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公民品格完
公民品格通关方式:五天内成为疗养院一等公民,超过二十名npc认可身份时自动发放铭牌成为一等公民。
黎叙盯着面前的实验室铁质门。
里面现存一位老头,一位总助,一个裴询。
不太清楚里面正在发生什么,但希望不要出现男人没忍住仇恨暴打老头的画面。如果两小时后推出一位鼻青脸肿的黎向天,实在是不好和外面站着的人交代。
但幸好,总助还是有些职业操守。
黎向天和裴询被双双推出时,最起码,脸上并没有出现明显的伤痕。
黎向天死气沉沉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而裴询,非常浮夸地一摆手,挥走想要来扶他的手下,从病床上独立坐起,捏捏胳膊,捏捏腿,激动和欣喜溢于言表。
“黎兄感觉怎么样?”黎叙起身。
“头有点晕,但也还好,”裴询勾唇邪魅一笑,“身子都轻松了,疲惫全无,还得是年轻人的身体啊,真是久违了。”
黎叙扶额,对他的浮夸表演不敢苟同。
“对了,正德是怎么处理你换下来的旧躯壳的?”裴询转头看向另一边的黎向天。
“关着,调养,”黎叙顿了顿,“想着万一有用处。不过他得了绝症,即使最好的医疗条件也活不过三、四年。”
“三、四年?”裴询不知为何重复了这几个字,神情有点不对。
“是的,”黎叙提醒他,“距离时限结束还有三个小时。”
“啊,也是,我开始吧。”裴询点点头。
“传令下去,批准造物主的炼金术入股请求,以及其他两位正德拉拢过来的异能者,也是技能投资,关夫人的股权继承手续办好了吗?没办好也无所谓,总之她已经成为了我认可的大股东,还有……王怀山,作为实验体,也是大股东一员。”
“既然人类进化,异能出现,我也重获新生,那么咱疗养院的股权架构就应该有一番大变动了,你没有什么意见吧?钱荣。”裴询说。
“没有没有,”钱荣被这一连串砸的有些懵,这么多人入股一定会挤占他的股权份额,但此时不宜闹掰,毕竟他心里也有自己的盘算,“那那……我以后也能换一具……”
“没问题。”裴询似笑非笑。
“谢谢黎老。”钱荣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自己又多了几十年寿命,也不懵了眼睛都亮了,“我马上去处理。”
“也不急,先全院公示,让其他人认可他们的大股东身份。”
“好的。”钱荣激动万分地走了。
“卧槽!”戎勇等人听到消息也提前候在门外,等裴询已头晕的名义挥退手下后,鱼贯而入。冲在最前面的戎勇眼睛都直了,“居然还能这样,亏我脑子里还全是怎么投资成为大股东,你们这边都已经取代老头成为掌权者了,感谢大哥的帮扶救济,大恩不言谢!”
“举手之劳,你们铭牌到手没?”裴询摸了摸病号服的口袋,那里已凭空出现一个金属铭牌。
“我的到了。”安允程道。
“我也是。”夏离答。
钱荣的动作挺快,陆陆续续,半小时后,六人的一等公民铭牌全部到手。
六人成功通关。
【恭喜玩家取得疗养院一等公民(掌权者或大股东)身份,恭喜各位玩家通关公民品格副本,副本即将关闭,请各位玩家点击退出副本按钮离开副本。】
“离场方式是点击退出按钮,弹出在我面前了。”裴询即刻转述。
“我看不到。”黎叙脸色有些沉。
“这样,”裴询道,“我退场时拉着你一起,看能不能一起出去。”
“好。”黎叙道。
幸好,拉着裴询的胳膊,只见他从虚空点了一点,瞬间,天旋地转的失衡感涌进识海,周遭一切开始回旋拉扯,长廊、包厢、人影开始褪色消散,等待到眩晕褪去,周围的一切彻底消失,只剩下他身边的安允程,以及疗养院光秃秃的墙壁。
他们站在疗养院门口,十一年后,被拆得墙壁光秃秃的战损版疗养院。
一个接一个,那五人也接二连三地出现,呼吸到熟悉的空气,几人齐齐松了口气。
松了的气还没下去,又被提了起来。
无他,一转头,疗养院大门外立着数名黑衣人,一个个举着老式猎枪,黝黑的枪口直直冲着门里众人。
“哎呦我去了!”戎勇一个激灵后退三步。
“拿下!”为首的黑衣总助一声厉呵,身后人一拥而上将他们团团围住。
……干嘛呢?
被包围的七人一个比一个懵,要不是黎叙还站在他们身前,早已发动异能逃离。
“少爷,您没事儿吧。”黑衣总助快步上前,视线飞快在黎叙身上上下扫过,确认他没有受什么伤后肉眼可见松了口气。
“你们在做什么?”黎叙指了指围着他们的人。
“您被绑架已六天,教内已开启最高等级风险预警。”
“我当时消失几天后出现在孤儿院里,也没有这么大张旗鼓?”饶是黎叙也有些震惊。
“那不同,”总助嗓音发干,“那次是群体性失踪,没有缘由,教内有些骚动,但由于您当时刚朝圣完,不需要露面,失踪的消息没有传播开。”
“但这次,几天前的朝圣圣子缺席,失踪消息传开,人心惶惶。且我们明确知道您和那六个人一起离开之后消失,我们当然有充分理由怀疑您被绑架,毕竟他们都是那些人的后代。”
“黎,楚,夏,戎,安,孙,没有一个好东西。”总助冷声一个个看向黎叙身后几人的脸。
“……”黎叙有点无奈,“没有绑架,只是一起完成了个秘密任务,把枪放下吧。”
身后举着枪的几位面面相觑着放下枪。
“把我的衣服拿来,集合所有人,我上台做个说明,补个朝圣。”黎叙顿了顿。
“好。”
“你们也一起来吧,露个面,解释一下,别真传的沸沸扬扬你们将我绑架,怕你们被报复。”黎叙转身,一并安顿道。
“行。”玩家们也没有异议。
于是,刚从疗养院副本出来,黎叙换上白袍,带上面具,被迫投身于热火朝天的朝圣事业中。
六人与祭司老头一起坐在台下的凳子上,老头冷哼一声,把凳子朝外挪了半米,一副看他们很不顺眼的模样。
“……”戎勇离老头最近,一脸莫名,“救了个大命,好不容易从副本里逃出来,这他大爷的还要以邪教的朝圣活动作为闭幕式,这找谁说理去。”
“谁是邪教!说谁邪教!我们干了多少好事你知不知道!”老头一扭头,怒目圆睁。
“唉唉唉知道知道,口误口误。”戎勇赶忙解释,这也不怪他,诡异命名,每周集会,夸张的装扮,洗脑的口号,何况这口号明摆着就是胡扯,任谁看不说一句邪教。
“抛去世间苦,极乐得永生!”
又开始喊上了。
“唉你们怎么不喊!”老头不满着斜眼一瞅,“上回就是你们几个,一点也不虔诚。”
给戎勇弄乐了,“虔诚虔诚,抛去世间苦,极乐得永生。”
抛去世间苦,极乐得永生!
抛去世间苦,极乐得永生!
抛去世间苦,极乐得永生!
众人整齐划一的口号声震天动地,最后一个字结束后,回音非常绵长,久久萦绕在耳边。
循环往复,挥之不去,听惯了还真挺洗脑,不由得就想跟上喊上几句,抒发一下内心的怨气。
朝圣散场后,黎叙下台来找他们。
“不好意思了,”黎叙解释,“一场误会,他们以为我失踪是被你们绑架,我让人在疗养院里收拾出几个房间,你们去那里住,比学校宿舍条件好。”
“哎呦那感情好,”戎勇一拍手,“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这几天担惊受怕的一身臭汗,感觉我都快馊了。”
“谢谢。”夏离点头。
“疗养院以前干的那些事儿,你竟然能安稳住在那里,也是个狠人。”楚茉啧了一声。
“口号是你想的吗?挺洗脑。”安允程笑了笑。
“是,洗脑就好,加深认知,方便管理。”黎叙点头。
“……那我们去疗养院休息了,有独立洗澡间吗?”孙成宇问。
“有,我让人带你们过去。”黎叙笑了笑。
两个副本不间断,近十天的昼夜颠倒和精神紧绷,大家都疲惫不堪,也就没再做些寒暄,匆匆离去。
只剩裴询。
停在原地。
他从出副本后神色就不太对,安静,他一般在思考些什么的时候总会异常安静。
“又有什么好奇了?”黎叙轻拍了他一下,将他从沉思中唤出来。
闻言,裴询笑着摇头,“还是叙哥懂我啊,还真有。”
“问,问完早点休息。”
“时间线问题,我不太懂。”
“嗯,你说。”
“疗养院所在的时间线是距今十一年,正常的时间线里没有换命,潘正德便是在今年患病后三到四年里去世,他上一次来疗养院是十一年前的八年前,也就是十六年前,这是我这几天掌握的时间信息。”
“大体是正确的。”黎叙点头。
“那你,是怎么认识潘正德的?”裴询目光陡然锐利,死死盯着他,似乎想要捕捉他脸上的每一个神情。
黎叙神色一怔。
他没想到裴询会问起这个。
一时想不到怎么解释,于是他没说话,安静地看着裴询一张一合的唇。
“十九年前你刚出生,十一年前你八岁,刚刚进去孤儿院,在幼儿园的封闭环境里待了五年,六年前才逃出孤儿院与黎叙更换身份开始掌权,而那时候,潘正德就剩一把灰了吧。”
黎叙还是没说话,一言不发,但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伪装被戳穿或是被质问的紧张感,神色平静,甚至缓缓眨了两下眼睛。
“扮演一个人,需要模仿他的神态,动作,个人习惯,以及与黎向天的相处方式,你别告诉我你没见过潘正德,一切靠影像,黎向天是个多么爱拍照纪念美好生活的人,才能把他俩的狼狈为奸时刻留存记录?”
“你堵死了我的狡辩。”黎叙终于开口,只说出这句。
“哈哈哈哈,”裴询开始大笑,笑声持续了很久才收住,他叹了口气,“叙哥,我……算算日子,还剩八天,这个副本的三十天时限就要到了。我们相处了二十二天,大部分的时间形影不离,你的人生经历我也知道大半,但是很多时候我依然会想,我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你,我不知道你是对所有人这样还是单纯只对我,竖起屏障。”
“别人不会有机会会在我面前问出这个话的。”黎叙说。
“或许,但,”裴询轻轻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在帮我,又一直隐瞒。不仅仅是疗养院副本,我复盘的时候,发现医院副本在剧情揭秘时,是你的提示让我逐渐洞悉事情的真相。”
“不用把功劳算在我头上。”黎叙说。
“只有我们两个人,不说客套话了吧。”
裴询的神情很严肃,他一般不这么严肃,嘻嘻哈哈,玩世不恭,一张嘴能说出花来,稍有不慎就会被绕进去。
“算了,”裴询一耸肩,“就像之前萧尘和钟啸天的认知错位,以及其他你没有解释过的疑问一样,我这次应该又得不到答案,好吧这是我的命运我了解,走吧,叙哥给他们准备了房间没给我准备吧,要是这样我真要闹了,闹着搬进你房间去。”
他语气装得轻松,转身欲走,甚至手一勾,还捞了一把黎叙的胳膊。
黎叙没动。
裴询被拉动,疑惑回头挑了下眉。
“极乐教是我创立的。”黎叙突然平静道。
“我知道。”裴询皱了皱眉。
“你记得它有多少年历史吗?我记得语文老师讲这节课的时候你刚进副本,应该听到了吧。”黎叙问。
“五千七百多……”裴询从记忆深处扒拉出这个匪夷所思的数字,“我以为这是为邪教赋予的夸张神话色彩。”
“不,”黎叙的声音很淡,轻飘飘的没有起伏,淡到仿佛下一秒,他这个人会悄无声息从这世上消散。
“如果年龄是按人存在于世的时间,或者说人的记忆覆盖过的年份。”
“五千七百,也是我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