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赵鸣云下午还有事,中午和喻祈一起吃顿饭就离开回公司处理工作。

司机载着喻祈在沪市转了一圈,自从来到这里,喻祈的每次出行都是带着目的性的,鲜少像今天这样漫无目的,只是在逛。

沪市很大,很繁华,人杰地灵。

喻祈望向窗外,每扫过一个路人都会在心里说一句“nc”。

这些人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从出生那刻就已经注定,会不会有人像他一样在某天突然“觉醒”,把自己的故事线搅得乱七八糟。

那真是...太好了。

可惜喻祈没来得及把这本小说看完,只看到傅言在他弟弟的生日宴会游轮上,迷晕了主角受把他带回去囚禁,后面还没看就穿进了这里。

算算日子,差不多要到这段剧情了。

不过...让喻祈好奇的是,傅言还会不会照着原书的剧情进行。

“回安澜。”

周一喻祈刚到公司,助理就送来一张请柬。

“傅安科技的傅董送来的。”

喻祈拆开请柬,银色蕾丝边修饰的卡片上写着:

七月五日,犬子生日宴,特邀您来参加。地点:育安大桥渡口。

傅言的生日不是这一天,这个犬子自然指的是傅言同父异母的弟弟傅语。

有意思,傅言的生日没见傅董那么大阵仗特邀八方来贺,这傅董偏心偏得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

喻祈敛下睫毛,将卡片装回信封搁到一旁,吩咐助理:“帮我腾出后天下午的时间。”

“好的,喻总。”

于情于理,这一场戏喻祈都得去看。

傅安科技二公子生日宴会,表面是一场平平无奇的生日宴,实则又是借着这个机会进行商业合作。傅安科技广撒网,给沪市有头有脸的人都发了请柬,必定有人拂面子把那请柬当废纸一样丢了,比如赵鸣云;也必定有人愿意赏脸来参加,他们赌的就是后者。

来之前喻祈已经得知傅安科技近一个月的股价下降,原因是管理层内斗。

傅董年轻时纵情声色,年纪大了身体一堆毛病,老头子身体每况愈下,傅言和傅语母子俩斗得越发厉害,都想将整个傅氏吞并。于是他们都在想尽办法收股,笼络人心,目前管理层支持傅言的稍多一些。

傅语母子俩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这才让傅夫人给老头子吹耳边风,想借着傅语的游轮生日宴笼络其他公司。既然公司内部走不通,那就向外发展。

喻祈伸出胳膊,女伴福至心灵,红着脸挽住。

游轮停靠在渡口,侍应生在门口收来客的请柬,喻祈将请柬递过去,然后带着女伴走进游轮。

傅语母子俩在一楼大厅迎客,喻祈走上前,将礼物放到桌台。

傅语的长相随母亲宋纷雨,与傅言几乎没有半分相似。见到喻祈前来,宋纷雨满脸堆笑,踩着高跟鞋热情打招呼:“喻总。”

“傅夫人,傅二公子。”喻祈笑容浅淡。

在场的人对傅安科技内斗的状态或多或少了解一些,也知晓目前是傅言得势,因此鲜少有主动向傅语母子俩示好的。来参与宴会的人大多抱着一点看热闹的心,母子俩一路热脸贴冷屁股,此刻简直把喻祈当做了救命稻草。

“喻总青年才俊,国兴在喻总的带领下如日中天,听说最近刚谈成一个大项目,小语,多向喻总学习学习。”宋纷雨嗔怪,拍了下儿子手背,不断使眼色。

“傅二公子也是年轻有为。”喻祈始终保持着微笑,特意咬重“年轻有为”四个字。

“小语确实不错,但经验方面还需要向喻总学习,不知喻总有没有兴趣.....”

宋纷雨话没说完被傅语打断:

“妈!”

“二位忙,我先进去了。”

“欸,喻总——”宋纷雨眼睁睁看着喻祈离开,气得半死,指头怼了一下儿子额头:“你这孩子,你知不知道那喻祈是国兴的CEO,能攀上他,也够傅言喝一壶的了!”

傅语梗着脑袋,无奈启唇:“妈,那喻祈是傅言的人。你忘记我十八岁生日,那个帮傅言解围的人了吗?”

“是他?!”宋纷雨瞪大眼,红色指甲嵌进手心,挖出月牙状印记。

她当然记得。

傅语没成年之前经常遭受傅言的欺压,一开始他会告诉宋纷雨夫妻俩。虽然宋纷雨会夸大其词向傅董告状,傅董也会管教大儿子,但总有夫妻俩不在家的时候,这时候傅言会严重地欺辱傅语,久而久之傅语就不敢再告状。

他学会了耍心机。

那是他的十八岁成人礼,阖家欢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傅语眼珠一动,故意拿傅言妈妈的旧物刺激他,

“这个家现在你是外人,大哥。”他摸了摸珠宝盒里的水晶项链,稚嫩的面庞狰狞丑恶,“你妈死得真好。”

傅言双目猩红,恨不得掐死这个小畜生。

傅语边笑边望着傅言扭曲的脸,胳膊伸到栏杆外,手指松开。

傅言眼睁睁看着母亲的遗物从七楼摔下去,摔得粉碎,那是去世的母亲给他唯一留下的东西。

就在傅语快被掐到窒息时,双目翻白,一声尖叫打破天际,宋纷雨用力拍打身旁的傅父:“杀人了!快让傅言住手啊!!!”

傅言赤红着眼,最后被保镖强行分开,他死水般空洞的心脏凝着傅语躲在傅氏俩夫妻怀里抽泣。

啪——傅父上前甩了他一巴掌。傅言被打偏脸。

“逆子,那是你弟弟,你要杀了他吗!你妈在天之灵知道你变成杀人犯,怎么能安息!”

“别提我妈!”傅言满眼恨意,像一匹舔舐伤口的狼崽。

证据确凿,傅言因为试图杀死弟弟,傅父一怒之下将其逐出家门。

月亮孤冷,跪在院子里的男人背朝空洞的夜空,攥紧拳头里水晶项链碎片,有血从他的指缝出流出。

楼上的宾客都在看笑话,你一言我一语砸向男人的脊梁,大意都是怎么有人那么狠,竟然对自己弟弟下手。

一面是贤惠的傅太太和可怜的傅语,一面是杀人犯,墙倒众人推。

喻祈混在其中冷眼观看,赵鸣云抽走他装腔作势叼在嘴里未点燃的烟,对于这场闹剧即使他对真相心知肚明也并不想掺和。

楼下的男人是死是活都与他没有关系。

“走了,喻秘。”

喻祈站在原地没动,扒着栏杆像在看一件新奇事物,好奇打量。

“喻秘?”赵鸣云不喜欢自己的秘书过多把注意分到另一个人身上,因此出声催促。

喻祈指腹来回描摹着手机侧边的音量键,里面储存着他不久前来阳台透气录下的一幕。

傅语窝在母亲怀里志得意满。

傅言早该跟他死去的妈一样被赶出傅家。

喻祈左思右想,自己真是看不惯小人得志。

虽然跪着的男人日后也会成为小人,但这是后话,喻祈用了点手段把录下的视频投屏到客厅里的画布,让所有人都看到。

即便赵鸣云再三阻止,让他不要介入别人的家事。

那一天,所有人都看到傅语是如何用傅言逝去的母亲激怒傅言,又是怎么伤害一个失去母亲的孩子,一时之间宋纷雨母子沦为众矢之的。

傅父面色铁青,扇了傅语一巴掌,又让保镖下楼将傅言扶起来。

傅言挺括的脊梁有些弯,在众多同情的目光中一眼锁住不远处站在月亮之下的青年,清瘦的蝴蝶谷挡在他身前。

他的。

这是他的。

“怪不得这死孩子能得到那些老不死的拥护,小语,你还是太单纯了,不够有心机。怪妈妈,没早点想到今日,早知道妈妈也多认识认识别人了。”

“那现在怎么办?”傅语心里也认同宋纷雨的话。

宋纷雨铺满脂粉的脸蛋裂出一道阴狠缝隙:“别怕,小雨,这傅家早晚是我们母子俩的。”

既然明着走不通,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要怪就怪这傅言没跟他那个早死的娘一起去吧。

角落处墙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灯光下,喻祈摸了下腕表指针。女伴上好卫生间,出来与在外面等候的喻祈汇合。

“辛苦喻先生等我。”女伴匆匆忙忙把刚洗的手往裙子上抹。

“没事。”喻祈绅士一笑,高冷如雪的面庞流露出几分温柔,把一张干净的手帕递给女伴:“我不急,你先把手上的水擦干净。”

“谢谢。”

女伴又红了脸,被这般英俊温柔的人雇用当女伴真是她的荣幸,给的钱又多,人脾气又好。

恐怕世界上很少有人会不喜欢喻先生。

啪啪啪——一阵鼓掌声,傅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走廊,桃花眼落在面前的一男一女,笑了起来。

“好一对浓情蜜意的情侣。”

喻祈不遑多让,勾唇看着傅言:“傅总有心思在这里看戏,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

“我很好,”傅言长腿迈进,攥住喻祈的手腕将他从女伴的臂弯拔出来,举动如此失礼却还朝女伴如沐春风笑:“借你家喻先生一用,你可以下班了。”

喻祈被牵着来到一间休息室,他神思颇动,突然回了下头。

从进入游轮开始就感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藏在暗处盯着他,不是傅言还能是谁?

傅言怒气冲冲甩上门。

休息室在游轮二层,窗外天色渐晚,黑沉的海面翻腾,海浪像一面吞噬万物的黑洞。

“好久没见,你的日子过得越发滋润了。”

“借你吉言。”喻祈往他身后望去,空无一人,问道:“简让呢?”

听到这个名字,傅言没来由泛起一阵烦躁:“你就不好奇这段时间我做了什么?简让又怎么入了你喻大总裁的眼。”

“傅总这段时间做了什么很难有人不知道吧。”

喻祈立在吊灯下,身后是辽阔无边的海面,高冷孤寂。

傅言眯了眯眼:“你既然知道就该离那杂种和杂种妈远点,非要跑去招惹一下,不怕惹一身腥。”

喻祈闻言却是轻蔑一笑,“这点傅总可以放心,你的家事我这辈子只会插手一次。”

这话无疑是在告诉傅言他没兴趣参与傅家的斗争,明明对傅言来说是好事,他却觉得心里不是味。

终于琢磨出来哪里不对劲,傅言面容阴恻:“你后悔了?”

“我做事情从没有后悔一说。”喻祈语气冷漠。

==========作者有话说:==========

第一面见小喻,

傅狗:你就是我婆娘.jg

s:今天可以有评论吗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被觊觎的炮灰男妻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2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