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跨年
冬日里,唐易穿着蓝白交替的羽绒服，青春肆意的发尾随奔跑而舞动，毫不掩饰的笑容绚烂的令人移不开眼。
他目表准确，坚定的奔向医院门口的梧桐树下望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从住院部冲出来时,原本爽朗冷冽的天空,突然飘起了小雪。
这不是今年的第一场雪,但却是唐易和蒋沐成有闲暇时间可以一起漫步的第一场雪。
蒋沐成黑色羊绒大衣上落满细雪，手里却稳稳端着杯黑糖牛乳奶茶。看见唐易的冲过来瞬间,他眉梢的霜雪仿佛被笑意融化："唐医生今天辛苦。"
“你怎么...”唐易接过奶茶，指尖触碰到蒋沐成略带凉气的手,黑糖牛乳的甜香混着蒋沐成身上轻雅的气息扑面而来。
出科考试刚刚结束，唐易甚至都没有提前和蒋沐成说考试结束时间，这人却总能精准捕捉他所有行程。
肚子里的蛔虫吧。唐易笑着想道。
唐易笑弯的眼睫无声地勾着人，两人对视片刻，默契地一同走出医院。
黑色劳斯莱斯滑入车流，车载空调吹散唐易发梢的雪粒,他咬着吸管偷偷打量驾驶座上的男人。
剪裁精良的大衣衬托出宽肩身材，摩丝固定一丝不苟的发型，甚至隐约间能闻到淡淡的香水味道。
蒋沐成薄唇微张，清润温和的声音传出：“带你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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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跨年的缘故,下午的商业街人流量已经初现端倪。
蒋沐成熟门熟路带他拐进巷尾的游戏厅。色彩缤纷的夹娃娃机前，唐易盯着玻璃柜里的鱼尾玩偶眼睛发亮——和十二岁生日时蒋沐成送他的那只一模一样。
这么巧啊。
“想要？”
温热呼吸突然拂过后颈,唐易整个人被笼进蒋沐成的气息里。
蒋沐成感受到了身前人的僵硬，也看到了他一点点泛红的耳尖,同时,也察觉到他羞涩却顺从不逃离的态度。
蒋沐成心下微动，尝试着一点点伸出手。
很慢,足够唐易看到，并给出反应。
没有躲。
明明是寒冬，明明屋外洋洋洒洒飘着雪，可某种东西实实在在在两人之间冒出枝丫。
蒋沐成握着他的手覆上操纵杆，金属凉意与掌心温度形成微妙温差，"往左...停。"
叮当一声，玩偶坠落的瞬间，脑海已经混乱的唐易回过神来。
他抱着毛茸茸的鱼尾玩偶转身，正撞进蒋沐成深沉的眼眸。
游戏厅斑驳的彩光落在那人眼底，恍惚还是十七岁夏夜，他们在秘密基地第一次偷喝白酒时窗外炸开的烟花。
“接下来去哪？”唐易把脸埋进围巾，看着蒋沐成用湿巾仔细擦拭他沾了灰的指尖。
若是以往，唐易毫无疑问会甩开，然后欠欠地嘲笑蒋沐成--这点灰还用擦，矫情啊。
但此刻他的手却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那人拇指摩挲过虎口的触感。
唐易不说话，蒋沐成也不开口，两人又这么沉默地走到离广场不远的江滩边。
江滩的风裹着潮湿水汽扑面而来时，唐易才发现蒋沐成准备了整箱仙女棒。
“我去，这放一下午也放不完吧。”唐易还是没忍住开启吐槽模式。
蒋沐成梗了片刻，但多年的职业素养让他有充分随机应变的能力：“放一袋，剩下的逄铭要玩。”
局外人逄铭：……啊？我吗？
唐易拆开，一手拿起一根，火光腾起的刹那，他望见对方被映亮的侧脸，那些深藏的记忆突然翻涌——十二岁第一次逃课时牵着他手狂奔三个街区的少年，以及高三百日冲刺会上别在他胸口的野花......
老了吗？
怎么今天总在回忆往事。
种种往事跳跃出来，让他猛然想起一个词。
他们两个，算不算青梅竹马？
念头刚跳出来，唐易被吓了一跳。
他连忙甩甩脑袋，想把这些搅弄思绪的片段甩走。
但它们已经刻在回忆深处，怎能轻易掩埋。
“手这么凉。”蒋沐成突然握住他手腕，带着薄茧的指腹按在脉搏处。
唐易呼吸一滞。
飘摇的火光里，两人眼里只有彼此。
江对岸忽然炸开第一朵烟花，唐易在轰鸣声中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蒋沐成替他拢起双手，想让唐易暖和一些。
可他的手却比唐易的还要凉。
蒋沐成不放，唐易感受到热量传递方向后，也没有挣脱。
冰凉手贴住彼此，却压不住血管里奔涌的热流。
跨年广场的人潮比想象中更汹涌。蒋沐成将他护在臂弯里穿梭时，唐易数着那人后背传来的心跳，忽然想起医院老师说过的话——肾上腺素激增时，人类会产生坠入爱河的错觉。
但当倒计时LED屏亮起的瞬间，他确定这不是错觉。蒋沐成的体温透过羊毛衫传来，身后人群开始齐声呐喊：“五、四、三...”
两人视线交融，暧昧慢慢升温。
“唐易。”他的竹马突然低头，温热的呼吸扫过冻红的耳垂，“我可以吻我的主治医生吗？”
“还没证呢。”唐易小声呢喃道。
“二、一！”
欢呼声掀翻天际的刹那，雪花落在相贴的唇间。
柔软的唇瓣相贴，再按压，是过往二十多年都没有的触感。
蒋沐成蜻蜓点水般的吻，克制又紧张，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却又比年少时初尝的白酒更醉人。
一吻毕，唐易揪住对方衣领时，听见埋在颈窝的低笑：“等我考完证，被医院聘了才能算主治，你懂不懂。”
“不懂，你教我。”蒋沐成轻声耍起了无赖。
“不懂拉倒。”唐易心跳的飞起，压抑不住的笑容暴露了他的内心。
两人喘-吸声在彼此耳边响起，引人遐想。
他环着蒋沐成的脖子，趴在他耳边说：“你现在只能吻你的…”
江风徐来，吹散了唐易近乎呢喃的尾音。
零点零分的落雪里，蒋沐成变魔术般掏出第二杯奶茶。
唐易咬住吸管时尝到熟悉的甜，突然想起十五岁那个暴雨夜——他把自己困在家里，不吃不喝，为那次考试失利而自责。
是蒋沐成翻墙送来奶茶，还带了打包了烤鱼。
时间已经过去许久，唐易早记不清是哪家烤鱼，味道如何。
只知道，从那时起，这份美食成了唐易最爱的一种。
原来有些心动，早就像无菌手套里的滑石粉，不知不觉渗进了每道指纹。
跨年倒计时结束，相伴跨年的人群中发出阵阵欢呼，手中气球齐齐放飞，渲染出极致的氛围。
蒋沐成捧着唐易的脸颊，视线滑过他的每一寸肌肤，像是饥渴多时的人，痴痴地问道：“我还想亲。”
唐易双颊通红，但依旧强撑着气势，语气看淡一切：“问什么问！”
说完，唐易勾着蒋沐成的头猛然下拉，两个人的嘴唇就这么生硬的撞在了一起。
又是一声默契的惊呼。
阴差阳错张开的唇齿，让陷入情-欲的两人无师自通般交缠在一起。
这次和刚刚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完全不同，唐易后知后觉地感到自己好像要被蒋沐成拆吞下腹。
蒋沐成略显笨拙的伸进唐易口中，一味攻城掠地，唐易完全被包裹其中，口鼻间充斥着蒋沐成的气息。羞耻的啧啧水声在耳边响起，粘腻交缠的唇齿舌尖暧昧的触碰着。
“唔...”
唐易最初还能抵抗两分，但很快便受不住地后躲，双手轻推蒋沐成肩膀，试图逃脱着桎梏的枷锁。
蒋沐成攥住小打小闹的双手反扣在唐易腰后，用力带着他纤细的腰身按向自己。另一只手扣住他后腿的脖颈，堵住唐易最后的退路。
蒋沐成像是在沙漠求生多年的人，而唐易则是他苦苦求索得到的水源。
“唔...等..一下..”
唐易挣扎无果，完全逃不出蒋沐成的领地。
柔软的唇瓣被挤压变形，唐易主动张开的唇齿此刻由不得自己做主，想狠狠咬一口，却迟迟没有行动，任由蒋沐成的放肆。
唐易被亲的腿软，身体无意识的下滑，蒋沐成一把捞起唐易的腰身，让他和自己紧紧贴合。
不知过了多久，蒋沐成终于放开了濒死的人。
“唐易，换气。”
唐易被亲的七荤八素，双目泛红迷离的噙着泪，呆呆听蒋沐成的话，乖乖换气。
蒋沐成被他的样子可爱到心慌，完全抑制不住自己。
“唐易。”
蒋沐成亲了口他软软的脸颊。
“唐易。”
又亲了口。
“唐易。”
咬了下软肉。
“唐易。”
又咬了下。
“唐易。”
“唐易。”
……
短短片刻，唐易脸上没有一处好肉，沾满了口水，诱人的嘴唇更是重灾区。
唐易完全被亲迷糊了，哼唧着躲避，但根本躲不掉：“蒋沐成...唔...别亲了。”
上瘾了的蒋沐成一点也听不到唐易的话，自顾自的啄着他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蒋沐成终于恢复正常。
准确来说，他是被某处紧绷的痛感唤醒了意识。
该死。
为了更好的展示自己的劲腰与有力的肌肉，他专门换了条修身的裤子出门。
此刻却紧紧的箍住了那个要命的地方。
蒋沐成抱起晕乎乎的唐易，稍稍遮挡下起反应的地方，大步流星的走到车旁。
将唐易轻轻放到副驾驶，蒋沐成从驾驶座上利索的翻身过去，放平座椅，结结实实的把唐易压在下面。
“啵啵。”
一连串的吻密密麻麻扑天盖地的撒下，唐易不得不被迫承受着。
“唔...蒋沐成…”
“啵…我在。”
“别，别亲了。”
“求你了。”
==========作者有话说:==========
唐易一天能洗八百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