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老变态

第51章 老变态

秦方好睁开眼,全身轻飘飘的,很惬意。

他掀开被子想下床,一双腿却发软,整个人裹着被子卷成团滚到了床底。

“嘶,好痛。”

“我就离开了一会儿,你怎么就把自己弄地上去了。”詹皆明快步走进房间,把他抱回床上,掀开被子要查看他有没有受伤,语气紧张地问,“哪里痛?”

秦方好觉得丢人:“也不是很痛。”

他扯着睡衣睡裤不给看,詹皆明只得收手,忽然听他说:“你还挺能打的。”

“嗯。”

“练过吗?”

“没有。”

秦方好怀疑:“那怎么这么能打?”

詹皆明不知想到什么,语气冷了点:“可能天生的。”

“你家里人也很会打架吗?”

“嗯。”

“我还没见过他们。”秦方好多心思地补充,“我就随便一说,不是想见他们的意思,你别放在心上。”

秦方好眼神偷偷打量詹皆明的身材。

已经完全是个男人了,比例完美,线条充满张力。昨晚打架时虽然凶戾,但抱他的动作又很轻柔,反差之下让他差点没把控住……

“我昨晚应该没缠着你做什么吧?”

秦方好记忆只到被抱上车,后面全断片。

詹皆明不开口,用很深的眼神回视他。

秦方好紧张地攥住被子,催促:“说话。”

詹皆明说:“没有。”

秦方好松了口气。想来也是,他身体又没有疼的感觉。要是真做了什么,他说不定都下不来床。

第二次,秦方好试着放慢动作下床,腿还是软,但至少没摔了。

不知道那包厢里加的什么玩意儿,副作用这么大。

关上洗手间的门,黏在背后那道深沉的目光终于消失。秦方好挤牙膏洗漱,冰凉的薄荷味碰到嘴里咬破的伤口,他直皱眉,加快刷牙速度。

洗完脸挂毛巾时,余光瞥见了一条洗过的内裤。

没记错的话,是他昨天穿的那条。

谁脱的?

他不记得自己脱了。

……

餐桌上,秦方好拿叉子戳煎蛋,几次想问又问不出口。

詹皆明把放凉的粥推给他:“好好,想说什么?”

秦方好视线埋怨:“你脱我裤子了?”

詹皆明往餐桌下瞥了一眼。

秦方好抬脚踹:“别装傻,我说昨晚!”

詹皆明抓住他脚往腿上摁:“你说很热。”

“我说热你就脱?”

“想让你舒服点。”

秦方好脚心发痒,詹皆明的手已经往上,伸进裤腿摸到他脚踝,用五指圈量了一下。并且还有往上摸的趋势,指甲轻轻滑过他小腿肚皮肤,捏他那处饱满的一点肉。

“吃早饭呢,你乱摸哪里!”

秦方好气愤地摔开叉子。

该死的,现在脚也收不回来,早知道就该狠心点踹下面。

詹皆明淡声:“我吃好了。”

“老变态!”秦方好骂他,“你不吃我还要吃呢。”

“我只比你大一岁。”

“大一岁怎么了,你比我变态一百倍!”

想到昨晚,詹皆明眉眼带点散漫笑意。

不紧不慢地应:“是么?”

腿上力道终于松开,秦方好把脚收回,老老实实揣进拖鞋里。他推开煎蛋,只能喝点没味道的粥,嘴里发疼,心里发苦。

詹皆明离开餐桌,很快又回来。

秦方好刚喝完粥,被他钳住下巴抬起脸。

“张嘴。”

秦方好看詹皆明手里举着沾了药的棉签,没挣扎地张开嘴。还怕他看不清,用舌尖顶着伤口处告诉他在哪里。

棉签伸进.嘴里,轻轻在伤口表面擦拭两遍,再缓慢拿出。

秦方好反应又迟一步:“你刚洗手了吧?”

詹皆明捏他脸颊:“洗过。”

“你怎么知道我嘴里破了的?”

“看见的。”其实是舔出来的。

秦方好没问出怎么看见的,就听詹皆明继续道:“我等下得出去一趟,你今天没有课,待在家不要乱跑,我会早点回来。”

“别回来最好。”

詹皆明又当没听见了,穿上挂在玄关的大衣:“午饭前会回来,有没有想吃的?我顺便去买新鲜食材。”

“想好了发你消息。”

秦方好打算再去睡个回笼觉,踩着拖鞋懒洋洋地往房间走。

门啪嗒锁上,屋子里安静下来。

秦方好摸过手机,才看见昨晚高旭发出的消息,他也不是能忍的性子,没顾及什么情面地敲字回复——

好端端的坏起来了:没关系

好端端的坏起来了:不要再约我出去就行

然后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秦方好盯着天花板,想起自己对高旭的初印象——性格和顾思齐有点像。

但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如果是顾思齐,绝对不可能犯这么粗心的错误。

所以,顾思齐顺利毕业回国了吗?

有和方淮成为很好的朋友吗?

还记得当初信誓旦旦说过的话吗?

会不会也觉得他是小偷,抢走了本该属于方淮的一切?

……

秦方好闭上眼,不敢再想下去。

-

车子远离繁华闹市区,开往城西一处僻静的私人庄园。

庄园依山傍水,四周树木葱郁。车子经过一道又一道有人看守的门庭,那座灰白岩墙的偌大中式建筑才出现在眼前。

詹皆明下车,佣人接了钥匙给他泊车,恭恭敬敬喊道:“詹先生。”

“爷爷在吗?”

“老先生在湖心岛钓鱼,码头备了停船,随时可以过去。”

詹皆明绕过主楼,踩着石板路往西侧走。垂柳半掩,小船用纤绳系在木桩上,随水波轻轻飘荡,他踩上船,佣人立刻解了绳结,驱船前往湖心。

岛上早有人在迎接。

那人一身西服,耳朵里戴隐蔽的通讯设备,冲詹皆明颔首:“少爷。”

詹皆明冷淡瞥他:“我说过别这么喊。”

“好的,詹先生。”那人改口,一边引着詹皆明绕过水榭回廊,一边说,“老先生昨天还在念叨,说您好久没来了,他虽然当面不说,但还是念着您的。”

詹皆明没应声。

湖心泛雾,一位老人坐在深色柚木椅上,气定神闲抬着鱼竿。只穿一件薄衫,仿佛不怕冷似的,精神格外矍铄。

詹皆明走上前:“爷爷。”

詹统拨了下钓鱼线,转过那双锐利的眼睛,面露点喜色:“终于来了。”

茶炉煮着新茶,茶水沸沸滚着,浓烈的普洱香漫出。

詹皆明取出一只白瓷杯,斟了茶水递过去:“嗯,最近忙。”

詹统问:“忙什么?”

“私事。”詹皆明抿了口茶,垂眼看细叶沉浮,扶着发烫的瓷杯不疾不徐问,“姚深是您手底下的吧?”

詹统稀奇:“当初我要你来接替我的位子,你不肯,今天怎么想起管这些事了?”

“打狗看主而已。”詹皆明漫不经心地笑,“手底下的人做错事,爷爷不打算管教的话,便由我来代劳了。”

“他怎么惹你了?”詹统听出言下之意。

詹皆明不愿再赘述一遍昨晚发生的事。

詹统招来人去查,并给出承诺:“既然敢招惹到你头上了,爷爷不会坐视不理。你知道的,爷爷还是希望你有天能回家——”

“爷爷。”詹皆明抬腕看了眼表,“时间差不多,我该走了。”

“就这么走了?后厨备了菜,留下陪我吃顿午饭。”

“不了,还有事。”

“怎么?”一尾鱼咬了饵,詹统收线,直接挑明了问,“急着回去陪你那养起来的男孩儿吃午饭?”

詹皆明冷下脸:“爷爷,你不要调查他。”

“没查。”詹统睨他,“护的跟心肝一样,打算什么时候带回来见见?”

“还早。”

“早?你不是等了人三年吗?难道和你挂在嘴边的不是同一个?”

“是他。”詹皆明唇角弯出不易察觉的弧度,“他怕生。”

“都是一家人怕什么?”詹统冷哼,“真算起来,我也是他爷爷吧?”

“等时机合适了会带来给您看。”

“这还差不多。”

詹统还没来得及欣慰,詹皆明下一句话却是:“如果他愿意来。”

“那要是不愿意呢?”

“我不会强迫他。”

詹皆明又一次看了眼表,看完片刻不缓地起身,是真要走了。

“等等,把这几条鲫鱼带回去,可以炖汤给他喝。”詹统指着脚边的鱼桶,里面是他垂钓了一早上的成果,“还有,厨房今天蒸了糕点,一并带些回去给他当零嘴。”

“那我替他谢谢爷爷。”

詹皆明的身影穿过水榭回廊离开。

詹统端起放凉的那杯茶一口一口喝,目光远眺湖面,思绪飘飘悠悠。

他拿这个亲孙子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二十年前,儿子儿媳被仇家所害,唯一带血缘关系的孙子流落在外。以一个他取的名字为线索,派手下的人找了一年又一年,愣是找不出来。

要不是三年前詹皆明凭着自己的本事在商界闯出名堂,他都快不抱希望了。

还好收养詹皆明的那对夫妻没改过名字,也留下绣了名字的手帕当信物,不然这件事大概会成为他毕生夙愿。

找不回詹皆明,他绝对无颜面下去见儿子儿媳,以及挚爱的妻子。

詹统还记得三年前他找到詹皆明,把当年的事原原本本讲给他听,打算让他认祖归宗时,没想到他第一句话会是——

“我喜欢的是男人,以后会和他结婚。”

紧随其后的第二句才是——

“如果您能接受再谈也不迟。”

詹统人如其名,本质上挺传统的,一直没能接受这件事。

詹皆明也不在意,一心埋头自己的事业,好像没有比赚钱更重要的事了。有时候詹统看他太忙太累,想出财出力帮帮他,收到的都是冷漠回绝。

可詹皆明身边一直是独自一人,没见有什么亲密对象,詹统便以为这是搪塞他的借口。

直到现在,詹皆明身边真的出现了这么一个男人,同吃同住,将他一颗心和一双眼都占据满。

詹统这才相信了。

血缘一脉相承,他知道自己亲孙子会有多固执。加上这三年明里暗里的对峙,他年岁渐长,再传统也慢慢接受了。

说到底是詹统亏欠了詹皆明,是他想要詹皆明回到詹家。而詹皆明靠自己也照样事业有成,并不是非要认他这个爷爷不可。

詹统想,和男人结婚就结婚吧。

要是两个小的开心了,以后说不定还能让他当个证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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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假少爷也会被宠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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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老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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