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它好像……动了一下
“宝宝？”霍承璟轻轻叫了一声,发现温沅是真的睡熟过去了，一时间不由无奈一笑。
娇气包使唤他半天，结果自己却睡着了,把他自己晾在这儿。
要不是看温沅睡着了，他肯定要把人抱到腿上打两下屁股才能解气。
霍承璟给温沅掖好被子，确保他不会着凉，这才上床从背后抱着他,密不透风地紧紧贴合在一起。
…
温沅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发现身边已经没人了。
他有些迷糊地看了眼自己凌乱的睡衣领口。
昨天……
他好像是邀请霍承璟来吃……
温沅摇摇头，把那种画面挤出自己的大脑，整个人好像被蒸熟的螃蟹一样,从头到脚都粉了一片。
晚上的时候果然就是容易冲动。
还好他最后不小心睡着了，要不然今早起来多尴尬啊。
不过——
温沅低头，有些奇怪地想,最后不是什么也没干吗，为什么感觉那里变得更红了。
温沅洗漱后就要去找小橘子和小金玩。
放寒假之后他不怎么出门，每天就喜欢和小猫小狗凑在一起。
然而在宠物房里没有找到它们两个的身影,温沅想找人问问，结果徐伯也不在。
路过霍承璟书房的时候,他隐约听到里面有说话声，温沅就慢慢走了过去。
书房里，宋云廷点了一根烟，看着手里的资料,神情难得有些严肃。
“安家最近内斗得厉害，到处都是一团糟。安家的大少爷和私生子争得不可开交，昨天那个安小少爷还来找过我,希望我能帮他一把，我给拒绝了。”
霍承璟眼眸沉沉,神色冷凝：“安赫这些年搞砸了安家不少产业，没有脑子，不必理会。”
宋云廷点点头，“话是这么说，但那小子挺疯，还挺得他们家老爷子喜欢，我们选择和他大哥合作还是要提防一下，免得被他搅了浑水。”
宋云廷刚要再抽一口烟，就听见门被敲响了。
门被打开，一只又白又细的手推开书房大门，接着一个头发都睡得翘起来的漂亮脑袋伸了进来。
“霍承璟？你见到小橘子和小金了吗？”温沅叫了一声，嗓音里还带着刚刚睡醒的绵软。
“睡醒了？”男人应了一声，上前把人抱了起来，“徐伯带它们两个出去做体检了。”
宋云廷就见霍承璟皱着眉，回头对他说：“把烟掐了。”
他又补充了一句：“以后来我家不能抽烟。”
宋云廷差点没被那口烟呛到。
书房里的烟一时半会儿肯定也散不掉，霍承璟索性直接抱着怀里的人下楼去吃早餐。
宋云廷认命地把烟掐了。
可能情人眼里出西施吧，他和温沅接触不多，还真没看出来他身上有什么能让自己的好兄弟痴迷成这样的。
好好的性冷淡，给调成什么了。
他把那份资料随手放到了霍承璟的书桌上，却在下一秒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张报纸，看上去年头有些老旧。
刊登日期更是在九年前。
正在他纳闷霍承璟好端端地收藏一份报纸干什么的时候，报纸上的一张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张彩色报纸，除却一些村镇农业资讯，最醒目的就是中间照片里的那个小孩儿。
小孩儿看上去是八九岁的年纪，一张小脸白得通透，却沾染上了一点脏兮兮的泥巴，即使脏兮兮的，也漂亮可爱得像个小天使。
他怀里抱着一只小羊，小羊的身上也沾了泥巴，两双眼睛同时看向镜头，都是懵懂又纯净的眼神，让人心底不自觉就会柔软起来。
旁边有一行字。
大致内容是写，小朋友发现老爷爷的小羊羔掉到山沟下的泥池子里，老爷爷腿脚不方便，小朋友就很勇敢地下去救了小羊。
之后记者去小朋友家里走访，发现他家里很困难，妈妈有癌症，外婆重病卧床半瘫，小朋友每天回家会做好饭等务工回来的爸爸一起吃饭，是很可怜又听话的孩子。
记者上门走访时还给了他们一笔现金。
宋云廷翻了翻，发现这还是张县城报纸，也不知道霍承璟怎么弄到手的。
他一时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对于温沅的了解来源于外界的只言片语，负面评价总多于正面。但其实仔细想想，从那样的地方凭借自己努力考上一所还不错的大学，即使和名校没有可比性，但这也是很难得了。
平心而论，作是作了点，但让人对他产生好感，倒也不奇怪。
宋云廷把那张报纸又小心放了回去，这才起身离开。
…
吃过饭，霍承璟说自己接下来要出差一段期间，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是一周左右。
温沅听完后默默算了下日期，“可是你要过生日了啊，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你到时候会不会回不来啊。”
上次在陈嘉言那里的兼职没有继续下去，到手也就不到一千块钱，直播打赏的钱提出来也不到8000块钱。
温沅最后还是决定动用卡里霍承璟给他买的基金的钱，要不然他真的买不起那条领带了。
“我会尽量赶回来。”霍承璟擦去他唇角的奶渍，“宝宝给我准备了什么？”
他笑着问温沅。
温沅瞪他：“这种事情不可以提前问的，知道了还叫惊喜吗？等你生日当天就知道了。”
“好吧，不过你给我准备什么我都会很喜欢的。”
他伸手将少年微微翘起来的头发往下压了压，结果不到一秒钟就又翘起来了。
霍承璟没忍住，按着他又亲了亲。
霍承璟走的那一天，将一枚新的手环又带到了温沅的手上。
温沅不高兴地要拿掉，“你还想要监视我？这笔账我还没和你算呢，你倒好，现在连演都不演了。”
霍承璟制止了他要摘下来的动作，解释道：“不是监视，我只是怕你出意外，上次要不是这个手环，我也不能第一时间定位到你的位置赶过来。”
温沅见他满脸担忧，还有些沉沉的郁色，最终还是勉强同意戴着。
“除了客厅里的监控和这个手环，你没有再用其他东西监视我吧？”
温沅有些怀疑地问他。
他觉得霍承璟这人控制欲有些强，光是明面上就有这些东西监视着他，再看不见的地方说不定也会有。
不过霍承璟否认了，并且再三保证没有在其他方面干涉他的自由。
温沅这才放下心来。
霍承璟这次出差了五天，温沅也已经把那条领带买了下来。他让店里的工作人员给他在外包装盒上系了一个很规整的蝴蝶结，这才满意地把领带拿走。
回到家之后，他又开始去厨房跟着杜阿姨学着做蛋糕。
霍家有专门的厨师，杜阿姨一般只是负责炖炖汤，做做点心甜品之类的，有专门的一个厨房。
温沅这段时间一直都有跟着杜阿姨在做蛋糕。
“小先生很聪明，短短几天就可以把奶油抹得这么好。”
面对杜阿姨的夸赞，温沅也是毫不客气的照单全收了。
“那是，我感觉这做种东西很简单的，回头我要让霍承璟给我开个甜品店，亏了算他的，赚了算我的。”
温沅话一说出来，杜阿姨就被他逗得笑出来。
“小先生想做什么，先生肯定都是支持的。”
霍承璟生日那天是星期二，温沅和他视频通话时得知他晚上会回来，于是从中午开始就一直忙碌着准备蛋糕。
回程的车上，霍承璟一直在看家里的监控。
他的小爱人正在很严肃地在为蛋糕抹奶油，水嫩的脸蛋上沾上了一点奶油都浑然不觉，低头时目光专注而认真。
霍承璟担心他还怀着孕，做这些琐事会对身体造成负担，于是打电话过去，委婉地问了问他今天有没有身体不舒服，如果累的话需要及时休息。
谁知道温沅立马警惕起来：“你是不是偷偷在看监控？”
霍承璟：“……没有，我没看。”
温沅这才满意：“说好了我的礼物要保密的，你不许偷看。我很忙的，先挂了，你要按时回来啊，不然我会生气的。”
男人低声笑了笑，应道：“好，会按时回去的。”
车子从机场驶出十几分钟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浓浓夜色里，雨水不停打在车窗玻璃上，司机开车的速度也减慢了不少。
霍承璟刚想给温沅发一条消息，告诉他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就能到家。
可下一秒，一声巨大的“砰——”在公路上突兀地响起。
暴雨如注，倾盆而下。
……
“检查结果显示只是轻微脑震荡，总体来说没有什么大事，但最好住院观察几天。”
医生给男人包扎完完，见他居然起身要走，忙拦住他。
“抱歉，我需要先回家。”霍承璟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除了后脑勺还有些流血，其余的感觉微乎其微。
对他而言更重要的，是家里还在等着他的人。
一个怀着他孩子的人，挺着隆起的小腹，忙碌了大半天为他准备蛋糕，他不想让沅沅失望。
他答应会按时回家，就不会食言。
江助理也刚刚包扎好，也想劝一下，但是触及到老板那黑压压的目光，还是把话给硬生生咽了下去。
医生对不听话的病人有些恼了：“你非要回家干什么？！这比你命还重要？”
霍承璟微微点头，态度倒是温和：“我爱人在家里等我。”
最终，霍承璟妥协了，说先回家一趟，一会儿再回来办理住院，医生这才勉强同意放人。
这场车祸来得太奇怪，所幸车上的人都没事，只有司机严重一点暂时昏迷了过去，霍承璟已经交给了宋云廷去查。
江助理单身，倒是没有什么牵挂，谨遵医嘱办理了住院。
他看着霍承璟离开时的挺阔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里一突，蓦地有些发毛。
他毫不怀疑，霍总就是哪天出意外身亡，也要变成男鬼回去陪着老婆孩子吃饭。
甚至还会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生怕吓到自己胆小柔弱的妻子。
这种怪异的想法涌上来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江助理知道这么形容有些不大恰当，但他觉得是霍承璟能做出来的事。
……
温沅正抱着小橘子在餐桌上等霍承璟回来，小橘子一直在蹭他的肚子，亲人得很。
温沅捏了捏小猫的耳朵，想起最近刷到的视频，说小动物能感知到小宝宝的存在。现在看来，这种说法可能是真的。
小金围着温沅脚边打转，又从放零食的地方偷了一大袋冻干，围着温沅转圈祈求他能把冻干打开给它吃。
这时，门开合的声音响起。
温沅眼睛一亮，抱着猫走过去，主动接过男人的大衣：“回来啦，快点洗手吃饭。”
房子里开着充足的暖气，但是温沅怀孕后有点怕冷，身上就穿了件薄薄的毛衣。
白色的毛衣显得他巴掌大的小脸精致得像有些不像真人，说话时水红的唇一动一动的，更显得气质温柔。
霍承璟定定看了他很久，突然弯腰把人抱在怀里吻了起来。
温沅一开始想推开他的，这怎么一回来就要他履行婚姻义务啊。可一想到今天是男人的生日，也就没有阻止，顺从地伸出了自己的舌头。
小橘子早就从他怀里跳出去了，被两个人挤在中间，小猫有点不舒服。
“今天有没有不舒服？”男人低头轻轻摸了摸他的肚子，动作小心翼翼。
温沅已经很少孕吐，只有偶尔闻到不喜欢的气味时会有些反应。
他摇摇头：“没有，最近身体没什么反应。”
他将那条领带递给了霍承璟，男人试了一下，很认真地说自己很喜欢，以后每天上班都会戴。
温沅却说不可以：“这条领带才八千块，太便宜了，就是个象征意义，你可不要戴出去上班，太没面子了。”
接着他郑重承诺：“你等我以后成为大律师，一场律师费下来几十万的时候，我会给你买一条更好的，到时候你就可以戴去上班了。”
“好，那谢谢我们小沅律师了。”霍承璟眼底都透着温柔的平和。
温沅准备的的蛋糕是一个样式很简单的草莓蛋糕，他知道霍承璟不喜欢花里胡哨的，但简单的草莓蛋糕也被他装饰得很漂亮。
“好了，许愿吧，闭上眼睛。”温沅将蜡烛点上，催促他闭上眼睛。
男人顺从地闭上眼睛。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吹灭了蜡烛，温沅充当气氛组，在旁边鼓掌。
可下一秒，温沅却突然捂着肚子轻轻闷哼了一声。
霍承璟瞬间紧张起来，半跪在温沅身边要去摸他的小腹。
“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我现在让李医生过来。”
他拿出手机要打电话，温沅忙制止了他。
温沅的脸上还带着些茫然，他抓着男人的手腕，小心翼翼摸上了自己的肚子，声音轻轻地说：“不是肚子疼，就是……它好像动了一下。”
话音刚落，男人的手有些不正常地痉挛抽动了一下。
摸上去的力道很轻，像是怕将温沅给碰碎了。
“那……你怕不怕。”男人嗓音有些低低的哑。
他怕温沅会害怕。
温沅点点头，但下一秒又摇了摇头。
他有些理不清自己的心情。
这个小小的生命，在这一刻，才让他真切的感知到，它的存在是与自己紧密相连的。
很神奇，他的身体里居然能容纳得下两颗心脏。
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温沅看了眼联系人，是李医生。
接通后，李医生的声音在一片寂静的环境下格外听得真切。
“温先生，那位和我一起主刀的医生后天就会过来，咱们的手术时间就安排在后天，您看可以吗？”
温沅动了动唇，隔了几秒钟才发现自己没有发出声音来。
他感觉嗓子有些发干，清了清嗓子才回道：“没问题，李医生。”
电话挂断后，温沅和霍承璟一时都没有说话。
温沅却先感觉鼻端涌上来一种血腥味。
他低头去看，发现霍承璟的后颈不知道何时已经漫上了一片刺目的鲜红。
白色衬衫已经被一片血迹染红。
温沅瞬间瞳孔放大，声音都变了调，声线止不住的抖：“霍承璟，你身上怎么会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