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第238章脉的回忆录三

第238章 第238章脉的回忆录三

晷国的太阳升起又落下,脉安静地沐浴在时间的长河中,目睹一代又一代的晷王登临王位、走向衰老、最终归于尘土。

稷岳一生未曾娶妻,自然也没有子女。他在临终前选择了一位继承者,将王位传予对方。这位新王身上没有祭司的血脉,没有灵力,他与他的后代,寿命都比稷岳更为短暂。

在脉看来里,不过是一眨眼、一次呼吸,那王座上的人,便已换了面容。

事实上不光是王座上的国王,晷国烤猪手艺最好的厨子,灵力强悍的祭司,捕猎技巧最娴熟的猎人......脉所认识的每一个人,他们都经历着自己的生老病死。稷岳死后的三百多年里,人就像是绿了又黄的麦子一样,出现又消失。只有大祭司,不管人事如何变迁,它始终在那里,用和稷岳约定过的方式,庇佑着晷国的每一个人。

不过细细数来,脉也并非全无改变。它学会了诸多新的事物:占卜、舞蹈、辨识草药……这些技艺对一只灵而言,没有什么实际的用处。但零零总总,这些属于人类的新鲜玩意儿,却填满了稷岳不在之后,大祭司那仿佛凝滞不动的一年又一年。

直到晷国建国后的第五百年,一个叫时狩的孩子登上了王位。那时候晷国都城爆发了一场严重的瘟疫,老国王和王后先后病逝,时狩作为他们的独子,六岁时完成了从大王子到大王的转变。

五百年来沧海桑田,晷国的王宫也历经数次变迁。稷岳时代所建的宫殿早已狭小陈旧,被更加宏伟辉煌的宫室所取代。如今仍住在旧殿之中的,唯有大祭司脉。

时狩成为第十五代晷王后,在宫人的引导下,来到旧殿拜见这位初代大祭司。

即便从现在回望过去,脉依然觉得,那时的时狩不过是个懵懂孩童。他跟在宫人身后,好奇地打量旧殿柱子上雕刻的兽纹,又悄悄抬眼,紧张拍地望向脉。

就是个子也太矮了。

门刚打开的时候,脉甚至没找到他在哪里。

人类为什么要找这么小的孩子统治自己?

在脉低头看清楚脚旁边的迷你晷王后,心中只有对人类的不解。

脉看向时狩的表情同样充满了好奇。

万一走路不小心把晷王踹墙角了怎么办?

脉突然很想问稷岳这个问题。但是考虑到稷岳已经死了,脉选择把这个问题记录在《等再见到稷岳要问的问题》的笔记本里,打算等与转世回来的稷岳重逢时再问他。。

不过脉还是很敬业地像过去五百年里一样,给这位新继位的晷王降下了祝福。同时脉擅自增加了避免晷王不小心被踹到的项目。

“他真的活过五百年了吗?”回去的路上,六岁的晷王也对脉十分得好奇,仍在与宫人讨论:“他看起来……真好看,不是,我是说真年轻啊。”

“是啊,在我很小的时候,大祭司就已经是这般模样了。这么多年过去,他容颜未改。人们都说,他是从深山中走出的山神。”宫人说着,语气中也带着几分激动。

那个时候的时狩并没有完全理解这番话。他还太小,对六岁的孩子来说,五年与五百年,都是漫长得望不见尽头的时光。

真正让他体会到时间珍贵的,是他开始衰老之后。

五十岁时,他的身体日渐衰弱,双眼也开始模糊。身上发生的一切变化,都在告诉他:他正走在一条不可逆转的下坡路上。

幼年时对死亡的恐惧,在多年后再度袭来,如沸水般在他心中翻腾,催促他再次去见脉。

当年陪他同去的宫人早已离世,他独自走过那条古老的宫道,去见那位守护了整个晷国数百年的大祭司。

脉依照它与稷岳的约定,拒绝了他。

在漫长的岁月中,时狩并非第一个向它祈求长生的人。几乎每一任晷王,都曾如此渴望过。因此对脉而言,那几乎已成为一种例行公事般的回绝它熟练地等待绝望浮现在对方脸上,然后目送对方转身离去。

通常,那便是大祭司与那一任晷王的最后一面。

时狩如它所料地转身离开了。脉回到自己的旧殿,并未看见那时狩浑浊的眼中,希望彻底熄灭之后,燃起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与渴望。

也因此,那一面,并不是他们的最后一次相见。

十几年后,就在脉以为时狩即将走完生命旅程之时,那位年迈的晷王再次派人前来,请它在稷岳的陵墓前,再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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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大佬灵异世界再就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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