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抽取
说完,顾越还故意捏了陆鸿一把，仿佛刚才犯的错还不够大，现在还要给自己加点功绩才好。陆鸿被他的不要脸震惊到,不知道顾越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顾越。”
“到！”
顾越笑嘻嘻地凑上前，没一点尊师重道的样子,抱着陆鸿一下一下啄着他的脸颊,像是在讨好陆鸿,可是所作所为又让陆鸿有些生气。
又不知道说他些什么,陆鸿捏住顾越的下巴，冷冷地笑了。
开玩笑，他昨天晚上恶补的内容,怎么能是白学的？教个顾越还不是绰绰有余。被陆鸿这样看着，顾越打了个寒颤，又忍不住期待。
被他那么认真地抓着,顾越有些期待地吞了口唾沫，又故作矜持地移开眼,似乎是在欲拒还迎。
“把嘴张开。”
陆鸿的言语不容拒绝，顾越乖乖照做，但迟迟没有等来陆鸿的下一步动作,又开始有些躁动不安。陆鸿觉得有趣故意让他保持着这个动作，焦急地看着自己。
“哥哥...别逗我了。”
见陆鸿没有表示,顾越闷闷不乐地别开脸，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实际上还在不断用余光观察着陆鸿,等着他下一步动作。
逼得那么急也不是个事情,陆鸿笑着在顾越额头上落下一个吻，顾越呆呆地抬起头。
有些满意,更多的是欲求不满。
“好好听话，听见了吗？”
顾越也没回答他什么，似乎还在为陆鸿刚才的态度表示不满，陆鸿没法，只能手动打开了顾越的嘴。
“呃...”
陆鸿的吻很急，像是夏季的阵雨，不由分说地就浸润每一个角落，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顾越得到了自己期待已久的吻，搭在陆鸿腰间的手忍不住收紧，防止陆鸿反悔，找个机会就逃。
理论知识在陆鸿脑海里回忆了一遍又一遍，真到用时，却和从未看过一样，完全按着自己的心意走了。
好在顾越也是个新兵蛋子，没有任何经验，不管陆鸿做的好还是坏，他都没感觉。
稍稍分离些许，陆鸿看见顾越泛红的脸颊，红得有些不自然，似乎是期待了太久，变得相当急不可耐。更加没可能去琢磨陆鸿的吻技到底怎么样，只是一味往陆鸿的方向凑。
手上的力道加重，让陆鸿都有些吃不消，微微蹙起眉，看见顾越湿漉漉的绿色眼睛，瞬间忘记了自己刚才打算说些什么。
“还要。”
没有多的话语，只有一个请求。
顾越意识到怀里的人好像不舒服，放松了自己的手，但眼睛还是黏在陆鸿身上，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适当放手。
陆鸿轻轻贴住他的额头，一寸一寸下移，鼻尖贴在一起，交换着温热的呼吸，让人有些缺氧，头脑发晕。陆鸿含住顾越的唇，这一次比刚才要缓和不少，陆鸿也一点点开始记起自己学到的“知识”。
身下的人一直很配合，除了之前易感期的失控，还有表白时的情难自抑，顾越向来都是很听陆鸿的话。
陆鸿说什么他做什么，完全不知道什么叫逾矩。
作为弟弟，这当然是陆鸿最愿意看到的，但作为男朋友，多多少少有些不识趣了。反而是顾越自己还没适应身份的转变，陆鸿也不着急，他可以慢慢教会顾越。
反正他很聪明，一教就会。
“哥哥？”
顾越意犹未尽，陆鸿却又放开了他。也不管顾越脸上的不满，自顾自从顾越身上爬起来。
观察着顾越的表情，他果然露出了些许失落，不过很快就把这点情绪藏起来了，以为是陆鸿不喜欢，不想要继续了，主动跟着陆鸿一起站起来。
“那我...先回家了，哥哥你也早点回来。”
说完就猛地转过头去，似乎稍微晚一点就不能下定决心一样。陆鸿上前一步，抓住了顾越的手腕，顾越有些不解地回过头，很显然他惊讶之余，很是欣喜。
“我说让你走了吗？”
“没有，抱歉，我应该先问问的。”
陆鸿上下打量了顾越一番，顾越羞地想把自己藏起来。怪不得那么着急要跑，原来是不想让陆鸿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感觉怎么样。”
“感觉非常好。”
意料之中的答案。陆鸿也非常享受这样纯粹的亲昵，别说是顾越了，连他都有些不满足。不过为了教育顾越，还是需要适当的忍耐。
顾越忍不住朝着陆鸿靠近了一些，把欲望摆在陆鸿面前，陆鸿当然没搭理他，这可是公司，怎么能放任他乱来。
“既然感觉那么好，你这样就满意了吗？”
顾越有些出神，没想过陆鸿会问这个问题。本来想点头，但被陆鸿注视着，忍不住紧张，没法和他说谎。
“没有，我还想要更多。”
“那为什么不继续了，嗯？”
“因为，哥哥你好像不想继续了。”
顾越一边说，一边有些不自信。陆鸿勾起唇角，看来顾越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作为伴侣，顾越有些太喜欢揣测陆鸿的心意了。
但他又从来没有作为陆鸿的伴侣揣测过，根本不会知道陆鸿在想些什么。
顾越发了会儿呆，突然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陆鸿。
“什么时候该乖乖听话，什么时候要自由行动，还需要我着重教你吗？”
话音刚落，陆鸿就被顾越一把搂进怀里，力气大到陆鸿觉得顾越是想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一样。顾越显得有些急切，吻上来的动作太快，险些又磕到陆鸿。
这次他倒是学会了点东西，学着刚才陆鸿的样子，轻柔地在陆鸿的敏/感点游走，陆鸿很喜欢顾越的聪明劲，适当地给了他一点回应。
像是被激励到，顾越又做出了些许陆鸿没领教过的技巧，舌尖擦过上/颚的一瞬间，陆鸿的腰瞬间软了，险些没站稳，还好顾越及时把他抱住，才没酿成惨案。
陆鸿有些发愣，顾越没比他好多少。陆鸿的反应完全在两个人的意料之外。
“哥哥？”
“...闭嘴，再来。”
陆鸿完全不能接受。明明是自己先开始的，怎么顾越学得又快有好，完全是要踩在他头上的势头。顾越还有些不放心，似乎要仔细看看陆鸿怎么回事。
被他这样好奇地研究，陆鸿的脸有些挂不住，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没事，只是舒服而已。”
这下轮到顾越说不出话了，陆鸿的话无疑是鼓励。
如陆鸿所愿，接下来顾越就没给他自己站着的机会。再也不需要陆鸿先下令，他在行动了。双腿突然踩不到实地，顾越居然把陆鸿抱起来了。
陆鸿的脑海里似乎是炸开了一颗导弹，一片空白。他之前受伤的时候，顾越也没少抱他，但情况完全不同。
而且姿势...也没那么奇怪。
羞耻得要命。陆鸿就那么紧紧贴着顾越，为了保持配合，还被迫要抓着顾越的脖子，一点都不能乱动。好歹也是个一米八十几的成年男性，被顾越那么抱着，多少有些不适应。
顾越没给他想太多的时间，热切的亲吻如疾风骤雨一般，又朝着陆鸿袭来。
这次他似乎又有进步，陆鸿忍不住沉下腰去，抓紧了顾越。说实话他相当享受，如果不是因为还在外面，他自己就会引导顾越做出些更加过分的事情。
陆鸿的主动回应无疑给顾越的鼓励，顾越更加卖力，闻到陆鸿信息素的一瞬间，他又忍不住勾起唇角。
“哈...”
唇瓣分开，陆鸿和顾越的嘴唇都染上了可疑的红色，谁都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顾越像是只偷了腥的猫，眯起眼睛餍足地舔了舔嘴唇。
看见他的动作，陆鸿像是被针扎到一样，想和他分开，但被他抱着又无处可藏，只能用手背擦了擦嘴。
“一般般吧，比上次好点。学得还算快。”
“是啊，自然比不过哥哥天赋异禀。”
陆鸿狠狠瞪了顾越一眼，顾越得了便宜还卖乖，贴着陆鸿的身体，衬衫不厚，刚好能感受到陆鸿的体温，让人很是留恋。
“放我下来吧。”
陆鸿觉得有些不舒服了，倒也不是哪里酸痛，只是这样抱着还是太羞人，万一有个人进来，看见了说不清楚，太不体面。
“我看哥哥很喜欢让我抱着嘛，反应也很有趣。”
顾越小声嘟囔，还是在陆鸿骂他之前把人放下去了。陆鸿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顾越学得快，没想到还能举一反三。
舒服是舒服，但没有下一步，忍得也很辛苦。
显然，顾越也是那么想的。
“哥哥...你不想继续吗？”
说着，顾越贴近陆鸿，扣住了他的手指，意义再明显不过，陆鸿冷着脸看他的所作所为，说实话，有点心动。
不过理智终归是战胜了欲望，陆鸿没让顾越放手，反而抓紧了顾越。正当顾越欣喜，陆鸿却摇了摇头，明确拒绝了顾越危险的想法。
“真的不行吗...”
“不行，这里不行，听话。”
言外之意，就是回家可以，顾越得到信号，马上又恢复那副乐呵呵的模样，抱着陆鸿傻乐，把头埋进陆鸿颈窝，和只大狗一样一个劲地蹭。
陆鸿严肃地盯着门口，确定没有人路过，伸手摸了摸顾越很好摸的卷发。
正当陆鸿想重新把两人距离拉开，作为家长的身份关心一下顾越的校园生活，腺体传来的湿热让他语塞。受到惊吓后，信息素也和泄了闸的水坝一样，扑了顾越一脸。
“咳咳，哥哥太突然了吧？”
陆鸿有些抱歉地想说两句，顾越却和没事人一样，又开始舔舐陆鸿的腺体，一下让他忘记了要说什么。
“你...我不是说了这里不要太过分。”
太不听话也是个问题。陆鸿扯不开这个牛皮糖，腺体完全没意识到主人的克制，还在很高兴地和顾越打着招呼，源源不断用信息素勾引他。
“我的omega正在发情期，我想帮帮他，给他一个标记，有什么问题吗哥哥？”
说着，他低低地笑出声，呼吸出来的气体让陆鸿的腺体更加敏感。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腺体比陆鸿想象中的还要和顾越适配，基本上顾越只要靠近陆鸿，他的腺体就做好了准备，时刻准备着被标记。
他说的没错，作为一个有担当的alpha他应该好好标记自己的omega。问题是这个omega是陆鸿，免不了焦虑。
“...行了，要标记快标记。我要把剩下的工作搞完才回家。”
顾越瞬间紧张了，他知道陆鸿晚回家意味着什么，对于刚表白并且得偿所愿的他来说，太过残忍，顾越接受不了。
“不许晚回家，我待会儿留下帮你！哥哥，我们都是情侣了，你这样是不是对我太过于冷淡？”
顾越把脸凑到陆鸿眼前。他很知道怎么利用自己的强项。陆鸿喜欢长相优越的人，恰好顾越生了一副好皮囊，从前他不在乎这些，现在像是筹码一样，每每陆鸿不同意他的想法，他就拿这些说事情。
通常，都能成。
就比如现在。
“...抱歉，我没想过这个问题，但小越，这里是公司，不是一个适合调情的地方。我为我昨天的挑衅感到抱歉。”
陆鸿一下就心软了，似乎言语的力度还不够，陆鸿又捧着顾越的脸亲了亲，试图让顾越让步。
“请你标记我吧，信息素，多给我一点。”
*
顾越心满意足地标记了陆鸿。确保他完全没有发烧等不良反应后，还想帮陆鸿处理一点工作，被陆鸿找了个接口赶了出去。
陆鸿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看着天花板，缓缓叹了口气。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于顾越，会一次又一次心软，一次又一次出现意外。这就像是他没办法改变的本能。
答应顾越的请求，陆鸿从未后悔过。甚至觉得这就是自然而然会发生的事情。除了顾越，陆鸿想不到自己会愿意和谁在一起。
腺体刚被alpha的信息素填满，自然而然想依赖顾越。似乎还在埋怨陆鸿把人赶走，开始慢慢有些酸胀。
也可能是意识到了，马上这些信息素，就要离开自己，格外不舍。
处理工作什么的，都是骗顾越的，陆鸿有别的事情要做。顾越自然重要，但不可能作为陆鸿生活的全部。陆鸿得给自己留好后路，以防万一。
“喂，你在诊所吗？”
“什么喂不喂的，不会好好叫我名字吗！我在，不忙，您大人又有何贵干，小的我定当鞍前马后，为大人排忧解难。”
听着常宇曦的抱怨还挺亲切，稍微缓解了一些陆鸿的不舍。
似乎是因为确认关系的原因，陆鸿对抽信息素这个行为更爱及的排斥，之前还只是因为怕疼，现在居然在心理上都相当不舍。
明明回家以后，只要他开口，顾越就会再一次标记他。
但心里总是有种隐隐的不安，陆鸿说不出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信息素，是不是再抽一次就差不多了？”
“是这样没错，不过陆哥，你不是说有喜欢的人了吗？这要是被那个人知道了，他能接受吗？”
陆鸿有些出神，要是顾越知道了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为了缓解陆鸿的信息素问题才和顾越接触，他会怎么想？顾越一直都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只是在陆鸿面前会屡次破例。
陆鸿还没自信到这种程度，觉得顾越会毫不犹豫站在自己身旁，支持自己，原谅自己。
之前还能骗自己他们是互相利用，但顾越现在的信息素过敏症基本上是好了。应该说，早就好了。或许之前只是他主动在排斥，才会导致这种病症。
这么看来，只有陆鸿是有目的性地接触着顾越。
而顾越，全然出于，喜欢。
陆鸿的心脏猛地抽痛一下，摇了摇头，不愿意去细想。
“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算个什么回答！哎呦喂我的陆哥啊，之前你一个人的时候就算了，现在除了小越，这不还多了个值得你多想想的人吗？就算那人的契合度没那么高，也不至于没用啊...”
当然有用了，相当契合呢。
但是陆鸿不能接受，把自己的命运全然交给另一个人。即便这个人是顾越，是那个什么都能听自己的顾越。
“抽。”
“哎...好吧。你也别逞强，我们少抽一点，再多分几次也行。”
“不行，就这次，全部抽完。”
陆鸿不想再因为这个事情，去求着顾越标记自己。下一次，陆鸿想要更加心无旁骛，只是恋人之间稀松平常的标记。
没有任何别的原由。只是因为纯粹的，喜欢。
“服了你了，那你赶紧过来吧，我准备一下。”
陆鸿挂断电话，打开手机。顾越应该还没察觉到，陆鸿在他身上装了个GPS定位。陆鸿完全没担心他会发现，只是今天，他不能让顾越知道他去干嘛了。
最后一次。
老老实实在往家的方向进发。自从和陆昌黎闹得不欢而散，顾越和陆鸿都大大减少了和老家的联系，现在陆昌黎自顾不暇倒是给了他们些许自由。
而陆鸿自己，居然做起来之前很嗤之以鼻的行为。确定顾越已经在家以后，陆鸿动身前往常宇曦的诊所，一路上思绪万千。
“你来了。噫...味道又那么浓，你在公司里的时候也是那么大味道吗？小越也真是的，呃。算了你快点吧。”
陆鸿知道他是在顾虑自己那个所谓的“喜欢的人”，没说话，解开了几颗衬衫的扣子。
暂时还没有必要让常宇曦知道事情的真相。不然他要是八卦起来，就没什么时间来给他处理了。
“哎，不过小越他真挺喜欢你的，你到时候好好和他说说。闹掰了可惜。”
虽说顾越对常宇曦和赵霄没什么好脸色，但遇上和陆鸿有关的事情，还是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陆鸿和他的关系最近又那么好，常宇曦确实觉得可惜。
“我知道，我会好好和他说的。”
常宇曦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陆鸿，没多说什么，去给设备消毒了。不用他说，陆鸿自己都不相信。
明明都说了那么多了，最后一点陆鸿却怎么都不敢对顾越说出来。
就好像说了，他们之间的骗局就会变成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再无挽回的余地。陆鸿暂时没这个勇气。
针头扎入腺体的一瞬间，陆鸿咬紧了牙，熟悉的痛楚，他已经经历了好多次，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但当信息素从腺体中被抽出的瞬间，陆鸿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条件反射想去拦截。
“我靠，吓我一跳，陆鸿你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你快点吧。”
陆鸿抓住自己发抖的手腕，有些不可置信。他刚刚是因为害怕信息素被抽出去，居然想徒手去抢夺针管？
简直是疯了。
痛楚还在持续放大，陆鸿逐渐感到麻木，常宇曦的动作很熟练。没一会儿就把足够的量给抽走，相当利索。
“那这件事最后一次了，等我研究完了通知你，你啊，也差不多要和小越说说这个事情...老天，陆鸿你还好吗？我去，等等我给你拿纸。”
“拿纸干嘛？”
陆鸿后知后觉，摸上了自己的脸颊，温热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的身体终于是激烈地反抗了他的决定，让他洋相出尽。
常宇曦是很紧张，他就没见过陆鸿这个样子，还以为是他抽信息素的时候太急了，给陆鸿疼哭的。
“哎呀，之前不是都熬过来了吗？怎么最后一次这个样子，不是说你矫情啊陆哥，真没事吧？是不是和小越吵架了？”
...吵架是没吵架，不然也不可能带着那么多信息素过来的。
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常宇曦挠挠头，一味给陆鸿递纸。
陆鸿冷静地擦擦眼泪，腺体的疼痛愈演愈烈，明明已经结束了，却没有半点要消停的意思。
“我的腺体好疼，这是正常的吗？”
常宇曦打了个哆嗦，陆鸿这样冷着脸流眼泪说自己腺体疼的样子，实在是太诡异。
“正常倒是正常的...倒不如说是你之前太不正常了！把alpha刚刚标记进去的信息素抽出来，简直是疯了。”
陆鸿低下头，让常宇曦给自己的腺体消毒。皱起眉头思考，从前他也疼，但很快就可以恢复，这次却没半点要恢复的迹象。
还特别想顾越。
一想到顾越，泪腺又不受控制，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吓得常宇曦又给陆鸿递过去两张纸，生怕陆鸿再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
“...帮我给顾越打个电话，让他来这里。”
“你疯了吗陆鸿？你是打算现在和顾越坦白吗？”
陆鸿愣住，他太着急了，全然忘记顾越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沉默片刻，他重新转过头，严肃地看着常宇曦。
“干...干嘛，告诉你我可是正经医生啊，你不能打我的，我还在上班，这是医闹。”
常宇曦后退两步，今天的陆鸿实在是太不正常，让他不得不提高警惕。
“还是很疼，要怎么才能缓解？”
陆鸿淡定地指指自己的腺体，现在的痛感已经到了陆鸿没办法忽略的程度，常宇曦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仔细检查陆鸿的腺体。
“真有那么疼？奇怪，看你的样子虽然在发情期，但应该很稳定了才对，怎么会这样呢？既然是信息素的问题，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你到时候多和小越...或者你喜欢的那个alpha多呆一会儿，不用标记，多闻闻信息素就行。”
常宇曦没说实话，其实他对这种症状稍微有些了解。
临床一般称作是信息素骤失惊恐症。通常出现在热恋情侣之间，异地、发情期或者是闻到别的alpha的信息素都有可能导致这个症状。
会出现腺体阵痛，不能停止思念爱人等状况。
但这事情要是出现在陆鸿身上，常宇曦简直不敢想象。而且陆鸿都有了喜欢的alpha...
等等。
“陆哥，我好像知道怎么回事了。”
“你说说。”
陆鸿饶有兴趣地挑起眉，虽然常宇曦看起来很不靠谱，但他要是真知道怎么回事，他也好及时应对，最好是不要去打扰顾越。
“你有了喜欢的人，所以开始排斥别的alpha的信息素！”
“...那为什么刚刚不疼，现在抽出去了才疼？”
常宇曦顿时说不出话了，一个更加恐怖的可能性出现在他脑海里。马上又被他否定。
开玩笑，陆鸿这样一个老古板，再怎么喜欢顾越也是长辈对小辈的心疼，怎么可能的事情。就算他们天天黏在一起，顾越还要吃醋，陆鸿一再袒护，经常做临时标记，发情期一起度过...
太可怕了。
“陆哥...你可以自己回去吗？我做白日梦了，噩梦。”
陆鸿奇怪地盯着他看，刚刚还好好的，现在怎么突然和打了霜的菜，蔫了吧唧的。
“那我的症状。”
“小事，小事，和顾越呆在一起就好了。”
莫名其妙的。陆鸿等着他帮自己把腺体贴贴上，本来想多问两句，常宇曦已经把他推到门口，好像陆鸿是什么害虫，留在这里会让他心烦一样。
“快走吧快走吧，我今天约了赵霄吃饭，不留你了，走走走。”
他还是第一次赶客那么明显，陆鸿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被他推着请出诊所门口，觉得常宇曦可能是犯病了。
*
“我回来了...”
还没说完，顾越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黏黏糊糊地凑到陆鸿身边，递给陆鸿一个小东西。
是陆鸿留在顾越身上的GPS芯片。
啧，那么快就被发现了。
“哥哥，这是什么啊？”
顾越明知故问，脸上还挂着有些甜蜜的笑容，好像他手里拿的不是什么GPS定位器，而是什么情侣之间的惊喜小礼物一般。
“定位器。”
反正被发现了，陆鸿也大大方方承认。他就是想知道顾越的行踪，这并不奇怪。顾越从他嘴里听到了这个东西的身份，笑得更加开心了，让陆鸿觉得他也是有些毛病。
“哥哥，你给我放这个定位器是做什么啊，我又不是小孩，不会丢的。你看，我一整个下午都呆在家里，完全没有乱跑哦。”
陆鸿弹了一下顾越的脑门，顾越吃痛，只能默默退开一点，委屈巴巴地对陆鸿眨眨眼。
当然知道不会丢，只是要监视他而已。
“难不成...哥哥是太关心我了，太想知道我的行踪，才放这个在我身上的？”
陆鸿的表情淡淡的，好像顾越在讲述什么离谱的故事。陆鸿不在的这段时间，这小子估计早就找到了这个定位器，故意没和陆鸿说，也没离开家里，就等着陆鸿回来邀功。
“想多了，我只是需要掌握恋人的行踪。”
本意是要和顾越撇清关系，否认自己过度关心。到了顾越耳朵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他只听见了“恋人”两个字，这会儿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盯着陆鸿看。
陆鸿还想说些什么，脑海里出现了常宇曦的话。
和顾越呆在一起就好了。
要后退的脚步突然停住，陆鸿沉默片刻，主动牵起顾越的手。
“哥哥？”
陆鸿的腰很细，明明时常健身，不管是肩膀还是背都很完美，只有过于纤细的腰，不符合他自己的审美。
只是，顾越好像很喜欢，每次都喜欢把手搭在这里。
那么想着，陆鸿把顾越的手拉到跟前，默默贴上自己的腰窝，还搭在他手上，不让他动弹。顾越显然没想到他会那么做，但很快从善如流地搂紧了陆鸿，把他揽到自己的怀里。
可能有些过于黏黏糊糊了，但陆鸿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腺体确实没有刚才那么难受，说明常宇曦说得对，和顾越在一起确实可以缓解疼痛。
而且，陆鸿也很喜欢和顾越呆在一起的感觉，和恋人呆在一起的感觉。
“哥哥今天好主动啊，我很开心。定位器我不会丢的，我会一直带在身上，让哥哥永远知道我在哪里。不管是监视也好，关心也好，只要哥哥你喜欢。”
陆鸿失语，只是个一次性的定位器，却被顾越当个宝贝一样，太奇怪了。
那么想着，陆鸿重新帮顾越装好了定位器，心满意足地欣赏着自己的手笔。
顾越满意地蹭蹭陆鸿，试图从他身上闻到属于他们的味道。
“嗯？味道怎么那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