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顾寻知：“生气了？”
顾寻知：??_??
贺引行看见他这副表情,更是一股邪火直冒，手指戳了戳屏幕，面无表情。
“草死你。”
顾寻知关了音乐：“小气。”
贺引行低头擦着手上污浊,有些无奈：“你总是在这时候故意闹我,就不怕我真出了什么毛病？”
“你不行，那我去找别人呀。”
女孩带着笑意的语声音响起,贺引行瞬间沉下脸,目光阴鸷，声音冰冷：“鸦鸦,这种话不要让我听见第二次。”
顾寻知心底乐得不行，面上装作不高兴：“贺引行，你凶我。”
贺引行一个深呼吸,敛下周身冷意,勉强用正常的语气说：“你要找别的男人,让我怎么冷静。”
顾寻知漂亮的眉毛拧起：“我开玩笑的嘛，再说了,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正处在男友考察期的贺引行迅速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凶你。”
顾寻知十分大度：“好吧,原谅你了。”
说完，他站起身来,对贺引行道：“我去倒杯水,等我一下哦。”
离开镜头，走到贺引行听不见的客厅里,顾寻知忍不住笑出声来。
干坏事真快乐。
更快乐的是,被他捉弄的人还要向他道歉。
想起贺引行刚才差点被他放的重金属死亡音乐吓痿,顾寻知双眼弯成了月牙，摇着头,自言自语道：“我真是太坏了。”
坏坏的小乌鸦拿起水杯回到卧房，坏坏地坐在椅子上，对已经整理好自己的贺引行坏坏地说：“好啦，别生气了，乖，亲一个。”
贺引行盯着手机里向自己飞吻的人，凶神恶煞道：“你也就是仗着自己不在我身边，不然亲死你。”
顾寻知：“哦。”
他喝了两口水，托着腮，望向屏幕中英俊帅气的男生，表情有些苦闷。
“虽然这个年纪的男生都这样，可你好像总在发i情，该不会是有瘾吧？真是这样的话，得赶快去医院看看。性i瘾好像是心理疾病，你是不是有过什么重大变故？现在还好吗？”
一连串始料不及的问题砸过来。
贺引行错愕过后，不免失笑。看着屏幕中的女孩一脸担心的神情，他心口顿时变得柔软起来，声音也温柔了很多。
“鸦鸦，我只对你有瘾。”
顾寻知瞪他：“我是认真在跟你说话，不要打岔。”
贺引行：“我也是认真的。以前我的欲望并不重，对这种事也没有太多兴趣。自从双胞胎生日宴见到你之后，我才开始频繁这样。要说有瘾，那就是专为你而生的瘾。”
以前的贺引行不太能接受自己对鸦鸦有欲望。
尽管他很早就爱上了鸦鸦，但那时候更多的是精神层面的依恋，干干净净，不掺一丝杂念。
脑子里偶尔闪过不好的念头，贺引行都会觉得那是对渡鸦的亵渎。
他爱的是鸦鸦这个人，而不是□□。
直到暑假时，贺引行偶然在同城热门中刷到一条万转博文，那是漫展上的一个机械姬coser照。在高清手部特写中，他看见了一颗令他魂牵梦绕的痣。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鸦鸦的模样。
在此之前，他也幻想过渡鸦的长相，可他连渡鸦的性别都不知道，脑袋空空，完全想不出来渡鸦的样子。
那一天，他才知道，渡鸦是女孩子。
贺引行保存了全网的渡鸦COS图，偷偷欣赏。
没多久，贺引行看到一个同学在班群里发了邱棠的朋友圈截图，同学哀嚎自己没老婆了，他才知道渡鸦已经有男朋友了。
那就更不能对她有欲望了。
在双胞胎生日宴上，真正意义上与鸦鸦相见的那一刻……
去他的道德！
鸦鸦只能是他的老婆，他要亲她，抱她，跟她做i爱。
这么想着，贺引行又蠢蠢欲动起来。
顾寻知见贺引行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眼睛，乌沉双眸像猛兽一样死死锁住他，眼里翻滚着他熟悉的欲望。
顾寻知：“……”
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勾得贺引行太过火了。
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他们这一个月的交流，他给贺引行发了鱼尾裙、小视频，哦还有大根腿的图片。
也没怎么引诱贺引行啊。
那是贺引行自己的问题。
顾寻知理直气壮训斥屏幕那头的人：“就说你有瘾，非赖我头上。你一直想跟我见面，就是想诱骗无知少女上床吧，渣男。”
贺引行：“如果你愿意，我们这就结婚。”
顾寻知：“蛤？”
贺引行双眸沉沉：“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想跟你结婚生子。”
顾寻知冷笑：“你恐怕要失望了，我身体有问题，不能生小孩。”
谁知贺引行听完反而笑了：“那太好了，这样就一辈子没人打扰我们了。”
顾寻知再次打击他：“这位同学，需要我提醒你吗？我们现在18岁，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
贺引行：“你不放心的话，我们可以先去国外注册结婚，有些国家18岁就能结婚了。跟我结婚，我名下的财产全都是你的。”
顾寻知一时间有些无语。
贺引行紧盯他双眼，用极为郑重的语气道：“我只爱你，只对你有感觉，这辈子也只会跟你做i爱。”
不是，有必要用这种正义凛然的神情跟他说这种事吗？
顾寻知不接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拐向另一个话题：“作为社会主义新青年，我们现在正是努力学习报效祖国的时候，能不能聊点高雅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学法？”
贺引行眸中笑意微微，不逼迫鸦鸦回答，顺着她的问题道：“为了公平与正义，我想帮助更多的人。”
顾寻知：“你的理想倒是还蛮崇高的。”
他端起水杯，杯中水清澈透明，不掺一丝杂质，如同少年人纯净的心。
清水滑入喉头，水润湿了唇瓣，显得愈发晶莹。
顾寻知双手捧杯小口小口喝着，状似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半天没吭声的贺引行，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嘴巴看，轻笑：“你的思想却很龌龊。”
贺引行视线转向他的眼睛，眼神坦荡：“想跟喜欢的人亲近，是很正常的事。”
“我们又不是男女朋友，你擅自想这些就是不尊重我。”
水杯碰上桌面，发出“砰”的一声轻响，顾寻知正对着镜头，双手抱臂，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贺引行：“抱歉，我没办法控制大脑不想你。”
“你……”顾寻知对上他真诚的眼神，忽然演不下去了。
真诚无论何时都是必杀技。
顾寻知趴在桌上，将脸埋进胳膊里，装作泄气的样子，戳了戳平板上那条大狗：“贺引行，你好讨厌。”
“明明知道我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放弃。”
“每天都要强行闯进我的心里，好烦啊。”
“我是不可能同时喜欢两个人的，知道不？”
女孩碎碎念着，仿佛涓涓暖流，细细滋润贺引行丰沛的心田。
种子破土，发芽，心里开满鲜花。
贺引行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宁静，什么也不说，就这么静静看着她，便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事。
目光温柔抚过她的眉眼，贺引行怔了怔。
今天鸦鸦的妆容很清纯，没有那日的张扬艳丽，更显出了她本真的美。
……也就更像顾寻知了。
贺引行知道，世界上有许多毫无血缘关系，却长得极为相似的人。
但真有这么巧吗？
不。
不可能。
他检查过，顾寻知手上没痣。更何况，那天情况很突然，顾寻知不可能料到他会追上去看他的手。
她就只是鸦鸦。
贺引行定了定神，唇瓣轻启：“宝贝。”
“嗯？”顾寻知侧过脸，用眼神询问他什么事。
贺引行：“我说过很多次，我不在乎你的心里有没有其他男人，只要你每天都能陪在我身边，这就够了。”
“骗人。”顾寻知枕着手臂，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中他的额头，声音里透着无奈，“你爱我爱到这种程度，就绝不可能容许我心里有别的男人。你说了，想我是控制不住的，同样的道理，嫉妒也是控制不了的。贺引行，你本来就不是大度的人。别人说这话，可能还有几分真，但你的可信度几乎为零。”
贺引行：“鸦鸦，我……”
“嘘。”顾寻知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上，“听我说完。”
贺引行安静了。
顾寻知换了个姿势，慢慢说道：“哪怕你现在心里真这么想，但将来你亲眼看着枕边爱人在思念别人，一定会嫉妒得发疯，到时候遭殃的就是我。我们结了婚，你变成我的丈夫，教训起不忠的妻子更是顺理成章了。你欲i望这么强……我不想每天只能躺在床上挨i草。”
贺引行辩解的话说不出口了。
鸦鸦比他以为的还要了解他。
沉默良久，贺引行再次开口，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鸦鸦，给我一些时间好吗？我会尽力磨平我的贪婪、嫉妒、欲念，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不要。”
鸦鸦的答案让贺引行始料未及，他讶然追问：“为什么？”
顾寻知坐直身子，手指在平板上涂涂抹抹，屏幕上生出一丛草：“那就不是你了，我不要一个完美的假人。”
贺引行：“我不改，你会喜欢我吗？”
顾寻知唇角露出浅浅的笑意：“我不需要一个绅士的你，我要的是为我着迷、为我发疯的爱人，我要你一次次向我证明，你很爱我，这辈子非我不可。我要这世界上最浓烈真挚的爱，没有我——”
顾寻知抬眸，平静地吐出四个字。
“你宁愿死。”
顾寻知收起笑容：“你做不到也没关系，现在本来也没有那么多要死要活的爱情。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人，没准你下一个遇到的会更好。”
不，我能做到。
贺引行想说话，但密密麻麻的疼痛让他开不了口。
每年体检心脏都是健康的，这一刻，贺引行的心却剧烈地抽搐着，像是被撕开了，整个胸腔都跟着痛起来，尖锐痛意扩散蔓延。
他才发觉，鸦鸦并非她平时表现出的那般明媚。
之前从顾寻知嘴里透露出的那一小段经历，让他知道鸦鸦的童年并不美好。后来再听鸦鸦那些曲子，他曾在心里默默问过一句话：
鸦鸦，那一首首温暖美好的曲子，治愈你了吗？
如今看来，答案是否定的。
“你这是什么眼神？为什么在心疼我？”
女孩疑惑的声音钻进贺引行耳中，贺引行微微失神的眼神聚焦在心爱之人眸间，对着镜头轻轻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隔着屏幕聊天就好了，好想抱抱你。”
顾寻知与贺引行对视，男生眼里那片冰冷湖底被阳光穿透，泛起温柔的、清澈的哀伤。
“你好讨厌。”顾寻知低声说。
顾寻知能猜到贺引行在难过什么，贺引行也看出他知道了。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
谁都没有说话。
贺引行抬手，做出一个摸头的动作，眸色温柔：“鸦鸦，我的宝贝。”
顾寻知凑近了些，配合他的动作仰起头。
像只小鸟一样，抖了抖毛。
屋外灿烂光明，蓝缎铺在长空，薄似轻烟的云缓慢流动。一阵清风偷偷溜进屋里，穿光而过，几缕墨色发丝调皮地扑向女孩瓷白脸颊。
她笑着拨开长发，回眸看向镜头。
画面美好得不像话。
贺引行的心被猛地一击，看向笑望着他的女孩。
他想，这一幕，他会永生珍藏。
-
周末两天，贺引行回了家。
周日下午一来学校，他就被顾寻知抓走了。
“再顺一顺词。”
周四就是迎新晚会了，他们的诗朗诵是开场。尽管朗诵没什么技术难度，但也得好好配合，不能把开场搞砸了。顾寻知之前根据词安排过他们朗诵时该有的动作、什么时候对视效果最好等等，需要认真排练一下。
好在两人记忆力都很好，表演起来并没有什么难度，进度推得很快，排几遍就基本没问题了。
顾寻知满意地靠在天台栏杆旁，笑着鼓掌：“很不错。”
贺引行拿起放在一旁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顾寻知：“说了那么久，喝点水润润嗓子。”
“真贴心啊～”顾寻知拖长音调，调侃他，“求偶中的男人就是不一样。你新换的微信头像，是鸦鸦画的？”
贺引行露出自豪的笑容，语气中藏着隐隐的炫耀：“是她，她画的头像很可爱吧。”
你在自豪什么？
贺引行突然变得幼稚起来了，顾寻知觉得有些好笑，不想让他太得意，顾寻知轻描淡写道：“鸦鸦给我也画了好几张头像。”
暮色里，贺引行的脸瞬间黑了。
他看了顾寻知一眼。
想刀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顾寻知坏心眼地继续挑起贺引行怒火：“小乌鸦宝宝真的很可爱呢。”
贺引行神色微变：“她给你画的是乌鸦？”
顾寻知点头。
贺引行脑子里一团乱麻。
小乌鸦不是鸦鸦吗？为什么她给顾寻知也画了乌鸦？鸦鸦的意思是她跟顾寻知是一体的？
无数疑问涌来。
原本很温馨的乌鸦与大狗也变了味道。
贺引行以为鸦鸦那幅画，画的是他跟鸦鸦。如果……如果顾寻知也是乌鸦，那鸦鸦画的究竟是谁？鸦鸦说过她嗑他跟顾寻知，该不会是……
太惊悚了。
-
学校论坛贴里。
【全校唯一真预言家】：真羡慕贺引行，有顾寻知这么好的老婆。真羡慕顾寻知，有贺引行这么好的老公。
【嘟嘟】：你搁这儿搁这儿呢
【鼠鼠人】：你俩没话说就给我下去
【大嗑学家】：不如来嗑糖，小情侣真的很甜。听说贺引行现在天天帮顾寻知打水、带早餐，两人天天跑天台约会
【爱吃梨子】：明明是在天台排练→_→
【一颗柠檬】：这跟约会也没差别，好期待迎新晚会，能看到家产双人表演，真是太幸福了
【大嗑学家】：真想一睁眼就是周四啊
在众人的期盼中，周四终于到了。傍晚，礼堂后台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所有人都在为迎新晚会做准备。
顾寻知换上迎新晚会表演的服装，白衬衫，黑西裤，干净清爽。
他在后台环视一圈，没见到贺引行的踪影。顾寻知掏出手机，正想问问贺引行在哪儿，一个电话忽然不合时宜地拨了过来。
顾寻知看着屏幕中的“顾建丰”，几秒后，接通电话。
“出来，我在你学校北门。”
顾寻知：“待会儿我还有表演。”
顾建丰：“出来，不要让我再说第三次。”
顾寻知垂眸：“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离开礼堂，前往学校北门。天色昏暗，路灯亮起，顾寻知孤零零的影子长长地铺在红色砖路上。
走到学校门口，顾寻知收到了贺引行的消息。
【贺引行】：你在哪儿？表演快开始了
【顾寻知】：北门，我爸要见我
【贺引行】：等我，我这就来
顾寻知唇角上扬，步伐轻快，迎着晚夜凉风，步向北门外的迈巴赫。
拉开车门，暗夜中的男人像一尊古墓里的雕塑，阴森森的，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冷意。
顾寻知在他旁边坐下，问：“什么事？”
顾建丰的愤怒劈头盖脸砸来：“我让你跟周项谈恋爱，你倒好，跟一个姓贺的小子搅和在一起，还弄得人尽皆知！不准再跟这个小子来往，跟他分手，明天放假去找周项约会。”
顾寻知轻笑：“凭什么？”
顾建丰暴怒：“凭我是你老子！你敢不听我的话？想再断一次腿？”
顾寻知无所谓地“哦”了一声，顶着中年男人的怒火，扔下轻飘飘的两个字：“随你。”
“混账！”
一阵风裹着巴掌扇来，风声刺耳，张牙舞爪彰显着它的力道。巴掌到达脸颊的前一秒，被一只修长漂亮的手捏住了。
顾寻知眼里没有丝毫温度，攥着顾建丰的手微微使力：“都说了今天有表演。”
车里安静下来，顾建丰挣不开顾寻知，被气得不轻，瞪着眼睛，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我是你老子！”
顾寻知面无表情地勾了勾唇，向车窗外瞟去，几步之外，熟悉的高大身影映入眼帘，他唇角笑意多了几分真。
顾寻知声情并茂开口：“顾建丰，我是不会跟贺引行分手的，你死了这条心吧！我这辈子只爱贺引行，他是我唯一的爱人，我绝不可能离开他。顾家公司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这么爱周项，你去跟他上床好了！”
说完，顾寻知猛地拉开门下了车，忽然，一道黑影罩在他头顶。
顾寻知抬头，看见一张表情复杂的脸。
“顾寻知！你……”
顾建丰被顾寻知那番话气蒙了，怒不可遏追下车来，正要破口大骂，车前深情对视的两人闯进他的视线，陡然掐灭他的声音。
两个男生相貌都极为优越，个高腿长，顾寻知穿着白衬衫黑西裤，旁边男生是黑衬衫和黑西裤，像情侣装一样，站在一起十分登对。
顾建丰上下扫视儿子身边的男生，怒声问：“你就是贺引行？”
贺引行立刻把顾寻知护在身后。
迎着顾建丰不善的眼神，微微颔首：“我是贺引行。”
顾建丰开门见山：“跟我儿子分手，不准再纠缠他。”
贺引行正欲开口，后腰忽然被轻轻的力道戳了戳，贺引行回头，对上顾寻知可怜巴巴的双眸，那张漂亮脸上写满了恳求。
贺引行给了顾寻知一个安抚性的眼神，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下一秒，贺引行声音铿锵：“现在是21世纪，崇尚自由恋爱，包办婚姻早就被取代了，就算你是顾寻知父亲，也不能强迫他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顾建丰被气笑了：“你们这些大学生，说话一套一套的。我不管，我是他老子，我让他跟谁结婚，他就得跟谁结婚，你这辈子也别想进我顾家门。”
贺引行摆着那张冰山脸，面无表情：“我想我应该提醒你，你逼迫他跟别人结婚，违反了婚姻自由权。如果你敢对他采用暴力手段，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是触犯刑法的。我是学法的，我绝不允许你践踏我国法律，你敢伤害顾寻知，就等着吃官司吧。”
“好、好！跟老子讲法……”顾建丰脸上肌肉抖了抖，异常狰狞，看向贺引行身后一脸冷漠的顾寻知，“顾寻知，你以后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
贺引行向旁边移了移，挡住顾建丰的视线，声音冰冷：“我养他。”
贺引行不再看顾建丰，牵着顾寻知的手转身就走。
“宝贝，迎新晚会就剩几分钟了，我们得快点了。”
自家儿子熟悉的声音随着晚风传进顾建丰耳中，温柔似水，跟在他面前那个冷冰冰的人判若两人。
顾建丰脸色铁青，转身猛地锤了一下车盖，眼底猩红：“小畜生！”
八点钟声即将敲响，顾寻知与贺引行在校园里狂奔。
晚风在耳边温柔吟唱。
双手交缠相握，温度侵入对方体内，顾寻知眼睛看着牵他一路向前奔跑的男生，唇角浮起极浅的笑。
像极了一对私奔的小情侣。
==========作者有话说:==========
私奔到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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