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欲求不满的年轻人妻(7)
最新款的小型飞艇内部设施完善,智能系统检测到室内温度正逐步攀升,立即自动降低了温度。
尽管如此,狭窄空间还是融热的惊人。
内部与外头温差过大,舱窗的玻璃上缓缓氤氲起水汽的雾,模糊了外界的景象。
一双半阖的,水淋淋的眼睛隐隐绰绰映照在上头,雾里赏花似的飘渺。
坐在主驾驶座上的裴瑾额头出了汗,眼眶微红,眼底带着一点不可置信的不甘。
他的视线死死落在怀中,施情坐趴在他腿上,脸颊抵住他肩膀,两人距离贴得极近,任何一点细微的变化都感知得清清楚楚。
正因如此,感到一阵温凉触感时,裴瑾的所有动作立即顿住了。
他低头望过去,眼底浮现一丝淡淡疑惑。
“你怎么,这么快就……”
在裴瑾的记忆里,施情不是这样的。
由于身体不好,一点点动作都会引起阵阵咳嗽。
施情柔软的腰肢弯下来,眼底弥漫薄薄一层水色。
所以每次裴瑾都很小心。
尽心尽力伺候,总要等到施情眯着眼同意,他才被允许。
可现在,他伟大又低劣的“报复”行为还未正式开始,雪白柔软的团子馅就溢了出来,空气流淌出甜润的香气。
裴瑾难受得眼角都在颤抖,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委屈的哑意:“裴凉每次到底怎么弄你的?”
怎么才一年,他漂亮清纯的老婆就成这样了?
施情敛下眉目去瞪他,尽管声音是软的,语气却毫不客气。
“变态,装什么,哪次你不是贴在门后面偷听?”
“不是偷听……”
裴瑾绝没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只是作为优异的哨兵,他的五感自然惊人,尤其听觉。
每到夜深,有时甚至是大白天,他总能听见断断续续的轻吟。
安静下来的空气中,施情总是在极力压制,可那压制似乎适得其反。
喉间吸气声仿佛隔了层纱,更有说不出的奇怪意味。
裴瑾咬着牙,薄汗顺着下颌流淌下来,双眼通红,像只落败不甘又难堪的猛兽。
声音陡然停止,似乎只有停滞在嗓子里的哑音。
这种骤然的停滞裴瑾很熟悉,他知道,施情又忍耐不住了。
裴瑾翻个身,被子一阵阵窸窣响动。
无数个夜晚里,他弄坏了施情好多件衣服。
他那时的心情极为复杂。
他为自己的行为不齿,却又难以控制地愤恨。
这一切本该是属于他的。
“宝宝……老婆,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不知回想起了什么,裴瑾忽然急切地去寻找那柔软的嘴唇,泛着香气,含住的时候,一种深入骨髓的愉悦舒爽从交缠处炸开,沿着脊髓直窜头顶。
裴瑾张着嘴,施情的舌尖轻轻勾住他的,一点一点引着他去湿润的口腔里头,香甜过分的蜜水弥漫开来,像在品尝异常美味的微融奶油,细密地化开来,甜得叫人头皮发麻。
施情在回应他。
裴瑾爽到天灵盖几乎要掀开。
可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接吻的间隙,施情正泪眼朦胧地望着他,隔着层泪光的帘幕,那双漆黑双眼里倒映出他的面孔。
可施情的神情很奇怪,似欢愉,似悲伤,仿佛透过他在看另外的什么。
那目光落在他脸上,却没真正落在他的身上。
裴瑾浑身滚烫的血液在一瞬间似乎冻结了。
缓慢松开施情的唇瓣,嗓子哑得惊人,“你把我当谁了?”
施情只是静静回望他,没开口,可那双眼里清清楚楚写着答案,仿佛千言万语都说遍了。
“他已经死了。”
裴瑾知道裴凉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一根刺,既然拔不出来,拔出来会疼,大不了就不拔了。
他忽地用力抱住施情,摸着男生柔软顺滑的黑发,仿佛在抚摸失而复得的珍宝:“宝宝,我们回到最一开始好不好?就当……之后的都没发生过。”
施情缓缓抬起眼来,和裴瑾对上目光。
他的眼眸漆黑,更添一种冰冷的意味,语气更是平淡的惊人:“你和裴凉真像。”
差了六岁的兄弟,眉眼都是锋利高挺的,过于深邃,凌厉气势惊人的像,只是一个更为成熟,一个还带着少年意气。
施情叹了一口气,像叹息又像感慨:“难怪,我一开始就会认错……”
“要是那之前的都没发生过就好了。”
过于长久的寂静,让湿热的空气冷却了下来。
裴瑾的黑发还湿漉漉粘在脸颊,配上他怔忡的神态,有种说不出的近乎滑稽的惨淡。
……
宋霜语收到施情的消息,迅速赶到了裴家。
可到了门口却没见到人,倒是院前一艘家用飞艇旁边,他看见一堆行李和一个小男孩。
“小朋友,”宋霜语不知道这个出现在裴家的小男孩是谁,只带着礼貌的语调靠近,蹲下身放低,“你有见到施情施先生吗?”
脸颊鼓鼓的小男孩一开始没理他,直到听见施情的名字,才猛地抬起头来。
小手急切拽着他的袖子,另一手指着飞艇,支支吾吾说着什么。
裴泽的吐字实在不清楚,宋霜语侧耳听了半天,才勉强辨认出几个模糊音节。
“妈妈……在里面,妈妈……”
没等宋霜语推理出小男孩口中的“妈妈”是谁,旁边的飞艇就发出猛烈一身巨响。
仿佛有什么重物被狠狠摔落。
出于军人的条件反射,宋霜语将男孩一把护在身后,警惕地上前准备强行破开飞艇的门。
可下一秒,门自己开了。
一股经过蒸腾甜腻香气铺面而来。
宋霜语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觉得不是那种清爽的好闻,而是润到骨髓里的香甜气息。
“宋长官?”
一道微软男声传来,宋霜语看清了那人的脸。
施情扶着门框,指尖微微泛白,仿佛很累似的,眉眼笼罩着淡淡倦色,嘴唇却是异常鲜明的红润。
宋霜语不知道这种红是通过某种猛烈吮吸而来,只以为施情是受了伤,连忙上前一步扶助施情的手臂,关切询问:“你哪里受伤了?”
这个角度,他也终于看清飞艇内部的另一个人。
裴瑾一脸阴沉地坐在驾驶座上,脸色可以用灰暗来形容,一双眼睛直直望着前方虚空,仿佛丢魂失了魄似的。
他的手掌正在渗血,不知怎么伤的,粘稠红色的液体落下来,裴瑾却仿佛感觉不到痛,就那么静静坐着,一动也动。
听见宋霜语的声音,连头也没转一下。
“这是……”
这场景实在太过奇怪,宋霜语皱了皱眉,刚要提出质疑,怀里便落入一个柔软温热的身躯。
施情仿佛全身都失去了力气,懒懒靠上他的肩膀,睫毛垂落着,语气轻轻:“宋长官,你来了?”
“可以麻烦帮我搬一下行李吗?”
温热气息撒在耳廓,又痒又麻,宋霜语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身体已经僵硬住了,连手臂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他讷讷开口,打量的目光却一直落在裴瑾身上。
“你和裴长官的弟弟……”
“不用管他,”施情垂下眼,那长长的睫羽遮住眼底微光,“他又发病了,这是常有的事。”
宋霜语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可他说不上来。
面前这个靠在他身上太软,太轻,那种甜腻香气缠绕着他的神经,他的反应慢了好几拍,只愣愣地点头。
“好,我先扶你下来。”
施情的腰很细,很软,宋霜语的手臂环过去时,觉得自己一只手掌几乎能覆盖全部柔软弧度。
手心忽然有一层薄薄的汗渗了出来,他浑身都很热,很痒,整个人都很奇怪。
他下意识觉得应该摆脱这种感受,便悄悄将手掌往下挪,想要远离那盈盈细腰。
却感到一阵更奇怪的触感。
“施先生,我……”
“叫我名字就好,”施情便过头,专注地看了他一眼,抿唇对他笑了笑,“你看上去比裴凉小,我们应该差的不是太多。”
唇边勾出一点小小的弧度,青稚又纯熟。
面对上司妻子的漂亮笑容,宋霜语有些脸热,默默移开了视线。
他垂着头,把发现的奇怪东西给施情看。
宋霜语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此刻指尖粘连住晶莹的奇怪水光,就自然地摆在施情眼前。
他斟酌了好几秒,语气闷闷的,带着一种全然认真的,几乎称得上赤诚的求知意味:“施情,我只想想问,这是什么?”
施情几乎能嗅到那股甜得发腻的奇怪气味,是他自己的东西。
他唇边的笑意僵住。
这个呆子男主,是在故意跟他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