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无助
“知画,你这两日还好吗?怎的不传信给我?”
苏珩见到知画,内心欢喜,弯起眉眼,扯着她的衣袖轻声问。
但在对面的知画神情倒是有几分不对,听到苏珩的话,英气的眉梢微微一蹙,表情严肃几分,却转瞬即逝,连苏珩都尚未察觉。
“公子,在下这两日山下任务繁多,刚刚回山门,方才得知公子病重,这才来看看。”
苏珩眨眨漂亮的杏眼,脑子里一个灵感一闪而过,他似乎觉察到不对劲之处,可又没抓住那个灵感。
“没事知画,我的病大抵快好了,你不必忧心,这些日子你过得安稳就好。”
知画闻言,垂下头露出一抹苦笑。
过得安稳?
她只想跟着公子。
近日她频频给公子寄信,都没有回应,想要去落雪峰寻人,却被告知落雪峰闭峰,没有凌清仙尊应允不得上山。
她只能日夜守着,可手里的任务越来越多,好似怎么也做不完。
知画内心愈发焦急,直到今日,她遇到了秦忍冬。
秦忍冬说能带她上山,可她不是没有觉察到面前这个清冷女人眸子里不加掩饰的算计。
可知画别无他法。
思及此,知画抬眸,看到苏珩苍白的小脸挂着一丝笑意,眸子清澈明亮,依旧滔滔不绝:“你知道吗知画,师尊前段时间亲自给我锻造了一柄软剑诶,尊上说软剑在割不在……”
苏珩属于少年清脆的声音犹在耳侧,可又像从天边传来,知画余光偷偷瞟向凌清仙尊,只见仙尊阴沉着脸,眼神冷冽,望向他们这边。
不能再继续讲了。
知画转头,硬扯出一抹笑,打断了正滔滔不绝地说些什么的苏珩:“公子,您无事便好,在下还有要事要忙,便不留下叨扰了。”
之前是她不知天高地厚,只觉天大地大,凭一腔热血能带公子离开苏家,离开天外天,能过好日子。
现下看来,公子或许待在凌清仙尊身边,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苏珩不知晓知画的打算,面上的笑容一僵,语气也略显不自然:“那、那再留下喝杯茶呢?就,就是,儿时咱们在苏云生辰宴时候喝的。”
知画摇摇头,侧眸对上凌清仙尊的视线,发现仙尊的面容没之前那般的阴沉,又收回目光,道:“公子,还是不了,在下确实有事要忙,若是今后没有要事,在下便……”
不会上山打扰了。
她的声音停顿,随后闭上嘴,接下的话,她不说,苏珩也能知晓。
苏珩闻言,连笑也扯不出了,怔怔地看向知画,张嘴嗫嚅着半天,也没吐出半个字。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上次见面还好好的,怎么这次?
直到知画的身影逐渐走进茫茫白雪,苏珩才回过神,眸子里闪过一丝落寞,眼眶湿润,眼尾微红,鼻腔里似乎见了冷,忍不住地泛酸。
那道身影在雪中猝然顿住,停顿片刻,还是走了。
正当苏珩不知所措之际,另一道身影缓缓上前,他的影子彻底将苏珩包裹住,严丝合缝。
“师尊?”苏珩泛酸的鼻尖闻到熟悉的味道,回眸发现凌清仙尊站在自己身旁,他彻底忍不住心中的委屈,扑到仙尊怀里。
“这是怎的了?你怎么这般难过?”
凌清仙尊明知故问,在苏珩看不见的地方,他眼底闪过一丝深意,嘴角露出一抹清浅愉悦的笑意,仿佛很享受这副场景。
“师尊,我,我不知道为什么,知画好像……”
凌清仙尊听苏珩哭得话都说不出,连忙抬手安抚似的拍拍苏珩清瘦的后背,说道:“没事没事,回房再说。”
边说,凌清仙尊边半抱着苏珩将他扶进寝居里,嘴角露出一抹笑。
“尊上?”
正当二人正要进屋子之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动作,凌清仙尊的脸瞬间冷下来,回眸上下瞟了一眼秦忍冬。
秦忍冬下意识汗毛倒立,凌清仙尊所显露出的太过明显的危机感让她不得不低头,承受仙尊的怒火。
那小丫头片子也是真的精明,定是见了仙尊神色不对,才这么快的走了。
“你走吧。”
正当秦忍冬胡思乱想之际,一道声音缓缓响起,她抬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真的没事?
她的目光转向凌清仙尊,发现他正眸色阴沉地看着自己,赶客之意毫不掩饰,仿佛在说怎么不早点儿走。
“是,尊上。”
秦忍冬说罢,转身便逃离了这个是非地,心想那小炉鼎可千万别犯病,她可不想再来这儿了。
而一旁的凌清仙尊看秦忍冬实相地走了,面上才重新挂上一丝笑,将正在掩面而泣的苏珩扶到床榻上后,也坐到对面。
只是这次,他并没有像之前那般去哄苏珩,也没有做出任何要擦拭他眼泪的举动,他眸子里闪过一丝幽深,语气比早上清冷:“怎的了?”
“师尊……我不知为何知画会变成那样,我们的关系好像渐行渐远了,或者说……”
苏珩在床榻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红着眼眶缓缓开口。
凌清仙尊听着,脸上却无波无澜,只抬手随意地揉了揉苏珩的头发,说道:“在修行的路上,本就会有很多人渐行渐远,知画或许只是其一而已。”
说着,凌清仙尊起身,向门外走去:“别难过,再休息一日,明日便开始修行。”
说罢,他转身便离开,只留下苏珩呆愣地坐在原地。
这是凌清仙尊第一次没有接住苏珩的情绪,他只觉仙尊今日的态度格外冰冷,和早上截然不同。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才惹得仙尊不快,要疏远自己。
思及此,苏珩的眼眶再一次泛红,他是万万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他抬手随意地抹掉自己的眼泪,起身奔向门外,想追回凌清仙尊。
只是待他走到门前,发现外面早就没了那仙尊的身影,只留下皑皑白雪,还有经久不散的雾气。
好似什么都没有。
苏珩的眸子里多了一丝落寞,他想不通,只是过了短短一日,怎么自己所珍视的东西都离自己渐行渐远了呢?
正当苏珩靠在门框上,心里不是滋味之时,胸口的一道明显震颤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平安锁的位置。
苏珩的眸子里瞬间亮了几分,使劲吸了吸鼻子,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有鼻音。
他拿起平安锁,捏着锁头的指尖都泛了白,他抿了抿唇瓣,声音略带颤抖:“父亲?您怎么传音给我了?”
苏珩尽管极力压制,可他的语气中仍带着几分轻快喜悦,像是被遗弃的小兽捉住了救命稻草,眼神不自觉地飘忽。
“你终于敢和我说话了?你还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吗!”
苏家主狠厉的声音传来,苏珩先是一愣,而后莫大的恐慌将他笼罩起来,他不自觉地揉搓着指尖,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父亲?您在说什么啊?”
“苏家去的弟子,除了三个入了天外天,剩下的一个都没回来!你还不知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抱歉宝宝们,今天卡文的地方有点短小,下次一定掌握好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