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余年去了俱乐部几次,明显感觉到氛围有变化,他没多呆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打算离开,这时恰克朝他挥了挥手:“余,我正好有事找你。”
余年坐在恰克的办公室:“您找我有什么事?”
恰克双手交握放在胸前:“是这样的,余,当初聘请你成为伊莱的私人理疗师,是伊莱自己提出来的。”
余年点点头:“我知道。”伊莱早就说过。
恰克:“基于伊莱现在的情况,高层决定重新调整和他的合约关系,这点你很清楚吧?”
余年攥紧衣角又松开:“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俱乐部决定和伊莱不续约,伊莱合同期满离开,作为他的私人理疗师,我不会继续待在这。”
恰克连忙抬手做出一个calmdown的姿势:“我想你误会了,余,你的专业能力我们非常认可,如果很遗憾无法和伊莱成为伙伴,我希望你可以留下。至于薪资待遇方面,原本你的薪资待遇是由俱乐部和伊莱个人呢共同承担,如果你继续留在俱乐部,可能需要下调,但我保证它会是一个让你满意的数字,希望你可以慎重考虑一下。”
恰克一口气说完等待余年的答复,没想到余年愣住了:“俱乐部和伊莱个人共同承担···是什么意思?”
恰克惊讶的说:“你不知道吗?当初邀请你提出的薪酬待遇超过俱乐部工作人员的平均水平,这是不合理的,是伊莱主动提出超出的部分从他的年薪里扣。”
“伊莱没告诉过你吗?”
余年回到医院,推开病房门,伊莱正弯腰藏起哑铃,蓝眸闪过一丝懊恼:“宝贝,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听我解释,没有用到腿,只是练一练胳膊肌肉,一直躺着不训练感觉身体都要生锈了。”
余年沉默下来,伊莱小心观察他的脸色,蓝眸有些紧张:“真的生气了?我保证直到医生允许前不再练了,别生气好吗?”
要是半年以前有人告诉伊莱,他以后会遇到一个人,想哄他开心,对方一生气他会慌得不行,那时候的伊莱一定会嗤之以鼻,bullshit。
然而等真正遇到余年后,伊莱才发现或许他比这更夸张,青年一皱眉头不说话他就开始发慌,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掏出来哄他开心。
他以前对这种类似软弱的情绪十分不屑,但现在真实地发生了,对方的情绪和一举一动牵动着他的心神,奇怪的是他并不排斥,反而十分享受。
余年看着伊莱担忧的蓝眸:“没生气。”
伊莱又说:“是不是俱乐部的人为难你了?”
余年摇摇头:“也没有。”
伊莱皱眉:“那到底怎么了?”
余年盯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恰克说,如果我继续留在俱乐部,要下调我的工资,因为有一部分是从你的年薪里拿出来的。”
“原来是这件事。”伊莱松了口气。
余年心情很复杂,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你怎么自掏腰包请我上班啊?还有为什么不告诉我?”
一句话把伊莱逗乐了:“你第一次拒绝了我的邀约,说实话,那时的我在你面前的优势除了钱一无所有,唯一的办法只有砸钱,至于为什么不告诉你?如果当时让你知道了,恐怕你会窜得比兔子还快。”
“宝贝,你不会嫌我的办法很土吧?”
余年胸腔闷闷的:“是挺土的,”伊莱眼神暗淡下来,下一秒余年说道:“但很有效,谁让我当时缺钱来着。你要是拿别的跟我谈,我还真不一定答应。”
伊莱眼眸一亮,他发现余年现在越来越会了,把他的情绪拿捏得死死的,一秒天堂一秒地狱。
余年把脑袋抵在他胸膛:“那时你都不了解我,就拿这么多钱请我啊?”他一直以为是俱乐部给他支付薪水,没想到其中一部分是伊莱自掏腰包。
“万一我是个大草包呢?无法给你带来任何帮助呢?”余年在他怀里抬起头问。
伊莱亲亲他的鼻尖:“我当时状态确实不太好,但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余年,你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市场上没有与余年匹配的身价,是那帮蠢蛋不识货,当然,也是他足够幸运。
两人安静的拥抱了一会,伊莱状似不经意的问:“恰克希望你留下,你怎么回答的,宝贝?”
余年眼珠子转了转:“你猜。”
伊莱挑了挑眉,突然狠狠吻上青年的唇:“我不猜,不说的话,我自己撬开这张嘴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两人吻得气喘吁吁的停下来,余年忽然弯了弯眼睛:“我说我和你一起走!”
当时,一向好脾气的青年拉开椅子站起身,很有礼貌的说:“恰克先生,作为伊莱的私人理疗师,我想我没有立场继续留在俱乐部,很抱歉。”
恰克还没来得及反应,青年已经轻巧的带上房门离开了。
虽然早有预料,也尊重余年的任何选择,但听到余年真的这样说的时候,伊莱眉眼明显一松,故意说:“你可以留下的,宝贝,万一我失业了,我们两个总要有一个人有份工作。”
余年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光那张黑卡,只要不疯狂挥霍足够吃几辈子了,伸手搂住伊莱的腰:“不管,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但是说好了哦,你不许给我降薪。”
除了伊莱的预付工资,外面所有的债务已经还清,因此余年没什么心里负担,他想选择什么样的人生就选择什么样的人生,只要对得起自己就好。
余年从伊莱怀里钻出来:“好了,我去买饭了,想吃什么?”
伊莱揉揉他的头发:“什么都行,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余年前脚走出病房,没过两分钟又回来了,一头扎进病床下面翻出伊莱偷偷藏的哑铃健身带什么的:“这些我拿走了!在医生允许之前不许碰。”
说完抱着一堆东西走出去,伊莱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笑笑。
伊莱的恢复情况比想象中要好,很快获得医生的准许拆掉护具出院,但是还要在家静养一段时间直到完全康复。
放假期间,余年没什么事要忙,大部分时间呆在家里陪伊莱。
听说AFC球队在接触其他几个和伊莱水平差不多的球员,但是进展似乎并不顺利。
球队有惊无险的进入1/4决赛,伊莱受伤暂时不能上场,卢卡斯他们踢的很艰难,拖进了加时赛,以2比3的比分惜败。
这意味着下一场客场作战绝对不能输,否则ACF将会在联赛中提前淘汰出局。
俱乐部高层愁的不行,连夜开会更改几版的作战方案,但每种情况计算出来的胜率并不理想。
伊莱在家修养期间,卢卡斯经常来看他,两人在书房里经常一谈就是一下午,余年没有问伊莱接下来的打算,他能感觉到伊莱在做出一个重大而审慎的决策,而且高强度的训练和远超常人的压力下,余年认为适当的休息可以帮助伊莱更好的厘清思路,恢复身体状态。而他能做的是陪伴和支持,帮伊莱保养膝盖。
伊莱已经行动如常,后续还要循序渐进进行关节活动和肌肉力量的训练。
伊莱靠在床头,露出膝盖的位置,余年坐在椅子上,神情严肃的拿出一次性无菌针进行消毒,然后拿起酒精棉给膝盖附近的皮肤消毒。
做完一切准备工作后,余年深吸一口气,清透的黑眸看向伊莱:“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了。”
伊莱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随时都可以,放轻松,不要紧张。”
余年跟爷爷学了很多人针灸,经验丰富,但是一旦施针对象变成伊莱,还是关系到职业生命的膝盖,青年身上的压力骤增。
怪不得人们总说医者不自医,放在重要的人身上同理。
伊莱把他手里的针抽走,拿过余年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即使你不是我的爱人,今天这种情况我仍然会选择让你为我治疗,我相信你,不仅因为我们是恋人,更是因为余年这两个字对我来说,值得信赖。”
“所以不要紧张,好吗?即使事情不会更好,但也不会更坏了。”
余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黑眸清晰而坚定,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修长有力的手指捻起银针,,漂亮白皙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手起针落,动作一气呵成。
没过多久,所有的针下针完毕。
余年呼出一口气,额上沁出汗珠:“呼,终于完成了。你第一次用针,时间不宜过长,二十分钟后我再取针。”
忽然额头被轻轻碰了碰,余年一愣,伊莱抬手擦去他额头上的汗:“辛苦了,宝贝。”
除了针灸,还辅以泡草药等日常护理,一个星期后再去医院复查时,伊莱的主治医生眼睛一亮:“恢复情况比想象中还要好,接下来可以进行适当的肌肉力量训练,但不宜过度。”
医生继续说:“我仅代表个人,冒昧问一下,您是辅助了其他的治疗手段吗?”
伊莱看了看坐在外面乖乖等待的黑发青年,余年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看起来一副清冷漂亮的模样,但伊莱了解他,余年只是放空不知道走神到哪里去了。
青年就是这样,有的时候聪明机警,有时候又呆呆的有点后知后觉,让人恨不得把他揣进口袋里随身携带。
漂亮的蓝眸弯起:“是的,我爱人是个非常厉害的人。”
等伊莱出来后,余年冷淡的表情立马恢复生气,像刚刚重启完毕一样:“医生怎么说?”
怎么那么招人喜欢。
伊莱在心里叹了口气,把人揽进怀里,亲了亲他的耳朵:“恢复的很好,可以进行肌肉的力量训练了。”
余年在他怀里惊喜的睁大眼睛:“真的?!”一边又躲开不让他亲,“还有人呢。”
伊莱的真正情况只有余年和卢卡斯知道,连其他队友都不知道。
伊莱开始有序的进行恢复训练,有时候余年会在旁边陪着他,帮他记录,有时候去找碧丝玩,碧丝的肚子越来越大了,看得余年连连惊叹:“乖宝,你肚子里长了个哪吒吗?怎么会这么大?”
宠物医生来看过后说不能让碧丝继续吃罐头了,直到生产前都要少吃,不然小猫太大容易造成难产。
余年严格执行,除了每日必要的营养,碧丝连个罐头皮都看不到。
有一天,伊莱在健身房训练保持状态,余年像一阵风一样刮过来,神情有些惊慌:“碧丝她要生了!”
哐当,伊莱放下杠铃站起来:“别慌,我去换衣服送她去医院。”
余年把碧丝放进猫窝里,里面垫上厚厚的小毯子,碧丝呼吸很急促,看得余年一阵心慌:“乖宝,加油,小宝宝快出来了。”
伊莱伸过来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虎口:“别着急,还有十分钟马上到医院。”
到了医院没多久,碧丝就生了两只小猫崽,一只和碧丝一样的毛色,另一只是只纯黑小猫,碧丝趴在窝里,见到余年,碧眸看过来,用嘴努子把小猫崽朝余年的方向拱了拱,余年摸了摸碧丝的小脑袋:“我们碧丝真厉害呀,生了两个小宝宝。”
碧丝眯起眼用脑袋顶了顶余年的掌心,等看到伊莱走过来,碧丝立马皱起鼻子化身赖皮蛇:“嘶嘶嘶~”
伊莱冷淡的和它对视。
余年挤到一猫一人中间,打断他们的眼神对轰。
回到家后,余年每隔两个小时就要去看一眼碧丝和小猫。
有时候睡着睡着,忽然惊醒过来,迷迷瞪瞪的下床找拖鞋。
被伊莱的手臂揽回去:“干什么去?”
余年把脑袋磕到男人的胸膛上,困得睁不开眼:“看猫猫···”
这几天碧丝不知道是不是当妈叛逆期到了,不肯呆在窝里带孩子,喜欢到处跑,小猫崽饿了也不喂,好几次余年听到小猫饿的嗷嗷叫,碧丝就在不远的地方专心梳理毛毛。
余年过去和她讲道理:“带孩子很烦,还很吵。小宝宝要吃奶弄得你很疼对不对?”
舔毛工作暂停,碧丝歪了歪小脑袋看他,余年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爸爸帮你带。”
碧丝好像听懂了,从那天开始越来越不愿意在窝里呆着,一天只喂几次奶,余年咨询过宠物医生,宠物医生告诉他,这种情况下,只能用奶粉辅助了,不然小猫缺乏营养容易夭折。
人工喂奶要两小时一次,半夜也要订好闹钟爬起来给小猫崽喂奶。
伊莱叹口气:“你继续睡,我去喂奶。”余年在他怀里探出脑袋,胡乱摸了一把也不知道对准哪里吧唧亲了一口,蹭了蹭他的颈窝:“伊莱,你真好。”然后把被子卷到一边继续睡了。
气得伊莱哭笑不得,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没良心。”
从那以后,喂奶的工作全权交由伊莱接手,为了方便喂奶,余年把猫窝放到卧室,奶瓶和奶粉益生菌什么的摆满了床头柜。
伊莱怕影响余年睡觉,每次只开一盏床头灯,余年睡得迷迷糊糊醒过来,看见男人坐在床边,英俊的侧脸比平时柔和不少,小猫崽在伊莱的大手上显得更小了,男人动作熟练的举着奶瓶喂奶。
夏日的浮躁褪去,初秋的夜晚有些凉,余年看着这一幕,心底出奇地安稳,他钻出被窝一下子扑到伊莱宽阔的背脊上,用头发丝蹭他的后脖颈。
伊莱手上动作一顿:“吵到你了?”
余年哼唧道:“没有,突然发现你好帅啊。”
伊莱挑眉:“才发现?”
余年掐了掐他的腰,这人身上根本没有痒痒肉的,倒是他自己弱点一大堆,每次都被伊莱弄的很惨。
余年好话不要钱的往出蹦:“当然不是,一直都很帅,只不过现在更帅。”
伊莱秒懂:“喂猫就更帅?”
余年认真点头,严肃道:“所以你要继续发扬下去。”
小猫吃饱了,不肯再张嘴,手脚并用一顿乱刨把奶瓶打开,伊莱弯腰把它放进猫窝,小毯子盖好。
碧丝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余年侧躺着单手撑着下巴看着伊莱,不经大脑思考脱口而出:“伊莱,你真像男妈妈。”
伊莱动作蓦然僵住:“什么?”
余年此刻还没意识到话题滑向危险的角度,嘴巴还在不知死活的叭叭:“肌肉结实外形强壮,又会照顾小猫,很符合男妈妈的特质。”
“喂个奶就是男妈妈了?”伊莱皮笑肉不笑的扯起嘴角。
余年震惊的睁大眼:“哎?!!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干嘛?”
伊莱握住他的脚踝:“宝贝,小猫吃饱了,我还没吃呢。”
余年蹬了蹬他:“没吃饭就去吃啊。”抬眸对上暗沉的蓝眸,紧张的咽口水:“看我干嘛?”
伊莱慢条斯理的说:“小猫饿了要喂奶,那我呢?”
余年脸色腾的一下红透了,一秒get到他的意思,心慌慌的脑袋里黄黄的,睁大眼睛语无伦次:“你、你也要喝奶吗?”
伊莱舔了舔嘴唇:“宝贝,我也很饿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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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写到这里,大概还有几万字正文完结,大家想看什么番外可以留言,我尽量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