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水性杨花的恶毒小娘(13)
苏简站在约定的街头等待,直到黄昏,也没见着那纤弱的身影。
落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宽阔街角只有他一人独自站着,俊朗面容划过一丝说不出的寂寥。
看来施情在府中的日子过得滋润非常。
这样也好,接下来的事他才不会手软。
苏简自嘲似地笑了一声,转身离开,一群人却围住了他。
里头有几张熟悉的面容,苏简讶异地挑了挑眉:“何叔,怎么阵仗这样大,四哥终于想通,要接我回府了?”
“那可太好了,自从被四哥不容分说赶出来后,我可日日盼着府里的人呢。”
苏简笑得是那样开朗真挚,天还通亮着,何管家的心里却禁不住一阵阵发寒。
苏简的生母出身不好,因为一张娇艳的脸被老爷抬进了府,过不了多久就不受宠了,苦坐深闺,就是苏简出生后境况也没好多少。
后来又出了那种丑事,死的时候可真是凄惨。
好在苏简是讨人喜欢的性子,尽管母亲有错,老爷对这个儿子却也难得尽了父亲的责任。
正因如此,管家对苏简大逆不道的行为就越是忿忿。
他沉着脸,冷声道:“既然你愿意,事不宜迟,现在就同我们回府。”
苏简脚步刚迈,就见那群人死死盯着他,他毫不怀疑若是他现在改了主意不想回去,何管家一声令下就会将他直接绑了回去。
苏云阔倒是比他想得更敏锐一些。
苏简轻笑一声,大步朝苏府的方向而去。
……
此刻的苏云阔却更为繁忙。
雕花精致的木床前,透明纱帘一重重飘荡,一只手忽然伸出,攥住那纱帘一角。
指节纤细紧绷,攥住,又难耐地松开,指尖泛上淡淡粉意。
轻微呼唤从床里侧传来。
“疼……”
这床宽阔,足以容纳两个成年男子躺在一块胡闹。
此刻施情被另一人紧紧抱在腿上,拢在怀里挣脱不得,却觉得拥挤得要命。
他不适推开苏云阔的肩膀,一手捂着唇,眼中水光潋滟,纯粹是疼出来的泪光。
“你到底会不会呀,都弄出血了,好疼。”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苏云阔手足无措,英俊面容难得挂上茫然。
“笨。”施情骂道。
纱帘放了下来,苏云阔眼前视野骤然缩小,一双深邃眼里,只望得见施情白皙艳丽的面容,唇角渗了些血色,更添了股勾魂摄魄的灼眼风情。
苏云阔开口,喉咙不自觉发紧,声音也是涩的:“这……这太难了,我想你也是不会的……”
他话没说完,脸颊就叫两只细嫩的手捧住了。
施情盯着他,乌黑双眸满是不服气的亮光:“这有什么难的,我可比你厉害多了。”
微开微合的薄唇覆盖上来,那股惑人心神的香气也弥漫过来,苏云阔定坐在床上,如同尊僵硬石佛一动不动,浑身血液在瞬间冻结了一般。
不同于方才他冲动之下用嘴唇去撞施情的冲动之举,施情的动作很轻柔,舌尖灵巧迅速探入他的唇缝,带着他交缠起来。
他头脑一阵阵发晕,只觉得又香又软,甜腻香津探进口腔深处,他下意识环住面前人的细腰,深而缠绵回应过去。
通身舒爽,仿佛上了极乐天堂。
施情不得不承认,苏云阔在这方面的学习能力比他稍强一些。
不过一会,吮着他唇的力度加重,渐渐不再浅尝辄止,苏云阔几乎蛮横地扫荡他口腔残存的稀薄空气。
他被吻得面颊绯红,薄唇裹不住自己分泌出的蜜液,染着甜气的透明液体蔓延出来,濡湿了一小块衣裳。
一片水痕。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可是……施情的脑袋晕乎乎的,也搞不清自己怎么还没停下来,只觉得这个吻缠绵得让他熟悉而舒服。
黏腻啧啧水声回荡室内,舌尖克制不住地轻颤,唇齿交缠间探出一点,又被苏云阔凑着脸舔过去,红得滴血。
终于,他快呼吸不上来时,苏云阔放开了他。
叠好的被褥早就被弄的乱得不成形,若不是两人粗重呼吸和泛红的脸,说是在床上打了一架也有人信。
不过施情累得不亚于真刀实枪同人干一仗。
他连抹去唇边水光的力气也没了,只软软靠在苏云阔的胸膛补充氧气,到了这地步,还是没忘记彰显自己丰富的教学经验。
“怎么样……我……我接吻是不是很厉害?”
和他相比,苏云阔呼吸平静得不止一星半点。
手帕轻柔拭去施情颊侧的残余,那处肌肤嫩得过分,丝质布料稍微用了力,立即从肌肤里侧透出一点红。
施情不设防地躺在他怀里,脸颊红红,嘴唇也被他弄得肿成那样,却依旧一副自然过头的模样,还天真问他接吻后的感受。
是单纯过了头,还是熟练到了底。
“小叔的吻技是不是比我好?”苏云阔收回手帕,语气状似淡然,冒出的一股股酸气却让屋内温度都少了几分。
他渐渐靠近施情。
两人离得本来就极近,这么一来,又要回到刚刚亲热相贴的距离。
可施情看着那双眼睛,觉得苏云阔不止满足那样的距离,似乎恨不得再近一些,苏云阔才会满意。
他拢住领口,慢半拍地回想起什么。
刚才的一瞬间,他觉得没听错,那是003的声音,给他留下一句话就又消失了,大概是很重要的任务进程。
而照眼下的趋势发展,苏云阔撩开他的衣领,他的男子身份就不言自明了。
施情清了清嗓子,认真地回望苏云阔的视线,开口:“当然了,苏隐期的技术比你好多了,每次他抱着我亲的时候,我浑身都特别舒服,而且,我们做的,可不止接吻那么简单,你……”
“还有谁?”苏云阔的嗓音低哑,一字一顿,“你和苏简是不是也……”
“嗯,”施情自然地点头应下,一边煞有介事掰着手指,“让我数数有几个,两个、三个,嗯……好像数不清了。”
他抬头,朝苏云阔挑眉笑了一下:“所以,苏先生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不喜欢你这种没有经验,身体看上去也虚的。”
沉默片刻,苏云阔起了身。
他撩开帘子站了起来,背影修长而高大。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施情捂着胸口,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见苏云阔折返了回来。
此刻日头落了彻底,月亮没出来,屋子里头昏昏暗暗的看不真切。
苏云阔坐在床边,似乎已全然冷静了下来,暗色中依稀可见舒展的清俊眉目。
他手里握着一样东西,方才从床边柜子里翻出来的。
施情打眼望去,像是盒软膏,却看不出是做何用处。
苏云阔微笑着打开盖子,沿着膏体边缘转了一圈,指尖沾上黏腻乳白胶状物,水淋淋沿着指节往下淌。
为了避免浪费,苏云阔立即伸出手去,另一只干净的手捏住施情的衣领。
语气温和得过分。
“小情,一会不可以哭出来。”
……
夜逐渐深了,虫鸣混着细碎人声,轻微响动反倒衬得苏府更为寂静。
而苏宅西侧急促的脚步声却打破了这沉寂的氛围。
这是苏少爷今晚吩咐的第四桶水。
苏志自小跟在苏云阔身边长大,自认为知道自家少爷是什么样沉稳规矩的性格,正因为这样,苏云阔第一次叫热水时,他站在门外,惊得半天都没回过神。
平常,夜里发热了,叫水清洁是正常不过的事。
可怪就怪在,苏云阔是在过世老爷的九姨太卧房中叫的水。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苏云阔还毫不避讳地叫水进来,苏志心中骇然,却也抱了一丝猜测。
也许是那九姨太生了病,少爷好心,帮人清理,仅此而已。
再说了,那九姨太他没见过,风评虽然不好,可现在到底怀了孕,若是少爷想做些什么,也没做那等丑事的机会。
可他送水到浴房外,却听见了一道甜腻腻的声音。
尽管夜深了,里头却黑洞洞的没点灯,什么也看不清。
苏志敲门,没人应,只得试探性地轻轻推开门,还未开口,含糊的人声就传了出来。
这绝对不是苏云阔的声音,听起来却也全然不是女声,哭过了头,泛着哑意,细得又像幼猫发情时难耐的叫唤。
“苏云阔,你去死……”
那人显然是累极了,就是骂人也软绵绵的轻柔,跟撒娇似的。
苏志和苏云阔同年,也许承袭了少爷的洁身自好,从未尝过男女之事。如今听到这般亲昵抱怨,耳边又是听着就叫人耳根子都痒的奇怪声响,他不禁红透了脸,重重低下头去。
“少爷,水到了。”
不知出于什么想法,他站在原地没动,隔着帘幕,静静等待苏云阔下一步指示。
九姨太都叫少爷赶紧停了,也许接下来,苏云阔会让他上前帮忙。
短暂沉默后,苏云阔淡淡的声音传来:“再准备几桶水来。”
门复又合上,屋内又恢复令人心惊的寂静。
施情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又扇了苏云阔一巴掌。
黑夜中,脸羞红了一片:“都让别人听见了。”
由于施情的强烈要求,里头不许点灯,不能有一点光,所有过程都摸着黑进行。
可施情还是觉得苏云阔把他全身都看了个清楚仔细,连最隐秘的地方都没有放过。
只不过不是用眼睛。
苏云阔抱着人去清洗,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弄出来时,施情难受了,苏云阔又吃了几个巴掌。
脸偏过去,手中动作仍未停。
苏云阔平淡问道:“照府中人说,父亲行房事时,都有三五个人守在外头,你嫁了父亲那么久,还没适应?”
水声细碎,仿佛溪水潺潺淌过好听的催眠音。
但施情却战栗得更为明显。
“好……好了就赶紧滚,”他咬着唇,忍耐住不发出奇异的声音,嘴上依旧是逞强的,“你的表现,比其他人差多了。”
堵塞的清理完了,苏云阔用手帕清洁手指,尽管在黑暗中,施情也能感到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
随后他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点点滴滴水珠落到地上,身上的擦干净了,到了被褥上,却又洇湿了一大块。
在这种时候,苏云阔沉默得异常,只顾埋着头,一言也不发。
纤细手臂揽着宽厚肩膀,手指剧烈地颤抖着,没有平静下来的时刻。
施情忍不住又哭了。
苏云阔就是个开不起玩笑的坏蛋。
==========作者有话说:==========
笨蛋小情以为关上灯就能隐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