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学校
“那会就开到这里。最近公司事情多,大家都辛苦了，假期好好休息吧。”
陆鸿难得说了些好听的话，会议里的众人松了口气。节假日前的工作总是非常忙碌,忙到所有人忘记了生活，只知道往公司里赶。
陆鸿挠了挠后颈,稍微有点痒。
被刺激的腺体散发出一点信息素,陆鸿先是愣住,然后想起来怎么回事。
最近腺体很安分没有作妖,工作又忙碌，让陆鸿好长一段时间不记得它的存在。都有点忘记自己已经分化了。
好久没见顾越了。
刚搬出去的时候，顾越还三天两头回来一下,确定陆鸿的状态怎么样，也和陆鸿交换一下信息素，安定他自己的状态。
到后来,他们的状态都稳定了。陆鸿的发情期又迟迟不见踪影，自然而然顾越来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从一周一次到两周一次。
到现在为止，陆鸿已经有一个月零一周没见过顾越了。
时间长到陆鸿已经习惯了顾越的消失。
是时候该见见顾越了。陆鸿找出个透明的腺体贴先把开始躁动的腺体包裹起来，他现在并不在发情期,也不需要顾越的临时标记。
只要稍微释放点信息素就行，然后陆鸿再找借口灌满整个收集瓶。直接光明正大地完成所有的步骤。
陆鸿算算时间,顾越应该也是要来找他的。一点动静都没听见，也属实奇怪，难道顾越的信息素过敏症好的那么快？陆鸿漂亮的眉毛慢慢蹙成一团,要是顾越没那么依赖自己了,以后信息素收集估计没那么顺利。
还得陆鸿去找他。
“方优，最近顾越有没有出入过公司来找我？”
陆鸿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收拾好文件，接过方优递过来的咖啡。像是提起天气很好一样，问起顾越的事情。
“小少爷？好像没有，小少爷应该有快一个月没来过公司了吧，是不是学业太忙了？”
学业太忙了吗，陆鸿的动作一顿。算算时间，确实是到他们期末月了，不过顾越学的又不是什么考试很多的专业，应该不会那么忙碌吧？
“听说小少爷就在本市上学？陆总你要是不放心他为什么不去看看他呀，反正挺近的。”
方优的话点醒了陆鸿，他确实没想过直接去学校找人。
平日里顾越自己会往上凑，都让陆鸿遗忘了自己也掌握着一些他的消息。就算是顾越死活不让陆鸿知道他住在哪里，他还能转学不成吗？
“也是，刚好最近忙完有假期，我去看看他怎么样。”
“陆总和小少爷关系真好啊，之前小少爷来的时候都会给您带点小礼物什么的。”
方优笑嘻嘻地开始调侃陆鸿，陆鸿仔细想想，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情。一开始是什么零食，后来还会带学校公开课做的手工艺品。不得不说顾越的手很巧，让陆鸿那么多年都觉得他就是omega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做的小花瓶还放在陆鸿的办公室，陆鸿没怎么管过，但方优经常往里面放鲜花。
“小少爷还说您不喜欢百合的味道，让我不要买这些来，后来直接让花送到公司来，我只要把花插进花瓶就行了。”
陆鸿有些复杂地看了方优一眼，没想过顾越还做了那么多没有必要的事情。
“这些花都是他送的？”
“是啊，陆总您原来不知道吗？不只是花，还有之前公司的咖啡豆，也是小少爷让换了一批，说您喜欢。”
怪不得最近的咖啡口感都那么熟悉。
陆鸿不是很在乎这些，但也有明显的偏好，他自己不会特别去记，也不曾想顾越居然都记住了。还和雷锋一样要做好事不留名，从来没和陆鸿说起来过。
“不过小少爷最近应该是真忙，花都快枯萎了，今天才来了新的花。”
新鲜绽放的红玫瑰在陆鸿的办公室里显得格格不入，陆鸿之前都没注意过，确实是顾越会干的事情。比起那些香气四溢的小白花，又或者是品相漂亮的装饰菊，他总是偏爱高调又鲜艳的玫瑰。
玫瑰上的刺被让细心剔除，似乎是在担心有人会去欣赏导致受伤一样。
但陆鸿一次都没仔细看过。
“这样啊...行了，你也早点下班吧，不是说你妹妹最近回家了粘着你吗？”
说到妹妹，方优马上笑得很开心，也没了平日里和陆鸿的隔阂感，道了声谢谢就提着包走人了，办公室重新只剩下陆鸿一个人。
粘人的小辈。陆鸿又想起了顾越，之前住在一起的时候像个跟屁虫，现在不知道去哪潇洒了。
还把陆鸿的生活处处侵染，就是不肯出现。
陆鸿拿起手机，拨通了顾越的电话，铃声响了一阵子，并没有人接通。办公室重新恢复了死寂，陆鸿的脸色有些难看。
说不定只是在上课，陆鸿深吸一口气，试图帮顾越找个借口。但表情更加阴沉。上课接不了电话，也不知道留言。短信迟迟没有反应，社交软件也如死寂一般，陆鸿从座位上站起来，久违的取出自己的车钥匙。
他今天要亲自去找顾越。
看看这小子到底在忙些什么，像是要把合约抛到脑后。
*
陆鸿也不是第一次来学校里找顾越，不过之前都是在门口等顾越，他就会和一只大狗一样眼睛亮亮的朝自己冲过来。
今天倒好连电话都不接。
虽说是到了学校，陆鸿却不知道要干什么。这个点的大学并不限制人的进入，就是陆鸿不知道去哪里找顾越。
这不仅是顾越的学校，也是陆鸿的母校。同样是没能逃过陆昌黎的控制欲，倒是让陆鸿对这里有着些许熟悉的记忆。就是顾越的专业和陆鸿不一样，用的教学楼大抵也不一样。
偌大的学校，从哪里去找顾越呢？
陆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路过的学生有些会回头看看他。毕竟他的打扮和气质都不像是一个大学生。
他就算没有做出平时在公司的表情，看起来也不是很好接近，大多都是看了他一眼就匆匆走开了。让陆鸿想要问人都没人愿意走到他身边。
“哎！你是不是，顾越的哥哥！”
陆鸿回过头，两个看着有些眼熟的学生朝着他的方向小跑两步，陆鸿想了一阵子，总算是想起来他们是谁。
上次顾越喝多了，也是他们等着陆鸿来的。
“哥哥你是来找顾越的吗？他不是还在办公室，说要晚点回家吗？”
看来还不知道顾越已经搬出去住了。
柳暗花明又一村。陆鸿马上堆出了一个笑，看起来甚至和顾越有点像。平时和顾越接触得多，知道他的笑很有亲和力，陆鸿多多少少也能学到一点。
“本来是那么说的，但家里有点事，我得现在把他接走，就是这小子没和我说教室在哪里，你们现在方便吗？”
“方便方便，我们带哥哥你去吧！”
陆鸿的笑容更深，比他想象中的顺利多了。
一路上那两个beta同学叽叽喳喳说了很多东西，陆鸿心不在焉地回应着，想着找到顾越以后怎么骗他把地址告诉自己。
“哥哥，你有在听吗？”
“嗯？嗯，不好意思，你再说一遍？”
两个人停住脚步，互相对视一眼，陆鸿稍微表现出一点不好意思，他确实一点没听他俩在说什么。
“没什么大事，就想问问顾越那么高冷的人在家也这样吗？我看上次他喝多了好像挺依赖哥哥的，哈哈，果然同学和家人不一样啊。”
嗯？
高冷？
谁？顾越吗？
陆鸿脑海里浮现出顾越和自己耍赖皮的场景，怎么想这个人和高冷也搭不上边啊。就算是对着陆昌黎，也是装着一副乖巧的样子，怎么在学校里还有别的面孔？
“他确实比较粘...我，他在学校里不会没礼貌吧？”
“没有没有！他对所有人都很好，就是比较冷淡，不过他真的人很好！不然也不会帮我们把那个讨厌的人赶走。”
“喂，别说太多了。”
哦，还有这茬。
陆鸿想起了之前他们说的，什么社团里有个讨厌的人，看样子最近应该没找顾越麻烦。
“那就好，谢谢你们平时照顾他。”
陆鸿脸上的笑容叫人如沐春风，只要他不是一直板着个脸，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外表相当出色，特别是他那对深紫色的眼睛，让人会不自觉地相信他说的话。
嘴唇也永远是红润的，虽然有些薄，但在他脸上反而显得热切。
“没...没有的事情，前面就是我们的教学楼啦，建筑二班的办公室在三楼的第一个教室，那我们先回寝室了！”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红了脸。陆鸿也没管他们，只是对着他们招了招手，就往教学楼里走。
顾越到底能有什么东西那么忙的，他的这些同学们不都挺空闲的吗？还有空带他这个只见过一面之缘的同学家属逛校园。这栋楼陆鸿读书的时候从来没来过，大概是给他们这些需要展示的专业，一个专属的地方放置作品。
那个教室很好找，陆鸿都没多走两步就瞧见了。本来还想站在门口观察一下情况，就有两个omega手挽着手推开了门，陆鸿直接对上了顾越的脸。
“顾越学长，谢谢你刚才帮我们搬东西，这是我们自己做的小零食，想请你吃，就当是谢礼了！不值钱的还请你不要拒绝！”
其中的男性omega对着教室里大喊，教室里本来就没几个人，这下纷纷把目光都转移到门口，瞧见了那两个omega还有陆鸿。
顾越低着头，似乎和没听见一样。
陆鸿看着眼前两个红着脸的omega，莫名有些烦躁。明明顾越对外宣称自己的omega，平时也有在好好控制信息素，也会喷信息素抑制的香水，怎么还会被他们盯上？
还那么大声，追到人家教室里去，仗着自己也是omega吗？
等收拾完手头的模型，顾越才缓缓抬头。陆鸿和他对上眼神的那一瞬还愣了片刻，这是个他从来没见过的表情。
印象里顾越总是噙着一抹笑，就算是受伤也放不下来嘴角，绿色的眼睛里闪着笑意，叫人觉得亲近。可现在他不仅勾不起唇角，更没有笑的打算。
就这样一个冷冰冰的态度，这些个omega喜欢他什么？
撞上陆鸿的眼睛，顾越的神色顿住半晌，迅速拉上了挂在耳朵上的口罩，把自己的下半张脸藏起来，微卷的头发似乎也有些长长了，直接让眼睛躲在后面，叫陆鸿看不清他的五官。
啧。
陆鸿本来还在想顾越为什么不来见自己。
现在看他这条件反射的动作，果然他是在躲着陆鸿。
“顾越学长...”
那个omega还以为顾越是在躲自己，试图去再次吸引顾越的注意力。陆鸿已经双手抱臂，打算看看顾越打算怎么处理这样的场面。
这没礼貌的样子，就是他们所说的高冷吗，真有趣。
顾越稍微抬头看了一眼，发现陆鸿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有种要一直呆在这里不打算走的架势，实在没法躲开。
最后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他没什么反应还好，站起来了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顾越身上，之前那个omega那么大声都没能让他们有那么大反应。
“我去！学长居然有反应了！”
“他是不是，他是不是再朝着我们走过来？我要晕过去了，他之前从来不接受谢礼的来着。”
陆鸿侧着身子，正巧是只有顾越能看见他的位置。别人眼里顾越正朝着门口两个omega走去，只有陆鸿知道，这小子终于是打算给自己一个解释了。
教室里的人和看戏一样等着顾越如何接受这些谢礼。
要是不打算接受别人的礼物，直接拒绝好了。陆鸿撞上顾越的视线，后者快速移开了目光，显得有些心虚。
干嘛还给别人留下不切实际的幻想。
“顾越学长，请你收下！”
顾越快走到门口了，其中一名omega再次开口，陆鸿看着他，是那个胆子比较大的男性omega。
他确实很漂亮，眼睛水灵灵的身材也是娇小可爱，信息素好像是...草莓味，还挺甜的。现在小孩真是奇怪，连omega之间也会产生这样的情愫吗。
果然顾越平日里表现得还是不够可爱。陆鸿有些幽怨地看了眼顾越，他似乎只有在自己面前装的格外无辜，倒是在同学们面前成了高冷男神了。难道不知道即便不是在必要的社交场合，也不能懈怠吗？估计不只是omega还有不少beta和alpha在盯着他看呢。
顾越终于是注意到了门口的两人，看向了他们有些激动到泛红的脸颊。
陆鸿挑起眉，想看看他打算怎么解决。顾越又偷偷看了眼倚着墙的陆鸿，似乎被陆鸿看到这一幕会叫他很头疼。
对着两个omega拉下一点口罩，顾越露出一个相当和善又疏离的微笑。
“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是同学之间的互帮互助，饼干你们留着自己吃吧，我不爱吃甜食。”
骗子。
明明最喜欢吃甜食了。陆鸿的手放下来，稍微侧了点身子，顾越已经重新带好了口罩。两个omega脸上带着点落寞，不过又觉得理所当然，再次和顾越道了谢就走了。
教室里的人见没好戏看，纷纷投入到自己的工作。门口只剩下顾越和陆鸿面面相觑。
顾越重新把眼睛藏起来，但既然看见了，也不能无视陆鸿，稍微朝着陆鸿走了两步。陆鸿抬眼看自己高大的弟弟，能在发丝之间瞥见他的一丝慌乱。
“哥哥，你怎么来了？”
顾越拉了拉陆鸿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