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伊莱动作自然的解开围裙放在一边,袖子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抱歉,我不太会做饭,味道不好的话,我出去买早餐吧。”
剪裁合体的衬衫恰到好处的凸显出伊莱的好身材,宽肩阔背,胸肌撑起衬衫,有种文明和原始暴力对冲的矛盾吸引力。
竟然有种诡异的人夫感。
这样的人会是渣男吗?
余年夹起煎蛋放进口中,点点头:“外表不怎么样,但是味道还行,坐下吃吧。”
其实不大行。
煎蛋在余年嘴里翻炒了好几遍,最后选择用水送服。
谁家好人的煎蛋跟牛皮一样嚼不动啊。
伊莱有些忐忑的看着他:“好吃吗?”
余年想了想:“很有嚼劲。”
既不伤害伊莱的感受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余年很尽力了。
伊莱这才坐下来,夹起一块培根放进嘴里,皱眉:“别吃了,很难吃。”
余年拿起切片面包,悠悠开口:“还行啊,能吃,别浪费了。”
手机忽然震动,余年看了眼手机,是贺炎发过来的:“哥们,江湖救急。毕业晚会节目原定人选突然退出,现在时长不够,你能不能上去唱一首?”
去年迎新晚会上,俊秀漂亮的东方青年站在台上,音色干净,娓娓道来,引起不小的轰动,后来家里出事情,余年再也没参加过这样的活动。
贺炎是学生会副主席,负责沟通协助组织晚会。
余年皱眉:“我考虑一下吧。”
贺炎干脆发语音信息过来:“来不及考虑了,今天彩排,明天上台。”
“这么着急?”
“临时变数,没办法。”
贺炎的声音听起来火烧眉毛,急的不行,余年想了想说:“我自己选歌吗?”
贺炎:“当然,不用练歌,直接唱你拿手的。”
余年说:“那好,算我一个吧。”
敲定了彩排时间,余年放下手机,随口问:“昨天睡得好吗?”
其实不用问余年也看得出来,伊莱睡得不错,用精神焕发形容一点也不夸张。
伊莱冷峻的眉眼柔和几分:“有你的味道,睡得很不错。”
嚼面包的余年脸颊一红,腾的起身把餐盘拿到厨房:“跟我有什么关系。”
伊莱眉头微皱,今天余年好像不太高兴。
是自己昨天太过分让他不高兴了吗?
余年倒垃圾时看到垃圾桶里有几个死的很惨的煎蛋,糊得一塌糊涂,相对而言,他盘子里的这个已经是糊的最轻的了。
余年抿了抿唇,把盘子里的东西倒掉,把糊蛋埋的严严实实。
伊莱收拾好厨房出来时,余年正准备离开。
伊莱有些惊讶:“这么着急走吗?”
余年声音发闷:“嗯,临时有事,毕业晚会要彩排。”
伊莱说:“那我送你回学校吧。”
“不用,我打车。”
伊莱唇角抿直不说话,蓝眸定定的看着余年。
余年不自在地转开视线:“我先走了,不用送。”说完转身离开。
房门打开又关上。
伊莱的脸色沉下来。
很显然余年在生气。
但是明明昨天还好好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
出了门,余年才发现自己有多离谱。
这种郊区大别墅怎么会有出租车啊啊啊?
(??﹏??)??现在回去求伊莱还来得及吗!
这个念头浮现一秒钟,余年暗骂自己没出息。
没有伊莱就没法独立行走了吗?
伊莱站在二楼阳台,盯着余年像头小牛似的气冲冲往前走的背影,蓝眸深沉。
一口气走出一千多米,余年看着某步的打车软件,提醒附近没有可用车辆。
忽然一辆黑车悄无声息跟上来,车窗滑下露出一张堪比明星海报英俊面孔,伊莱侧了侧头:“这里很难打车,我送你吧。”
一屁股坐上副驾驶,余年绷着脸:“我回学校。”
是伊莱把他拉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让他当一回司机也很正常。
车在路上行驶了一会,伊莱看了眼余年,斟酌着开口:“是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吗?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解决。”
伊莱措辞非常谨慎,这辈子就没有这么小心谨慎过。
没想到余年还是炸了,冷着脸开口:“解决什么?解决你吗?”
余年性格温和,一直是个情绪很稳定的人,很少有这么语气这么冲的时候,话出口就后悔了。
没想到伊莱蓝眸忽然一亮:“我让你不高兴了?”
不是大哥。
是不是该去看看脑子啊!
余年绷着脸看向窗外:“少乱说八道了。再说了,这是值得开心的事吗?”
眼见着伊莱多云转晴,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当然,因为你会为我产生情绪波动。”
余年怔了怔。
又撩骚!
撩人的话信手拈来,是不是跟谁都这么说?
可恶!(#`皿′)
余年火冒三丈,脸色如罩寒霜,坐在副驾嗖嗖地飚冷气。
伊莱默默把空调调高了一点。
车子驶进学校,在彩排地点前停下。
伊莱熄了火,刚要说话,副驾驶上已经没人。
余年下车后,关门时故意用了点劲,黑色豪车发出不大不小的关门声。
小发雷霆。
青年气冲冲闷头往前走,不要以为卡皮巴拉情绪稳定就可以随便捏,卡皮巴拉也是有脾气的。
车里的伊莱愣了愣,撑不出轻笑出声,怎么有人连发脾气闹别扭都这么招人喜欢。
如果不是时时机不对,他很想把人捉回来抱进怀里rua。
毕业晚会是露天的,舞台和灯光搭建得查差不多,贺炎在现场负责调度,忙得焦头烂额,看见余年跟看到救星一样,眼睛却往他身后瞟:“嚯,车不错啊,那是谁啊?他送你来的?”
余年面无表情:“不熟。”
贺炎挠了挠头,余年今天吃枪药了:“快去换衣服化妆吧,服装准备好了,马上到你了。”
余年问:“吉他借到了吗?”
贺炎:“放心,包的。”
校领导对这次毕业晚会很重视,专门拨了经费请了化妆师。
余年走进化妆间,所有人忙得像陀螺,打扮潮流的男化妆师一看到余年,眼睛一亮:“乔专门拜托我照顾你,先去后面换衣服,然后来这里化妆。”
乔是贺炎的英文名。
余年点点头:“好。”
看到衣架上的演出服装,余年不淡定了,无袖白T恤和黑色铆钉牛仔裤倒没什么,食指勾起一个像黑色项圈一样的东西,材料是皮质的,中间有一个卡扣。
余年问:“这是什么?”
这不是小狗戴的吗!
他也要戴吗?!
化妆师走过来:“这叫choker,可是这套look的点睛之笔,非常适合你,走纯欲路线。”
化妆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审美艺术中无法自拔。
化妆师看他磨磨蹭蹭,推他赶紧去换衣服:“快点换上,马上到你,还得化妆呢。”
余年换好衣服走出来,不自在的摸了摸脖子上的皮质项圈,感觉怪怪的。
化妆师很满意余年这张脸,底子好,适合淡妆,只需要稍稍突出五官轮廓,就会非常抢眼,最重要的是牛奶肌,完全用不着遮瑕,只需要铺一层薄薄的粉底液就非常白皙清透。
深色的眼线笔在眼尾带过一笔,眼影也是深色调,突出漂亮的眼睛,最后在眼下点缀一点珠光亮片,灯光打下来,一股清冷漂亮破碎风。
看得化妆师连连赞叹:“哦上帝啊,真的太漂亮了,堪称杰作的伟大面孔。”
夸得余年坐不住凳子,脸上泛起红晕。
他再说一次,H国人受不了直白的夸夸!
最花时间的竟然是头发,整整花了大半个小时,直到贺炎亲自来催,化妆师才恋恋不舍的停手。
贺炎看着妆造后的余年,眼里闪过惊艳:“长成这样还是母胎单身,简直是暴殄天物!”
余年长得很好,贺炎一直是知道的,但是化了妆更加惊艳抢眼,完全不输大明星的程度!
余年耳朵后的皮肤都红了,一整个红温状态。
蒸锅里的螃蟹不一定有他红。
“吉他呢?”余年问。
“在这。”贺炎赶紧拿过来。
余年从小学吉他,上手很快,简单调试了几下:“可以了。”
因为节目安排的时间比较靠后,余年上去彩排时,人已经不多了。
舞台灯光打下来,余年站在舞台中心,轻轻呼出一口气,拿起拨片,第一个音节飘出来,贺炎就知道稳了。
余年选了一首耳熟能详的抒情歌,副歌部分情绪激烈高昂。
漂亮纤瘦的东方青年站在舞台中间,如梦似幻的灯光打下来镀了一层柔光。
余年一开始有些紧张,进到副歌部分后,情绪竟然奇异地融进歌曲里,失意中带着娓娓道来的诉说感,连站在一边的贺炎都安静下来。
漂亮的青年微微垂下眼睫,最后一句歌词轻轻落下,清透的黑眸眸光闪动,晶亮澄澈,眼尾微红。
贺炎心里忽然一酸,想上去给余年一个拥抱。
没想到有人比他快一步,高大的身影闪过。
抢在他之前伸出手,把正要下台的余年扶下来,那人戴着帽子口罩,手掌很大,余年的手落到他手里,完全包裹住密不透风,贺炎突然眼皮一跳。
身形有点眼熟。
余年走下舞台,以为是工作人员,顺嘴说了声谢谢,没想到一抬头对上一双波光粼粼的湛蓝眼眸。
伊莱大半张脸被口罩挡住,眸光柔和,灯光下,余年能在里面看到小小的自己倒影,专注得令人悸动:“唱的很棒,余。”
余年惊呆了,缓慢的眨了眨眼,有些失神:“你怎么在这?”
“我来看你的彩排。”
余年垂下脑袋,脸颊发烫,那他刚才台上发疯岂不是全被看到了?
余年别扭的转开头:“我随便唱唱的,你不要瞎想。”
最重要的是不要对号入座啊喂!
“我知道。”
这时贺炎走出来,一眼认出伊莱,惊讶的睁大眼:“伊——呜呜!”
余年赶紧捂住他的嘴,小声说:“小点声,被人知道伊莱在这就玩蛋了。”
贺炎眨眨眼,示意他明白了,快把他放开。
余年放开他。
贺炎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打转,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眼神。
余年:“你别瞎想!”
贺炎:“我可什么都没说,你自己不打自招。”
余年:“。”
贺炎看了看周围:“这里人多眼杂,你们去化妆间说吧,那里现在没人。”
没等余年说话,伊莱对贺炎道:“谢谢。”然后握住余年手腕往化妆间走去。
贺炎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不客气。”
伊莱的手掌很大很烫,余年忍不住挣了一下,换来更强硬的桎梏,伊莱低声说:“别动,难道你想把人引过来吗?”
余年不吃压力,拿余光蛐蛐他:“好哇,我倒想看看,把人都引过来是你比较麻烦还是我比较麻烦。”
伊莱叹口气,语气有些无奈:“余,你就算要判我死罪,总要给我一个罪名。”
余年哼了一声扭头不说话了,伊莱的大手缓缓下滑,把余年的手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掌心薄茧微烫。
化妆间没人,伊莱走在后面关上门。
余年把吉他放好,抱着手臂回头看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伊莱蓝眸锁住他,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我没走。”
从化妆到彩排也要两个多小时了,余年心里微动。
伊莱走近余年,目光划过宛如天鹅般白皙修长的颈项,落到黑色皮质的choker上:“你今天很美。”
这句话是用H文说的。
余年:“你真应该好好精进一下H文,我这叫潇洒帅气。”
伊莱眸色深深,漂亮的兔子对自己没有正确的认知,纯白的无袖上衣恰到好处的露出白皙修长胳膊,肌肉轮廓线条流丽,腰间点缀铆钉的黑色牛仔裤掐出细瘦柔韧的腰线,显得两条腿又长又细。余年并不是干瘦的身材,恰恰相反,肉都长在该长得地方,视线在腰部。以下的地方不着痕迹的转了一圈。
像余年最爱吃的水蜜桃。
最近学习了H文的网络热梗。
怎么说的来着。
抓到法死。
很适合对自己缺乏认知的兔子。
伊莱的眼神太吓人,像恨不得扑食的饿狼,余年忍不住退后一步,没想到伊莱见缝插针逼近,直到后腰抵上化妆台。
伊莱还在逼近,结实有力的大腿把余年堵在自己和化妆台前。
余年的眼睛原本就很漂亮,化了妆后,眸光闪动仿佛水里倒映着星星的影子,皮肤吹弹可破,红润饱满的唇被他自己咬出一道白痕,伊莱的手撑在化妆台上,微微侧头低了下去。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烫得余年抖了一下,灼热的吻快要落到白净的耳侧,余年忽然撇开头:“我还没答应呢。”
伊莱眼神暗下来,野兽一样紧紧盯着近在咫尺的红唇,声音有点喑哑:“告诉我,今天为什么不高兴?还有,你准备让我等多久?”
余年瞪大眼睛。
什么叫恶人先告状?
这就是!
想起那个情感类up主的话。
余年咬了咬下唇。
这些招数说不定早在别人身上用过了。
余年转过头,要不是伊莱退的快,估计能撞到他的鼻子,清透的黑眸因为生气越发晶亮,瞪着伊莱:“你的意思是我在钓着你咯?”
伊莱愣了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余年伸出手指使劲戳了戳伊莱精壮胸膛:“那你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啧,真硬,手疼。
不知道戳到了哪里,伊莱的气息骤然变得浑浊,眸色转深,握住作乱的手指,盯着余年的眼神恨不得把他一口口吞吃了。
伊莱看起来有点不对劲。
余年怂怂的缩回手指。
伊莱闭了闭眼睛,深吸口气,眉眼下是压抑到极致的欲。望:“余年,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接受我,就不要撩我。”
第一次听伊莱这样严肃的语气,余年有点被吓到,慌不择路的匆匆向门口走去:“打扰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手已经摸到门把,余年心中一喜,准备拉开房门。
忽然一股强悍的力道扯住余年的胳膊,把他往另一个方向带去,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紧接着身体一轻,下一秒余年屁股挨到化妆台的桌面。
伊莱欺身而上,上半身几乎紧贴着余年。
余年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努力硬撑:“你要干嘛?”
伊莱眯着眼睛,居高临下俯视着余年,平时面对余年时温和多过冷漠,此时近乎冷酷的目光逡巡过余年的眉眼,唇瓣,和纤细脆弱的颈项···
余年第一次在伊莱脸上看到这种表情,冷峻阴沉得吓人,看起来快要失控。
忽然眼前一黑,余年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小刷子一样刷过伊莱粗粝的掌心。
余年什么都看不见,伊莱的声音响在耳边:“现在别看我。”
“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伊莱知道自己算不上什么好人,但还是不想让余年看到他暴戾冷酷的一面,一旦余年露出讨厌的表情,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因为看不见,余年对声音格外敏感,伊莱的声音中带着某种近乎自虐的压抑,听起来很辛苦。
现在最好听话,余年的本能这样告诉他。
余年安静下来,眨了眨眼睛,睫毛擦过伊莱的掌心表示他知道了。
伊莱放开他,俯下高大的身体,对上余年的眼睛,湛蓝的眼眸仿佛危险诡谲的海域,充满未知的危险,蓝眸转动,无比认真专注:“余,我觉得你对我有一些误解。”
“从第一次在电梯里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不——”
伊莱顿了顿,湛蓝色的眼眸柔软下来:“不是喜欢,我爱你,余年。”
余年被这三个字震懵了,回过神后一股无名火噌的一下冒出来。
事实上西方文化和东方文化存在很大的差异,在西方的文化中,即使doi像家常便饭一样随便,但是说到爱这个字绝对是慎重严肃的,不会把爱轻易挂在嘴边,甚至在一段刚开始的恋爱关系中,如果一方贸然对另一方说我爱你,对对方来说,绝对不是惊喜,而是惊吓,会觉得对方脑子是不是有病。
两人连恋爱关系都没有确定,伊莱对一个还称不上恋人的人说出这种话。
基本上只有一个解释,伊莱在套路他,并没有准备认真对待他们之间的关系。
余年推开伊莱:“你怎么能随便说出这种话?”
伊莱愣了愣,神色竟然有几分茫然:“什么?”
轻浮!
余年气得眼尾都红了,他皮肤薄情绪波动时就会这样。
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看见伊莱的脸,跳下化妆台打算离开这。
结果被伊莱按着腰按了回去,伊莱有想过直白的表达可能会吓到余年,但没想到余年会这么生气,潜意识里觉得不能让余年就这样走掉。
伊莱:“我知道我这样说可能会吓到你,但我是认真的,为什么要生气?”
还敢问!
余年气冲冲道:“聘请我当你的私人理疗师,故意制造巧合成为室友,带我出去玩,说说吧,这些招数对多少人用过了,我是第几个?”
蓝眸闪过一丝不解:“前面的事的确是我故意接近你,但是后面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还装!
余年挣扎得厉害,伊莱不得不单手握住两只细白的手腕,另一只手揽住余年的腰不让他乱动。
两人力量相差悬殊,自己像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余年又急又气,这两天积攒的情绪一次性爆发,忽然抬起头,眼尾气得染上薄红,愤怒蒙蔽大脑,脱口而出:“干脆直说吧,你只是想和我上床对不对?”
什么爱和喜欢,说白了都是为了骗他上床的手段罢了。
留学圈很乱的,他只是不去做,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伊莱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蓝眸充满讶异:“你说什么?”
说出口后,余年反而冷静下来:“是不是睡一次就不会烦我了?”
伊莱一直想跟他亲近,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伊莱愣在原地,余年讥诮的眼神宛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他瞬间明白了余年的意思。
伊莱垂下眼眸,眉眼阴翳:“好。这是你说的。”
他微微垂下头,盯着余年的唇:“我可以亲你吗?”
事到临头,余年反而紧张起来,撇开头:“少废话,要亲就亲。”
伊莱炙热的大手捏住余年的下巴把他转过来,微微侧过脸垂下头吻上那片肖想已久的唇,像对待珍贵的易碎品一样,起初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很轻的琢吻,接着宛如火种扔进干柴一发不可收拾,有力的唇舌长驱直入,余年一开始还能硬撑,慢慢开始招架不住,细瘦的手指紧紧抠住化妆台的边缘,纤细白皙的脖颈微微后仰,被动承受,仿佛引颈就戮的天鹅,大手托住他的下颌,来不及吞咽的叶体顺着下巴滑落。
余年的指甲掐住化妆台的木质边缘,似乎那是他唯一的支撑,伊莱的唇舌狂暴野蛮的席卷口腔,越吻越用力,恨不得钻。。进他的身体,把他整个吃进肚子,下颌根本来不及闭合,氧气被全部夺走,支撑的手臂失去力气滑下来,被结实强悍的手臂揽入怀中,唇舌辗转研磨。
漂亮的黑眸有些失神,余年被吻得晕头转向,手搭上对方的胸膛却没力气推开,伊莱让他的胳膊环过自己的脖子,继续加深这个吻,仿佛暴风雨后的海面逐渐温和下来,恋恋不舍的一下下啄吻,拉开一点距离,唇贴着唇,饥渴的野兽一样盯着红肿的唇:“没有对别人做过那些事,”伊莱喉结滚动,蓝眸红的吓人,认真的近乎执拗:“从来没有别人,只有你,余年,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
“你不喜欢我说爱你,我可以以后再说,但别再生气了,好么?”
脑袋里仿佛炸开烟花,余年整个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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