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傅砚川把砂锅盖子盖上,抽空应了一声,“嗯。”

傅景明没有一丝对锦城开放同性婚姻的怀疑,全然是对哥哥新婚的震惊,张着嘴愣愣地没反应过来。

直到哥哥洗遍手擦干往外走,僵僵跟出去。

裴意然眼尖发现傅砚川要进卧室,立刻起身,一键跟随,挂在傅砚川腰间。

身上多出一个挂坠,傅砚川低头看见小意明亮的眼睛,几乎是本能伸手,掌心托住小意的脸颊,“怎么了?”

“傅景明今天晚上会留下来吗?”裴意然小声说话。

傅砚川笑着摇摇头,“不会。”

弟弟再没眼色,也知道今晚是他与小意的新婚夜。

果然,吃过饭后,傅景明主动提起离开。

傅砚川送他出门,裴意然坐在沙发上吃饭后水果。

窗外隐隐听见闷闷滚动的雷声,没过多久下起细细密密的雨。

到睡前,雨势渐大,雷声乍破天际。

床上的小狗人被雷声吓得一颤,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给黎想打视频。

张嘴是熟悉的话,“你在哪里?”

“我在家里。”黎想隔着屏幕亲了两下,声音温温软软,“你放心,我没有乱跑,我刚刚洗完澡,现在正准备睡觉。”

裴意然这才放心挂断电话。

抬眸发现傅砚川正一动不动注视着自己,明明发现自己怪异的举动,却仍是一声不吭地握住他的手,佯装未察觉。

裴意然忽然生出无限的勇气,放下手机,往傅砚川的身边挪,挤进傅砚川怀里,脸埋在傅砚川滚热的胸膛。

他觉得这样对傅砚川很不公平。

主动提起话题:“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到雷雨天就给黎想打电话吗?”

傅砚川的手臂收缩,搂紧怀里的人。

下巴抵在小意柔软的发顶,隐隐意识到小意要将一切坦白于自己,皮下的神经兴奋地跳动,忍不住嘴唇摩挲着小意的额头。

他猜到小意应该是在雷雨天留下阴影,但沉默几秒,还是问:“为什么?”

裴意然沉默许久,“……因为我们是在一个雷雨天被绑走,想想掉下悬崖,我以为他死掉了。所以一到这个天气,我就害怕,我觉得有坏事发生,我害怕想想出事。”

身前传出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鼻音,听起来像在抑制着哭腔。

“没事了宝宝。”傅砚川把人抱在身上,垂下的睫翼掩盖不住眼底的心疼,怜惜吻着柔软的发顶。

“其实我在很早之前就认识你了。”

小狗人把眼泪擦干,顶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傅砚川亲亲他的眼皮。

小意这样漂亮的面孔,如果见过面,傅砚川多多少少会留下印象,他静了几秒,“当时怎么没跟我打招呼?”

裴意然原本鼻腔酸酸的,听到傅砚川的话,覆着雾气的眸子涌出些许恼怒,在傅砚川脸上咬了一口。

不轻不重的。

“是你不理人。”他无厘头地抱怨:“他们关着我,每天让我上课背那么多东西,结果都是假的,你没有一点兴趣爱好,你根本就不理人。”

傅砚川从小意颠三倒四的话里听出绑匪的行为,聪明地窥见绑匪操控下的庞大计划。

他们绑架小意,创造机会让小意接近自己。

他想起第一次与小意亲友的饭局。

小意记混了他与弟弟的喜恶。

或许在他将名下全部财产转移给弟弟时,这群绑匪也发现了。

于是改变对象,让小意参透弟弟的喜好。

脑海里忽然掠过一张模糊的脸。

时间久远,只记得是一场宴会,他与弟弟一同参加。少年撞在弟弟身上,酿就一系列的鸡飞狗跳后,慌张逃跑。

从他身旁带起的风仿佛都是充满生意的,他枯涸许久的情绪荡起一丝涟漪,下意识回头看,目光却被聚拢的人群遮挡,只依稀看到一张模糊的侧脸消失在通道出口。

他犹豫片刻,还是将这事说与小意听。

没想到小意露出几分尴尬,小声咕哝:“……你竟然记得。”

那是他被关后两个月发生的事。

两个月的时间足够小狗人记住许多内容,但裴意然没记住。

绑匪怀疑他是故意耍小聪明,带他进入那场宴会。

绑匪原本的设想是让他把酒泼到傅景明外套上,再假借换外套之名,与傅景明产生联系。

但宴会里大家都打扮得光彩靓丽,红酒泼到白色西装外套格外显眼。

裴意然不想做这种让人出糗的事。

于是在绑匪的眼神胁迫下,路过傅景明时将酒泼在傅景明的鞋上。

可未曾想好心办坏事。

宴会的地板擦得锃光瓦亮,酒泼上去的一瞬间,傅景明面露惶恐。下一秒发出一声惨叫,滑出两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裴意然听到周遭此起彼伏的吸气声,不敢回头,灰溜溜往外逃。

搞砸这次见面,裴意然被断食断水,罚关黑屋两天。

所以在傅景明打听到黎想缓和程野的心理疾病前来求助时,他破天荒同意帮忙。

后来发生的事裴意然没有告诉傅砚川,只讲了将自己害得傅景明摔倒的事。

但傅砚川敏锐察觉到什么,“挨过打吗?”

裴意然摇摇头。

样貌也是小狗人被绑匪算计的一环。

傅砚川抚着小意的脸,目光在他脸上流转。

尽管看过这张脸千万遍,但是在得到小意的回答后,他还是止不住再仔细看一遍,生怕有被自己遗漏的细小伤口。

他吻着小意的额头,刻意让语气听上去平静,“还记得绑你的人吗?”

“都被警察抓了。”裴意然察觉到傅砚川声音里的异样,仰起脸,亲亲傅砚川绷紧的下颌,小心翼翼地问:“你会怪我骗你吗?”

察觉到小意的不安,心口难以名状的痛意涌上喉间,千言万语化作一声艰涩的叹息,“小意,我很早就跟你说过,都没关系。”

指尖抚过小意青涩稚嫩的眉眼。

每一次说,小意都没有放在心上。

“你做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没关系。”

裴意然看着傅砚川温柔无奈的脸,鬼迷心窍地张口:“分手也没关系吗?”

臀上落下一掌。

裴意然捂住屁股,满脸通红地瞪着他,像颗气鼓鼓的番茄。

“不要开这种玩笑。”傅砚川覆在他的手上,轻轻揉了揉,“打疼了吗?”

“你刚才还说我做什么都可以。”小狗人的眼睛圆鼓鼓的,忿忿和他计较。

傅砚川失笑,“分手不可以。”

指尖轻点了下小意的身体,“这个可以。”

裴意然抖了下。

“……”

他一个字也说不全,喘着气快呼吸不过来。

傅砚川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吻他。

气息亲昵交缠,带着一丝滚烫的腥味。

裴意然嘴唇的色泽比脸更深,感觉到近在矩尺的人要离开,匆忙握住傅砚川的手腕,眼神颤颤巍巍从傅砚川身上收回,不敢看他,支支吾吾说:“……我可以的。”

傅砚川深邃的眸一错不错望着他,目光似乎是要将他焚烧殆尽,语气显得意味深长,“宝宝,知道洞房花烛夜要做什么吗?”

裴意然不松手,只带着羞涩的气音,倔强地重复:“反正我可以。”

傅砚川和他定规矩:“事后不准生气,可以做到吗?”

“我本来就不会生气!”裴意然大声喊,再忍不住,踹了他一下。

傅砚川磨磨蹭蹭,净说些话讨他生气!

脚刚踹过去,就被一只宽大的掌心握住,分明的骨节贴在他的脚踝,烫得皮肤泛起一丝细密的痒意。

傅砚川吻了吻他的小腿肚,“好,我知道了。”

“……”

“你就是狗!”裴意然歇了一会儿,恢复点力气,立刻拿着枕头砸一旁的人,暴跳如雷和傅砚川算账。

傅砚川早预料到小意会翻脸,接住砸过来的枕头,试图唤醒小意的记忆,“宝宝,你说过不会生气的。”

裴意然倏地从床上站起,扑过去拽傅砚川的头发,气呼呼地啃他的头,更是理直气壮,“你还说我做什么都可以!”

傅砚川无奈地闭了下眼,扶着小意的腰,任他撒气。

注意到可疑的湿痕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怀里的人一僵,傅砚川愣了下,听见小意气急败坏的声音,“我要去洗澡!”

傅砚川连忙抱他去浴室。

泡在热水里,裴意然四肢酸软,连抬手抬腿都是傅砚川帮忙,他打着哈欠,问傅砚川:“几点了?”

傅砚川进浴室前掠了眼时钟,没敢说。

他不说。

裴意然也有办法知道,窗帘下透出一丝稀薄的晨光,他又气得有力气,恶狠狠往傅砚川腿上掐了一把。

傅砚川低眉垂眼受着,心虚地把小狗人收拾干净。给人吹干头发,换上舒适的睡衣,送回床上。

裴意然安安静静躺了一会儿,还是被硌得疼,羞愤交加,翻身将傅砚川踹下床。

傅砚川爬起后,发现小意浸红的眼睫,声音染上一丝慌张,“小意,怎么了?”

“我疼。”裴意然拽着衣角,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启齿的红意。

傅砚川愣了下,去医药箱里翻出两个创可贴,给他贴上。

睡衣薄软,丁点痕迹都明显。

裴意然嫌难看,咬了傅砚川两口还没消气,在傅砚川持之以恒的道歉下,才许他重新躺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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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饲养作精比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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