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迷雾森林】
江凛目光落在奚亭紧紧抓着自己的手上,又移回他写满了惊恐和警惕的脸上,然后轻笑了一声,很坦然的松开手。
“怕什么。”他语气温柔,“身上脏兮兮的,还有草叶。”他伸手,细致的捻下奚亭头发上的一片草屑,那是他从长坡滚落下来的时候粘到的。
“不洗干净,怎么休息呢?”
然后,他的手指移到奚亭腰侧,捏住那几乎本就残破不堪的睡衣边缘,只是轻轻一扯。
刺啦一声。
本就摇摇欲坠的的布料彻底裂开,从奚亭身上滑落,堆在腰间。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甚至微微发亮。
“你干什么!”凉意袭来,奚亭下意识用手臂抱住自己。
江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重点关注了一下那两点因为冷意和羞耻而微微挺立的淡粉色。
他的视线很克制的缓缓下移,扫过平坦的小腹,最后停在腰间。
“裤子,”江凛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些,“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奚亭瞟了卢米恩一眼,知道江凛如果铁了心,真的上来扒他裤子也不是不可能。他犹豫半晌,能屈能伸:“……我自己来。”
江凛点点头,站起身,绅士似的转过身去,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奚亭飞快地把自己完全脱光,然后一把扯过床上叠好的薄毯裹住自己,才低声说:“……好了。”
江凛转过身。毯子不长,只够遮到大腿上面,露出一截光裸的小腿和脚踝。他的脚很白,脚趾因为紧张微微蜷着,脚踝上还有刚才崴到时留下的红痕。
他蹲下身,轻轻捏了一下那里,被奚亭躲开了。
江凛没在意,连人带毯子一起抱起来,走向浴室。
浴室的空气中弥漫着温暖的湿气,淡淡的、舒缓神经的花香气扑面而来。
浴缸早就放满了水,水面飘着几片新鲜的花瓣,水面蒸腾着袅袅白气。
江凛单手抱着他,伸手试了试水温。
“刚好。”
江凛把他放在浴缸边缘坐下,然后伸手,很自然地解开了裹着他的薄毯。
毯子滑落,堆在奚亭腿边。他下意识蜷缩起来,手臂环住胸口,头埋下去,湿漉漉的黑发遮住了烧红的耳廓。
灯光从头顶洒落,将他整个人笼罩。浴室的温度与此刻的羞耻,让他从耳根到脖颈,再到裸露的肩膀和胸口,都透出一种湿润的、娇艳的粉红色。
水汽氤氲,那层粉色仿佛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像是上了釉色的白瓷娃娃,却又带着活生生的温热。
几处擦伤和淤青在细腻的皮肤上格外明显,大腿内侧还有几道新鲜的、泛红的指痕,在此刻尤为煽情——当然了,江凛暂时还不知道那是他的好弟弟刚刚新鲜掐出来的。
江凛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进去吧。”他把奚亭慢慢放进浴缸里。
温热的水包裹上身体,驱散了在森林中沁透骨髓的寒意。奚亭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一路追逐追逃,他真是太冷太累了,哪怕顶着江凛的目光,身体也情不自禁放松下来。
他有些苍白的脸颊渐渐浮起血色。
水波荡漾,花瓣随之轻轻晃动,贴在他胸口、手臂的皮肤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脸颊,流过下巴,最后汇入锁骨凹陷的小窝里。
江凛的目光不禁追随着那滴水珠向水下滑去。
怕江凛看到什么似的,奚亭抱着膝盖坐在水中,下巴搁在膝头,眼睛低垂,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热水让他整个人都透出一种湿润的、柔软的粉,蒙着一层诱人的光泽。
江凛站在浴缸边,静静地看着。
他的视线像有了实质,缓缓流淌过奚亭每一寸浸在水中的皮肤。从被泡的微微泛红的膝盖,到花瓣下若隐若现并拢的纤细小腿。
“累坏了吧。”江凛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柔和,“外面那么冷,还跑了这么久。”
“好好泡一泡,暖暖身子。不然要感冒的。”
他伸手,从水中捉住了一只奚亭的脚,往上带出水面。
奚亭没躲开,惊疑不定的看着他。
江凛将那只脚踝受伤的地方揉了揉,幽幽道:“别紧张。等你洗干净了,我们……”
话没说完。
江凛没再继续,只是细细帮他揉着脚。揉了很久,觉得差不多了,他伸手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块干净的浴巾。
“转过去。”他说,“亭亭,我帮你擦擦背。”
奚亭没动,挣扎道:“我自己可以。”
“后面你够不到。”江凛的语气很自然,不含任何狎昵的,“转过去。”
奚亭抿紧嘴唇,最后还是慢慢转过身,背对着江凛。水面随着他的动作晃动,露出大半片光裸的薄背。
江凛的手伸过来,浸湿的浴巾贴上他的背。
动作很轻,很慢。浴巾擦过皮肤,带走灰尘草屑。
“放松。”江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很近,“你太紧张了。”
他的手掌贴上奚亭的后颈,轻轻的按,要给他放松似的,手法恰到好处。
奚亭闭上眼睛。睫毛湿漉漉地被水汽粘在一起。他太累了,累到几乎无法思考。温热的水,轻柔的擦拭,还有江凛低沉的声音,都像某种催眠,让他的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他快要放松警惕的时候——
“砰!砰!砰!”
沉重的踹门声猛然炸响,从卧室方向传来,一下比一下狂暴,夹杂着江敛彻底失去耐心的怒吼。
“江凛!开门!”
“青天白日的,你锁门干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把人给我放出来!”
踹门声持续不断,见无人回应,越来越急,门板都在颤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是我的!”
江凛动作顿住。此刻氛围正好,他眉头蹙起,脸上闪过被打扰的不悦。
他看了一眼浴缸里受惊抬起头的奚亭。少年脸上还带着被热气熏出的红晕。
本来都快哄到手了。
该死的江敛。
踹门声没有停歇,反而更加激烈,令人相信他马上就要破门而入。
江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平静。他拉开浴室门,走了出去,反手将门带上。
卢米恩一直安静地趴在门边的地毯上,紧紧盯着门内的动向,此刻抬起巨大的头颅。
“看好他。”江凛低声叮嘱。
卢米恩喉咙里咕噜一声,银色的眼睛转向禁闭的浴室门,往那边挪了挪,硕大的身体完全堵住门口。
门隔绝了部分声响,但兄弟二人骤然拔高的争吵声立刻穿透进来,火药味十足。
“人呢?江凛,你少跟我来这套!”
“江敛,跑到兄长的房间来踹门,这就是你的教养?”
“教养?你把我的人锁在房里,跟我谈教养。把人交出来。”
“你的人?那我不知道。里面是你嫂子。”
江凛好整以暇。
“胡说八道什么,你要不要脸?那是我先抓到的!”
“呵,真抓到了还让他光着脚被一群人追得乱跑?江敛,还是这么没长进。是谁教你直呼哥哥的名字?”
“别跟我来这套,你给我让开,开门!”
争吵声越来越激烈,中间夹杂着肢体碰撞的闷响,显然破防的江敛控制不住情绪,已经动起手来。
浴缸里,奚亭的心脏狂跳,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
他偷偷打开门,一眼看到了卢米恩。
大白虎依旧安静地趴在浴室门口,耳朵机警地转向门外,银色的眼睛却牢牢锁在他身上,尾巴尖轻轻拍打地面。
奚亭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从水中站起来,尽量不发出太大的水声。热水哗啦啦从他身上流淌而下,水珠沿着凹陷的优美线条滚落,滑过窄瘦的腰窝,最后没入隐没的阴影里。
他赤脚踩上冰凉地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迅速抓过旁边架子上挂着的一条干浴巾,将自己胡乱裹住。
浴巾勉强遮到大腿中段。
他踮着脚,悄无声息地挪到卢米恩身边。
卢米恩似乎要动,奚亭连忙竖起一根手指,紧紧抵在自己唇上。
“嘘……”他气声说,眼睛恳求地望着卢米恩,蜂蜜色的瞳仁里映出白虎巨大的倒影,“卢米恩,好卢米恩……别叫,别出声……求你了。”
卢米恩歪了歪头,银色的眼睛眨了眨,它站起来凑近,冰凉的鼻尖轻轻碰了碰奚亭抵在唇上的手指。
它嘴巴张开,喉咙里发出人耳听不见的呼噜,将巨大的脑袋越靠越近,眼睛依旧看着他,没有动,也没有让开的意思。
奚亭就这样紧张的和他对峙。
几秒后,受不住诱惑的卢米恩动了。
它巨大的脑袋越靠越近,湿热的呼吸一下下喷在他裸露的肩头,那里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
奚亭屏住呼吸,手指还抵在唇边,一动不敢动。他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兽瞳,里面映出自己逐渐惊慌的脸。
然后,卢米恩伸出舌头,收住舌上的倒刺,很轻地舔了一下他锁骨下方那滴水珠。
很热,也很粗粝,缓慢的划过肌肤,仿佛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甘露。水珠被卷走了,留下一小片湿亮的红痕。
奚亭被舔的一抖。他上半身没有裹住浴巾,正给了某只老虎可乘之机,想后退,却又犹豫——不跑,等江凛或江敛进来……
他犹豫的间隙,卢米恩似乎尝到了甜头。湿热的舌头顺着水痕往下滑,舔过他胸前另一颗坠在某处凸起上将落未落的水珠。
这一次力道更重些,舌尖卷着水迹刮过。
酥麻混杂着轻微的刺痒,顺着脊骨窜上来。奚亭手指猛地抓住了卢米恩颈侧厚实的毛发把它往别处揪,用气声呵斥:“卢米恩,干什么……!?”
卢米恩享受似的眯起眼睛,它低下头,这次瞄准了奚亭小腿。粗糙的舌面贴上去,沿着缓慢地舔舐,卷走那些晶莹的水迹。
每一次舔舐都带来一阵无法控制的轻颤。卢米恩的舌头太热,太湿,细小的倒刺刮过皮肤,奚亭的腿有些发软:“卢米恩!”
门外的争吵声似乎更激烈了,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在门上。
奚亭猛地回神,他松开抓着卢米恩毛发的手,轻轻拍了拍它巨大的脑袋,声音又低又急的哄着:“我得走了……乖乖,让我走,好不好?下次见面,我给你带好吃的。”
卢米恩这时候又不通人性了。只是一味地低下头舔着奚亭身上的水珠。
最后一下,卢米恩舔过他脚背上残留的水痕,抬起头意犹未尽似的。
然后,它低下头,用脑袋蹭了蹭奚亭的小腿,缓缓地往旁边挪开了一点,让出了一条路。
==========作者有话说:==========
感觉最近节奏很慢!!!所以和基友决定接下来一周比赛日六!!!!大家相信我们吗!(挺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