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毛巾下,余年蓦然睁大眼睛,紧张地攥紧手心,感觉到对方坚定温柔的唇舌,犹豫一下,手抓紧伊莱后背的球服,然后掂起脚尖回吻了上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是几秒,也可能是一分钟,余年气喘吁吁地停下来,阴影笼罩下,伊莱的眼睛亮的惊人。
余年扭过头嘀咕道:“这样的话,别人猜也猜到了。”
“那就让他们猜。”伊莱道。
狂热的气氛下,伊莱亚斯成为全场的焦点,一举一动被所有人关注,看到这一幕时,几乎能听到整齐划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然后体育场像炸了锅一样炸开,人们纷纷猜测伊莱亚斯身边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有人说是工作人员,还有人猜测是俱乐部的队医。
不过这些已经不关余年的事了,伊莱把他用毛巾裹得严严实实带离了球场。
赛后,最受关注的MVP球员伊莱亚斯·温特伯恩并没有接受采访,毛巾下与伊莱相拥的神秘人身份依旧无从得知,事情发生前没人在意角落里的一名理疗师。
当采访到黄金搭档卢卡斯时,记者语气激动的问:“刚才那名男性是伊莱亚斯的恋人吗?”
镜头下的卢卡斯难得正经严肃,挑眉反问:“没有恋人才奇怪吧,假如你拥有伊莱亚斯那样的先天优势,难道你还准备暴殄天物吗?”
记者被噎住,金发碧眼的帅哥不耐烦的说:“难道你们就没有更有价值的问题可以问了吗?哎,诺亚换你来。”
作为刚加入的新人,记者试图从诺亚口中挖到一些球队尤其是关于伊莱亚斯的秘辛。
没想到还没大学毕业的卷发雀斑青年在镜头下意外的沉稳可靠:“关于这才的战术配合,我们的总教练···”
几句话把话题带到比赛本身,卢卡斯拍了拍诺亚的肩膀赶紧溜了。
这场比赛中伊莱亚斯爆发似的进化和不可复制的精彩瞬间一举引爆全球热潮,除了强队碰撞和球员们贡献的精彩表现,最为人津津乐道的是伊莱亚斯的神秘恋人。
不少狂热粉丝失声痛哭宛如失恋,人们纷纷猜测这位神秘恋人的身份和长相。
可惜在后来职业生涯中,伊莱亚斯对恋人保护得非常好,只有几张背影和一些模棱两可的信息传出来。
“Cheers!”球员们赢下比赛后聚餐庆祝。
卢卡斯包下整个餐厅,举起杯子豪爽道:“来,干杯!这家的烤肉特别好吃!”
诺亚有些拘谨的坐在一旁,卢卡斯搭上他的肩膀:“想不到你挺会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的嘛。以后接受采访这种事都交给你了。”
他们球队应付不来记者,三两句话就给他们挖坑,说话弯弯绕绕的,卢卡斯嫌烦,其他成员更不擅长应付,让伊莱接受采访能把人冻死,这下好了,想不到诺亚这家伙说话滴水不漏,非常适合应对这种场面活。
诺亚羞涩脸红,看了看四周:“伊莱先生和余年先生呢,他们去哪儿了?”卢卡斯递给他一大杯扎啤,颇有深意的眨眨眼:“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浪费时间,这会说不定已经滚上床了哈哈哈。”
说完,诺亚脸更红了。
。
伊莱一路拥吻着青年,从口袋里掏出房卡,刷卡进屋关门一气呵成。
余年后背抵在房门上,手腕被粗糙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按在门板上,伊莱舔吻青年白皙的颈侧,留下桃花瓣似的粉色吻痕。
黑暗中,伊莱的眼睛比平时更亮,刚比完赛飙升的肾上腺素让他看起来像一匹饥渴亢奋的狼,动作也比平时更加大力。
黑发青年被他抱起来,手心撑在宽阔的肩膀上,感觉到衣服下紧绷的肌肉。
余年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受到伊莱的情绪感染,心底窜上一股莫名的兴奋,心跳加速,一下一下分不清是他的,还是伊莱的。
话一出口就是哑的,余年双腿环住腰身,整个人被托抱起来,长睫垂下,桃花眼眸光微动。
感觉到对方同样急促的心跳,余年感觉大脑轻飘飘的,前所未有的亢奋,比赛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不仅影响了伊莱,也影响了他。
伊莱轻声他耳边快速说了一句R国语。
余年眨了眨眼睛,没听懂:“什么意思?”
伊莱窝在他的颈窝,细碎的啃咬,用H文重复了一遍:“胜利女神,你是我的胜利女神。”
余年脸一红,抬手扯了扯他的脸颊,发出抗议:“为什么不是男神,我是男的···”
说完忽然想起第一次观看伊莱比赛时,伊莱在他耳边说了同样的话。
“好哇,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计划了是不是?”余年小发雷霆。
拳头抵在余年身后的门板上,伊莱舌尖舔了舔白皙的耳垂:“不是,在电梯里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开始计划了,怎么样,害怕吗?”
虽然嘴上问着余年害不害怕,但男人眼睛里亢奋中掺杂着兽类的冷酷,似乎无论余年如何回答都不会放过他。
真是个疯子!
余年咬着牙暗骂变态,但似乎自己也被这份疯狂点燃了,青年向前挺直腰椎,垂头在伊莱耳边轻轻的喘息着:“gan我···”
伊莱动作一顿,湛蓝色的眼眸燃起一簇烧穿人心的火光,抬起手臂卷起球衣下摆,被青年柔软白皙的手掌按住。
这一刻黑发青年仿佛变成了吸人魂魄的精怪,抬眸直直的盯进男人眸底:“穿着,不许脱···”
伊莱抓住余年的两条纤细的胳膊,向后拉起,黑发青年的身体仿佛一张拉满的弓,房间一片黑暗,窗外的海面在余光下波光粼粼,闪动着银色的月辉。
大滴大滴的汗水从黑发青年的下颌滑下,滴进厚实的地毯,留下一小片暗色的水渍。
白皙的手臂沁出细汗,余年的手腕有些发红,伊莱皱着眉放松力道,力道已经轻的不能再轻了,但青年的皮肤还是很容易留下痕迹。
艳丽的蓝色藤蔓纠缠着呆头小鱼。
小鱼被挤压得对眼更加严重,整条小鱼身体几乎变形。
那些带着荆棘的藤蔓似乎要钻到青年的身体里。
伊莱上身衣服整齐,撩开余年额前的湿发,宽阔的手掌按住他的额头,同时一手握在他的腰侧,同时向后用力。
两人走走停停来到露台,推开拉门外面是深邃湛蓝海面,余年手指紧紧攥紧露台的雕花铁艺栏杆,海面上一轮明月正当空。
伊莱从身后卡住黑发青年的脖颈,余年被迫侧转头与男人接吻,有力的唇舌交缠,海浪一波一波涌上岸拍打冲刷着洁白细腻的沙滩。
伊莱舔吻他的耳垂,轻声笑道:“胜利女神能否赐予忠诚的信徒一场甘霖?”
“少、少废话、呼···你不是已经在做了吗?”汗珠从青年白皙纤细的小臂上滚落。
伊莱的动作迅猛有力,藤蔓纹身因为用力扭曲变形:“宝贝,记得这场比赛我进了几个球吗?”
余年双眼失去焦距,说不出话来,远处的大海波涛翻涌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伊莱的轻笑声低低响起:“是四个球,宝贝,你不奖励我一下吗?”
“奖、奖励什么?”黑发青年本能重复,大脑高温过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伊莱亲他的锁骨:“一个球一次,好不好?”
海浪翻滚拍打撞击着海岸,月亮悄悄西移。
透过窗户洒下一片银辉,超大尺寸的床上,伊莱鼻梁上架一副眼镜,撑在黑发青年两侧,忽然起身从柜子上拿起一个长方形的黑丝绒首饰盒。
拧开床头灯,扶住余年的腰坐起:“宝贝,打开看看。”
余年连最后一丝力气都被榨干了,指尖发颤根本没有力气,伊莱握着他的手拨开卡扣。
纯粹度极高的蓝宝石闪烁着令人心醉的火彩。
余年惊讶的睁大眼睛:“这是上次拍卖会你拍下来的蓝宝石?”
伊莱亲了亲他的脸颊:“对,你说过它和我眼睛的颜色很像。”
余年看着蓝宝石,很惋惜的道:“那么大一颗蓝宝石,你怎么把它切开啦?”
就是因为一整颗才那么值钱。
伊莱唇角扬起,伸手拎起蓝宝石镶嵌的铂金细链,等看到东西的全貌,余年有点懵,触及到知识盲区了:“这么长?这是戴在哪里的?”
说是项链也太长了。
可是不戴在脖子上还能戴在哪儿啊?
伊莱勾了勾唇角:“宝贝,转过莱,我帮你戴上。”
冰凉的金属质感贴着皮肤,让人忍不住战栗,蓝宝石胸链绕过脖子垂落胸前。
宝石铂金流苏垂下来,摩擦着淡粉色的。。
伊莱俯下身轻咬青年耳垂:“宝贝,你是我的奖品。”
。
余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在房间没看到伊莱,他穿上衣服拖鞋走出房间。
客厅的窗户开着,洁白窗纱被和煦的海风吹起,让人感觉很舒服。
伊莱穿条长裤,手边放着一杯咖啡,坐在露台上安静的看书。
一切忽然安静下来,仿佛被谁按下慢放键。
余年打开露台的拉门,海风迎面吹过来,他抓了一把头发,笑容慵懒漂亮:“早上好啊。”
由于和切西球队的比赛很辛苦,下场比赛还早,教练决定让大家修整几天。
因为是难得的假期,余年不想呆在酒店,提出出去走走。
俱乐部队员们商量着去当地的景点游玩,伊莱和余年两人戴好墨镜帽子,悄悄脱离大部队自己溜出去玩。
上次陪伊莱去L市参加商业活动,因为时间紧张没来得及好好逛一逛。
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玩,余年很开心,两人先是搭乘电车去了海边城堡。
从电车上下来,余年走在前面,见到前面聚集了不少人,好奇的凑上去。
余年眼睛亮晶晶的:“这个人琴拉的好好。”
伊莱落后一步走过来,握住余年的手十指相扣:“嗯。”
当地有一家百年冰激凌老店,余年站在摊位前犹豫不决:“抹茶的和香草,买哪个好呢?”
伊莱戴着墨镜和帽子遮住惹眼的脸,对点单的人说:“各来一份。”
余年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伊莱顺手接过来:“少吃点,当心肚子疼。”
跟余年在一起后伊莱才知道,可能是体质问题,余年吃太多凉东西会肚子疼,当然有时候清理不到位也会肚子疼,所以他几乎很少弄到里面。
伊莱毫不介意的三两口解决掉冰激凌,看得余年咋舌:“真是薛定谔的洁癖。”
伊莱揉了揉他的脑袋:“你的东西不脏。”
余年脸色微红,已经对伊莱时不时的骚话有点适应了:“前面好像排了很长的队,他们在干什么?”
余年拉着伊莱走过去,前面的小姐姐也是H国人,看见同胞很热情的介绍:“前面是当地有名的猫咪神,听说相爱的人摸过猫咪神的雕像就能够得到神明的祝福,永远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余年心底微动,忽然身边人影一闪,伊莱走过去老老实实排进队伍,向他伸出手:“宝贝,来这里。”
余年心底蓦然一软,嘴里嘀咕着:“你怎么还信这个呀。”身体却很诚实的把手塞进粗糙温热的掌心。
伊莱亲昵地捏了捏余年的手:“只要是能跟你在一起的事,我都信。”
很快排到两人,猫咪神是当地的守护神,本地人很喜欢猫咪,余年摸了摸猫咪神细长的尾巴,跟伊莱咬耳朵:“长得好像碧丝哦,这样说的话我们家也有猫咪神。”
伊莱罕见的愣了一下,缓慢地重复一遍:“我们家?”
余年眨眨眼回过神,脸色微红地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口误口误。”
伊莱捏了捏余年的手,唇角扬起:“没说错,就是我们家,我和你的家。”
余年看呆了,印象中伊莱很少露出这么单纯的笑容。
细想伊莱好像真是白皮体育生男大来的。
只不过平时过于可靠成熟,所以下意识忽略了而已。
刚才排在他们前面的小姐姐十分热情的举了举手中的拍立得:“帅哥们,我帮你们拍张照吧,免费送给你们。”
毕竟这么养眼的帅哥,还是一对,可不多见。
余年转头看向伊莱,用眼神询问。
伊莱手搭在余年的肩膀上,礼貌道:“谢谢。”
啊啊啊,大帅哥,声音还这么苏。
小姐姐把包包丢给自己老公,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递给两人,心满意足朝他们挥挥手:“祝你们幸福啊!”
余年认真地一张一张翻看照片,两人站在猫咪神像下,他面向镜头笑容灿烂,每一张照片里伊莱都转头看向自己,蓝眸柔和专注。
天色开始变暗。
蓝调时刻的沙滩天空十分漂亮,余年走累了,伊莱蹲下身子:“上来。”
余年坏心眼的猛扑上去,企图把伊莱撞得人仰马翻,可惜伊莱纹丝不动稳稳握住他的腿弯站起身。
嘶~何等恐怖的腰腹核心。
伊莱背着余年,沙滩上两串脚印渐渐并做一排。
海水漫过小腿,小螃蟹慌不择路的爬开,余年想起之前去海岛玩,也是这样的沙滩,当时伊莱刚刚表明心意,自己慌得不行,那时候哪能想到现在。
“想到什么了?这么开心。”伊莱转头问。
余年忽然有些好奇:“如果当时你告白,我直接拒绝了你,你会怎么办?”
伊莱握着他大腿的手紧了紧,唇角似笑非笑的弧度:“宝贝,你不会想知道。”
余年也只是随口一说,假设和如果本身没什么意义。
回到酒店,在大厅遇到了卢卡斯,头发精心打理过,手上的腕表价值一辆车,总体来说,打扮得非常骚包。
卢卡斯身边挽着一位卷发大美女,嘴巴很甜:“亲爱的,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比赛一结束我就想立刻见到你。”
美女捂着胸口十分感动:“卢卡斯,难道你在M国没有找过其他人吗?”
卢卡斯送给她一大捧玫瑰:“当然,亲爱的,我只想要你。”
余年小声附在伊莱耳边:“前几天来俱乐部找卢卡斯的不是他女朋友吗?”
“前女友。”伊莱淡淡道。
“这个月都换几个了。”余年蛐蛐他。
卢卡斯演的正起劲,看见伊莱他们,高兴的挥了挥手:“嗨,伊莱,余,你们回来了。”
两人走过去,卷发美女见到伊莱眼睛明显一亮:“伊莱亚斯先生,我是您的球迷,能和您合照吗?”
身后的卢卡斯哀怨的垮下脸:“伊丽莎白···”
伊莱淡淡道:“抱歉,私人时间。”
伊丽莎白有些失望,但很快振作:“您和卢卡斯私下是好朋友对吗,他在M国约会过其他女孩吗?”
卢卡斯在后面疯狂使眼色。
伊莱视而不见,语气是一贯的冷淡:“你指的是哪位,瑟琳娜、妮娜还是露丝?”卢卡斯最近前女友们的名字。
卢卡斯捂着脸目送伊丽莎白的背影消失在酒店门口,本来打算大do特do好好享受夜晚,现在只能回房间自给自足了。
余年面带同情地向他挥了挥手:“我们先回房间了。”
卢卡斯幽怨地盯着两人的背影,他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过伊莱。
伊莱在房间点了餐,余年靠在伊莱怀里一边吃饭一边玩手机,忽然跳出一个视频通话。
余年连忙坐直身体,拉开一点距离:“我爷爷打视频过来了,你往旁边躲一躲,别出镜。”
伊莱眯起眼睛:“宝贝,你打算对爷爷隐瞒我们的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