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别犯贱
时间如同静止一般，二人的动作被慢放得很长很长，长到靳野能够清楚地在酒店晃眼的灯光下，看清楚沈含的每一个反应。
只见沈含的眼眸中先是一惊，随后又如同一摊死水般黯淡无光，他垂下眼眸，还未等靳野反应过来，那人再一次抬头，视线死死地盯着靳野。
眼神中充斥着凌冽的杀气。
“啪——”的一声，苏林在靳野震惊的目光中用手掌接住他这一拳，随后，几乎是同一瞬间，另一只手骤然攥紧，猛地击打在了靳野的腹部。
靳野受了力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他“啧”了一声，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难以置信的眸子。
“靳哥，你没事儿吧？！”张俊本来在远处，见到靳野被打，连忙上前扶了他一把，“我去叫人收拾他！”
靳野抬起手，阻止了张俊的动作。
沈含故意的？
他的目光如同钉子般牢牢钉在苏林身上，唇角扯出一个弧度，也不生气，“怎么，又变回去了？”
苏林先是环顾四周，确认了这是什么地方，才定睛看着他，缓缓开口，清冷的声线在酒吧这种地方像是一道独特的风景。
“不喜欢可以直接说。”
靳野闻言差点没气笑过去，他没少跟沈含说过，哪怕是前一秒他还在说，是沈含自己贴上来的，这也要怪他？
苏林话音刚落，身子一转，作势向外走去。
靳野哪能让他这么轻易走了，无论沈含是疯子也好，耍他也好，靳野就是想再看看他这副模样，哪怕自己挨了一拳。
“诶——”
他伸手，抓住了苏林的胳膊。
苏林脚步一顿，不留痕迹地抽出自己的手臂，惜字如金。
“别犯贱。”
然后在靳野呆怔之时，飞快地离开了现场。只留靳野自己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腹部还蔓延着火辣辣地钝痛感。
“哥，那小子……怎么变了个样？他精神分裂啊？”张俊也有些吃惊，“要不要我找人……”
精神分裂？
靳野被这一句话点醒。
之前沈含无论是跟踪他还是跟他表白，他都看不出来这人一举一动中有任何学过搏击或散打的痕迹。
而且，靳野心里浮现出刚才的一处细节。
沈含的眼神是突然变化的，他下意识反击后，环顾了四周。
说明，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靳野脑海中思绪翻涌，这个沈含，到底是装出来故意钓自己，还是……
他身体里真的有第二人格？
靳野唇边浮起一抹笑意，跟张俊说，“去，给我找几个演员，能挨打的，挨打给钱。”
是不是装出来的，试试就知道了。
……
【宿主，你怎么又给靳野骂了？】196号拿起一包自己攒下来的薯片，一边嚼一边问。
它倒不担心苏林能不能被揍，它只是担心，爱意值很久都没有涨，连虐心值也没有，这任务不是要凉吧？
苏林此刻已经回到了系统大厅，他看着屏幕中的沈含，神色专注。
“有些人就是越骂越要上赶着，”他开口，“我们魅魔称这种人为犯贱。”
巧了，靳野就是这么个人。
他心不在焉地从酒吧回了自己的住处，躺在沙发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今天苏林的神情和语气。
要是沈含真不是装出来的……
那这种人格，还真是他的菜。
靳野掏出手机，给张俊发信息。
【打点好了吗？明天晚上，就让他们几个上岗。】
……
当然，整件事情沈含一无所知。他最近总是觉得头疼，偶尔伴随着失忆，让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见到了靳野跟他表了白，还是自己在家做梦。
此刻，他刚下了晚课，在路灯下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小路，打算回家。
靳野就躲在一旁不远处的阴影下，他穿的极黑，在夜色中浑然一体，沈含自然不能察觉他。
“动手吧。”靳野轻声道。他算是摸清楚了，无论沈含是不是装出来的，这样的神态只会在他出现危险时才能看见。
于是，沈含正走着，路上突然窜出几个戴口罩的大汉，将他死死地包围在中央。
靳野默不作声地观察着。
如果沈含是装给自己看，那么这几个人围上去的这一秒，沈含就会发难。
但如果沈含完全不知情，真的是人格分裂一类症状的话，他就会先惊慌失措，随后另一人格才会出现暴揍他们。
就看是哪一种了。
“大……大哥，你们……是要劫财吗？”沈含顿时瑟瑟发抖，声音微弱轻颤，哆哆嗦嗦地缩在最里面。
“不劫财。”为首那个演员说。
“那你们是……”沈含面容上血色尽褪，他支支吾吾地，哭得喘不过气。
“求你们……我没多少钱，我……”他灵机一动，补充道，“我有个男朋友叫靳野，他有钱，你们可以找……”
靳野：“……”
他嗤笑一声，对于沈含的反应，心中有数。
随后，沈含的哭声戛然而止。
靳野顿时眼前一亮，他再一次转过身去，偷偷地观察着那边的情况，还未等他看清，那帮演员的哀嚎声就传了过来。
靳野定睛一看，五个大汉都躺在地上，沈含站在他们中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路灯昏暗的橘黄色光影下，靳野甚至能看清沈含脸上还未散去的泪痕，和那人一副冷淡至极的神色。
带劲。
他就是想见这人。
苏林俯身，拎起自己的书包，向四周环视了半天。靳野下意识缩在角落，掩盖住自己眸子里的一抹笑意。
好玩。
沈含并不知道他在这附近，他没有装的必要。
原来……这副模样是真的。
可是，他是谁呢？叫什么？也叫沈含吗？
靳野屏住呼吸，强压下自己心中的震惊与兴奋，继续看着。
“滚开。”苏林波澜不惊的声音传了出来，他逐渐向黑暗的尽头走去，影子拖在身后，“别惹我。”
他的身影逐渐被远处的黑暗吞没，仿佛他本就属于那里一般。
直到苏林走出一段距离，靳野才从黑暗处走了出来，神色玩味，眼底划过一丝戏谑。
得想个办法，把他……叫出来。
【爱意值+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