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信息素紊乱的心机白月光(19)
楚寂被关在皇宫西北角的地下石室。
地处偏僻,终年不见阳光。
墙壁渗水,潮湿味与淡淡霉味弥漫,即使在夏季也是挥之不去的阴冷。
难得凯乌斯能在皇宫找到如此破旧的地方。
施情缓步走向石室深处。
冰凉石板地上坐着个身影,低垂着头,手腕闪着环状的光,大概是桎梏行动的某种装置。
听见脚步声,那道身影轻轻抬起头。
即使在暗色中,施情也看清那双蓝色眼睛瞬间亮了。
一周没见,楚寂消瘦许多。
Alha黑发没有打理,凌乱贴在脸边,嘴唇些许发白,却依旧难掩出色俊朗的面容。
就好像明明到了绝境,却还是会让人相信他依然有东山再起的能力。
事实也是如此。
凯乌斯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四处笼络人心,施情还是听见那些侍从在偷偷聊起楚寂的好。
也许反派再多的努力,也不过是徒劳。
施情心底升起些莫名的感慨。
他的视线逐渐飘远,眉目水润,只是轻轻蹙眉,就不禁让人担心他是不是难受了。
楚寂沉默了一会,才欲言又止地开口:“小情……你身上还不舒服吗?”
“这里太冷了,凯乌斯不该让你一个人来这……”
施情打断他的关心:“一会就走了。”
反正就是在凯乌斯面前演场戏,刷点人设值而已。
楚寂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见施情蹲在他身边神色恹恹,他轻笑了一下。
“累了?坐我腿上吧,地上凉。”
石室里,没有床,没有椅子,楚寂很高兴自己的腿能充当施情的临时座椅。
他神色如常,好像对于施情的背叛,完全不介怀。
施情不客气地坐上去时,Alha甚至适时伸展了双腿,好让人坐得更舒服。
双腿交叉坐在楚寂腿上,双手自然搭上宽厚的肩膀。
两人距离瞬间离得很近,楚寂一抬起腿,施情就自然划到了男人怀里。
一抬眼,便撞进双深邃眼睛。
太熟悉了。
施情有些恍惚。
几天前那个漫长的夜晚,某次就是这样的姿势。
施情趴在楚寂肩膀上,用不着使一点力,却依旧累得忍不住抽泣。
晶莹泪珠流至脸颊,又被对面的人尽数卷入口中,舔舐得一干二净。
仿佛身处摇摇晃晃飘忽的船只,楚寂是唯一的支点。
楚寂很喜欢这样过度依赖的施情。
于是维持了很久。
施情下意识移开眼睛,那些打好的腹稿瞬间忘了个一干二净。
冷白肌肤泛起淡淡粉意,微弱光线中也潋滟得惊人。
楚寂和他挨得极近,自然察觉到了施情瞬间的变化。
他轻笑了一下,凑到施情耳边低语。
施情瞬间捂住楚寂的污言秽语。
耳间红了一片。
……
凯乌斯进来时,楚寂正搂着施情亲吻。
Omega的身形太过纤细,被过于宽阔的Alha整个抱在怀里,像搂着毫无反抗能力,精致漂亮的娃娃。
雪肤绛唇的娃娃侧对着他,眼角沾满水痕,正哼哼唧唧发出黏腻嗓音。
楚寂显然把节约用水发挥到了极致。
施情唇齿间每溢出一点甜水,下一秒就会被楚寂迅速卷去。
男生不由自主感到干渴,下意识寻找解渴水源。
从凯乌斯的视角,就是施情急着要凑过去亲楚寂。
好副郎情妾意的美景。
凯乌斯捏碎了手中药剂。
玻璃碎片落到地面上,终于惊醒了沉浸在湿热中的男生。
施情转过头,神情凝固在脸上,仍然怔忡着。
肿胀薄唇微微张开,殷红舌尖来不及收回去,混着热气,仿佛勾引般的迷离神态。
被亲得嘴都合不上了。
愈是愤怒,凯乌斯愈是面无表情。
他淡淡道:“小情,我是不是来早了?”
也许再晚一点,施情宽松裤子都要被楚寂那个贱人扒了。
他的语调堪称冷漠,施情却恍若未意识到。
施情垂下头,下意识想要站起来。
细白指尖捏着楚寂肩膀,两条黑色布料包裹的小腿肉感十足,微微颤抖着使力,下一秒却又重重落了下来。
堆积在楚寂腿上,柔软得惊人。
腿被亲软了,站不起来。
施情懊恼地低眸,薄唇被咬出一道齿痕。
他向凯乌斯伸出手,语气有些低落:“老公,你还不扶我起来。”
这称呼一出,周遭瞬间寂静了几分。
凯乌斯一动未动。
施情没拒绝那场堪称荒谬的订婚宴,可从没主动亲近过他,连标记也没有过。
可一见到楚寂,施情就仰着头乖乖把口水给楚寂吃,舌尖被吸得红成那样都舍不得分开。
现在,脸颊还沾着楚寂的口水,就委屈巴巴叫他老公。
这算什么?
以为几句甜言蜜语就能让他心软了?
“凯乌斯。”
施情又唤了一声。
每当施情用这种平淡的语调喊他,就意味着施情正处在不悦的前兆。
凯乌斯默不作声扶起了施情。
脸色冷着,效率却高。
男生立即软软靠到了他怀里,勉强站稳脚跟。
“疼。”
施情抽出手臂,微微皱眉。
水润眼眸写满对凯乌斯过大力道的不满。
在这种抱怨的眼神下,凯乌斯沉默了一会,哑声开口:“抱歉。”
施情这才偏过头,露出勉强原谅人的神情。
些许任性倨傲的态度,却没人能生出一丝一毫的不满。
楚寂盯着施情脸上那抹水色,薄唇被他弄肿的微妙弧度,意味不明地开口:“小情,嘴巴疼不疼。”
一道阴沉视线立即刺向楚寂。
凯乌斯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施情只是被迫的,才冷静下来,又被楚寂一句话点燃了恼怒的火。
他开始思考怎样能让楚寂死得更痛苦一点。
可还没等他动作,施情先上前了一步。
“啪”地一声,施情扇了楚寂一巴掌。
随后冷冷开口:“楚寂,你算什么东西,也想挑拨我和凯乌斯的关系。”
他面上羞怯的红光逐渐消散,露出天生冷白的肌肤。
从楚寂仰视的视角,那张精致面容冷漠得惊人。
仿佛刚刚缩在他怀里,和他耳鬓厮磨的是另一个人。
楚寂垂下头,眸色暗沉一片。
和他的沉寂相反,凯乌斯的心情却舒畅到了极点。
施情选择的人是他。
凯乌斯无比清晰认识到了这个事实。
相比彻底打败了楚寂这个成果,施情牵住了他的手,更让他兴奋得几乎战栗。
他现在对地上这个手下败将没有任何兴趣。
他只想着什么时候举办和施情的婚礼。
石室阴冷潮湿,沉郁的灰尘气息让施情轻轻咳嗽了一下。
他推了推一脸怪异,不知在沉思些什么的凯乌斯,轻轻问道:“你好了没呀,我累了。”
凯乌斯立即回过神,恢复一派沉稳的模样。
“好,我们先回去休息,抱歉,下次再也不会带你来这种地方。”
临走时,凯乌斯凑到施情耳边低语:“老婆刚刚叫的,再叫一声好不好?”
施情用余光瞥了他一眼,眉目有些倦怠之意,嗓子也懒懒的:“看你表现。”
不知想到了什么,凯乌斯的语气有些莫名兴奋:“好,我今晚一定好好表现。”
“变态。”
“……”
两人声音没压低,在整座石室听得格外清晰。
楚寂坐在原地,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凯乌斯每天派人给他注射奇怪的药剂,他的信息素几乎完全消失了,一周前的伤势还没好。
方才施情趴在他怀里的时候,压到了伤口。
此刻,胸前逐渐洇出了暗色血痕。
Alha却像感受不到刀伤疼痛似的,只把手掌轻轻抚上脸颊红痕。
除了施情靠近时塞给他的东西,周遭还残留一股似有若无的香气。
经久不散。
……
走出石室,入目一片明亮。
凯乌斯对走上前的手下吩咐:“重新准备最后一针试剂。”
他今日来,是准备给楚寂注射最后一针药剂的。
同连续几日的药剂一同作用,楚寂会在今天变成一个毫无信息素的废人。
可他自己把那剂复杂的药捏碎了。
重新制作,还需要一周时间。
应该不会出什么差池,可莫名地,凯乌斯的心底升起股不安的错觉。
直到送施情回了宫殿,两人坐上沙发,他还是沉思的忧虑之色。
施情偏过头问:“你要杀了楚寂?”
凯乌斯停顿了一下,望向施情。
男生坐在他身边,白皙脸颊依稀可见几根黛青色血管,神情冷淡,仿佛只是随意开口。
可那湿吻过头留下的水雾似乎还未退散,天生上挑的眼睛中水光潋滟。
这都是楚寂那个混蛋做出来的好事。
凯乌斯:“怎么,小情舍不得了?”
话里话外的酸气几乎涌了出来:“果然,你还是不愿意看到他出事对吧,刚刚在石室里头,也是害怕我直接杀了楚寂?”
越往下说,他越笃定自己的猜测。
施情的手被他握在掌心,纤细手指玉质品般的微凉,可他却像拢住飘渺的水汽似的。
仿佛下一秒施情就会在他眼前消失,然后再也找不见了。
“小情,你会离开我吗?”
新宫殿的光仿佛特别亮。
施情低下头,无名指戒指上的宝石闪着细碎的光,粉色水晶,不是施情喜欢的颜色。
他没回答凯乌斯的问题,而是问:“你喜欢我?”
没等凯乌斯忙不迭点头,施情自顾自说:“我觉得你根本就不在乎我,连订婚戒指都没楚寂送我的好看。”
凯乌斯愣了一下,又立即开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立刻……”
施情打断他的话:“你接近我只是为了复仇,只是因为楚寂喜欢我,凯乌斯,你根本就是为了证明你比楚寂更强大,才会想娶我对吗?”
“既然如此,什么结婚,什么戒指,我一点也不稀罕。”
施情取下戒指,昂贵粉水晶不耐摔,璀璨微光碎成几块,几乎灼伤了凯乌斯的眼睛。
这下凯乌斯完全不纠结施情更喜欢他还是喜欢楚寂了。
他恨不得把一颗心都剖出来给施情看。
可施情表示无语:“谁要看你的一颗心,恶不恶心?”
“我……我可以证明的。”
凯乌斯逐渐从沙发上下来,半跪在施情腿边,近乎诚恳的语气和姿势。
像只急着表忠心却嘴笨的狗,焦躁得头发都翘起来几根。
施情将那几根银色发丝拂到凯乌斯脸边,轻轻俯下身子,“你怎么证明?”
凯乌斯仰着头,那股淡淡清香直冲他而来,他几乎沉醉于这股香气之中。
施情的手指很凉,但很软,若即若离地触摸过来,相贴的瞬间,让凯乌斯不自禁发起抖来。
证明……
他忽地想起自己曾经的一句话。
当时只是句玩笑话。
可现在施情就坐在他面前,微敞着两条腿。
只要他低下头,就能看见那之间隐秘的形状。
里头美丽的风光,他曾经见过,手指也试探着尝试过。
可他还没试着……
凯乌斯的喉结微妙地滚动一瞬。
他颤抖着声音开口:“小情,坐上来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小情,从不陷入自证之人
凯乌斯,小情让你证明,你怎么自顾自给自己谋福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