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宿主温禾的穿书报告
温禾笑出了声。
对此,司柏蘅居然难得对他叹一声气。
“宝贝,我甚至都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相认的。”
唔,真是连陈述句的语调都瞒不了的猝不及防与怨念,除此之外,边边角角都被委屈塞满了。
温禾一愣:“啊。”
司柏蘅这副表现很是稀奇。
他向来可是打着明牌又争又抢的人,很少见这么迂回过。
所以温禾再迟钝,也发现他是故意的了。
他们的相处模式可谓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终极诠释,别看司柏蘅的行为变态至极,温禾可从未说过他讨厌呢。
所以这下子改变套路,他也是丝滑接受了剧本——
情-趣嘛,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我的错、我的错,”温禾上道,把司柏蘅抱得更紧,耍赖似的乱蹭,“对不起嘛!天哪,我真是可恶的beta!”
依事实来讲,的确也是他忘记说了。
天天忙着修复三个队友的精神体、又要准备大作文,前几天搞得他想亲亲都没时间呢。
温禾:“现在说也不迟,好嘛?好嘛?”
也就是他这个从背后的角度看不到司柏蘅整张脸。
撒娇一样话尾带个“嘛”字,几次逼问下来,此人嘴巴都要爽成翘嘴。
司柏蘅装模作样,心里美得冒泡:“咳,这次可以原谅你——”
“你真好,”温禾圆谎一点都不打磕巴,“其实说来也很巧,我和我父母是咱们家楼下便利店认识的!”
司柏蘅被自己呛得咳嗽:“……”
不行,温禾的台词比他还厉害。
他复杂道:“我记得,不是说叔叔阿姨云游四方?”
去楼下便利店旅游吗?!
只要足够理直气壮,说谎也天衣无缝,温禾坦然:“是啊,你是觉得不好逛么?那可是市中心最大的连锁店诶,还有限量花色冰杯,我就喜欢去。”
天气热,不来点冰怎么能行。
温禾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司柏蘅被可爱得牙痒痒,恨不得咬他两口。
于是欠欠地接了句:“哎呀,那下次公司团建,第一站就安排去这里,把限量花色冰杯买光——光……”
大意了,忘记温禾揽着他的脖子,换言之——掌握了他的生死大权。
感觉到呼吸逐渐困难,司柏蘅嘴角抽搐……谋杀男友啊!
像拳击比赛那样拍拍拍温禾的手,他嗓子都哑成砂纸了:“认输,我认输!”
温禾这才松手:“哼哼,再有下次,杀无赦。”
司柏蘅摸摸脖子:“悍妻啊……”
温禾:“嗯?”
司柏蘅一秒正色:“我什么都没说。”
不过这个倒让他想起之前的疑惑:“所以我经常听见楼下动静,是因为实际住了三个人?”
当时温禾的说辞,是温延迷上了摇滚。
司柏蘅释然,逮住温禾在他脸上乱掐乱捏的手,放到嘴边吻了吻,感叹:“我就说大哥怎么会喜欢摇……”
温禾:“不是啊,他们三个真的喜欢上了摇滚。”
温禾:“还买了下周livehouse的票,要不我们两家一起去吧!”
爱上摇滚,也算是造化弄人。
谁知道只是随口一说的借口,真的打开了队友陶冶情操的新世界。
如果说前期动静纯属斗殴,那么后期是又斗殴又rockyou。
还好哨兵听觉灵敏,音量小一些,不然真要震翻天了,后面他都不乐意去了呢。
司柏蘅:“……”
两家人第一次相聚活动在livehouse,这么青春的?
温禾敢说他都不敢想。
感觉双方父母都会被验票卡年龄的程度,比如退休人员不得入内什么的。
他婉拒:“我爸有心脏病,还是算了吧?”
温禾可惜:“哎,岂不是蹦极、跳伞、翼装飞行、冰川攀岩也不能去?”
“……?”
怎么未来一年都安排好了啊!
司柏蘅顿时精神都有些虚弱,依他看,有些项目他都不见得能上。
爸,他内心感叹,你绝对不会知道刚才我挽救了你的生命——甚至挽救了好几次——
感受到儿子目光的司父:“?”
平白无故被老爸白眼回去的司柏蘅:“???”
呵呵,没脸没皮的,亲家人都在这里,居然还敢和人家儿子大庭广众之下贴贴!
司父暗地摇头,倒贴得来一个老婆算什么本事,把老婆一家都贴来那才是真功夫。
想当年,他可是把岳父母哄到差点与老婆做了义兄妹,看来,和温家还得是他来出马啊!
本着小子丢人老子就要扎起的道理,司父对戴学生展示社交技巧:“不知道老兄后续有没有时间?我们两家再单独叙叙旧。”
戴学生哎一拍手:“巧了,下周你和我一起去看乐队吧!”
司父:“什么乐队?其实我平日也听些音乐,例如肖邦……”
戴学生拿出手机,点击播放:“肖邦?肖邦是什么派系的?搞朋克还是重金属的?”
“?”听着手机里一阵叮铃哐啷炸耳的前奏,司父神色莫测,只觉得心脏重重跳了跳。
他一副认真思索的样子:“可能唯一的共同点,是都用到了打击乐器吧……?”
要么说是比儿子多活几十年的老狗。
至少在这个环节上,司父的表情管理还是很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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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久,司机也到了。
由于人多,司家父母安排了三台车,一行人徐徐前往停车场。
“正好,你跟我来!”
温禾抓住司柏蘅越过方天意虞今夏一干人等,奔到前面去。
“大学生!蓁蓁!”
便宜爹妈才来没多久,温禾一激动,老是习惯性称呼他们的名字。
好在司柏蘅永远先绕开温禾找原因——二十岁才重聚,不习惯叫爸妈也正常,侧面也说明他们关系好没矛盾啊!
温禾带着他拦住三位队友。
司柏蘅一停,乍一看岳父岳母大舅哥都在眼前,腿又软了。
哈,前头故意卖弄可怜是真的,可搜索记录也是真的。
也许是见温延留下的传统,与温禾家人面对面,不跪一跪,他就心虚。
他刚要下去呢,就被温禾夹住胳膊架起来。
“我要正式和你们介绍一下,”温禾有事不憋着,“这是我的男朋友,司柏蘅。”
说完,踮起脚尖在司柏蘅脸上吧唧一口。
司柏蘅有些惶恐了。
他猛地深鞠躬:“拜见岳……叔叔阿姨!”
可等了好几秒,也没听对面回应,他神色闪烁,试探抬头。
竟猝不及防与三人似笑非笑的视线交汇。
比起温延,戴学生和郁蓁蓁还多了几分审视。
这是正常的,司柏蘅想,毕竟他们亲子团聚没多久,还要额外接受儿子的伴侣,也算不小的冲击,可是……
是错觉吗?
直起腰,疑问产生时,司柏蘅第一个先看温禾的脸色。
这举动成功让郁蓁蓁笑出声。
郁蓁蓁:“小禾,确定就是他了吗?”
温禾歪头抵住司柏蘅的肩膀,没有犹豫:“嗯,他就是我认定的搭档了——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戴学生咂嘴,跟郁蓁蓁道:“听队——小延说,虽然这人实力是比不过我们这些真枪实战的,但精神体着实漂亮,人也确实长得不错。”
郁蓁蓁宠溺地叹气:“那能怎么办,孩子喜欢呢。”
像他们这种哨兵,多少有些粗糙的。
人爱漂亮的基因刻在骨子里,小向导可喜欢精致哨兵了。
他们前世也有大明星,可别说,就比如那光头士,虽然各个大光头,但精神体也都是一等一的品相,不然也不会有点名气。
这话没避着司柏蘅,后者满头问号。
是的,刚才鞠躬完,在任务助手刻意暴露下,司柏蘅感应到面前不仅大舅哥,连岳父母都是哨兵。
被挑剔能理解,想当初温禾可是他靠全部身家骗……不对,诚意感动的,司柏蘅自己也没多少alpha或哨兵的优越感。
不过——“搭档”是什么意思?
对哨兵向导世界观了解并不深的他,对温禾问:“搭档?什么搭档?”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温禾坏心眼儿道,“走吧,我们先上车!”
看着温禾拽住司柏蘅蹦蹦跳跳,来去如风的节奏,三位哨兵深深感叹——
亲眼看着长大的向导春天来了,真是养熟的导儿爱往外跑啊!
还好司柏蘅不是什么黄毛!
“队长,你看,”戴学生评价,“现在只有你是孤家寡人一个,安定下来不如也——”
后面的话在温延死亡般冷寂的目光中自行消失了。
温延轻笑一声:“原来你还记得我是队长啊?”
潜台词:今晚当爹当得膨胀是吧?皮痒痒真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戴学生立正了,真诚对天发誓:“队长,这回重来一世,我一定孝敬您!”
郁蓁蓁:“……”好狗腿,没眼看。
一边远远关注这边动静的其余人等:“……”
虽然听不见他们讲话,但看互动反应,总觉得温延像所有人的老大啊?
戴学生做老子的,面对温延那肢体语言总有点毕恭毕敬的意思。
这亲子关系,真是有够神秘莫测。
算了,主要也不是谁都像温家能生一个丢一个,众人给自己解释,可能做父母心里愧疚、做孩子心有怨言,才有了自己独一套生态吧。
……
……
回到司家时,厨师已经在餐厅摆好酒宴。
司家住宅对温禾而言不算陌生——毕竟是司柏蘅的精神图景本体!
只是那次疏导着实让他有些阴影,这次看见喷泉上的雕塑不是小鸡,不由得松了口气……太好了!
混乱一晚终于吃上口热菜,谁也没提晚上失败的寿宴,也没什么尊卑架子,餐厅大大的圆桌上坐了五家人,却和乐融融,没半点生分。
老年人就算再爱吃瓜,高强度围观也是很耗精气神的。
等司家奶奶回房休息,司家父母也拉上温家两位“长辈”退下,给年轻人留下空间。
就在这时,方天意站了起来。
“温先生,温夫人。”
戴学生郁蓁蓁都要被拉上楼了,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
他们回头,以非常仓促的时机问方天意有什么事要谈。
方天意酝酿着,身侧垂下的手捏成了拳头。
但这并非出于愤怒、牺牲这般情感,仅仅因为叫住他们之前,虞今夏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攥紧手指,好似虞今夏的体温能留得更久,给他源源不断鼓励的力量。
终于,他决定了:“你们最后拥有至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比我从母亲那里继承的还要多。”
圆桌上碗筷调羹清脆的声响都停下来了。
方天意:“于情于理,从此方家都应该改姓温——”
从方天意自有意识起,方家的一切都将是他的。
然而骤然放弃默认归属的东西,甚至不曾有一秒完全握在手中,论谁都要纠结痛苦,方天意接受只花了一顿饭的时间。
温家愿意帮他,是他运气好。
虽说出于激将法,阴差阳错欠下温家而非司家的人情,但他绝不是“换一家欠着就无所谓”的心思。
在那么多人面前让方父等人身败名裂,方天意已经很满足了。
说出这话时,方天意舌头都是颤抖的:“跟温禾的赌约我认,等董事会弹劾成功,我愿意为温家工作。”
不容易,真是不容易。
司母都有些泪目,方天意有多骄傲,她是知道的呀。
天之骄子甘愿拜倒于他人,对他人来讲是唏嘘,对方天意来讲却是成熟。
“不是,等一下。”戴学生忽地伸手制止。
他奇怪道:“事先声明,我们温家没有任何要吞并你们的意思啊!”
死小子,可别说了吧!
他们小禾那么努力才完成的大作文呢,你这时候拱手相让胜利果实,成绩下来不好怎么办?
孩子的成果可不能被辜负啊!
谁也没想到方天意遭过这一劫,堪称大彻大悟。
方天意闭眼,一脸我不听我不听:“不,我是自愿的。我不想成为我爸那样的人,所以——”
戴学生:“我们也不想成为你爸那样的人啊!”
嗯?众人皱眉。
“咳、咳咳,”郁蓁蓁连忙补救,“我们的意思是,暂时还不想以那样的身份去工作,毕竟……云游二十年没上班了。”
别说,这种诱惑摆在司家面前,都要犹豫几分。
谁不嫌钱权呢?
但你要讲不想上班,那就很好理解了。
“小伙子,好好干,”戴学生走来拍拍方天意肩膀,“这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你为自己工作,我们拿分红就好了。”
众人:“……”
虽然能理解,但这样说话是不是有点太不害臊了啊?
总之,这一石二鸟,既没让温禾的努力付之东流,也让温家有了稳定的经济来源。
要论打打杀杀,哥几个很有话语权,不然也不会那么快就抓住苏家命脉,一网打尽。
要论经营赚钱,算了吧,上辈子拿到最多的钱是项上人头的赏金。
借系统给自己揽钱是一回事,那也不能坐山吃空嘛!
所以他们还是等着司家小子方家小子来上供、不是,帮忙代理经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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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家产业虚晃一枪,终究回到方天意手上。
此后好一阵子,系统那边都没有动静,他们正好来处理自己的生活问题。
温禾同居无所谓,明面上温家都回归了,房产车辆等等也该购置了。
在司母的倾情介绍下,温延几人买下司家隔壁的公馆——虽然富人区地广人稀,做邻居的距离最近也得开车一刻钟起,也正好能隐瞒他们哨兵身份的特殊之处。
例如,司母帮忙介绍翻新装修公司时,听见他们的要求时都惊呆了。
“这,”她瞠目结舌,“到底是给人住的,还是动物住的?”
哪里有人会在自己家里修生态圈啊!还是不同地域的那种。
又是温室湖泊,又是热带雨林,还要极地馆的。
修动物园啊?
“这个嘛,”戴学生解释,“我们家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养些小动物,异宠什么的。”
郁蓁蓁默契道:“若舒,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我们和儿子相认就是因为他们也遗传了这一点?”
要说起遗传,那司母懂了。
他们家都是现成的例子呀,祖传倒贴,就算青春期长歪,到点自动返祖。
“我知道小禾养了只小鸡,”她后来也抱过,可别说,养得真不错,“你们爱养些什么?”
说是异宠,司母合理推测:“那种热带鹦鹉?大蜥蜴?极地海鱼?”
郁蓁蓁摆手:“嗨呀,哪有这么麻烦的,我们就简单养养。”
“是啊,”戴学生在图纸上比划极地馆,“我养北极熊,蓁蓁养企鹅。”
司母笑容一僵:“这……这比热带鹦鹉简单?!”
戴学生:“那可不,就有一点麻烦,它俩一个生北极一个生南极,偶尔要互相歧视,所以极地馆得双倍隔开。”
北极熊和企鹅,当然是他们的精神体。
上辈子精神体跟着他们吃苦,这辈子有条件了,多少要上点态度。
知道司柏蘅给温禾修了小鸡房,小鸡都在里面当大王了,他们也是有点眼红呢。
至于互相歧视嘛,毕竟他和郁蓁蓁是哨哨恋,没哨向搭档那么调和,偶尔有矛盾很正常。
戴学生没察觉司母的汗流浃背,继续圈画温室湖泊:“呐,这是给小延的,偶尔小禾回来住,他的小鸡也搁这儿。”
极地馆都北极熊了,湖泊的话怎么看也得是大鳄鱼什么的吧!司母极力跟上他们的世界观,然后就听见郁蓁蓁补充——
“哦,小延呢,养了只大白鹅。”
哦哦大白鹅啊……只是大白鹅而已吗?!
司母有些眩晕了,温延她接触过,是知道这人厉害呢,有时说话都犯怵。
可这样气势的人竟然养了只大白鹅吗?反差是否太大了点。
看她表情变化,郁蓁蓁就知道她心理活动。
事实上,这是每个知道队长精神体后的必经路。
初揭晓时觉得就这,嗨,一只鹅而已,没有凶猛的利爪和犀利的獠牙,战五渣嘛。
然后就——算了,郁蓁蓁至今还记得戴学生的北极熊被大鹅追得四处逃窜、屁滚尿流的情景,从此没人敢不服温延。
是,又白、又滑,胸脯饱满的大鹅,特么谁知道凶狠起来堪比哥斯拉啊!
也就只有温禾,刚进队时年纪小,生怕自己被卖了,由此有机会获得大白鹅一丝柔情——
在它的翅膀底下睡过觉。
所以队里精神体,小鸡和大鹅关系也最好。
司母愣愣重复:“那、那很好呀,修身养性嘛……”
她指向热带雨林区域:“只是这里——”
“这是给小蘅准备的,”郁蓁蓁直接道,“他不是养了只黄金蟒?温禾回来住,我看他也要跟着,干脆就……哎哟,你哭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司母推拒,“一时感动难耐!蓁蓁,谢谢你们愿意接纳小蘅!”
她很有自知之明,综合表现来看——特别是寿宴那晚的表现,人家肯接纳就不错了啊!
本以为有个睡觉的地方就不错了,谁知竟愿意为小蘅的宠物划分一席之地。
司母真是感动万分无以复加,这还说啥了,这辈子跟温家铁了!
她激动道:“为了孩子,我干脆也把司家一并装修吧,就按这三个标准来!”
于是司父下班发现——自家忽然有一半要改装成动物园,这就是后话了。
另外,同为金字塔子四大家族,司家温家这边岁月静好,苏家方家嘛……也是一点苦没少吃。
苏家算是彻底完了——
即便力挽狂澜,但全方位被公检法打击。
苏家的人手上多少沾过人血,如今已是一半铁窗泪,一半因极其恶劣,就地处决。
当时韩家被司柏蘅针对,苏凉没少在其中浑水摸鱼、跟着打压韩家,如今自食恶果,无人可惜。
而方家呢,改朝换代已是铁板钉钉的事,方天意一时风光无两,无数人想要勾结上位,却发现这位新新权贵除了必要会议都不知其踪影。
倒是有传言他最近老在一所大学门口,坐在车里等人,一等就是一天。
那就很可笑了,那些人想,方天意什么身份,有谁能让他屈尊降贵等人?
于是被打为了胡说八道的谣言。
而那日吐血的方父,情况是每况愈下。
在icu待了一周,出来金字塔把他踢出行列,听说因为遭受打击过大一下子又撅回了icu,脑溢血又中风,半身不遂、神志不清。
疑似有老年痴呆之势。
姚女士在第二次icu就心生退意,可方天意怎么会让她安心跑路?
她最后发现,居然只有亲亲老公身边是最安全的,说不出有多绝望。
而且方天意不准她请护工——也就是说,未来下半辈子,她都要与方父互相折磨了!
此时一死了之都算解脱,但依照天意来看,这对恶人夫妻注定要被钝刀子磨一辈子。
至于方子涵。
赵董倒戈,他与赵董女儿的婚事也作废了,寿宴那晚他没去,却成了认识的人口中的笑柄。
一怒之下,他又干起了放贷的老本行,横行霸道欺男霸女了几天,反被对手栽赃一朝跌落不知流落哪里,总归不会比流浪汉更好。
而他的妈妈,溺爱他二十年如一日的姚女士,照顾老公焦头烂额,至今还以为他只是闹了脾气离家出走。
变化万千,世事无常。
方天意发誓,自己也给过他们选择,可姚女士为了钱还是选择留了下来——却把悲剧的源头怪在他身上。
在亲缘这边方天意彻底了无牵挂,认方父做儿子,还不如倒贴温家!
因为对温家态度异常积极,也有人猜测方天意是不是真的想与温家搭上关系?
哎呀,这最简单粗暴的,可不就是联姻了嘛!
可温家大儿子着实不像联姻人选,于是众人的目光来到了温禾身上。
……噫,是哦,差点忘了,小儿子与司家少爷和和美美呢。
据说还有人在livehouse目击司柏蘅陪岳父岳母听摇滚。
这样看来恐怕婚期也将近了吧?
婚期——
……
巧了,这两个字,司柏蘅最近日子的主题。
哦当然不要误会,并不是他与温禾的结婚事项要提上议程——
温禾刚与家人团聚,生活稳定不久,结婚不急一时,他还是有这点逼数的。
……但不妨碍他私下准备嘛!
司柏蘅定了钻戒,与他第一次送温禾的麦穗胸针是一个系列。
又去裁缝那儿偷偷看了好几次婚服款式,被裁衣师痛批只看不定可真无耻。
唔,求婚当然也不能马虎,特别是场地、环节要提前订好,不如就选在他爸妈定情的小岛上吧。
为了能随时抓住机会去求婚,司柏蘅直接预订了小岛未来两年的使用权。
瞒着温禾大肆折腾一番,这个从接吻开始就喜欢搞计划的alpha,终于停下喘了一口气。
于是万事俱备,只欠温禾同意。
但千算万算,司柏蘅又忘记了一个事实——
他是喜欢搞计划没错,可他的计划就从来没成功过啊!
往日每次都被温禾牵着鼻子走,这次定不会让司柏蘅如愿。
让司柏蘅升起危机感的,是司母的一通电话。
“小蘅啊,”司母吞吞吐吐,“你今天记得打扮好看一点,做个头发。”
瞬间司柏蘅就悟了,这绝不是无的放矢!
综合他浏览过的、数以万计的求婚vlog来看,这——
难道说,温禾要向他求婚?!
于是挂完电话,司柏蘅的信息素浓度和血压纷纷飙升一百八。
他手脚发麻,连滚带爬从保险箱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钻戒盒。
此时心里有天使与恶魔在打架。
天使说:难得宝贝主动一次,那就大大方方接受就好啦!
恶魔说:求婚怎么能让宝贝主动?开玩笑,让老婆结婚的alpha哨兵算什么男人!
司柏蘅凝视钻戒镶嵌的麦穗花纹许久,深呼吸。
砰!合上盒子,他心意已决。
不好意思,他既要又要。
司柏蘅决定等温禾说出那句话后,自己就猛地单膝而跪反弹求婚邀请,这样就能爽了自己,也能爽了自己。
这个恨嫁的男人就这样脑补了一整天,美滋滋等到晚上,接到了温禾的电话。
司柏蘅:“宝贝!”
“哇啊……”电话那头的温禾吓了一跳,“你好激动。”
“想你了,”司柏蘅一边打电话,一边在办公室里转圈,“找我有什么事?”
温禾说:“我发你一个地址,过来一下好不好?”
来了……来了,司柏蘅内心澎湃,原地大跳三下,黄金蟒激动地在他脖子打了个蝴蝶结,做完一切,才沉声对电话道:“好,我马上过去!”
“——唔?”
温禾皱眉,怎么感觉司柏蘅有点躁动呢。
难不成又是易感期啦?
嘶,这样的话,倒是日期撞了……
想到这里,预想到一些荒-淫无度的未来,温禾可耻地脸红了。
他给司柏蘅发了定位,收好手机,眺望四周。
这里是——一座观星瞭望塔的顶层。
顶层没有封顶,浩渺夜空一览无余,恰巧今夜是个好天气,仿佛伸手就能摸到星星。
等待司柏蘅的时间里,温禾在这四方天地踱步转圈,时不时抬头看看月亮,低头看看脚下。
是了,他的确早有预谋。
早上是他让司母暗示司柏蘅的,不过嘛……
或许与司柏蘅脑补的求婚稍微有些偏差。
——那天温禾告诉队友,自己选择司柏蘅作为唯一的搭档。
“搭档”,对哨兵向导而言,是极其重要的存在。
在他们的概念中,就像alpha彻底标记omega,一旦选定谁作为搭档,那么就象征着彼此重要的地位。
虽然搭档含有性缘关系、友缘关系、亲缘关系三大类……
但大家都默认了,不出意外,十有八九是今后携手一生的伴侣。
所以在最终确认婚姻关系前,哨兵向导一般都会进行搭档登记仪式,记录在案。
温禾本想等着系统结算之后再考虑仪式。
可等啊等,他快有些着急了。
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就安排在今晚!
温禾罕见地有些紧张,他捂住扑通扑通的心脏。
天啊,自己居然也会拥有独一无二的、此生唯一的搭档哨兵了吗?
身后蓦地传来电梯运作的声响,温禾回头,看见司柏蘅出现在他眼前。
他的……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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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要打扮,司柏蘅简直是盛装出席。
西装领带发型,还有空气中浅浅的焦糖气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的精神体是花孔雀。
——温禾不确定司有没有喷信息素香水,因为他打了omega抑制剂。
温禾跳下台阶,小鹿般撞入司柏蘅的眼前。
“司柏蘅,”他给自己壮胆,凶巴巴地叫全名,“我要宣布一件事!”
眼下可说不好谁比较紧张。
温禾不给司柏蘅回答时间,抢声道:“你可以选择答不答应——”
谁知司柏蘅更是迫不及待:“我答应!”
“……啊?”温禾成功卡壳了。
“真的吗?”他狐疑,“不可以反悔哦?”
司柏蘅似乎在拿什么东西:“不会反悔。”
温禾反复确认:“虽然这里没有机构可以认证,但你后悔的话,温延会杀了你的。”
司柏蘅拿出东西:“那样的我死了也不足惜,随他杀吧!”
“……好、好吧,既然你这么有决心——”
温禾深吸一口气。
他闭上眼,殊不知错过司柏蘅的动作。
只听见一秒后,两人同时道:
温禾:“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哨兵搭档。完成仪式?”
司柏蘅:“你愿不愿意与我结婚,共度一生?”
两人:“……哎?”
司柏蘅保持着单膝而跪、递出钻戒的姿势,傻眼了。
温禾看他这样,也傻眼了。
温禾眨巴眼睛:“做仪式可……不需要跪下呀?”
司柏蘅心里咯噔,却想:完蛋了。
原来温禾不是要求婚!
也就是说,温禾心里暂时还没有结婚的念头。
可他的钻戒已经出手,人也跪了,难道还要收回去说句不好意思,灰溜溜等下次?
司柏蘅冷静分析,当即就是双膝跪下,非常扎实!
他视死如归:“在你答应我之前我是不会起来的!”
温禾:“……!”
他也不是没听清司柏蘅的求婚宣言。
但自古以来,他们哨兵向导都是先绑定搭档,再领证,这顺序不对!
夜色下只有明亮月盘的湛蓝光色,这可看不清温禾脸上红晕。
他也是紧张了,居然就这样想拉司柏蘅起来:“你先别跪!”
司柏蘅:“我就跪!”
温禾:“你等会再跪!”
司柏蘅:“我是不会上当的!”
温禾气喘吁吁,他哪能抵得过alpha哨兵呀。
脸上红温,额头一层细腻的汗,他撇撇嘴,委屈了,司柏蘅实在太坏了。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
【宿主,您好。】
系统久违地出现了。
【试卷统计结束,总结报告已生成。】
【恭喜宿主,在穿书任务中获得了121分的好成绩,顺利及格!】
温禾:“!!!”
这么算的话,他的大作文足足拿了36分!
就是这时机未免太凑巧了,非要在这个时候横插一脚播报吗?
温禾本想让系统等会再说。
可大概是流程使然,系统无法暂停。
只听它道:【接下来播报总结报告,倒计时三——】
温禾:“等、等等呀!”
【二——】
温禾去拽司柏蘅:“快起来!”
【一——】
“……好吧,你不起来,那我下去!”
温禾瞪着水润的圆眼,扑通一下和司柏蘅双双跪拜。
咚的一下,他的额头撞上司柏蘅的,只有皮肤相触,才明白彼此都是满头大汗,面红耳赤。
【亲爱的宿主温禾,在不久的几个月之前,你翻开了这本书的第一页。】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两人眼前甚至无法聚焦,却好像透过朦胧夜色,将对方最本质、最纯粹的想法与欲-望看得一清二楚。
【在任务中,你一共完成了5道选择题、8道填空题、2道情景实践题、1道大作文,获得了121分的好成绩。】
【作为男配,你的关键词是“恶毒”“绿茶”“炮灰”。】
【你的上司是反派苏凉,在他的指引下,你成功阻止主角攻受第一次相遇、暗算主角攻数次、殴打主角攻数次,最严重的一次,你打断了他的肋骨和锁骨。】
【当然,你也因任务失败、不配合命令,导致反派降低你的话费预算数次,最后只能使用月租39的套餐。】
真讨厌。
温禾想,干嘛连他的黑历史也要说?
【作为反派,你的关键词是“无间道”“自我救赎”“逆转人生”。】
【你从不放弃找到出路,于是为苏凉做事的同时,你找到了你的靠山,司柏蘅,从此便开始了两头坑的双面人生。】
【你正视自己的自尊、自卑与骄傲,不放弃任何学习的机会,努力参加扫盲、项目工作、期末考试,因为你知道人生是自己活出来的,学到的都是自己的。】
【你同样在寻找人生的意义,命运的齿轮是由你推动的,所以你找到了自己的哥哥、亲生父母,从此你再也不是任人宰割的黑户,人生逆转,一跃而上,终于拥有了幸福家庭。】
……听着听着,温禾蓦地冷静许多。
他对司柏蘅道:“我不是不愿意接受你的求婚。”
“在哨兵向导的世界里,我们需要先成为彼此唯一的搭档,再去结婚,你明白吗?”
【当然,在推动任务的过程中,你也为自己博得了重生的奖励。】
【你拥有朋友。虞今夏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们共同进退,互相关照;最晚的一次,在半夜3点24分于夜市一起吃了四两金猪脚饭,最早的一次,在早晨7点14分,虞今夏为住院的你送来早饭八宝粥配小咸菜。当然,虞今夏并不是你唯一的朋友,周容鲤、林元润、富二代ACDE……你的通讯录日益壮大。】
【你拥有家庭。温延、戴学生、郁蓁蓁,是你召唤的任务助手,组成了你的哥哥与父母。前世你们共同进退,今生再续前缘,兜兜转转,终于有了血缘的联系,直至死亡将你们分开,不过放心,这距离现在还有很远、很远的时间。】
【你拥有爱情——】
司柏蘅怔楞点头。
两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又分开。
温禾抬起下巴,给予他一个纯洁的、不含情-欲的亲吻。
在他的有意鼓动下,两人的精神体显现,落入彼此的怀中。
温禾轻轻道:“你跟我念。”
司柏蘅:“我跟你念……”
【司柏蘅,是你的伴侣。】
温禾:“我们今日在此,并非出于偶然。”
司柏蘅:“我们今日在此,并非出于偶然。”
【他身陷囹圄,是你的出现,拯救了他的人生。】
温禾:“而是源于共同的信念、坚持与选择。”
司柏蘅:“而是源于共同的信念、坚持与选择。”
【而他对你毫无保留的爱意,填补了你孤身一人时,偶尔的虚无与茫然。】
温禾顿了顿,嘴角抿住,突然说不出话。
司柏蘅扔下戒指,拥抱住他:“温禾,我爱你。”
【……于是。】
报告忽然也有了变化。
像是在重新组合词语句子。
【你选择在今日月圆之夜,与他进行搭档的誓约。】
温禾颤着声音说:“我们自愿结为搭档,尊重、信任,永不背叛,将个人的理想,托付于未来共享的人生旅程——”
司柏蘅坚定道:“我们自愿结为搭档,尊重、信任,永不背叛,将个人的理想,托付于未来共享的人生旅程!”
【同时,你接受了司柏蘅的求婚。】
温禾:“司柏蘅,我爱你。”
【人生圆满,再无遗憾。】
【宿主温禾,你为这个书中世界带来自行运转的力量,也为自己博得新生!再次恭喜!】
【——最后的恭喜,】系统接管,【温禾,希望你能永远快乐,我们后会有期。】
……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