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二日宋肃办完事回家时间晚了,过了简果散步的点,他站在门口,问保姆简果现在在做什么。
保姆回他说简果在书房,今天一天除了吃饭散步都在书房。
宋肃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他敲响了简果家的门。
保姆没开,倒是去问简果。
“先生,隔壁邻居敲门要让他进来吗?”
简果视线从电脑上移开,才发现眼睛有些干涩鼓胀,于是关掉电脑起身出了书房。
“让他进来呗。”
宋肃见门打开,柔和的光线泄露出来,心里有些懊恼,他手里都没准备点礼物,就这样鲁莽地敲了门。
“宋先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简果站在客厅侧着身子看门外的宋肃,双手抹着润肤油,眼底有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保姆瞧了眼没动的宋肃,从鞋柜里拿出双拖鞋,放在地毯上,还给宋肃使了个眼神。
愣着干嘛,先进屋!
“打扰了。”宋肃踏进来,看到鞋柜不免想起那天在这里对简果做的事,赶紧挪开眼,却见简果看向他温润柔和的脸,心里如热茶滚过般熨帖。
他终是亏欠了简果许多,什么礼物拿到简果面前也不够看,只剩这么一个人站在跟前,盼着简果能从他身上拿些什么。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简果走过来,仰头拧眉看着宋肃受挫的神色。
什么时候见过宋肃这样一筹莫展过,天大的事在他眼里都游刃有余。
宋肃没说话,缓缓张开了双臂,见简果只有疑惑没有躲闪的动作时,他上前拥住了人。
嗅着熟悉的味道,简果没有推开他,任他靠在肩膀上,生出了一丝担忧:“有什么事很棘手吗?”
怕压到了简果的肚子,宋肃没多久就松开人,他看着简果表情是十分抱歉:“说了准备回礼,结果我忙忘了,怎么办?”
简果微愣,而后白了他一眼,往客厅沙发走。
“你还有闲心开玩笑,看来网上骂你的声音没骂进你耳朵里是吧?”
宋肃跟上去,想到之前三个月吃了亏,立马想把这事仔细跟简果说:“网上的言论是有人故意带节奏,影响不了我,果果不用担心。”
“没担心!”简果窝在沙发里,继续抹他的油,折起衣袖和裤脚,把手臂和小腿都抹上了。
白花花的皮肤在宋肃眼前晃,宋肃喉咙干涩,挪开眼,把简果担心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他。
“顾岑的侄子顾辛协之前和延奕闹了些不愉快,这人斤斤计较,刚好新官上任,急于立威,和我舅舅也不对付,顾式亲家的生意又被宋氏压下一头,他就想拿同性生殖这项研究开刀,现在已按他臆想拟定了草案,现在网上带乱节奏,是想在征求民意时得到呼声。”
简果手里的动作停下来,微微倾着上身皱眉问他:“那你怎么还不澄清?”
带着体温的淡淡香气飘到宋肃鼻尖,他喉结上下滚动,镇定道:“我除了是承育的创办人,还是宋氏集团的人,我要是澄清就自然带上了宋氏集团,这对我没有好处,而且这波闹声坚持不了多久。”
“你怎么知道,”简果伸直了腿,不平道,“你在国外的那三个月都没有消停过。”
宋肃侧头,润白的脚差几公分就抵上他的西装裤,他淡定绷着腿,端起保姆倒来的一杯水,喝了一口,慢道:“今天我去了a城,见了位……人,他一位亲人曾通过承育的技术生下孩子,我跟他交换了一些信息,有他在,顾岑的立案根本不会通过审查,到不了民意收集这一流程。”
简果仍是拧着眉在想什么,手无意识捶着有些肿胀的下肢。
“不舒服吗?”宋肃微微扭动身体看简果,腿便碰到了简果的脚心。
简果回神,往回收了脚,脚趾蜷缩着,垂着眼说:“嗯,晚上水肿得厉害,都粗了不少。”
宋肃没觉得哪里有粗,依旧是匀称的线条,只是看起来更有肉感了。
“我给你按一按。”宋肃低着头小声道。
他伸手拿住简果的脚踝,见他没有挣动,他就往右挪动,将小腿放在了自己腿上。
简果还在想承育那件事,今天他联系了荣海,找他要了曾愿为研究提供数据的志愿者的手册。
他今天联系了八十个人,有七十个人愿意为承育提供证据发声。
而他在做自己那份声明时,却不知怎么写,写了一稿出来,倒像是对宋肃的真情告白贴,气得他一字不漏全删了。
当酸胀的小腿肌肉被温柔宽大的手掌包裹住,顺着小腿肚往膝盖推的时候,简果仰头舒服地叹了口。
胀胀的肌肉被揉开来,像硬块被温水泡散了,简果惬意地躺下,脑子里的事也被放到了一边。
而宋肃的西装裤绷紧了,不动声色将一双小腿往外挪了挪,他一路从脚踝按到膝盖,简果刚擦了油,白腻顺滑,皮肤慢慢将油吸收后,宋肃就推不动了。
他喉咙有些紧,发出的声音低低的:“有些干了,还有油吗?”
简果早已舒服地闭上了眼,听言手在在沙发上摸,摸出个瓶子递出去,是让宋肃继续的意思。
宋肃俯身去拿瓶子,动作间紧绷的地方碰到简果的膝盖,他愣住赶忙去看简果的脸。
见简果根本没有意识,也没有防备,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也闷闷的。
接了瓶子,将油倒在手心,搓揉热了,再轻轻覆上肌肤,两只腿都揉遍了,宋肃仍是没放手,低头看皮肤都红了,他减轻了力度,只轻柔得将润肤油揉开。
简果缩了缩脚,被宋肃碰着的肌肤钻出一种酸酸麻麻的痒意,令他忍不住想并拢腿。
暗自皱紧了眉头,那股痒意又从小腿蔓延到大腿深处,他不耐地用力绷紧了肌肉,却被宋肃轻轻拍在腿侧。
“放松。”
简果一脚踹在他膝盖上,立马收回腿坐起身,微红着耳朵控诉他:“你根本不会按摩!”
宋肃无辜,将手上多余的润肤油抹在自己青筋鼓起的手臂上,低声道:“改天我跟小春姐学学。”
简果将裤腿放下,挡住自己被揉得泛红的肌肤,撇开脸轻声道:“不早了,邻居还是早点回家吧。”
宋肃只好起身,侧着脸对简果说:“果果也早点休息……保姆说今天你在书房待了一整天,你不用那么拼命学习,本来就优秀,之后你想找什么工作都很容易的。”
简果低头,轻哼了一声:“你知道什么优秀不优秀。”
“十六岁保送A大,二十二岁博士,发了六篇期刊论文,在研究院两年就落地了两项科研项目,辞职当高中老师也是得心应手,什么事都能做好怎么不优秀?”
简果屏住呼吸,眼睛动了动,抬起眼皮,正看到宋肃看过来的一种类似得意的神色,耳朵刚降下去的热度又爬了上来。
“我困了。”简果小声嘟囔着站起身来,擦着宋肃直直地进了房间,门一关就当送客了。
宋肃盯着紧闭的门也能笑起来,忍住没有抬手如痴汉般闻那暖暖的坚果奶香味,心情轻盈荡漾地去了对面房子。
后来宋肃每天回来都会来邻居家串串门,有时候捎上简果喜欢吃的零食和水果。这多亏了保姆在一旁协作,以前他没关注到简果的喜好,保姆都比他清楚很多,若是简果当天有想什么想吃的,保姆就会传话让宋肃带回来。
其实简果喜欢的口味很简单,喜欢甜的和辣的。吃了宋肃的东西,脸色确实好看许多,有时候还会主动提出让宋肃帮忙按摩。
简果孕期八月的时候,饭后会心慌气短,散步有些吃力了,走一段就要歇下来靠着宋肃喘气,宋肃挤压了工作时间,简果散步的时候他一定会陪在身边。
而且肚子时不时发紧,变硬,并且孕囊位置压到了膀胱,导致他夜里睡不好,晚上要起来好几次。
陈谌医生说孕囊位置不够,等不到胎儿足月,三十六周就要到医院催产。
因睡不好,简果就有脾气,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面对宋肃时,自己的情绪发泄无所顾忌。
某天宋肃如往常一般给他按摩,因为床上更舒服,他就让人进了卧室,简果一点也不担心宋肃会对他做什么。
毕竟老绅士了嘛。
经过练习和实操,宋肃手法越发专业,简果舒服地睡着了,他被尿意憋醒,宋肃还在按他的小腿肚,
宋肃是把脚抱在了自己腿上,简果醒来就伸了伸腿,脚心触到某物,引得宋肃一声闷哼。
简果立马睁开了眼,脚心的触感挥之不去,差点就踹了上去。
被尿意憋醒的感觉难受,身体也是笨重不堪,更是担心不足月的孩子会不会受苦,可宋肃居然兴致盎然,还让他碰到了脏东西,简果倒还贴心地放过了他,踹在了他胸膛上。
不重的一脚,宋肃轻巧地接住了,扶着人去了洗手间,回来被勒令陪睡,但不能动手动脚,简果醒来的时候,他就必须醒!
宋肃想去对面房子里解决个人事情,听到简果一脸困顿还摆着臭脸指使他,煎熬并快乐地爬上了床。
第二天简果情绪稳定后,觉得自己是在引狼入室,又不准宋肃留宿,宋肃再三保证不会乱动手脚,说怕他起夜时低血糖晕倒,保姆在另外的房间也不一定能发现。
简果脸色不好,没找到理由拒绝他。而且他听安清说荣海生产了,生了一个小闺女,他想去瞧瞧。
他不知道宋肃去看了没,看到宋肃守在身边真切关怀的神情,他莫名生出了些底气,直接开口问道。
“荣海的小孩儿出生了你知道吗,你自己去看了吗?”
宋肃抬起眼皮,认真道:“听说了,是个女孩儿,我没去,你想去看吗?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