张寒杉嗓音发紧。
林归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欺身逼近：“摸都摸了，不打算负责？”
话音未落，后脑勺突然被扣住，紧接着唇上一阵温热，瞳孔深处的面容骤然放大，雪松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
只持续几秒，林归便察觉那片温热想要抽离，他刚想反客为主，停留在后脑勺的手骤然将他扯离。
“适可而止。”
张寒杉开口，趁机抽回被按得发红的手腕。
他居高临下地扫了林归一眼，目光在那明显的变化处停留片刻，转身时丢下一句：
“自己处理好再进来。”
房门被不轻不重地带上。林归靠在健身器材上低笑，垂眸看了眼自己依旧紧绷的状态，喉间溢出一声无奈的叹息：“自作自受。”
林归带着水汽进卧室的时候，张寒杉正在看书，听到动静，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归掀开被子蹭过去，湿漉漉的发梢扫过对方精致的锁骨。
张寒杉皱眉，一掌抵住他额头将他推离：“还真当自己是狗了？”
林归不依不饶地又贴上来，将脸埋在他颈窝处瓮声瓮气：“只当你的狗。”
张寒杉冷眼看着他的动作：“一点脸都不要了？”
话音未落，林归的额角不小心撞到了张寒杉手中的书角。他顿时不耐烦地抽走那本碍事的书，随手扔到地毯上：“别看书了。”
语气里满是嫌弃，显然早就看这本书不顺眼了。
张寒杉气极反笑：“不看书看你发疯？”
林归小声嘟囔：“发疯也比书好看。”
“行行行，你最好看。”张寒杉再次将他推开，“啪”的一声关上了灯。
“再闹滚去你房间。”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张寒杉没再管，闭上了眼睛。
大年三十，一大早窗外鞭炮声就开始此起彼伏。
张寒杉起床后看到林归在下面盘着腿拼那套乐高，茶几上散落着各种零件，他低着头，眉头微皱，一副认真到不行的样子。
张寒杉在他身旁坐下，随手拿起一块零件递过去：“拼到哪儿了？”
林归接过零件，指尖在说明书上快速划过：“才刚开始。”
窗外鞭炮声依旧热闹，屋内却安静得只剩下塑料零件碰撞的轻响。林归低头拼装，张寒杉就坐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递着零件。
东西被再次递过去，林归伸手去拿，刚到手后就发现触感不对。
他抬头，手中的零件被换成了红彤彤的红包，上面印着“岁岁平安”四个烫金大字。
林归的手指微微一顿，看向张寒杉：“什么意思？”
张寒杉单手撑着下巴，笑得随意：“压岁钱啊，小朋友。”
林归捏了捏，里面硬硬的，大概率是张银行卡。
张寒杉亲眼看着对方收下后，在一旁开口：“过年不打算回趟家吗？”
“家人死完了。”林归回的轻描淡写。
空气里漫着短暂的沉默。
张寒杉：“抱歉。”
林归突然轻笑：“这有什么好抱歉的，咱俩半斤对八两。”
张寒杉：笑不出来，好地狱。
“大过年的，少说这些令人不开心的，我去给你做点有意思的。”
林归起身走向厨房，不一会里面便传来锅碗碰撞的声响。
然后张寒杉面前便出现了小猪造型的豆沙包，蜂蜜芥末味的炸鸡，还有黑糖珍珠奶茶。
林归把筷子递给他：“尝尝？这次的奶茶没有放十份小料。”
张寒杉接过筷子：“所以你上次是在耍我对吧？”
林归倚在桌边干笑两声：“哪能呢？上次是怕你工作太累，特地给你补充糖分。”
张寒杉夹起一块炸鸡，似笑非笑：“那这次怎么不继续关心我了？”
林归眼神有些飘忽：“怕你血糖高。”
“那我岂不是还要谢谢你的关心？”
林归完全不看他：“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