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温觉非有点讪讪地摸摸鼻子,很快又兴奋地开始给他八卦。
“柠檬一下车就直接进去了,你都不知道咱们团团看见柠檬那个表情,妥妥一妻管严,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他仨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团团就把和他一起来的那个男生往怀里一揽,那叫一个霸气,一看就是个1。”
温觉非总结道:“柠檬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唉,我必须说一句啊,那小脸白的,可怜极了。咱团团实在有点过分了,不喜欢柠檬就不喜欢呗,何必这么气人呢。”
苏致秋却不知为何,颇有种怪异的感觉,总觉得一切没这么简单。
“没过多久他仨就出来了,正好走到我车这边,我就把车窗开了条缝,结果!正好听到团团说要带那个男生去吃烛光晚餐,还要去酒店过自己的十九岁生日。柠檬那个表情啊,哎呀,那叫一个心碎啊。”
温觉非晃了晃苏致秋的肩膀,把他晃得有点晕,“我跟你说,这件事是怎么回事呢,肯定是团团和柠檬吵架了,柠檬肯定是个直男,团团喜欢人家又没办法,干脆想出这么个办法来气人家。”
温觉非拍拍胸脯,跟他担保,“你相信我,我有经验,我和肖航以前没少这么干。”
“……”苏致秋被他打败了。
“后面团团就带着那个男生开车走了,柠檬也没去追,就那么眼巴巴看着他走。唉,他也根本追不上啊,咱们团团可是开赛车的。”
温觉非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最后终于得出了结论。
“所以团团肯定是1,你以后不用担心了,他就算遗传了你的体质,也不会怀孕的。”
苏致秋没说话,一直到温觉非接到肖航的电话,让他回家吃饭,跟他告别的时候,还在沉思。
温觉非知道他有点惊讶,也没多想,拍拍屁股走了,出门的时候遇到了从公司回来的凌岁寒。
他还不忘对凌岁寒冷笑一声,暗示道:“就在今下午,我得知了一个惊天大秘密,是关于团团的,你要是想知道,就叫我一声哥哥。”
活了三十多年,他最大的执念还是能听到比自己小一岁的凌岁寒能叫自己一声哥。
然而,凌少爷像看智障一样瞥了他一眼,一脸无语地开着车扬长而去。
“你会后悔的!”温觉非瞪了他一眼,开上自己的bba找肖航吐槽去了。
凌岁寒一进门,就见苏致秋一脸神游天际的表情。
想到刚刚温觉非的话,他不禁有些担忧,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怎么了,温觉非那个烦人精和你说什么了?”凌岁寒提防地看着苏致秋。
苏致秋总算找到了能和他一起探讨的人,瞬间就精神了起来,拉着凌岁寒在身边坐下,把刚刚温觉非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末了,他有些忧心忡忡地道:“你说这是真的吗,可我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呢。”
关于苏团团到底有没有遗传苏致秋的体质,凌岁寒也十分担忧,但这种事吧又没有办法去光明正大的检查,而且就算检查了,也没有办法得到一个准确的结论。
谁能说的准呢。
虽然凌岁寒自己觉得概率很低,毕竟苏致秋这属于亿分之一的概率了,能遗传给孩子的可能真不大。
但万一呢。
“我也觉得怪怪的。”
凌岁寒认真思考了一下,最后艰难地得出了结论。
“别纠结了,我找人去查查。”凌岁寒拍板决定。
苏致秋本不想侵犯儿子的隐私,但又实在担忧。
年轻人冲动又追求不一样的体验,万一儿子真是下面那个,然后两人还没有做措施,结果真……中奖了,怎么办?
到时候想吃后悔药,都来不及了。
苏致秋自己经历过那种恐惧和煎熬,所以不希望孩子再经历一遍。
凌岁寒拍拍他的手,站起身打了几个电话,随后有些无奈地对他道:“都不用查,儿子直接去的咱们家的酒店,他一去经理就认出他来了。”
苏致秋忙问他是和谁去的。
凌岁寒示意他等一下,继续接起电话,对面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的脸色慢慢变得凝重。
看得旁边的苏致秋一脸紧张。
“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忙抓住凌岁寒胳膊追问。
凌岁寒挂了电话,这才安慰他,“没有,只是团团的确带了个男生去开了一个房间,而且经理说二十分钟之前他们房间床头的贩卖机有过订单。”
至于买的什么,不必再说。
苏致秋一下子有点急了,他甚至想开车过去把儿子揪出来。
好在凌岁寒拦住他,继续道:“没事,经理说咱们打电话之前,柠檬过去了,还和他问了团团的房间号,经理认识他就告诉他了。”
苏致秋已经彻底被搞蒙了,难不成真让温觉非猜对了,柠檬是直男,团团是在故意气他?
凌岁寒刚要说什么,手机又响了一声,不等他开口,苏致秋就自觉凑上去看。
是经理发来的消息。
“凌总,贺柠少爷把小少爷带来的那个人拽到走廊上打起来了,我们需要去拦一下吗?”
苏致秋和凌岁寒对视一眼,双双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贺柠?打架?
这两个词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凌岁寒回复了一条语音:“先不用。苏冬是干什么吃的?让他自己处理。”
苏致秋也这么觉得。
没一会,又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凌总,小少爷出来把他俩拦住了,贺柠少爷走了。”
这就走了?
苏致秋糊涂了,替凌岁寒发了条回复,“继续观察。”
那头回了个收到。
一分钟后,那边的消息来得飞快,“凌总,小少爷追出来了,现在正和贺柠少爷在大堂吵架,吵得挺凶的,主要是小少爷单方面在嚷。”
不等凌岁寒回复,又来一条消息。
“凌总,小少爷哭着走了。”
“贺柠少爷从后面抱住他了,好像在道歉。”
苏致秋的心一提。
下一条消息隔了一会才过来。
“凌总,小少爷带来的那个人走了,然后刚刚贺柠少爷带着小少爷上楼了,去刚刚开的房间了。”
“凌总,他们把门关上了,小少爷还吩咐不许打扰,晚餐也不用送了。您看,还需要继续盯着吗?”
经理说得很委婉,但苏致秋和凌岁寒又不是傻子。
门都关上了,还不让人打扰,这要干什么已经很明显了。
凌岁寒神情复杂地回了句“不用了,继续工作吧”。
放下手机,夫夫俩又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担忧和绝望。
能怎么办,总不能真让经理去敲门吧,苏团团还要不要面子了。
两人洗漱后躺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好不容易等来苏团团一条消息。
结果却只有一句:“爸爸,我不回去了,直接在柠檬这睡了,和我妈说一声。”
看到这条消息,苏致秋悬着的心直接死了。
他心情十分复杂,既担忧,又颇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
凌岁寒就比较直接了,他把苏致秋的手机丢开,深深的叹了口气。
苏致秋正要安慰一句柠檬是个有分寸的孩子,就听男人幽幽来了一句“好白菜被猪拱了”。
苏致秋:“……”
他实在是对这群护犊子的凌家人无语了,在他们眼里,他们凌家的种简直完美极了。
“你是在说我是猪吗?”他斜了凌岁寒一眼。
真当他没脾气不成。
凌岁寒一愣,立刻道:“我没那个意思。”
苏致秋瞟他一眼,不说话。
凌岁寒立刻把儿子抛到了脑后,一把搂住老婆的腰揽进自己怀里,专心哄老婆。
“我知道你担心儿子,但柠檬那孩子挺好的,你不要吓着人家了,不然团团夹在中间多难受?”
苏致秋嘱咐他。
凌岁寒也不是没经历过父母不理解的痛苦,作为过来人他倒不是想阻拦两人,只是有种说不出的郁闷,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才十九岁,他们懂什么?”
已经由凌少爷升为凌总的凌岁寒很不满,“真是胡来。要是出什么事怎么办?”
“不行,我得赶紧安排一个医生,正好联系一下……”
凌岁寒翻身起来拿手机,还没拨通电话,就听见身后传来苏致秋幽怨咬牙的声音。
“十九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确定关系的那天就做了吧,那时候你多大,好像才刚满十八?”
小凌总的后背一僵。
苏致秋还不肯放过他,继续道:“你十九岁的时候,都开始想着玩什么花样了,还硬是逼着我在练习室……唔,唔唔。”
苏致秋的话没能说完,就被恼羞成怒的凌总扑过来堵住了嘴。
最后这件事还是不了了之了,毕竟他俩都没起什么好带头作用,自然没资格去拦儿子。
何况,对方又是他们看着长大的柠檬。
被凌岁寒折腾了一顿,苏致秋问他,“你为什么默认是咱儿子在下面呢?他一个开赛车的,你还怕他压不住坐办公室的?”
反正他觉得温觉非说的有道理,苏团团是1的概率比较大。
已经经历过大风大浪而终于成熟不少的凌总冷冷一笑,颇有些心酸地道:“咱儿子哪里都好,就是运气不好,碰到谁都能做上面那个,偏偏遇到了个心眼子比沙窝萝卜还密的。”
什么意思?
苏致秋还没明白,就听凌岁寒总结道:“有时候,决定体位的不只是力气,还有智商。”
苏致秋不高兴了,“你是说我儿子笨?”
第二天一早,苏致秋早早就醒了,只是和凌岁寒又在床上多赖了一会,凌岁寒虽然已经不怎么闹起床气了,但依旧习惯每天早上缠着他。
两人吃了饭就坐到沙发上等着,凌岁寒没去公司,苏致秋更是难得没去工作室。
不知等了多久,太阳已经变烫的时候,大门似乎响了一声。
随后外面的花园里就想起苏团团熟悉的嗓音,痞儿吧唧的,“放心吧,我爸和我妈这个点肯定都出门了,尤其是我爸那个工作狂,要是在家我倒立吃面条。”
话音落下,脚步声就到了门外。
苏致秋刚一站起来,就和猝不及防的苏团团打了个照面。
苏团团被吓得一跳,差点踩到身后贺柠的脚。
幸亏贺柠似乎早就料到了,立刻扶了一把他,这才没让苏团团摔倒。
苏团团依旧打扮得拽拽的,手臂上还带着个纹身,反倒是身后的贺柠一身西装,看起来比苏团团正经多了。
贺柠看看他,又看看凌岁寒,一点惊讶都没有,像是早就猜到他们会在家里了。
下一秒,不等苏致秋开口,他就双腿一屈,干脆地跪在了地上。
苏致秋和凌岁寒都愣住了,苏团团更是急地蹲下去拉他,“起来,贺柠你疯了?我爸不会打你的,他脾气可好了。”
“我妈也……额,我妈也不会的!”
想到凌岁寒的脾气,苏团团很可疑地磕巴了一下,又乞求地看了凌岁寒一眼,又去拉贺柠。
贺柠却扶了一下他的腰,苏团团似乎腰不太舒服,不大敢弯下去。
见到这一幕,苏致秋彻底死心了。
他伸手去拉贺柠,让对方有什么话站起来说,反正他都猜到了。
然而贺柠开口第一句话就把他钉在了原地。
“苏叔叔,凌叔叔,我对不起你们。你们对我一直很好,可我却做了让你们担心的事情。”
不等凌岁寒和苏致秋开口,贺柠第二句话已经说了出来。
“我知道您和凌叔叔的担忧,但是你们放心,决定要和苏冬在一起的那天,我就去做了结扎手术。”
这下就算是凌岁寒也坐不住了,他从沙发上站起身,盯着跪在地上的贺柠。
苏团团第一个炸了,他不顾自己还酸痛的腰,一把扼住贺柠的肩膀,逼问他:“什么意思,你结扎了?什么时候?你,你是不是傻啊,疼不疼?”
他又急又心疼,哪里有往日里拽日吧唧的样子。
苏致秋和凌岁寒也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还能说什么呢,贺柠人家一个正常男性,能为了苏团团做到这一步,他们做父母的还有什么可说的。
苏致秋亲手把贺柠扶起来,沉默了许久,才把他的手和苏团团的手握在一起,轻轻地拍了拍,道:“好好的。”
苏团团早等不及了,见爸妈没什么可说的,就一把拽住贺柠往楼上跑,一边走还一边问对方结扎的事。
留下满腹心事的苏致秋和凌岁寒震惊不已。
好在没多久,贺柠就下来告辞了。
苏团团眼巴巴地把人家送到门口,没一会,又跑回来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要送人回家。
苏致秋看在眼里,简直不忍直视。
儿子啊,就算是受你能不能也矜持点啊,真是白瞎了你那个纹身和那张冷脸了。
他叫住苏团团,已经无心拷问他细节了,只想问一件事。
“昨天你干爹在书店看到的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实话。”
他可不希望自己养出一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来。
苏团团似乎早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闻言随口道:“哦,他啊,你认识的啊老爸,我车队的队友,那个谁。”
他说了个人名,苏致秋一愣,他还真认识。
只是,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和苏团团好像没什么超出朋友的关系吧。
“我就是为了气柠檬才把他叫来的,为了让他帮这个忙,还被他坑走了一辆机车,结果一见面就被柠檬看出来了,唉,真是亏了。”
苏团团啧啧地摇摇头,很心疼自己那辆刚装好的机车。
苏致秋:“……你别骗我,你干爹可是听见你说要带人家去酒店了。”
“哦那个啊,柠檬根本不信,我不能白丢一辆机车啊,脑子一热就骗他说要去酒店那什么,咳咳,”苏团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回柠檬总算信了。”
苏致秋半天没说话,直到苏团团抻长脖子往外看,一边催促道:“爸爸你还有什么问的吗,我得赶紧走了,柠檬不能晒太阳,会过敏。”
他还能有什么可问的,只好弱弱地摇了摇头,知道他儿子没有变成渣男,他就放心了。
末了,苏团团一边朝外跑,一边不忘丢下一句嘱咐凌岁寒,“对了妈,你别吓唬柠檬了啊,他是直男,一开始和我在一起是为了报答我小时候救了他,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他真正掰弯的。”
“要是被您给吓跑了,我得哭死。”
说完,他就一阵风一样地窜了出去,只留下屋里他那沉默的老父亲和老母亲。
过了半天,直到偌大的房子再次安静下来,苏致秋才忍不住笑道:“年轻真好。”
凌岁寒被儿子嘱咐了几句,气鼓鼓的又无处发泄,只好嘟哝了一句,“幼稚。”
苏致秋知道他心里没有别的意思,单纯是凌家人基因里的护犊子心理犯了,不然也不会在公司照顾柠檬。
“听团团说着,他和柠檬这两年发生了不少事啊,”苏致秋走过去拉住凌岁寒的手,“不比咱俩当年折腾得少。”
提起往事,凌岁寒脸上也浮现回忆的神色,“要是我能穿越回你小时候就好了。”
“为什么?”
苏致秋问。
“看看小时候的你长什么样,也陪着你一起去上学,一起下课踢球,放学后一起写作业,你不用再去打工了,我给你钱养你,给你买好吃的,把欺负你的人都打跑,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最后一句话大可不必。”
苏致秋忍不住笑了,“真白白胖胖了,就碰不上星探,当不了练习生,更遇不到你了。”
而且,他有句话在心里没说。
青梅竹马当然好,但天降的情节,似乎更得他心。
只能说,冥冥中,一切自有安排。
第二天晚上,苏致秋下班很早,一到家就张罗着铺桌子摆菜。
无他,今天苏团团要带柠檬回来吃饭。
虽然柠檬来家里吃饭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了,但今天可不一样。
这表示从今往后,柠檬的身份就从团团的好朋友升级成他的准儿媳妇了。
或者说女婿。
苏致秋不想纠结这些无用的称呼,只是坐在桌前等着开饭的时候,心里居然还有点紧张。
他忽然想起当年凌岁寒大过年的一个人拎着一大堆东西,跑去他家里要名分。
那时候,凌岁寒的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
苏致秋不知道,但他有点心疼。
一顿饭吃得还算融洽,本来就都是熟人,无所谓什么介绍不介绍了。
柠檬倒是十分得体,全程对他和凌岁寒恭敬有加,拿出了十足的态度。
晚上躺在床上,或许是想起了往事,苏致秋翻了个身抱住今晚一直有些沉默的凌岁寒。
他知道凌岁寒对苏团团的感情不比自己差,怕他钻牛角尖,想让他转移思绪。
正好……咳咳,他也想要了。
随着苏致秋的手指从高挺的鼻梁,划到薄唇,再划过下巴,到了锁骨,凌岁寒的身体也越来越僵硬。
苏致秋见他像条绝望的鱼一样躺着不回应,不禁有些疑惑。
不会真的舍不得儿子,心里受伤了吧。
他愈发使出浑身力气来撩拨,弄得自己气喘吁吁,欲火焚身,才终于做到最后一步,凌岁寒也忍不住抬起手扶住他的腰。
苏致秋的耳尖微红,虽然已经很多年了,但这么主动,他还是会不好意思。
眼看他就要碰到某处,然而,下一秒,他忽然悬空而起,然后被凌岁寒推回了枕头上。
苏致秋有些懵逼地看着天花板,又看看一脸正义凛然的凌岁寒,心中又是尴尬,又是受伤。
如果是以前,他这么主动,凌岁寒早受不了地爬起来把他按在身下了。
今天这是唱哪出戏?
不会是嫌他年纪大了吧,毕竟自己比凌岁寒还大两岁呢。
可前天也做了啊,而且,而且某人还特别激烈,弄得他在工作室都不敢有大幅度动作。
还是说,因为太舍不得儿子,所以毫无兴致。
也不应该啊,昨天刚刚得知儿子谈恋爱的时候,因为回忆起往事,凌岁寒也挺兴奋的,要不是自己昨天腰还疼,两人非得来一炮不可。
苏致秋越想越难过,最后背过身去不说话了。
凌岁寒端详着他的神色,面上不断闪过挣扎,悲愤,还有……尴尬。
见状,苏致秋陡然一惊。
一个可怕的念头一下子涌上心头。
凌岁寒他,不会是,突然,一下子,不行了吧?!
可这岁数也不是很大啊……
苏致秋十分忧虑。
只看他的表情,凌岁寒就猜出了他的想法,顿时勃然大怒。
一怒之下,凌总没忍住,说出了实情。
“你想什么呢?”凌岁寒咆哮道:“我只是去做了结扎手术!它,它肿了,今晚不能做!”
“……!!”
苏致秋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唇瓣哆嗦了半天,愣是没能说出一句话。
过了好久,久到凌岁寒恼羞成怒要掀被子出去的时候,苏致秋从身后一把抱住他,哭笑不得地问:“你这是为什么啊,怎么突然……”
凌岁寒被他抱着,语气十分愤慨,“还不是你昨天听了柠檬那小子的话,表情一下子变了,我还以为你很羡慕呢。”
苏致秋实在是忍不住了,低低地笑出声。
他怕笑太大声,怕真把凌岁寒气哭了。
本以为儿子长大后可以过一段清净日子,但现在,不知为何,苏致秋有种莫名的预感。
以后他的生活,只会更加鸡飞狗跳。
“你还笑!”凌岁寒气得委屈极了。
苏致秋笑着把头伸过来,抱着他的脖子,认真地吻了下去。
凌岁寒一下子安静了,扣住他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鸡飞狗跳就鸡飞狗跳吧。
起码后半辈子,他再也不会像小时候那么孤独,那么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