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原创歌曲
逼仄空间里,什么姿势都显得暧昧。谢灼音将许星漾抵在洗手台边,手撑在他身侧,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就像要把他拆食腹中。
“老婆。”他声音低哑,“你刚才是在敷衍我。”
许星漾保持这个姿势仰头看他,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衬衫领口,眼底含着浅淡笑意:“那你想要怎样?”
谢灼音没答,只是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比碰在杯壁时要热烈得多,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和占有欲。
许星漾起初还有些招架不住,轻推了下他的肩膀,便被对方钳住手腕举过头顶,他只好用另一只手,手指插入他的发间,回应着他的攻势。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谢灼音额头抵着许星漾的额头,呼吸还有些不稳,拇指摩挲着对方微红的唇角,眼里满是餍足。
“这还差不多。”他低声笑道。
许星漾轻踹了他一脚:“赶紧出去,别让人起疑。”
谢灼音从善如流地打开门,率先走了出去,状似无事地往客厅走去。
片刻后,许星漾也跟了出来,神情已恢复一贯的清冷,只是唇色比平时艳润些。
客厅里,关于新歌的讨论正如火如荼,林岁也从房间里出来,加入了讨论,只不过坐在了离吴恙最远的距离。
节目组临时决定,下个月的团综需要他们和LUMEN男团各自出一首原创歌曲,主题定了“遗憾”。
符蕴作为队长,正在梳理思路,“虽说不是正式竞选舞台,但我们也得拿出百分百的努力,这次要是输了,后续的正式舞台也会受影响。”
提到LUMEN,姜至撇了撇嘴:“他们上次采访话里话外嘲讽咱们,这次可得好好压他们一头。”
“我觉得这个主题不错,很有发挥空间。”吴恙瞥向刚从洗手间走出的两人,说:“我记得小灼几年前有个差不多主题的歌曲,可以改一下试试。”
谢灼音坐到沙发上,姿态慵懒,“我有点旧demo,大概两年前写的,基调偏遗憾,但缺个好的切入点升华。”他创作能力强是团队公认的,所有人都会先问问他的看法。
许星漾在他对面坐下,接过话茬:“LUMEN的优势在于舞台炫技和爆炸鼓点,我们没有必要跟他们硬碰,他们爆炸那我们就走心。”
“星星说的对!”林岁盘腿坐在毛毯上,手里转着笔,“大招都要留着后面放,我们这次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
趁着几人商讨的空隙,谢灼音上楼取了笔记本电脑。
他坐回沙发,给几人听了下往年创作的那些demo。
林岁率先拍起大腿,“我靠,小灼太牛逼了!”
姜至挨着谢灼音,听完激动的搂住谢灼音,大喊:“年轻脑子就是不一样!”
谢灼音拍开他的手:“说话就说话,别老动手动脚。”
许星漾想起当初杂志后采时,主持人提过一首下架的歌曲,他问:“这里面有你当初下架的那首歌吗?”
谢灼音没想到许星漾会突然问起那首歌,他摇头:“没有。”
“我听过!”符蕴接话,“当初那首歌很火,刚上架第一天播放量就破万了,不过第二天小灼就给删了,我觉得那首歌更这个符合这个主题啊!”
“小灼你快放出来给他们听听!”
“算了吧。”谢灼音把电脑合上,“我不是很喜欢那首歌。”
“别啊,那么好听,太可惜了!”
许星漾也被勾起兴趣,他看向谢灼音:“我也想听听。”
“真想听?”
许星漾点头。
谢灼音妥协地打开电脑,在触控板上轻敲几下,点开了一个加密文件。
客厅安静下来,入耳不是音乐的旋律,而是一阵淅沥的雨声,持续五秒后,旋律响起。
不是他们希望熟悉的、锋利张扬的风格,而且早期可以称之为青涩的编曲旋律。
钢琴声缓慢沉重,配上雨声,像是有人在雨夜里一遍遍叩窗,忽然——雨声停止,传来铅笔在纸张上书写的声音,旋律也开始变得欢快起来,继而谢灼音低沉磁性的声音跟着响起。而歌词与节奏恰恰相反,直白得近乎残忍,明明是欢快的旋律,听着却有说不清的悲伤。
姜至咂舌:“我靠,这词写得……”
林岁抱着抱枕,一副难过得表情:“这歌让我想起了我死去的初恋。”
吴恙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谢灼音早就将旋律铭记于心,从播放开始他就一直盯着许星漾看。
“当时随便写的,现在听,只觉得稚嫩。”
许星漾却轻声说:“我觉得很好听。”
刚要到副歌,谢灼音忽然伸手按了暂停。
“就到这儿吧。”他把电脑合上,“如果打算用这个的话,歌词需要大改。”
年少写的歌曲,现在放出来简直是公开处刑。
他忽视其余人不满的目光,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副歌后面太矫情,没必要浪费时间。”
可林岁却不肯罢休,一脸不怀好意地说:“小灼,你这个歌词是不是给你前任写的?爱而不得、难以忘怀,太深情了。”
谢灼音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林岁:“我没前任。”
“我靠,你不会都没谈过恋爱吧!”林岁一脸震惊,“不应该啊,这歌词一看就是老婆跑了,而且还是那种被狠狠甩了的人才能写出来的啊!”
“再说了,你长成这个样子,别说没谈过,你说你谈了一百多个我都信。”林岁说完,就见谢灼音一副要刀人的眼神,他被吓得打了个哆嗦,立马改口:“嗯……我就是瞎说的,嘻嘻。”
吴恙将话题拉回正轨:“其实我觉得,这个反差感挺适合‘遗憾’主题,表面欢快,内里全是没说出口的告别。”
许星漾没说话,只静静看着谢灼音。
那人垂着眼,手指无意识敲打电脑边缘,像是安静听着其余人讨论。
“这样吧。”许星漾忽然开口,“不改词,我们改编曲。”
他抬眼扫过众人:“保留原旋律,但把钢琴换成更沉一点的弦乐,雨声和书写声留着,副歌部分加一点……”他顿了顿,“我暂时还没想好。”
谢灼音终于抬眼看他,眸色深了几分。
“你觉得呢?”许星漾问。
空气凝滞几秒,谢灼音忽然低笑一声:“行啊。”
—
深夜练习室只剩他们两人。
许星漾练完舞,擦着汗走到谢灼音面前:“你什么都不练,来这里干嘛?”
谢灼音坐在椅子上,抬头看他:“来陪你啊。”
“我又不是小孩子,陪我干什么。”
谢灼音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可我想陪你啊,你懂不懂什么叫热恋期,你怎么刚跟我在一起第一天,就腻了呢。”
许星漾不说还好,一说谢灼音更来劲了,整个人就往许星漾身上贴,像一块狗皮膏药似的。
“你起来,全是汗。”许星漾伸手推他,没推动。
许星漾刚结束高强度的舞蹈训练,白色训练服的领口被汗水浸得微湿,贴着清瘦的锁骨。
他推拒的力道没有半点威慑力,落在谢灼音身上,更像是欲拒还迎。
“我不嫌弃你。”谢灼音死死禁锢住他的腰,“我要是不来找你,你是不是都不会主动找我?”
许星漾用手指推了推谢灼音的额头:“别跟我耍赖。”
“谁耍赖了。”谢灼音嗓音压得很低,带着未散的慵懒,尾音拖长,“我认真问你,是不是我不主动找你,你就只埋头做自己的事情,从头到尾都想不起来我?”
许星漾脊背绷直,他抬手,扣住腰间谢灼音的手腕,解释道:“我以为你要改编曲,所以才没有打扰你。”
谢灼音不依不饶,“这两件事没有冲突,热恋期的情侣哪有不见面不说话的。”
许星漾无奈,这小祖宗怎么张口就胡说八道,两人分明才分开了5个小时。
许星漾被他缠得无奈,终究是松了口,语气软了几分:“有空就找你好不好?”
“不好。”谢灼音立刻否决,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边说边留意许星漾的表情,“太敷衍了,跟你白天在洗手间敷衍我的语气一模一样。”
谢灼音简直把“恃宠而骄”这四字表现得淋漓尽致,他就是想看许星漾会惯着他到什么程度,从而在里面找对方爱自己的证明。
许星漾耐心问:“那你想让我怎么回答?”
谢灼音闻言,微微侧头,薄唇擦过许星漾的耳垂,缓缓道:“你说,你也会想我。”
这话直白又滚烫,落在寂静的练习室里,格外撩人。
谢灼音也不急,就耐心等着,大概过了几秒,一道清冷声线响起:“我也会想你。”
谢灼音内心得到极大满足,他松开些力道,稍微退开身,灯光落在许星漾清隽的眉眼上,洗去了舞台上的凌厉清冷,剩下少年独有的干净柔和。
谢灼音抬手,指腹拂过他汗湿的额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累不累?”
“还好。”许星漾抬眸看他,“虽然这次团综舞台不加舞蹈,但也不能太过懈怠。”
提起这次的原创舞台,谢灼音眸色微动。
白天众人讨论时,所有人都执着于那首旧歌的遗憾反差,唯有他自己清楚,那首封存已久,不愿示人曲子里,藏着他无人知晓的年少心事。
那首歌对他而言,藏满了求而不得的克制,年少不敢宣之于口的心动,那些无处安放的情愫,最终都尽数融进了旋律与歌词里。
也正因太过真切赤诚,所以他羞于示人,在发布一天后就匆匆下了架,再也不愿提起。
可许星漾的那句不改词只改编曲,又轻易撬开了他尘封多年的心事。
他明明就没放完全部歌曲。
“你真觉得原歌词好?”谢灼音忽然问道。
许星漾颔首:“很贴合主题。欢快外壳下带着遗憾,比刻意煽情的旋律更戳人,也更有层次感。LUMEN擅长炸裂舞台,我们用这种内敛细腻的破碎感对冲,反差张力足够,也很容易出圈。”
很专业的回答,很符合许星漾这种追求完美且理性的人。
可惜的是,谢灼音想听到的并不是这些。
他往前微倾身,目光带着偏执:“除了舞台效果呢?你听歌词的时候,没有别的感觉?”
练习室的灯光映得谢灼音的眼眸深邃无底,里面藏着汹涌又隐秘的情绪。
许星漾微微一怔。
不得不说,他第一次听的时候很轻易就被带入进去,那种深情悲戚的旋律,没有经历过的人很难写的出来。
只是他没多想,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创作者天生的共情与敏感。
许星漾凝着他深邃的双眸,反问:“这首歌,是不是藏了什么故事?”
谢灼音喉结滚动了一下,刚要脱口而出,又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
谢灼音轻松地笑了笑:“能有什么故事,就是年少的无病呻吟罢了。”
许星漾不信,他太了解谢灼音。
小祖宗看着张扬随性,其实心思很深,从不会为这种无意义的事情耗费笔墨。
但许星漾没有拆穿,两人刚刚确定关系不久,他不想继续探寻对方的过往,孩子大了,总要有些秘密。
许星漾淡淡道:“不管是不是无病呻吟,这首歌值得被重新歌颂,”
“我可以问问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吗?”
“写你。”
谢灼音说完,继续道:“累了吧,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话音刚落,练习室门口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林岁毫无顾忌的大嗓门:“我就说他俩肯定还在练习室!这么敬业,咱们也不能落后啊!”
许星漾听到声音,连忙脱开谢灼音的怀抱,没曾想谢灼音反而抱得更紧。
“快松开!”
谢灼音坏笑着看向许星漾,在林岁推开门的前一秒,松开了手。
下一秒,林岁提着一大堆东西,兴冲冲地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慢悠悠踱步的吴恙。
两人显然是夜里嘴馋,结伴来练习室楼下的零食柜觅食,顺路过来碰碰运气。
林岁探头往里一看,忍不住感慨:“我的天,也太卷了吧!大半夜的不睡觉,还来练习?”
吴恙跟着走进来,随口笑道:“也不一定是练舞,说不定是小灼缠着星漾聊天呢。”
谢灼音睨了他一眼,语气促狭:“呦,和好了?”
林岁拍拍手,大大咧咧道:“谁让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呢。”
吴恙面上点头,内心咆哮:谁知道我都付出了多少!
林岁将刚买的宵夜递给两人,自己则是拆开一袋零食,边吃边说:“对了对了,说真的,小灼那首歌到底啥来头啊?我越想越上头,又甜又虐,简直绝了!你真的从没谈过恋爱?”
谢灼音眼神都没赏给林岁一个,冷漠道:“你以为我很闲?考试、课题、导师布置的作业,我拿什么时间谈恋爱?拿我的课间10分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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