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游轮级别最高的豪华房间里一片黑暗,沈杪整个人被男人逼着靠在门上,两只纤瘦的腕子被男人的一只大手控制欲十足地攒在掌心、用力握着,抵在门板上。

即使伸手不见五指,沈杪也过于清晰地感知到,高大俊美的男人那双鹰隼一样美丽冰冷的蓝眸在死死盯着他,视线仿佛蛛网一般将他密不透风地罩住。

男人的掌心干燥而泛凉,握着沈杪手腕时用力到手指微微发颤。

他的另一只大手既像迫不及待、又像在畏惧什么一般,踟蹰后终于用力抚上沈杪的脸颊。

感受到那是温热而真实的皮肤之后,彻底确认了什么的男人像黑压压的海啸一般又逼近一步,将青年整个罩住。他几乎要触碰到沈杪的鼻尖。

男人俊美的面孔上满是风雨欲来的可怕神情,声音低沉沙哑得骇人:“……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么。”

沈杪太阳穴突突地跳,额角剧烈的抽痛密密麻麻地侵入他的神经,他头皮发麻又茫然无措地开口道:“我……”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向对方解释,他真的不记得失忆前的他干过什么了,如果他真的对他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他会尽力补偿他,毕竟他现在有不少存款。

可他突然…哑口无言,且绝不是因为他的不擅社交。

或许是因为额角太疼了,也或许是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沈杪的身体仿佛彻底挣脱了理智,接连不断的泪珠从他的眼中涌出来,一滴一滴落到了男人青筋凸起的手背上。

“滴答滴答”

那泪珠像止不住一般、如断线的珍珠一样不断滑落。

沈杪微哑的声音里含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他下意识道:“你、你别那么凶好不好……”

索诺瞳孔猛然一缩,他像被那声音和那些泪珠烫到一般放下了两只手。

沈杪揉了揉自己的腕子,即使退无可退他也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他觉得自己此时的状态不对劲极了,只好怔怔道:“先生,我、我们可以聊一聊,我真的不记得……”

黑暗中,索诺看着沈杪半晌,在察觉到青年要离开他的桎梏的一瞬,他狠狠将对方按进了怀里。

沈杪的鼻尖蓦地被古龙水味道填满,他蓦然睁大了眼睛,再也说不出后面的话来。

耳边仿佛有什么在嗡嗡作响,那些扭曲的火柴人仿佛变成了一幅幅模糊不清快速划过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剧烈地抖动,又嗡地一下像绚丽的烟火一样炸开。

沈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疼得发麻,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只好将脸颊贴在男人既接近心脏又接近肩膀的部位,接着缓缓伸出不断抖动的纤白手指,一点一点抓住了男人的衣角,像迷失太久的人终于抓住了他宛如锚点一样的浮木。

察觉到怀里青年动作的一瞬,索诺用力将大手覆在了青年的后脑,哑声道:“乖,我不凶你了,好么?”

沈杪意识不清地“唔”了声,声音里含着连自己都未发觉的眷恋。

……

但——不凶才怪。

等到房间里的灯亮起来之后,沈杪坐在床边,一边作为一个土包子暗自惊叹这房间的奢华程度,一边扫了眼一个环系在自己腕间、另一个环系在床头的不知用什么金属做的手铐,抽了抽嘴角。

索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副强势傲慢又危险的样子,他神情凉凉地看向床上同从前相比、五官更加清晰漂亮的青年,声音比神情更凉:“所以说,你忘记我。”

沈杪面上浮出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这又不是我的错。”

他晃了晃手腕,那副根本不是情趣用具的真正手铐晃啷作响,他道:“而且您有必要这样吗?”

索诺面无表情:“有必要。”

沈杪:“……”

随即男人毫不客气地继续道:“其次,无论是你瞒着我做危险的事情,还是我当初没有直接把你打包带走、乃至再之前同意你去南洲,都是错误。”

沈杪面上浮出空白的茫然:“可我现在全部都不记——”

索诺强势地打断了他,他神情危险地注视着他:“沈杪,我从来不会重复自己的错误。所以你现在只能这么待着,然后三天后随着返程的游轮和我回大都会。恢复你从前销掉的身份后,我会重新为你挑大学。”

沈杪脑子里嗡嗡的,他完全不懂事情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理智告诉他必须要反抗这种专制的行为,他忙道:“您不能这么做温斯顿先生,我还有工作,我拒绝——”

索诺却已经起身站在了沈杪面前,他垂眸看着青年,高大的影子整个将他笼罩住。

他在沈杪瞠目结舌的神情里伸手摘掉了对方耳朵里的通讯器,随手一捻就弄坏掉。

他平静地看着他,蓝眸里却游离着如深渊一样令人遍地生寒的阴影,他淡淡道:“你的拒绝无效,沈杪。除非无数蠢人祈求的可笑迷信生效让我遭受所谓的报应死无全尸,或者你现在就站起来杀了我——你其实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不是么?”

沈杪一怔,瞳孔猛然一缩,几乎一瞬之间,他面上就浮出让人心惊肉跳的近乎伤心的委屈神情,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沉默一瞬后,沈杪红着眼眶倔强地直视着男人,声音泛着让人怜爱的沙哑,他控诉一般轻声道:“您怎么可以对我这么说……”

索诺心脏猛地一疼,他伸手微微用力抬起青年的下颌,声音低沉微哑:“不是说不记得我了么,为什么要在意我的生死。”

沈杪连挺翘的鼻尖都红了,他任男人卡着自己下颌,却轻轻垂眸,纤长的眼睫遮住了泛着水光的眼睛,他茫然地轻轻道:“我不知道。”

说着他面上浮起近乎苦笑一样的神情:“说实话,温斯顿先生,自从今晚见到您,我就无法控制我的身体了。我当初到底偷了您多珍贵的东西呢?”

索诺微凉的拇指指腹用力捻了下青年瓷白泛红的脸颊,他淡淡道:“确实很珍贵。”

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弟弟,他的无价之宝。

好在现在,他从前从不信的、认为只存在于无意义的迷信中的神灵保佑,让他惊险至极地失而复得。

一切的一切,都会回到从前的。

索诺放开了手,向套房的客厅走去,只留下句强势至极的:“我去叫餐,你就在这里吃晚饭。”

沈杪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即使无法准确辨认自己此刻的心情,他也垂眸轻轻叹了口气。

……

送到这种套房里的餐食自然豪华至极。

客厅的餐桌前,沈杪看着眼前餐盘里平时基本吃不到的、已经剥好的豪华美味龙虾肉抽了抽嘴角,他晃了晃自己左手上连在桌腿上的银手铐,无奈地道:“您没必要在这种时候都把我铐起来吧,温斯顿先生。”

对面的索诺散漫优雅地将下颌抵在交叠的手背上,挑了眉看着青年淡淡道:“你的常用手是右手,不是么?对了,我不喜欢你用‘您’和‘温斯顿先生’。”

堵得沈杪无话可说。

他只好赌气一般拿起一旁的叉子,将虾肉塞入口中,过去一年多在污染区吃惯罐装食品的青年因着虾肉的美味眼睛一亮,随即认真地咀嚼了起来。

对面的男人看着这一幕眯了眯薄蓝的眸子,随即又将别的美味食物切割好,放进青年的餐盘。

上来执行任务后就没怎么吃过东西的沈杪难得吃了顿满足美味的饭。

等到沈杪都吃完,开始吃最后的小甜点时,索诺才看着他凉凉道:“刚刚那个没有任何优点只会撒谎的蠢货,就是你现在喜欢的类型?”

他刚回这里时,沈杪确实在和对方很不体面地拉拉扯扯。而沈杪确实已经到了恋爱的年纪,甚至已经到了他当初要求的可以进夜店的年纪。

“咳咳咳”

沈杪咳得满脸通红,他无语至极地看着让他连吃都吃不好的男人。

索诺挑了眉,强势至极地道:“不管你们什么关系,给我彻底断掉。看上那种轻浮丑陋的蠢货,你的审美是和你的记忆一起随风而散了吗?”

沈杪:“……”

他抽了抽嘴角,半晌才没好气又无奈地道:“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在抓小偷而已!”

索诺傲慢的神情微妙地一顿,满意了:“嗯哼。算你眼没瞎。”

沈杪秀气的眉皱起来,他继续不满地念叨:“而且,就算我现在接受了我以前被温斯顿家收养过,但言思秋以前告诉过我,您的身份归属甚至都不在温斯顿家,您刚成年就自己把自己的人身关系迁进了照顾您长大的管家家里——”

这还是在污染区难得无聊没事时,言思秋当成索诺·温斯顿到底有多可怕多奇葩的证据讲给他听的——他年少时为了反抗母亲的管制,竟然叛逆到直接把关系从家里转移走。

但此人的能力实在强悍到逆天,性格又实在恶劣专制,到后来,温斯顿集团反而成了他的附庸。

沈杪鼓起勇气理直气壮道:“所以,就算是我失去记忆之前,从法律上来说,您也不可以这么管——”我

索诺俊美的面孔上缓缓浮起危险的微笑:“不可以管什么?”

气势瞬间像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瘪下去的沈杪下意识心虚地移开了视线,他嘟囔道:“……没什么。”

索诺这才满意地轻哼一声。

……

饭后夜更深时,索诺把沈杪铐进那间豪华的浴室里洗漱洗澡。

沈杪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向把他在浴缸前铐好后已经走到门口的男人:“难道等会儿我睡觉的时候也要铐着这个吗?”

性格恶劣高大俊美的男人朝他露出一个再完美不过的微笑,他挑了眉道:“不然呢?”

“嘭”地一声轻响。

索诺关上了洗漱间的大门。

沈杪:“……”

沈杪气得像只河豚,却又毫无办法。

…

洗完澡后,沈杪站在巨大浴缸外的洗漱台前,擦干身体费劲地穿好男人为他准备的睡衣后,即使被铐在浴缸前的手铐再如何晃啷作响,也无论如何都够不到洗漱台上那个豪华的吹风机了。

无语地皱着眉看着镜子中那个狼狈地顶着头半湿黑发的自己的沈杪:“……”

就仿佛知道他有什么烦恼一般,索诺在这时自我至极大摇大摆地推开浴室门走了进来。

高大俊美的男人随手拿起那个吹风机,站在了沈杪身后,影子侵占欲十足地覆在青年身上。

沈杪的鼻尖立刻充斥着高雅冷质的古龙水味道,他一怔。

索诺已经打开吹风机,开始饶有兴趣却不甚熟练地为他吹头发。

温热的风将青年脸颊和脖颈处过白过薄的皮肤吹得泛起熏熏然一般的红意,沈杪无语地看着镜子里俊美无铸的男人和黑发凌乱一脸蠢相的自己,他无奈地、像赌气一般地道:“……明明您解开我的手铐我就可以自己来了。”

索诺有力的大手插|进青年半湿的黑发里、让那些暖风吹到,他淡淡道:“嗯哼。”

手却根本没停下来。

沈杪抽了抽嘴角正要说什么,突然他微微皱着眉“嘶”了一声——索诺把他几根头发卷进了吹风筒里,硬生生卷了下来。

无语至极的沈杪:“……您以前真的为别人做过这种事吗?”

索诺用那双薄蓝的眼珠凉凉看向镜子里一脸怨念的青年,毫不心虚地道:“没。”

沈杪:“所以我是您的小白鼠。”

索诺凉凉道:“温斯顿大厦的顶层倒是有不少装满无趣各色石头的玻璃屋子,我不介意你把它们当老鼠迷宫用。”

沈杪抽了抽嘴角:“……有点恶心。”

索诺放下吹风机,随手拨了拨青年凌乱半干的黑发,他垂眸神情泛凉地看他:“是你自己把你比作那种无聊的啮齿类生物的。”

沈杪:“。”

索诺却仍旧不放开他,他直直看着镜子里个子高了一些、五官比一年半之前更加清晰漂亮、清冷之外多了种诱人至极的锐气的青年——沈杪真的长大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索诺若有所思地将大手覆在青年单薄的肩头,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中青年白皙光滑泛红的脸颊、纤长脆弱的脖颈、以及衣领处没有一丝伤疤的皮肤,沉默半晌,他淡淡道:“……那时候,你身上的伤多么?”

顿了下,他接着平静无澜地问道:“疼得厉害么?”

当他在温斯顿大厦的顶层看到那个浑身狰狞伤疤的瘦弱少年时,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五年后的一天,他会在异乡带着无法辨认无法言喻的心情,第二次面临相同又不同的情境,对那少年问出这样无用而无意义的问题。

沈杪一怔,心脏处毫无预警地微微抽痛了下。

他知道索诺在问他刚被言思秋他们捡到时的事情,于是他垂了眸,摇了摇头,乖巧地小声回答道:“不多,也不疼的。”

说得像真的一样。

索诺的大手揉乱了沈杪的黑发,他像那段已经回不去的时光里无数次发生的那样,近乎叹息一般道:“傻小孩儿。”

最后,沈杪低着头,若有所思地轻声问道:“我恢复记忆对您很重要?”

索诺解开那副手铐,漫不经心地转身离开,只留下句:“你无论恢复记忆与否,我都不会放你离开。”

……

真正睡觉时,索诺倒是也没有再把沈杪的手铐上。他把沈杪安置在卧室里唯一一张柔软豪华的大床上。

那床实在舒服极了,沈杪情不自禁地涌起睡意,连眼睛都渐渐变得迷离起来。

他看向仍旧坐在床边、像头高贵而高大的雄狮般盯着他的男人,无奈地道:“温斯顿先生,您真的不必这样……我、我保证我不会逃走的。但我明天不能留在这里,我得和我的同事和老师说一下,不然他们会担心的……”

索诺俊美的面孔神情淡淡,他没答好,也没答不好,只是伸出大手,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下青年的额发,低声道了声:“睡吧。”

沈杪眷恋地“唔”了声,在古龙水的味道和一片令人安心的海潮声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

这一夜实在过于多梦,那些模糊不清却过于真实的片段毫不讲理地占满了他的大脑,几乎让他所有感官都过载。

那些美丽的蓝色眼睛像璀璨的星星又像飘摇的小舟,荡满了他所有的神经。

半夜迷迷糊糊醒来时,他正侧躺着,鼻尖是湿咸的海风,他迷离的瞳仁里便映入了卧室阳台那影影绰绰的景象:

海潮阵阵,混着游轮下方那些彻夜不眠的欢呼和吵闹声隐隐传到这里,岸边满是血红诡异的圆眼睛。

高大的男人站在那里,漆黑的背影像尊高大完美的雕塑,他指间夹着的香烟闪着橘色的小点,那烟气影影绰绰、恍若不灭的梦境。

再次沉沉地闭上眼睛前,沈杪迷迷糊糊想,难道索诺要在那里抽上一夜的烟么?

可他明明是世界上最有钱的人,他明明看起来如此不可一世不可战胜。

……

第二天,沈杪再次睁开眼时并未看到索诺,他收获了一对泪眼朦胧死死盯着他看的双胞胎,也不知他们已经看了多久。

他睁大了眼睛头皮发麻地半坐起来。

艾丽莎和艾伦终于一起用力抱住了他,往日高冷的大小姐毫无形象地哇哇大哭。

她大哭着道:“我就知道那不是幻觉呜呜呜!杪杪,你没事真好呜呜呜,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艾伦也红着眼眶不断拍着青年的背后。

在昨夜的梦里,那些模糊的片段已经稍微清晰了那么一点点,和眼前的兄妹二人模糊地对上了轮廓。

沈杪咬了下唇,不甚熟练和习惯、却足够绅士地拍了下艾丽莎的后背,小声道:“……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艾丽莎一怔,哭得更大声了。

沈杪被两个人抱得快要喘不过气,昨夜阳台的背影和此刻艾丽莎的眼泪几乎要烫穿他的灵魂。

他并未挣扎,只是无奈地看了眼天花板,他终于接受——试着找回那段记忆,或许对谁来说都是好事。

他们似乎都是他失忆前足够亲近的人,或许多和他们做做亲近的事情,有一天就能自然而然地想起那段过往。

思索一瞬,沈杪正要说什么,却已经有人拎着兄妹两人的后领将人拎开了。

索诺凉凉看着自己此时毫无形象可言的弟弟妹妹,淡淡道:“你们两个简直像两只滑稽的树袋熊。”他强势地命令道:“早饭到了,收拾下去餐桌前坐好。”

艾丽莎和艾伦瞪了索诺,还是抽泣着离开了。

索诺无语地扫了眼最后那个在床上发呆的家伙。

他强势地俯下身去,就要毫不客气地拎对方的衣领把对方丢下去——

高大的影子朝床上的青年压去——

下一瞬,回过神来的沈杪眨了眨眼睛,他突然主动朝男人俊美的面孔凑近,轻轻亲在了男人的颊边,离那薄唇只有两厘米不到。

那吻轻盈得像只蝴蝶,一触即离。

索诺俯下的高大身体猛地一僵,俊美的面孔上罕见地一片空白,他薄蓝的眼珠剧烈地颤抖着,不可置信又惊诧至极地看向青年。

对自己所做的事情的性质毫无概念的沈杪歪了头,天真又茫然地道:“或许做点亲近的事情,我就能快点想起来?对比朋友更亲近的人们就要做这样的事情,不是么?”

“……”

沈杪随即没心没肺又毫无自觉地下床,要去亲模糊记忆里同样亲近的艾伦和艾丽莎——

下一瞬,一只有力的大手扯住了他的后领。

==========作者有话说:==========

杪杪的情感表达错位综合征阶段,他只是觉得这是亲近的人表达亲近和友好会做的事情

注:这时他们之间已经不存在任何亲缘关系了哦,杪杪和温斯顿家的领养关系一年半前就结束了,后面也会讲到这个事情。以及,像文案那样,杪杪和索诺原来也不在一个户口本,索诺的挂在管家爷爷那里

阅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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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豪门娇养的小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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