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抱紧
顾越的嘴巴紧闭,似乎是打算忽略这个问题。陆鸿可不给他这个浑水摸鱼的机会，一点点贴近了他的身体。
已经是退无可退，陆鸿也不怕他跑到哪里去。
眼看着陆鸿快贴上了顾越的唇,还看出了他眼底的期待，坏心思不停转,停在了如此近的距离,叫人心痒痒。
“真没骗你,机器坏了,我来帮外公外婆照看一下玉米。”
说着，还指了指刚才还抱在怀里的玉米，现在这个位置是顾越的了。顾越看看那些谷物,陆鸿自然没必要在这个地方骗他。
但躲着顾越是毫无疑问的。
“骗人，机器坏了马上就修好，哪里用得着你跑那么远来收玉米。”
此话不假,陆鸿笑着捏捏顾越的手，知道他现在已经差不多消气了,能听进去自己说什么。玉米不玉米的根本不重要，他只是想要一个和陆鸿撒娇的理由。
“好嘛，那下次我不来了,就陪着你，怎么样？”
顾越听出话的不对,莫名其妙又着了陆鸿的道，顿时脸上的红再也藏不住，慌忙地想把陆鸿推开,但一贴上陆鸿的身体,又舍不得地开始发呆。
显得很好笑，陆鸿盯着自己身上那不安分的爪子,不知道说他点什么好。
“我们边走边说，好不好？你还没好好听我解释过。”
顾越的眼里还带着点无用的挣扎，陆鸿耐心地循循善诱，最后顾越还是妥协了，垂下眼睫，把陆鸿抱在怀里。
把脑袋埋进陆鸿的肩窝，好像陆鸿都不需要解释什么，他就已经原谅了。陆鸿听见他的声音闷闷的，靠着他又湿又痒。
“就在这说...你解释吧。”
声音很小，只有陆鸿能听见。
“好，其实...”
*
顾越坐在地上，眼神有些放空。陆鸿站在他的不远处，一直默默注视着他。
又怕他干些什么出格的事情，又怕他想跑，只能那么盯着。
把事实告诉了顾越，他一开始还能听下去，等真相越来越清晰，他也开始和陆鸿疏远，遇见事情就想逃避的坏毛病又想发作。
陆鸿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一口气全都说了。除了真相，还有道歉。
和自己看到的东西有出入，顾越肯定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陆鸿不奢望他马上能原谅自己，至少这次他愿意听陆鸿把话说完了。
就陆鸿对顾越的了解，只要他愿意听完陆鸿说的话，原谅陆鸿只是时间的问题。
说不定到时候还会比从前还要粘人呢。
“抱歉...我可能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消化。”
顾越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他，和他第一次看见陆鸿那合同一样。内心对陆鸿的赌气和对他的理解同时作用，把他的脑袋搅得一团糟。
将心比心，若是顾越在陆鸿的位置，不一定会做出更好的决定。
陆鸿说他怕。
怕真相被顾越知道以后不被接受，怕他们的关系从此结束，成为形同陌路的人。
陆鸿说他不甘心。
不甘心顾越只是一知半解，不知道事情全貌，把他们的关系胡乱判定死刑，没有挽回的余地。
陆鸿一直在等，等那个合适的把话说明白的机会。
绝对不可能是现在，那个最合适的机会。但现在估计是最后一次机会，所以陆鸿会那么着急。顾越呆呆地看着天空。
天空很蓝，像是他们从前那段短暂又甜蜜的日子，有松软的云朵作伴，遮盖过于炽热的阳光，仿佛从来如此，最完美的搭配。
“没事，你好好想想，我已经把话都说完了，要是你还是没办法接受...我会离开。”
才怪。
陆鸿盯着发呆的顾越。
要是顾越胆敢拒绝，他随时可以和这家人翻脸。反正他一直接受陆昌黎的教育，从来是手段毒辣的。地下室里一直留着给顾越的房间，他早就想那么做了。
顾越就该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哥哥，你脸色好差，你还好吗？”
陆鸿如梦初醒，顾越正用关切的眼神盯着他看，陆鸿摇摇头，不好意思告诉顾越他心里的阴暗。和顾越比起来，他太自私了。
气氛又沉默下来，还是顾越先抛出了橄榄枝。
“为什么不直接抽我的信息素，还要从自己腺体里抽，对你的健康不好。”
“...我是疯了还是你把我当禽兽看？我怎么可能那么做。”
虽然很短暂地想过，但陆鸿终究还是没有实施，只是间接获取了顾越的信息素。
“那，那我们都在一起了，你为什么还要研究？别和我说沉没成本，你要是真想和我在一起，当初就该和我说清楚。”
陆鸿不可置信地看着顾越，不知道他是天真的可爱还是什么别的。
如果陆鸿直接提起，他们绝对没有可能还有一段恩爱的过往。
顾越自己也想明白了，不需要陆鸿的回答，只是不断扣着自己的手指。陆鸿一把抓住他的手，和从前一样。
“我说过了，不许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那你就那样伤害自己，就为了个抑制剂？”
陆鸿觉得头疼，顾越已经陷入了一个和抑制剂对比的漩涡中了。
“要是没有这个抑制剂，你走的日子我怎么办？”
“就是因为我知道你有抑制剂才走的，不然我怎么可能丢下你？”
陆鸿很快速地抓到了重点，转过头看着赌气的顾越，凑过去捏住了他的下巴，仔细寻找着他脸上的破绽。
顾越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又舍不得放手，假装反抗了一下，就顺从地被他抓着。
“丢不下我？那现在原谅我还来得及。”
“...哥哥，哪有你这样寻求人原谅的。”
顾越的眼神飘忽，试图不去看陆鸿，但又实在忍不住，总是偷偷看陆鸿的反应，可爱地紧。陆鸿也笑了，放开顾越，顾越还傻乎乎地看着他，似乎在谴责他怎么就这样放过了自己。
“行了，你好好想想吧，我是诚心和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我想带你回去，回我们家。”
拍拍顾越的脑袋，陆鸿转身要走，突然，手腕上传来了一阵拉力，陆鸿一个踉跄，跌入顾越的怀里，刚想问他怎么回事，顾越的手就捂住了他的眼睛。
“下雨了。”
顾越的声音在陆鸿耳畔响起，很轻很轻。陆鸿的眼睛被他遮住看不见，只能听见一些细腻的动静。
雨滴打在地上，好似无声无息，仔细听来，还是能听到端倪。
真的下雨了。
方才还是淅淅沥沥的小雨，马上就下大了，陆鸿听见好大的雨声，顾越把他往怀里塞了塞，不让他淋到雨。
抓住顾越的手，陆鸿终于看见了这片土地上的雨，把他们困在这一隅小空间，无处可逃的大功臣。这里只有那么小一点遮风挡雨的地方，只能站下一个人，陆鸿和顾越挤在一起，难免会被雨点打湿。
“往里面站一点，你的病才刚好，淋了雨又该犯病了。”
陆鸿难得听话地往顾越的方向又靠近了一些，抬起头去看顾越的脸。
顾越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又没办法把人推开，只能故技重施，想去捂住陆鸿的眼睛。陆鸿一把抓住了他伸过来的手，对他笑得灿烂。
“你喜欢下雨吗？我现在很喜欢下雨。”
“别说这些糊涂话...下雨有什么好的，少说两句，也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能停。”
得寸进尺地揽住顾越的肩膀，陆鸿几乎要把整个人都贴在顾越身上了，搞得顾越有些坐立难安。最后像是认命了一样，任由陆鸿乱来，还配合地把人抱住。
一时间，就像是他们从来没有吵过架一样。
怪甜蜜的。
“有点冷。”
陆鸿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顾越还真相信了，二话不说就把陆鸿抱紧了。他看不见陆鸿得逞后嘴角扬起的弧度，还以为陆鸿是真的很冷。
“好点了吗？”
温暖的怀抱让陆鸿眷恋，他贪婪地深吸一口气，试图从潮湿的空气中捕捉到那股熟悉的味道。
“再抱紧点，还是冷。”
顾越乖乖照做了。雨一直在下，没有半点要停下的架势。又指望不上别人来找他们，顾越皱起眉，想起附近有个临时的小工具间。
要是只有他一个人还好说，但陆鸿也在这里，他不可能拉着陆鸿就跑过去，万一陆鸿的病情反复就不好了。
陆鸿也察觉出顾越的心不在焉，有些不满地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回神。
“想什么那么出神？”
“没什么，就是在想附近好像有个可以暂时躲雨的地方，只是稍微有点远，我不想你淋雨。”
陆鸿失笑，顾越这是把他当作什么保护动物了，连点水滴都接受不了，那怎么行。
“过去吧，这里挡不了风，吹久了也感冒。”
“可是...哥哥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顾越有些紧张地把陆鸿翻了个面，正对着他的脸，直勾勾看着陆鸿的眼睛。陆鸿眨眨眼，他自己是没什么感觉。
还不等他回答，顾越就把额头贴上了他的额头，如此相近的距离，让陆鸿的呼吸一滞。
“好烫，你没感觉吗？”
顾越的语气带着点冰冷，似乎是在责备陆鸿的刻意隐瞒。陆鸿也是皱起了眉头，他的病明明早就好了，最多是在顾越面前装得，怎么可能真的有问题？
马上，他的大脑放空片刻，想起了常宇曦交代他的话。
“陆哥，我得和你说一下，你和这个抑制剂磨合可能会有些副作用，比如发情期不稳定之类的。不过一般不会这样的，除非本尊在面前...”
陆鸿看着眼前这位本尊，他之前是完全忘记了常宇曦交代的事情。现在突然想起，又不知道怎么和顾越交代。
他们还没和解呢，陆鸿突然在顾越面前发情，成何体统。
顾越突然后退两步，猛地捂住自己的口鼻，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陆鸿。
苦涩中带着甜腻，顾越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他可太熟悉了，无数个日夜，不管陆鸿是否清醒，他都贪得无厌地索取过这个味道。
广藿玫瑰，是陆鸿信息素的味道。
陆鸿的眼神不再躲闪，直勾勾看着顾越，步步紧逼。
“顾越，小越，宝贝。”
顾越想把自己的耳朵捂起来，但对于陆鸿的靠近，他却不想逃开。
这是他朝思暮想的味道，眼前是让他彻夜难眠的人，他怎么逃得开？陆鸿用食指钩住顾越的手，轻轻地扯了几下。
雨还在下，愈演愈烈，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陆鸿笑了。
“我发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