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第395章
凌晨五点,天还没有大亮,灵嵨市知名的凶宅里灯火通明。
这在平时是一个很难见到的场景,因为这个家里住了个原野。
做为一个从末世穿越来的人见不得任何资源浪费,水、燃气、食物这些自不用说,哪怕他本人就是雷电系异能者,也坚决贯彻人走灯电断的准则,没人的房间绝不可能留一盏灯。
认真说起来,这还是原野住进来后,第一次整个别墅都亮灯。
老李站在沙发旁,低眉垂目看着地板上水晶灯的反光,不自觉地恍神。
也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把老李吓了个哆嗦,当即不再思考节能降耗对鬼到底有什么用的鬼生议题,悄悄抬头,想看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师长生,但头抬到半路他又因为恐惧换了个方向,看向了沙发对面,被捆了手脚丢在地上的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清瘦的男人老李不认识,另外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李倒是见过——上次和师天均一起来逼宫的三个师家长辈中的一个,好像是师酌光的堂叔,老李还记得叫师淳,灵力不强,听说在外面的报社任职。
那不是来白送了吗。
老李想到这里,心情十分沉重。
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凶宅的主人走马灯一般换了一遍,老王在别墅里哗变没几个小时后,这两个被困的师家人就闯了进来,大呼小叫地要见师酌光。
这行为无异于当着赵匡胤的面要见李后主,老李简直不敢想象这俩人得被老王撕成什么样子,结果还没轮到老王出手,坐在沙发上那个自称长生的陌生男人就跟个鬼一样追了上来。
是的,老李当鬼一百多年了,再没有见过比眼前这个活人更鬼气森森的了。
后面发生的事情很快,长生出手即可制服了准备逃跑的师淳等人,紧接着意识到不是对手的老王立刻审时度势,对着长生纳头便拜。
老李一看这情景,立刻意识到自己在狗腿大佬的时候又一次输给了老王,只能含恨跟着纳头便拜。
然而这一回的长生比师酌光要阴险很多了,竟然要凶宅里的厉鬼签下主仆契,不然就只有魂飞魄散的下场。
但是主仆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签完了生死契,魂魄就全掌握在了长生的手里,对方要杀要剐要融了拼乐高,自己都没有任何反对的能力。
但是不签就得死。
而且看对方身边带着的那个融了一堆灵魂堆成的乐高鬼,自己要是不答应,说不定现在就要被日一声打成糊糊,给乐高鬼美缝。
老李想到这里,连早就化成土的胃都好像又长回来一样扭曲得疼。
幸好就在老李做生死抉择的时候,长生收到了一条消息。
上面是师葆光发来的,师酌光所在医院的位置。
冒牌货也是有点用的。
长生将手机随意丢在茶几上,漫不经心地想到。
比起师酌光,凶宅里这些厉鬼也就没那么有吸引力了,长生将芃昭芮和乐高鬼千相身留在了凶宅,他自己反手召出了师葆光那条蜈蚣一样的鬼蛇,向着医院飞去。
与此同时,躲在医院的思璆琳看着窗外慢慢亮起的天光,心中焦急一片。
师酌光的抢救在凌晨三点时结束,思璆琳看着他从手术室里被推了出来,转入了重症监护室。思璆琳仗着自己是鬼魂,对ICU禁止无关人员出入的禁令视若无睹,多次穿墙进去观察师酌光的情况,奈何麻药劲还没过去,师酌光身上插着一堆管子在昏迷,思璆琳无法,也只能退出病房,转而去大门口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的原野。
虽然从灵嵨到景梁的车她自己就坐过,知道八个小时是最快的时间了,但思璆琳心里还是忍不住想万一原野有办法早一点回来呢。
毕竟她原本栖身的法宝被老王打碎,黑夜里她还能自由行动,但等六点多天完全亮起来时,她就没办法继续在ICU里停留,而是得躲去太平间了。要是到时候原野还没来,那昏迷中的和师酌光就处在了无人照看的危险境地,思璆琳想想就觉得可怕。
特别是四点多的时候,思璆琳从医院门口飘回ICU时,看到ICU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个穿便服但坐姿板正,越看越像警察的人时,简直大感不妙。
怎么这时候谁都找上来了。
思璆琳一看那情景就知道师酌光是被当成师葆光了,顿时两眼一黑又一黑,也不知道是该觉得有警察守着可以放心,还是担心万一有谁来追杀师酌光,直接把无辜的警察也牵扯进去。
五点一刻时,夏天的太阳已经升了起来,阳光洒在地上,逼得思璆琳只能缩在角落里,看着还在昏迷的师酌光,重重叹了口气。
师长生也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了医院的大门口。
师葆光给的消息很全,他进门后片刻都没有耽误,直奔八楼的重症监护室而去,迫不及待想要见到重伤的师酌光。
没想到老王还是有点本事的。
师长生站在电梯里,看着银白色的电梯门反射出自己模糊的影响,心情很好地想到。虽然杀死师天均后吃掉了他的灵魂,令他的灵力再提高了一段,但人老了就不待动,能这样兵不血刃地收走师酌光的灵魂再好不过。
电梯门的反光里师长生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紧接着“叮——”一声响起,扭曲的倒影被从中劈开,电梯门打开,让志得意满的师长生看到了乱成一团的警察。
师长生微笑的嘴唇僵住,他抬手掐诀,释出灵力,一刹那各种焦急的人声和医院里嘈杂的机器、病人痛苦的哀嚎都一起涌入了他的耳朵里。
“嫌犯跑了”
“他能跑到哪里去?”
“DNA结果显示不是师葆光,是同卵亲属。”
乱糟糟的声音没个停歇,听得师长生烦躁不已,连电梯门都未踏出,一脸阴沉地按下关门键,被电梯带着,向下坠去。
而此时此刻,在离医院几十公里的外的鹤停山墓地里,那个曾经是老卢的值班室的小屋里,思璆琳缩在太阳照不到的角落里,看着还在昏迷的师酌光,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守在床边的原野道:“你是怎么提前回来的?”
“我当时所在位置附近的火车站正好两点钟会经过一辆开往灵嵨的高铁,我让司机改了路线,提前到那里守着,扒高铁回来的。”原野心疼地摸了摸师酌光惨白的脸颊,随口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