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索诺看向对面年轻人,指着沈杪:“向他道完谢后,你可以走了。”

年轻人到底没敢反驳,小声向服务生道了声谢后,拿过律师递过来的银行卡走了。

索诺又面无表情地看向律师。

律师也立刻速速起身走人了。

索诺这才把下颌抵在叠起的手背上,扫了眼少年这身服务生制服,微笑着道:“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你的小组活动什么时候变成在咖啡店当服务生了。”

索诺眯了眯薄蓝的眸子:“学会撒谎了,嗯?”

沈杪不占理的时候总是很乖巧认错很快,刚刚还在教训男人不要喝咖啡的少年这时红着脸低下了头:“......我错了。”

索诺:“你知道就好。”顿了下,他又道:“原因呢?”

沈杪:“......赚钱。”

索诺难得愣住了:“......?”

沈杪心虚地轻“咳”一声:“总之就是这样。哥哥你在这里等我会儿,一个小时左右,我下班后和你一起回家。”

说罢还不等男人来得及教训他,他就迈开步子迅速离开了。

走到一半他又步子一顿转过身,看向男人,眨了眨眼道:“而且哥哥在这里只能喝温水,等会儿我会再买点不含糖的黄油小饼干给你送过来。”

索诺面上带着危险又无语的神情,注视着他。

沈杪立刻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去前台忙了,连问男人来这里做什么都忘了。

老板心有余悸地偷瞄了眼那个俊美贵气却可怕至极的男人,压低声音对自己的小员工道:“你刚刚没事吧?那个客人刚刚没为难你吧?之前就和你说过的,遇到麻烦的客人,你就让齐颂去。”

沈杪一怔,摇了摇头,认真解释道:“没事的,他是我哥哥。他其实人很好很好的。”

老板松了口气,神情疑惑地道:“是吗,那就好。不过吧,我总觉得你哥哥有点眼熟......”

好像在什么节目或杂志里看到过来着。

沈杪笑了下,没有接话。

在后面拿咖啡杯而听到他们完整对话的齐颂狠狠抽了抽嘴角。

......

兼职服务生七点钟就下班了。

沈杪难得和索诺一起回家。

车子后排,男人挑了眉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少年,凉凉道:“所以这次你的时薪也是三块钱?”

沈杪一脸无奈地看向男人,却还是乖巧地答道:“......是20块。”他这次做的是很正规的兼职,老板人也很好。

索诺声音仍旧很凉:“哇哦,那可真是一笔巨款。做多久了?”

沈杪:“......三个月了。而且这个月做完我就不做了。”

索诺面色更冷了,他强迫症发作一般整理了下西装袖口那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的褶皱,道:“请问这位勤劳的小服务生,他为什么放着监护人给他的卡不刷、而不惜撒谎也要去一家平平无奇的咖啡店打工呢?

他应该知道,哪怕是他看上的东西价格超过了那张卡的额度,他也应该向他的监护人求助,而不是——”

索诺的话突然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自己袖口上那对宝石袖扣。

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他蓦然抬头,直直看向沈杪。

沈杪:“......”

他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因为已经被戳破他脸颊也有点红,他难为情地小声道:“......我想用亲手赚来的钱给你们买东西,所以......”

沈杪低着头道:“很值得的,爷爷和你收到礼物都很开心。艾伦和艾丽莎之后收到也会开心的。“

索诺直直注视着少年泛红的侧脸,不知第几次在少年面前失语了。

半晌,他移开了视线,看着自己的袖口愉悦地轻笑出声,似是感叹一般道:“看来这对不起眼的小东西要当传家宝了。”

沈杪难得微抽了下嘴角:“......倒也不必。”

...

等回到温斯顿大厦,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餐桌上,老管家关切地问索诺:“艾伦的事怎么样了?”

想到这档子毫无意义的麻烦事,索诺的俊脸就很黑,他淡淡道:“解决了。但如果下一次安迪女士再要求我做这种事,我会先把艾伦丢进露星湾再和安迪断绝母子关系。”

老管家一脸慈爱:“解决了就好。”

沈杪这才担忧地问道:“艾伦到底怎么了?”

索诺凉凉看向他:“你应该从他身上吸取的唯一教训就是不要在夜店这种地方找一个跳脱衣舞的男人谈恋爱,不然安迪女士不会饶了你——不,你禁止在十八岁之前谈恋爱,也禁止去夜店。夜店这条禁令延长到你20岁。”

沈杪在这种时候总是让人很省心,他乖巧地点了点头。

说到这索诺顿了下,他想起什么一般,挑了眉道:“说到你的十八岁,再过两个月就到你生日了,虽然安迪女士一定会为你办个巨大幼稚聒噪的party庆祝,但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在庆祝和玩这方面天赋为0的沈杪:“...没有。”

索诺一脸遗憾:“......好吧。”

......

饭后,索诺想趁着难得的休息时间找沈杪聊大学的问题——事实上,从沈杪转到新学校开始,他们一家就在为沈杪上大学做准备了,而自从沈杪升上高三开始,安迪女士更是不止一次提过这件事了。

可能因为沈杪在这方面没经验,每次谈论这个话题的时候他总是默不作声。

但就在这时,大门的门铃响了,沈杪连忙跑去开门,门外站着一脸为难的秘书先生——他应该是因为紧急事件来找索诺的,但看到开门的是沈杪后,他几乎松了口气。

沈杪正要把他迎进去,秘书却先是小心翼翼地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又如往常般压低声音向沈杪打听消息:“小杪,boss现在心情如何?”

沈杪一怔,也压低声音道:“还好的。”顿了下,他一脸欲言又止地道:“您是来找哥哥处理工作的吗?可是他的病还没好......”

秘书轻轻叹了口气:“虽然boss的核心团队现在在休假,但遇到一般的事情,集团还是能处理的。只是现在这事......有点特别,确实需要boss亲自下去一趟。”

不然他绝对不想上来这里去触那个大魔王的霉头。

这时沙发上的索诺凉凉的声音从沈杪背后传过来:“你们是有什么悄悄话不能让我听的么?”

秘书只好苦着脸几近视死如归地走了进去——如果不是那事情实在有点不适合讲给未成年人听,他都想求助沈杪帮忙转达了。

索诺虽然还不清楚是什么事,但已经看向沈杪,因为生病他的声音仍旧是沙哑的:“小朋友,去你的房间里玩会儿安迪女士新买给你的乐高。我之前看你还没拆封。”

沈杪担忧地看了男人一眼,还是乖巧地回了房间,并关上了房门。

索诺这才神情淡漠地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秘书,凉凉道:“到底哪里的天塌了,会让你觉得你需要向他求助向我转达。”

秘书:“!!!”啊啊啊果然什么都逃不过他那可怕上司的掌控啊!

秘书只好深吸一口气,才几乎视死如归地道:“......您前段时间收购的霍夫曼集团老总的小儿子现在正在您的办公室里,他说如果您不见他一面,他就从温斯顿大厦的楼顶跳下去......”

霍夫曼集团的老板本人因为这次的收购和集团家族内部各种内斗破产了,这家人现在的处境简直从云端跌到了泥地。

商场弱肉强食很正常,但偶尔也会有人因为受不了做出出格的事情......

虽说,站在他个人角度,他也能理解那位往日里金尊玉贵现在却跌落到污泥里的年轻人......

但他的老板......

索诺俊美的面孔上果然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傲慢,他毫无所动地道:“这种小事你应该报警和联系保安。”

秘书这时才头皮发麻地说出最不敢说出的部分:“......他还说,他手上有小少爷的料。”

索诺的俊脸蓦地冷下来,蓝眸像结冰了一样骇人。

秘书喉头动了动,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一步。

仍旧生病中的男人已经起身大步向大门处走去。

老管家看着他的背影,担忧地叹了口气。

......

索诺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见到了那个胆敢拿沈杪威胁他的人。

秘书先生站在索诺身边,头皮发麻地扫了眼那个面容过于姣好的年轻黑发男人——鲁本·霍夫曼,是现在炽手可热备受追捧的男明星。

此前因为那个明星家世实在太好了,他总是在镜头前表现得清高又松弛,这是他一次看到他如此落魄可怜的样子......

自从索诺进来,男明星就一脸戚容哀怨又哀求地看向他。

对一个男人来说,这种样子实在很容易引起他们的怜爱...

但这个明星很明显打错牌了,因为他可怕的老板就像外星来的机器人一样根本没搭这方面的弦,那个明星手里最大的牌其实是......

秘书看向已经在办公椅上落座的、带着上位者压迫感、神情冷得骇人的男人——

索诺面无表情地看向对面,却没有说任何话。

鲁本被那仿佛带着杀意的冰冷视线扫视后就因为恐惧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他连坐下都不敢了,但看着男人,他仍旧结结巴巴道:“......求您救救我们家,哪怕只给我们一个子公司都可以......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漂亮的年轻人鼓起勇气上前一步跪了下来,即使不敢保持近一些的距离,他也刻意露出漂亮的锁骨,他仰起脸,用那双楚楚可怜的浅色眼睛看向男人:“我真的愿意做任何事情,甚至可以做您没有名分的情人,什么都可以,只求您救救我们家,我叔叔一家会把我们赶尽杀绝的......”

他觉得没有男人能抗拒他如此低声下气的哀求,内心渐渐鼓起更多勇气来,他正要再说什么,瞳孔却猛然一缩——

索诺·温斯顿的面孔一如既往冰冷傲慢得骇人,他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身上满是上位者的压迫感,蓝眸里涌动着近乎杀意的可怕东西,像在看什么愚蠢又该死的垃圾。

却仍旧没有说一句话。

沉默像座可怕至极的高山,压在鲁本的身上,让他喘不过气、甚至连威胁跳楼的勇气都没有了——

一片深不见底的绝望与慌乱里,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大声道:“您的弟弟沈杪,他父母曾经在霍夫曼公司上过班!!在集团被销毁的资料里,他们犯过大事的!!如果这件事传出去,您的弟弟和您的家族可就——”会陷入负面舆情里......

他之前对他的魅力很有把握,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时也只是绝望地下意识喊出来并未抱任何希望。

因为,哪怕这件事被曝光,像索诺·温斯顿这样冷血的人,到时只要把他那个被领养的弟弟踢出家族,温斯顿家和温斯顿集团根本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但索诺的神情竟然有了变化,他眯了眯薄蓝的眸子,声音冰冷,含着毫不留情的讽刺:“这就是你口中的,所谓关于我弟弟的料?”

鲁本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却仍旧慌乱地继续道:“对、对......”

索诺面上浮出没有任何温度的可怕微笑:“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收购霍夫曼集团。”

抛开集团扩张之类的正常商业行为外,最大的原因,是沈杪——虽然,并不是这个蠢货口中的原因,他根本不在意这个蠢货口中所谓的爆料。

和沈杪真正的秘密比起来,这点东西算得了什么呢?

鲁本一怔,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

顶层的卧室里,沈杪坐在地毯上,心不在焉地拼着乐高。

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已经快要十点了。

可是索诺还是没回来。

他还在生病,晚上还没来得及吃药。

又过了五分钟,索诺还是没回来。

沈杪思索一瞬,干脆站了起来,推开了卧室的门。

...

办公室里,索诺听到对方口中的“爆料”竟然如此幼稚后,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一直在观察老板神情的秘书识趣地联系了安保人员。

安保人员上来抓人时,鲁本已经彻底急了,他拼命挣扎着试图抓住索诺的衣角,大声喊着:“温斯顿先生,求求您,我真的愿意做任何事,哪怕做您一夜的情人——”

索诺完全懒得听,他已经起身大步走向专属电梯,按下了电梯键。

鲁本仍旧在高声喊着:“温斯顿先生,您不能如此心狠,您如此不留情面,一定会遭报应的!!我诅咒你,我诅咒你——”

经过索诺的集团工作人员大气都不敢出,只是默默吃瓜。

正在这时,“叮”地一声响,电梯门打开,索诺正要走进去,瞳孔却猛地一缩。

电梯暖色的灯光里,沈杪正穿着睡衣和拖鞋站在那里,和他四目相对,他下垂的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和索诺需要吃的药。

沈杪有点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哥哥,我不是要打扰你处理紧急事件,是你该吃药了。你吃完药我会走——”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进来电梯的索诺·温斯顿无奈至极地看着他,接着伸出那双大手,像曾经的艾伦和艾丽莎一样,捂住了他的耳朵。

沈杪:“......?”

此时,电梯外正被往楼下带去的鲁本仍旧在发泄一般歇斯底里地大喊:“我甚至可以做你一夜的情人,我都这么低声下气了为什么你都不能怜悯我分毫——你不是还从贫民窟收养穷小孩儿吗?我诅咒你,我诅咒你——”

......

电梯不断上行,索诺仍旧捂着少年的耳朵。

沈杪乖巧地站在那里,眨了眨眼睛,道:“......其实我听到一部分。”

确定听不到声音了,索诺放下自己的手,垂眸看他:“听到什么?”

沈杪:“情人什么的?”后面的就没听清了。

沈杪仰着那张担忧的天真的脸:“哥哥,你是卷入了什么情感纠葛吗?其实如果遇到感兴趣的人,你应该认真谈个恋爱享受下生活的,妈妈总是说她很担心你孤独终老。”

索诺一边放下心来,一边无语到失语。

这时电梯到站,索诺毫不客气地拍了拍沈杪的脑袋,挑了眉道:“停止你幼稚无聊的发散脑补,没良心的小朋友。”

说着他就要走出电梯,沈杪却叫住了他。

索诺停住步子转过身看向他,面上带着淡淡的询问神情。

沈杪上前一步,伸手探了下他的额头,一瞬后又移开。

少年秀气的眉头皱起来,他看着男人道:“刚刚你手掌的温度就不太对。你果然又发烧了,哥哥。林森医生说过,这种流感不断恶化后会有生命危险的。”

沈杪下定决心:“之后几天无论有什么事,你都绝对不能再到楼下去了。我会让爷爷启动楼顶的罩子的,会拜托他看好你,还会联系妈妈叮嘱你,绝对不让你再踏出家门一步。”

索诺:“......”

发烧的索诺·温斯顿挑了眉看向并没有发现自己刚刚说出了日常性格之外言论的少年,一脸好笑地道:“哇哦。”

==========作者有话说:==========

杪杪的亲生父母也是大好人,以及霍夫曼这个家族是坏的,后面会讲到,看文愉快!

之后我会尽量在晚上十一点更新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被豪门娇养的小怪物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2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