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天清气朗,白云悠悠。

连风都柔和的像是情人间最温柔的呢喃。

沈眠川不会骑马,只能跟许鹤庭共乘一骑。男人的双臂穿过他的腰侧,松松的拉着缰绳,相较于肖锐的骑快马,两人慢慢悠悠的骑着。

他又新奇,又高兴。

骑了一段,他小心的接过许鹤庭手里的缰绳,双腿轻轻夹着马腹。

“等得了空,你教我骑马。”

说完又觉得不妥,毕竟许鹤庭眼睛看不见了。许鹤庭答了好,他察觉到了沈眠川的一顿,自打眼盲后,所有人都对他小心翼翼,他害怕这样的照顾。

沈眠川不同,他总把他当成正常人。

“我听说宫里的喻妃娘娘已有一月身孕,太后和皇上高兴的不得了,这可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皇子,据说皇上也允了,等喻妃娘诞下皇长子,便封为贵妃。”

许鹤庭在京中浸淫多年,消息最是灵通。

“随他去吧,咱们且乐咱们得。”

他接过缰绳,喝了声“驾”,马儿跑开了,迎面的风吹来,带着淡淡的青草气息,春风拂面,熏的人犹如醉酒一般。

等到了山脚下已是晌午时分。

沈宁溪等的不耐烦了,一见沈眠川便跑了过来,他兴奋极了,圆脸通红,眼睛亮晶晶的。

“川川,你们好慢呀,我们都等了好久了。”

他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拉着沈眠川开始爬山。

肖锐跟许鹤庭并肩走着。

“也沉寂这么些时日了,什么时候出山?”

年少相知,他岂不懂许鹤庭的抱负。

许鹤庭淡淡一笑。

“权势富贵不过是浮云,风一吹散了,日头一晒化了,总留不住。”

肖锐定定的看了他几息。

男人依旧是那张清冷的俊颜,只似乎又有哪儿不一样了?

“还没拜佛呢,倒先入空门了?”他玩笑着,见许鹤庭神色如常,便正色道:“真的考虑清楚了?”

许鹤庭“嗯”了一声。

他朝着前头“看”了一眼,耳边有风吹松涛声,有笑闹声,有鸟鸣虫叫声,可唯有沈眠川的声音最是清脆,最是清晰。

“我要离京了!”

肖锐叹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高兴就好!”

许鹤庭笑了起来。

“比任何时候都要高兴。”

肖锐“嘁”了一声,突然靠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原以为你是读书读傻了,才一直拖着不成婚,原来是喜欢男子啊。”

说完又夸张的捂着自己的衣襟。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也意|淫过我?”

许鹤庭淡然反击道。

“你?你未免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肖锐:“???”

什么意思?

他追了上去,“许鹤庭,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很差吗?你满京城里找找,像我这样的身材,这样样貌的,有几个?你还瞧不上了?我还瞧不上你呢!”

庆云寺位于山顶的平台上,登高望远,心旷神怡。

前面是大雄宝殿,里头香火不断,有游人在此上香许愿,后面是厢房。

沈眠川从善如流,请了香,许了愿。

沈宁溪学着他的样子,举着三炷香,闭着眼睛。

上香前,沈眠川心里有许多愿望。

健康,平安,发财,喜乐等等。

可真正闭上眼睛,耳旁的喧嚣隐去,悠远的钟声传来,他只许了一个愿。

“愿他复明!”

他不信神佛,可此刻却真心祈求。

中午,几人在寺里吃了斋饭。

沈宁溪是过惯苦日子的,并不挑食,还说那道烧豆腐比肉还好吃,肖锐则是无肉不欢的,只扒了两碗饭就没胃口了。

回程的时候倒也不急。

沈宁溪一会儿顺着台阶走,一会儿钻到一旁的树丛里捉蝴蝶。

行了一段,他忽的从树丛里钻了出来,手里拿着不知从哪儿摘了一朵小黄花,犹犹豫豫的递给了肖锐,然后跑开了。

肖锐捏着手里的小花,看了看,撇嘴笑了笑。

这还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花呢。

沈眠川玩笑道:“二哥,你好生偏心啊,只给肖统领一人,怎的不给我们啊?”

沈宁溪傻笑着,又去采了两朵,递给了二人。

许鹤庭将手中的花儿簪在沈眠川的鬓边,说了声真好看。

沈眠川嗔怪道:“都瞧不见,还说瞎话。”

许鹤庭笑而不语。

半晌才道:“你是我的夫郎,自然不会差的。”

沈眠川气的跺了跺脚,敢情这人是变着法的来夸自己啊。

几人一路笑闹着到了城门外。

肖锐是在城门口跟几人分开的。

“过几日,皇上要去春猎,事情不少,我就先告辞了。”

沈宁溪趴在窗口对着他挥手,待人都看不见了,才不舍的坐回了马车里。

沈眠川问他,“你喜欢肖锐吗?”

沈宁溪点头。

“喜欢啊。他对我可好了,带我骑大马呢。”

沈眠川暗笑自己想多了。他二哥这样的人,岂会懂大人间的情爱?

沈宁溪抓着沈眠川的手,神情有些落寞。

“川川,你教我写字好不好?他说他叫肖锐,可我都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

沈眠川答了好。

“等回家我就教你写。”

吃了晚饭,沈宁溪巴巴的来找沈眠川,让他教写字,竟一刻都等不得的样子。

沈眠川的字不好,跟鬼画符似的,于是让许鹤庭写了几个字。

一个是沈宁溪,一个是肖锐。

沈宁溪高兴的捧着新得的字帖回去练字去了。

沈眠川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担心起来。

“那个肖锐家里是个什么情况?”

许鹤庭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他是家中幼子,父母健在,肖家在京中虽算不得多风光,可却根基深厚。”

沈眠川轻轻叹了一声。

看来是没戏了,就算是正常人想要嫁入肖家,那也是十分艰难,更何况他二哥又是这么个情况。

许鹤庭揽着他的腰,把人抱坐在自己腿上,又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有事可不许瞒着我。我可是你的枕边人。”

沈眠川将心中所想一股脑儿告诉了他,许鹤庭皱着眉头。

“倒也并非不可能,他现下并未婚配,等得了空,我去探探口风,只是......”

只是他二人若是成了,他岂不是矮了肖锐一头?

该称呼一声二姐夫了?

两人成了连襟?

沈眠川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打着哈欠说困了。

翌日。

一大清早,天还未大亮,沈宁溪就大大咧咧的闯了进来,他的手里攥满了练字的纸,纸上写的字歪七扭八的。

纸张是裁出来的,四四方方的一片,沈宁溪写的字很大,一页差不多就写了三五个字。

像是蚯蚓一样,分散在纸张上。

他的嘴角,手指全沾满了墨汁,精神头倒是好。

“川川,你看,这是我练的字,我名字里的溪字,还有肖锐的锐字,笔画好多,写的我的手都酸了,偏那笔也不听使唤,有时候写不下,都写到桌子上了。”

沈眠川早已习惯了,让菖蒲端了水给他擦洗干净,又吓唬道。

“你要是不好好睡觉,我就不带你去见肖锐了。”

沈宁溪扁着嘴出去了。

走到门口又转身扶着门框,对沈眠川道:“那我乖乖的,就可以见到他吗?”

见沈眠川点头,这才高高兴兴的走了。

......

三月底。

春猎。

这是元顺帝登基以来第一次春猎。

京郊的木兰围场,提前十来天就已经整理一清,里头放了好些猎物。

元顺帝穿着一身劲装,神采奕奕,既有年轻人的朝气,也有独属于帝王的威严,许是喻妃怀孕,他心情也好了很多,随行的人也多是年轻儿郎。

个个英姿勃发,想要在猎场上一展身手,好在皇上跟前露脸,博个好前程。

“今日猎场纸上,不分君臣,猎到最多猎物的人,朕重重有赏。”

浩浩荡荡的欢呼声犹如春雷从天而降,惊的满山的猎物仓惶而逃。

禁军的韦敬和巡防营的肖锐两人一左一右跟在元顺帝身边,元顺帝看了两人一眼,“木兰围场乃是皇家猎场,你二人也下场去试试。”

两人应声,皆都疾驰追了出去。

春猎的箭都是特制的,没有箭头,箭端包了布,就是未免伤了小动物,毕竟春乃是繁衍之季,不可损了阴德。

眼见着朝堂渐渐稳定下来,元顺帝心头舒畅,策马奔腾,心中快意。

钻进林子后,日光也遮去了大半。

元顺帝连发几箭,中了两只野兔,可巧看到一头雄鹿消失在草丛里,他起了好胜心,连忙抓着缰绳,朝着野鹿追了过去。

越往里追,林子里的草木就越盛。

“咻!”

一道利箭几乎擦着元顺帝的脸飞了过去,他惊魂未定,趴在马背上,方才还好他警惕,不然就被利箭贯穿头颅而亡。

他打了个唿哨。

有暗卫围了过来。

皇帝被刺杀,春猎被迫中断。

元顺帝阴沉着脸,其他人则战战兢兢的跪着请罪。

肖锐单膝跪着,拱手道。

“臣清查不严,才让刺客有可乘之机,还请皇上恕罪。”

元顺帝瞥了他一眼。

“巡防营统领肖锐办事不力,杖责三十,罚俸一年。”

元顺帝甩袖离开前,下令道。

“查,给朕好好的查!朕倒要看看,是何人胆大至此!”

【作者有话说】

沈宁溪:锐哥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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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嫁给了男主他大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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